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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妖王

我爹是妖王

梧桐树之梧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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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我爹是妖王》中的主人公是主角苍小山灵素,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梧桐树之梧桐雨”。更多精彩阅读:《我爹是妖王》第一集苍梧岭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听松洞外的石坪上,千年老松的针叶被山风吹得簌簌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到石桌面上。远处群山隐在薄雾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鹿夫人灵素坐在廊下,面前的小泥炉上煮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地往上冒。她手里剥着早上刚从山腰采的野栗子,动作不快不慢,偶尔抬眼看一眼院子。院子中央,苍峦君正在打拳。说是打拳,其实就是活动筋骨。他赤着双脚站在石板上,一身墨色短褐被晨风吹...

来源:cd   主角: 苍小山,灵素   时间:2026-08-29 04:00:40

小说介绍

小说《我爹是妖王》“梧桐树之梧桐雨”的作品之一,苍小山灵素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爹是妖王》第一集苍梧岭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听松洞外的石坪上,千年老松的针叶被山风吹得簌簌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到石桌面上。远处群山隐在薄雾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鹿夫人灵素坐在廊下,面前的小泥炉上煮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地往上冒。她手里剥着早上刚从山腰采的野栗子,动作不快不慢,偶尔抬眼看一眼院子。院子中央,苍峦君正在打拳。说是打拳,其实就是活动筋骨。他赤着双脚站在石板上,一身墨色短褐被晨风吹...

