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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乙女:时政倒台后的再就业

综漫乙女:时政倒台后的再就业

穗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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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综漫乙女:时政倒台后的再就业》,是作者穗w的小说,主角为悟冲甚尔。本书精彩片段: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你曾听到甚尔的心这样说。那么你又为什么来到这世上?你和甚尔是双生子,他是比你早几分钟去到人世的兄长,你是晚比他晚几分钟到达他的身旁的妹妹。而也就是这几分钟,又或许早在你们还在羊水中时,命运注定你们即是镜子的正反两面。你是用肉体交换了咒力的天与咒缚,而他则是以咒力交换了肉体的天与咒缚。你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承受着相同的咒缚,却走向了相反的两极。他有强壮的身体,和空无一物的...

来源:cd   主角: 悟冲,甚尔   时间:2026-08-31 02:00:51

小说介绍

书名:《综漫乙女:时政倒台后的再就业》本书主角有悟冲甚尔,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穗w”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你曾听到甚尔的心这样说。那么你又为什么来到这世上?你和甚尔是双生子,他是比你早几分钟去到人世的兄长,你是晚比他晚几分钟到达他的身旁的妹妹。而也就是这几分钟,又或许早在你们还在羊水中时,命运注定你们即是镜子的正反两面。你是用肉体交换了咒力的天与咒缚,而他则是以咒力交换了肉体的天与咒缚。你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承受着相同的咒缚,却走向了相反的两极。他有强壮的身体,和空无一物的...

第1章

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你曾听到甚尔的心这样说。
那么你又为什么来到这世上?
你和甚尔是双生子,他是比你早几分钟去到人世的兄长,你是晚比他晚几分钟到达他的身旁的妹妹。
而也就是这几分钟,又或许早在你们还在羊水中时,命运注定你们即是镜子的正反两面。
你是用**交换了咒力的天与咒缚,而他则是以咒力交换了**的天与咒缚。
你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承受着相同的咒缚,却走向了相反的两极。他有强壮的身体,和空无一物的咒力。你有庞大的的咒力,和一具从出生起就在缓慢崩溃的身体。
你们的母亲在你们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出于某种渴望,你曾探寻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得到的答案则是就像你们的父亲是位典型的禅院,她也是典型的,禅院的女人。
而你的父亲也正如刚才所说,对于甚尔他极其的厌恶,认为这是他的耻辱,而对于你也同样,他认为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人生育,最好再有不错的咒力能够生下资质更好的孩子。可你虽然有着庞大的咒力,但身体十分差劲。
你们都不被期待,你们都不被需要。
但至少你们拥有彼此。
禅院的宅邸很大,大得走不到尽头。廊间总有人来来往往,脚步声空洞地敲击着木质地板,而他们的眼底,藏着黏稠的、从不言明的**。
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些人的心里总是太吵了,吵得你头痛。
你能听见人们的心声。
这是你的秘密,只有甚尔知道。
你不知道这是天与咒缚所一并带来的,还是你身体里那些过于庞大的咒力所带来的。总之,从你记事起你便听得见。
那些念头像污水一样流过他们的表面意识,肮脏、贪婪、算计。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想要什么,想要权势,想要更强的孩子,想要踩下别人往上攀爬。
他们的心从来没有一刻是干净的。
你讨厌他们,讨厌他们每一个人,但除了甚尔。
甚尔的内心同样有着各种想法,对这个家族的怨恨、愤怒,诸如此类。但同样,也还有其他的。
他需要你来证明他是被需要的,是被人所期待的。你也需要他,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你觉得可以呼吸的人。
如果说禅院的其他人对你的态度是漠不关心与放任自流,对于甚尔的态度则是带着浓烈的恶意。不管有什么不满,不管遭遇了什么,他们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泄到甚尔身上。
而最严重的一次则是他们把甚尔丢进了咒灵堆。
等你得到消息赶到后,你看到的是一个满是伤痕,衣服破碎倒在地上的人。他的身下是鲜血形成的水坑,而这水坑仍在扩大。
你几乎认不出他。
你颤抖着上前跪坐在他的身边,将他的头轻轻抬起放在你的腿上。鲜红迅速蔓延到你的身上。
你甚至疑问,这究竟是他的血,还是你的血?
但你无法思考了,他还睁着眼睛,可你连他的声音也听不见。
你不停地想,如果你早点知道就好了,如果你早点过来就好了,如果如今在你面前的,是哪怕十分钟前的甚尔就好了。
在剧烈的情绪下,你的咒力失控了。
你是有术式的,冰系术式,十分普通的术式。自那之后,在意你的人便更少了。
可就是这样的术式,也许是因为咒力的原因,它无时无刻地不再影响着你。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的外貌也都被改变,全身上下都为白色。而你的视力似乎也在渐渐衰退。
你的咒力失控时,周遭的一切都被封入凛冽的寒冰。这一次的动静也吸引来了家主的注意。
他本早已遗忘了你的存在,而此刻,面对着一个拥有如此庞大咒力却又羸弱不堪的女性,他轻描淡写地作出了判决。
“把她送去五条家。”
你记得那一天房间里坐满了人,你的父亲也在,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家主说着那个五条家的六眼,五条家需要更优秀的血脉来延续这份强大,而禅院家需要一个与五条家绑定的**以及随之而来的利益。反正你留下的用处也并不大,看着便活不长,顶多也只能生育一次。
他说:“只要把命吊着生完孩子就行了,这个孩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五条家同意了。
没有人问过你的意愿,没有人在乎你愿不愿意。
回去后你在房间里看见了等你的甚尔。他坐在角落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你。
你告诉了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你明天大概就会被送走。
他依旧沉默着,但却震耳欲聋。
你听见他的愤怒,他的愧疚,就像是漆黑黏稠的沼泽,你被他的声音淹没。他在你的脑海中不停地嘶吼:为什么,垃圾,废物,**,**,**。
你看着眼前的甚尔,又或许是想到了那即将降临的命运,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甚尔愣住了,而后伸出手抱住了你。
你感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你的后颈,沿着肩胛骨,没入衣襟。
你抬起头看见了甚尔此刻的模样。这是你第一次见他哭,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脆弱,这样的破碎。
是你让他如此伤心吗?
你的眼泪更加汹涌。
甚尔伸出手笨拙地想要为你擦拭泪水,却发现你的泪越擦越多,索性捧住了你的脸,将额头抵**的额头。
你们的眼泪彼此交织,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你的衣服上,滴在那片之前沾染的、早已干涸的血迹上,晕染成一朵朵浅淡的红痕。
你听见他说了你头一次听见他说的,如此长的一段话。
“我真希望我从没被生下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但我知道你的到来大概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值得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也为了让我知道我就是什么也无法拥有。”
你不想听见这样的话,听见他这样否定自己。但你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来这个世上,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到来这个世上。
你焦急地看着他,***也说不出,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双手却被他禁锢住。
看着眼前依旧不断张合的嘴,慌乱中,你吻了上去。
唇上传来他瞬间的颤栗以及眼泪酸涩的味道。
片刻后,你离开了他的嘴唇。
无需再问为何来到这世上。
你是他的原因,他是你的结果。
你们存在本身就是给彼此问题最完整的答案。
之后你们并肩躺在了床榻上,但却怎样也无法入睡。
望着屋外高悬的明月,望着宅邸外广阔的世界,你忽然开口:“我们逃走吧。”
甚尔诧异地望着你,没有开口。
“我知道甚尔很厉害的,我也很强。只要我们想,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离开这里,去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他没有答应你,原因是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毕竟无论禅院家如何,如今你的身体也都需要他们来维持。