第1章

《我爹是妖王》第一集
苍梧岭的清晨和往常一样。
听松洞外的石坪上,千年老松的针叶被山风吹得簌簌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到石桌面上。远处群山隐在薄雾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鹿夫人灵素坐在廊下,面前的小泥炉上煮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地往上冒。她手里剥着早上刚从山腰采的野栗子,动作不快不慢,偶尔抬眼看一眼院子。
院子中央,苍峦君正在打拳。
说是打拳,其实就是活动筋骨。他赤着双脚站在石板上,一身墨色短褐被晨风吹得微微鼓动,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千年老松的松针被拳风扫到,簌簌落了一层在他肩膀上。
打完一套,他收势站定,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然后扭头往廊下看了一眼。
鹿夫人没看他。她在剥栗子。
苍峦君清了清嗓子。
鹿夫人还是没看他。
苍峦君又清了清嗓子,这回声音大了点。
“嗓子不舒服就去喝点水。”鹿夫人头也不抬地说。
苍峦君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就在这时候,救星来了——
“阿爹!”
苍小山从洞里跑出来,两只小鬏鬏上的红绳一蹦一跳的。他跑到苍峦君跟前,仰着圆脑袋,浅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阿爹,你上次说要教我变身的!今天教不教?”
苍峦君低头看着儿子,方才那点挫败感一扫而空。他蹲下来,大手按在小山肩膀上,嘴角一咧,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威严的笑容。
“教!怎么不教!你爹的看家本事,今天全传给你!”
小山欢呼了一声,原地蹦了两下。
鹿夫人终于抬起了头,看了苍峦君一眼,目光里带着三分警告七分无奈。苍峦君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冲她嘿嘿一笑,意思是“放心,我有数”。
鹿夫人又低下头剥栗子了。
有数个屁。她心想。
苍峦君往院子中央一站,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势陡然变了。
山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山儿,看好了。”
他双掌在胸前翻了个诀,口中低念了一句什么。话音未落,一股墨色雾气从他脚底盘旋而起,越转越快,眨眼间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小山站在三丈开外,嘴巴张成了圆形。
雾气猛地炸开——“砰”一声闷响,震得老松上的松针哗啦啦落了一地。
石坪上,一头墨色巨鹰昂首而立。
那鹰足有半人多高,通体玄黑,每一片翎羽都在晨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它缓缓展开双翅,翼展遮住了半个院子,投下的阴影把小山整个人都罩住了。
墨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和苍峦君人形时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看了小山一眼,然后仰天发出一声清啸。
啸声穿云裂石,震得远处山间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
墨鹰收起翅膀,周身雾气再起,“砰”一声变回苍峦君。他拍了拍袖子上沾的草屑,转身看向儿子。
“怎么样?”
小山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跳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双手乱挥。
“阿爹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要学!现在就学!”
苍峦君看着儿子崇拜的眼神,胸膛不自觉地挺高了半寸。他干咳一声,努力压住嘴角的得意,做出严师的模样,蹲下来竖起一根手指。
“好,爹教你。这个变化之术啊,讲究的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形合。口诀就三句,你记好了——”
他一字一句地把口诀念了一遍,念得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小山聚精会神地听着,小嘴无声地跟着动,记了一遍,又让苍峦君重复了两遍。
“记住了没?”
“记住了!”
“好,你试试。”苍峦君退后几步,给儿子腾出空间,“先想好你要变什么,想清楚了,然后念诀。”
小山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睛,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脑子里想的是阿爹刚才变的墨鹰——那么大一只,那么威风,翅膀一扇就能飞上九天。
他要变鹰。
一只比**变的还大的鹰。
不对,比鹰还威风。他要变老虎。百兽之王,比**的熊本相还威风。
小山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他嘴唇翕动,默默念了三遍口诀,然后用尽全力——
“砰!”
一股白烟炸开,把小山整个人都吞没了。
白烟滚滚,什么也看不见。
苍峦君伸长脖子往里瞅,眼里满是期待。他儿子这么聪明,又是墨玉熊和仙鹿的后代,血脉摆在那里,肯定能变出个像样的东西来。
白烟渐渐散去。
苍峦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石坪上蹲着一只小兔子。
雪白雪白的,毛茸茸一小团。两只长耳朵软塌塌地耷拉在脑袋两侧,红眼睛圆溜溜的,鼻子一抽一抽,像是在努力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兔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爪。
又小又白,毛茸茸的。
它懵了。
它慢慢抬起头,红眼睛望向苍峦君,三瓣嘴动了动。
“阿爹?”
声音细细嫩嫩的,带着一点颤抖,是那种小兔子才有的软糯嗓音。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苍峦君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往后一仰,一**坐在落叶堆里,“你变了个啥——你变了个——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捶地,石坪被他捶得咚咚响。靠在一旁的藤杖被他笑翻的时候一脚蹬倒了,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小兔子——也就是苍小山——的红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阿爹你别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苍峦君笑得更厉害了。他捂着肚子在落叶堆里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
“兔——兔子——哈哈哈哈——雪白雪白的——哈哈哈——”
鹿夫人端着茶盏从廊下站起来。
她走到院子中央,低头看着地上那只委屈巴巴的小白兔。兔子仰头望着她,红眼睛里水汪汪的,两只长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了。
鹿夫人把茶盏放到石桌上,弯腰轻轻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小兔子真轻,一只手就能托住。她的手掌能感觉到小兔子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鹿夫人捏了捏他的一只耳朵。
软软的,毛茸茸的,耳根温温热热的。
她抿了抿嘴唇。
“还挺可爱。”
“阿娘——”小兔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红眼睛里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打湿了脸上的白毛,“我——我本来想变老虎的——阿爹变的鹰那么大——我变老虎——结果——呜呜——”
苍峦君还在地上打滚,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惊得老松上的鸟都飞了。
鹿夫人抱着小兔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苍峦君的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两声干咳。但他肩膀还在抖,嘴巴紧紧抿着,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拼命憋笑。
鹿夫人没理他,转回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变兔子也很厉害。你阿爹当年第一次变化的时候,变的是个——”
“夫人!”苍峦君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别、别说——”
鹿夫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对小兔子说:“变的是个石墩子。比你差远了。”
苍峦君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对上鹿夫人的目光,又把嘴闭上了。他低头假装拍打身上的草屑,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小兔子愣了一下,眼泪停住了。
“真的?”
“真的。”鹿夫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在院子里蹲了大半天,谁路过都坐他一下。”
苍峦君发出了一声濒死的**:“灵素——给我留点面子——”
鹿夫人假装没听见。她把小兔子放到石桌上,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试试能不能变回来?口诀倒着念一遍。”
小兔子在石桌上蹲好,闭起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三瓣嘴无声地翕动着,把口诀倒着念了一遍。
又是“砰”一声。
白烟散去,苍小山变回来了——人形,两个小鬏鬏,红绳,浅灰短褐。
但是。
他脑袋上顶着两只雪白的长兔耳朵。
从小鬏鬏两侧垂下来,软软地耷拉在肩膀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苍小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摸到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的时候,他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鹿夫人,眼睛里又蓄满了泪。
鹿夫人看着儿子头上那两只兔耳朵,嘴角抽了一下。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假装看远处的山景,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苍峦君刚好这时候抬起头来,看见儿子顶着两只兔耳朵眼泪汪汪的样子,刚憋回去的笑彻底决堤。
“哈哈哈哈哈——耳朵!耳朵还在!哈哈哈——”
他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拼命捶石桌,石桌被他捶得嗡嗡响。
“软乎!比**那围巾手感还好——”
苍小山“哇”一声哭了。
鹿夫人瞬间收了笑,转身一巴掌拍在苍峦君后脑勺上。
“你还笑!赶紧想办法把他变回来!”
苍峦君捂着后脑勺,眼泪还在往外飙,但不敢再笑出声了。他深吸了两口气,蹲到儿子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正经。
但他的眼睛一瞄到那两只兔耳朵,嘴角就开始抽搐。
“咳——山儿你听爹说——其实你这个——噗——你天赋其实不错,第一次变就能变出完整的动物形态,就是方向——方向不太对——”
“阿爹你还笑!”苍小山眼泪汪汪地瞪他。
“没笑没笑——咳咳——”苍峦君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总算把笑意压下去了,“来,爹再教你几遍,你把口诀的第三句那个‘形’字换成‘神’字试试。”
苍小山**眼泪又念了一遍。
“砰!”
兔耳朵消失了一只。另一只还挂着,更显眼了。
苍峦君又掐了自己一把大腿。
“再、再来——这次把第二句也改一下——”
“砰!”
两只耳朵都消失了。
苍峦君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儿子后脑勺上,挨着小鬏鬏的旁边,冒出了一团白绒绒的兔尾巴,像个白毛球一样卡在那里。
苍峦君一头磕在石桌上,肩膀疯狂抖动。
鹿夫人深吸一口气,弯腰把苍小山拉起来,牵着他往屋里走。
“走,阿娘给你洗把脸。”
她把苍小山按在木盆前,用温水浸湿了帕子,仔细地给他擦脸。苍小山的眼泪被擦干净了,但眼眶还是红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鹿夫人一边给他擦脸,一边伸手揪了一下后脑勺那团白毛球。
“疼!”
鹿夫人赶紧松手,低头一看,那毛球结结实实地长在肉里,揪一下就跟着动。
她默默把帕子放回盆里,转过身去,假装咳嗽了两声。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那团兔尾巴三天才消。
第一天,苍小山死活不肯出门。他把洞府的门从里面闩上,谁来叫都不开。
苍峦君去山下青石村办事,逢人就炫耀:“我儿子会变兔子了!雪白雪白的!这么点大!”他用两只手比了个巴掌大的尺寸,脸上全是得意。
村里人面面相觑。变兔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懂什么!”苍峦君一脸嫌弃地挥手,“你们家孩子能变兔子吗?不能吧?我儿子能!”
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留下村里人一脸茫然。
傍晚回来,苍峦君走到听松洞门口,清了清嗓子,敲了两下门。
“山儿?爹给你带了蜜饯。”
一个枕头从门缝里飞出来,正砸在他脸上。
“走开!”
苍峦君抱着蜜饯和枕头,在门口蹲了一会儿,把枕头放在旁边,把蜜饯放在枕头上,然后悄悄走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伸出来,飞快地把蜜饯抓了进去。
第二天,苍小山依然不出门。他顶着一本翻开的话本子靠在窗边发呆,话本子盖住了后脑勺的毛球。