你没有再说话,但你其实并不想这样,你不想要这样痛苦的活着。
第二天一早你便被送到了五条家,你也第一次见到了五条悟。
所谓的六眼,被预言为最强的存在。他有完美的术式,完美的身体,完美的未来。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只为他一人倾泻。
为什么他就可以?
为什么他有着完美的术式和完美的身体,而你和甚尔就只能就只能背负着残缺的诅咒在泥泞中挣扎?
所以你讨厌他。
他是那样耀眼的存在,耀眼得让你只想伸出手,将那团过于灼目的光狠狠掐灭。
五条悟是一个极其纯粹的人,于是在他发现你对他的厌恶后,他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讨厌我?”
这也是你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谈。
你说:“我讨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他歪过头看你,那双仿佛倒映着天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你真没有品味,我可比这个世界好上一百倍。”
你那时候想,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五条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把他惯成这个样子的。
后来你发现他并不是自恋,而是他真的就那样认为。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最强的,他是未来的希望,他是五条家的荣耀。
他被这些话包裹着长大,像被裹在一层厚厚的茧里。他不怀疑那些话,因为那些话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但这份爱是以六眼为前提存在的。
对于五条悟来说,你是极其新奇的,毕竟他从未见过不喜欢他的人。他一边认为这是你的问题,是你没有品味,一边又想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你迟早会改变想法。
你们就这样奇妙地相处着。
他的心声很吵,但和禅院家的人不同,他的吵十分的干净,像夏天的蝉鸣,聒噪,但不让人讨厌。
你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你对他的称呼也在他的要求下改为了悟。
他会在你不舒服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房间里然后假装只是路过,他会抱怨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差都不能和他玩,他会在你咳嗽的时候把所有人赶出去让房间通风。
你后来知道他去找过很多办法,找能够让你的身体好起来、让你多活几年的办法。
你不知道你们之间应该算作怎样的关系,朋友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但在名义上,你们是未婚夫妻。
在五条家为了五条悟第一次公开露面所举办的宴会上,你再一次见到了甚尔。
他穿着和以往不同的衣服站在禅院直毘人的身旁。他瘦了一点,但看起来比以前更结实了。
他也看见了你。
这几年里你不被允许联系甚尔,而甚尔也同样。
你并没有诧异为什么禅院会允许甚尔前来参加宴会,因为你听见了一旁禅院直毘人的心声。
他想要推翻现任的家主,而他现在能够笼络的,绝对不会向着如今家主的力量便是你和甚尔。
他找到了你,告知了他的计划,并向你承诺如果他到时候当上了家主,禅院家不会再有人能欺凌你们,而如果你想,他也可以想办法让你回到禅院,回到甚尔身边。
你望着一旁的甚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五条悟十三岁后,禅院家和五条家便都开始催促,催你们赶快结婚生子。尤其是针对你,毕竟说不定哪天你就会死了,所以得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完成任务。
五条悟往往满脸不耐地敷衍过去,而后干脆利落地把你拉走,次数多了之后他更是会直接冲着那些人发脾气。
在又一次这样的情况发生后,还在生闷气的五条悟转过头,莫名地望着你,问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你没有回答他。生气有什么用处呢?五条悟生气后他们会退让,会消停一段时间,可你不是五条悟,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就像五条悟不明白你,你也同样不明白五条悟,即使你能听到他的心声,你依然不明白他。
你知道他是喜欢你的,所以你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抗拒他们?
五条悟十五岁那一年,他告诉了你他要去高专,并且斩钉截铁地说要带着你一起。
这个时候你的身体其实已经很不好了。你知道他去高专是想要更加独立、自由的生活,可你和这两个词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如今的你只能算作他的麻烦。
你不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要带**,于是问了出来,而他的回答是:“哈,虽然你确实麻烦了一点,但我可是最强诶。而且你难道要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走掉吗,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开始做起了准备,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想法。
他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耀眼,甚至,还在试图将你也一同照亮。
但你没有告诉五条悟前几天你已经收到了直毘人的来信,他告诉你计划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五条悟的房间里堆满了新奇玩意,漫画书、***。你偶尔也会接触一些,里面常常描绘着恋爱。少男少女们总会因为所谓的喜欢而彼此靠近,最终因为汹涌的爱意走到一起。
你喜欢五条悟吗?你爱着五条悟吗?
你不知道。
你知道五条悟喜欢着你,可那份喜欢究竟是浅薄的、转瞬即逝的喜欢,还是最后会发展成爱的喜欢?
你依然不知道。
但你知道你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因为如果甚尔和五条悟中一定要你选择其一,你的选择永远会是甚尔。
你在离开前的那个晚上找到了五条悟。
他坐在廊下,月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把那些白色的发丝照得几乎透明。
你走过去,平静地告诉他,你要离开这里了。
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看着他终于意识到你并非戏言时的、骤然升腾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力道极大,是你从未感受过的用力。因为你身体的缘故,对于你,他一直小心翼翼。
现在想想也真是奇怪,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顾忌而小心翼翼。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意外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但你能听到他的心声在不停地翻涌。
为什么要走?你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做?他不允许,以及,别走。
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五条悟是耀眼的,同样是骄傲的。对他而言,你此刻的举动是彻彻底底的背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甚尔来了。
他没有看五条悟,径直朝你走来。在他伸出手,想要拉开五条悟紧握着你的手时,五条悟却自己松开了手指。
他的手臂垂落身侧。
从始至终,五条悟都死死地注视着你。最终,在你即将迈步离开的那一瞬,你听见了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的声音。
“……走吧。你走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反正对我来说,你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可他心里所说的全然不是这样。
所以,你从来都不明白五条悟。
你和甚尔就在他沉默的注视中,一步步离开了。
你一次也没有回头,而他也什么也没有再说。
你们回到了禅院家。
那天晚上的禅院宅邸很安静,只有地面上蔓延的、尚未干涸的鲜红,无声地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家主的身体倒下后,你们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父亲。
他看着手提利刃一步步逼近的甚尔开始不停地后退,嘴里发出色厉内荏的咒骂。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直到甚尔手中的刀已经高高举起,他终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你们凭什么这么做!我是你们的父亲!是我把你们的生命带到这个世上来的!!”
你看见甚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愈发激动地嘶吼起来,话语颠三倒四,从血缘说到恩情,仿佛这些字句能化作抵挡刀锋的盾牌。
你走上前去。
他将目光转向你,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希冀,让你劝下甚尔,他说,“你们怎么能对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事?”
于是你伸出了手,握住了甚尔握着刀的那只手,然后向眼前的男人挥去。
最终,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一个惊恐的神情,以及一句为什么。
你们终于自由了,但自由*****。
在那之后,你的身体开始加速崩溃。也许是那一次释放了太多的咒力,也许是这具身体终于走到了尽头。
你的视力在衰退,世界在你眼中日渐模糊,只剩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甚尔找了无数人来看你,没有一个人有办法。他们说这是天与咒缚的代价,是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好的结局。
你知道你快死了,甚尔也知道。
他从来不提这件事,但他在你睡着的时候会坐在你床边,一坐就是一夜。
他不说话,他的心也一片死寂。
他只是看着你,贪婪地,绝望地看着。
后来,星浆体事件发生了。
你那时候不知道甚尔接了刺杀星浆体的任务,不知道那个雇主以有办法治好你为报酬雇佣了他。
你不知道他在那天去到了高专,并准备**五条悟。
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赶到那里的时候星浆体已经死了,五条悟浑身浴血,白发染尘,那双苍蓝的瞳孔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你看见五条悟冲甚尔捏了一个你之前从未见过他使用的起手式。
他要**甚尔。
千钧一发之际,你展开了领域。
那是你的领域,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展开它。
茫茫的大雪覆盖了周围的一切。在雪中,除了你没有人能再使用咒力。
他们同时回头看着你。
甚尔的眼底涌现出你从未见过的、巨大的恐惧。他朝你狂奔而来,踉跄着接住你颓然倒下的身体,将你死死地箍进怀里。
“坚持一下。”他用一种近乎碎裂的、颤抖的声音说,“再坚持一下。”
你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太累了,这具身体活着的时候带给你的只有痛苦。你早就该死了,拖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苟延残喘,只是因为舍不得。
他抱着你的手收紧了紧得像要把你勒进骨血里。
你看着他。你知道你不在了以后他不会好好生活,他只会拖着这副空壳走向更深的炼狱。
所以你诅咒了他,诅咒了自己。
死亡也无法将你们分离。
然后,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的五条悟。
他一动不动,就那样伫立在纷飞的大雪中。雪已在他肩头、发顶铺了浅浅一层,仿佛一尊即将被白色吞没的雕像。
他的心似乎正在声嘶力竭地说着什么,可你已经没有力气去听清了。
你看着那双盛满整个天空的蓝色眼睛,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少年对你说过的那句话。
“我一定比世界好上一百倍。”
于是你看着他,对他说:“悟,我还是很讨厌这个世界,但是,我不讨厌你了。”
在五条悟骤然震颤的、震惊的眼神里,在甚尔近乎窒息的怀抱中,你失去了意识。
你死了。
你以为你的诅咒会生效,你以为你会留在甚尔身边,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你的心脏没有跳动,但你还活着。这具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你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的世界前所未有地清晰,那些曾模糊了你视野多年的白翳彻底消失了。
一只狐狸轻巧地跃到你的脚边,然后开口和你解释。它说它是狐之助,这里是时之**,而你则是时之**新招募的审神者。
你拒绝了。
你什么都不想做,你只想回到甚尔身边。
可那只狐狸用平静到残酷的语调对你说:“您是身死之人,是时政赋予了您如今这副得以行动的身体,您的灵魂在消散之前被我们**了。否则,您原本会化作某种近似诅咒的东西永远徘徊在那个世界,但即便如此您也绝不会回到您所说的那位甚尔身边。”
“为什么?”
“用那个世界的法则来解释,便是您被另外的人诅咒了。所以您没有拒绝的权力,我想您也不会拒绝。”
于是你只好留在了时政,成为了一名审神者。在和刀剑们的相处下,你也不再抗拒。
但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很突然的,时政换了管理者。新的声音高高在上地宣布,从今往后历史无需再被维护。你们这些审神者将被传送到其他世界,去收集一种名为“缘量”的东西。任务一旦失败,便会从灵魂深处开始抽取能量,直到彻底消散。
据他们的解释,缘量,即缘分的量度。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爱恨交织的因果,本身就是缘。而这些又能被他们作为一种能量提取使用。
他们并没有强迫所有人留下来,很多审神者就此离开。但依然是狐之助曾告诉你的那个原因,你只能留下。
你不知道你的未来会走向如何,你也同样不知道曾在你过去存在的那些人走向了何处。
你只能向前走着,直到一切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