鹿夫人端着一碗甜汤进来,放在他旁边。苍小山没动。
鹿夫人坐到他身边,伸手把他脑袋上的话本子拿开。白绒绒的兔尾巴露了出来,在小鬏鬏旁边微微晃了一下。
苍小山立刻抬手去捂。
鹿夫人轻轻把他的手拿开。
“阿娘看看。”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毛球比昨天小了一圈。
“小了一点了。”她说,“按这个速度,明天就能消完。”
苍小山闷闷地“嗯”了一声。
鹿夫人把甜汤推到他面前,站起来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脑袋上的白毛球,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她快步走出去,在廊下假装整理药材。
苍峦君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鹿夫人背对着门,肩膀一抖一抖的,以为她在哭,赶紧跑过去。
“灵素?怎么了?小山他——”
鹿夫人转过身来。
她在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苍峦君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两个人站在廊下,一个捂着嘴,一个捂着肚子,拼命不发出声音。
门突然开了。
苍小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娘在廊下偷笑的样子。
两个人瞬间立正。
“阿娘,甜汤凉了。”苍小山说完,转身回了屋里,把门关上了。
苍峦君和鹿夫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第三天傍晚,苍小山坐在石坪上,让阿福帮忙看后脑勺。
阿福是青石村的猎户少年,隔三差五上山来送些村里的东西。他是苍小山在人类里唯一的朋友,也是苍梧岭上唯一一个知道这家人是妖怪但完全不害怕的人类。
“怎么样?还在不在?”苍小山紧张地问。
阿福凑近仔细看了半天,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位置。
“疼吗?”
“不疼。”
“那应该没了。”阿福咧开嘴笑了,“就剩一个小红印,过两天估计连印子都没了。”
苍小山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石凳上。夕阳把他的小脸照得红扑扑的,眉心那点银色印记在光线里微微闪了一下。
“总算没了。”
“不过,”阿福挠了挠头,“那个兔耳朵其实挺好看的。”
苍小山一把抓过石桌上的野栗子壳砸他。阿福笑着躲开,栗子壳散了一地。
半夜。
听松洞里的萤石已经暗下来了,只有柔和如月光的微光从四壁透出来。洞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很远,像是从另一个山头飘过来的。
苍峦君蹑手蹑脚地走进小山的房间。
他平时走路虎虎生风,鹿夫人说过他八百回了让他走路轻点,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能做到真正的轻手轻脚——就是偷偷来看熟睡的儿子。
苍小山裹着被子睡得很沉,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翻了个身,一条胳膊甩到被子外面。
苍峦君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儿子没醒,才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他轻轻拨开小山后脑勺的头发。
兔尾巴已经完全消失了。那个位置只剩一点很淡很淡的粉色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他就蹲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月光从洞口的藤萝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小山圆圆的脸上。眉心那点银色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像一粒星子。
苍峦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虚虚地捏了一下小山头顶原来长兔耳朵的地方——什么都没捏到,但他手指在空中做了个捏的姿势,好像那两只软乎乎的耳朵还在。
他收回手,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月亮。
“其实还挺好看的……”
苍小山翻了个身。
苍峦君瞬间僵住了,手还停在半空中。
苍小山没睁眼。
“阿爹你说啥……”
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半梦半醒。
“没没没!”苍峦君赶紧站起来往后退,“爹说梦话呢!睡吧睡吧!”
他快步往门口溜,结果在黑暗里“咚”一声脑袋撞在了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硬是咬着牙没出声,猫着腰钻了出去。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黑暗中,苍小山裹在被子里,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着阿爹捂着脑袋溜走的狼狈背影,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嘴角的笑。
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苍梧岭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裹着,老松的针叶上挂着露珠,偶尔一滴落下来,在石板上摔成细碎的水花。
苍峦君照例在松下打拳。
鹿夫人照例在廊下煮茶剥栗子。
苍小山从洞里跑出来,两只小鬏鬏上的红绳今天绑得格外精神——是鹿夫人早上新给他梳的,他难得没扭来扭去。
“阿爹!”
苍峦君收势,转身看见儿子站在晨光里,眉心银印微微闪光,眼睛亮得能把整座山照亮。
“今天教我什么?”
苍峦君蹲下来,和儿子平视。他伸手弹掉苍小山肩膀上沾的一根松针,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今天教你正经的。保证不变兔子。”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苍小山怀疑地看着他。
苍峦君噎了一下,挠了挠头。
鹿夫人在廊下慢悠悠地开了口。
“教他点简单的。先从定身术开始,不用变形。”
苍峦君一拍大腿。
“对对对!循序渐进!儿子来,爹今天教你怎么把一个东西定在原地——”
他把苍小山拉到院子中央,蹲在旁边,手把手地教他捏诀。
鹿夫人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手里的栗子壳咔嚓轻响,一颗完整的栗子落在碗里。山风吹过来,她发间的银流苏步摇晃了晃,嘴角翘了起来。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曲子。
调子很老,是她当年还在天界的时候听过的。词已经记不清了,但调子一直记得。
院子里的父子俩鸡飞狗跳地练着法术,老的时不时笑崩,小的时不时炸毛,惊得老松上的鸟又飞了一群。
鹿夫人低头往碗里又剥了一颗栗子。
山风停了。
她又哼起了下一句。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