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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港獠牙

灰港獠牙

秋色正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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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灰港獠牙》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陆烬陆小满,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秋色正蓝”。更多精彩阅读:卡兹兰城死了三天了。枪声停了,炮声也停了。城里剩下的动静只有三样:风穿过破楼的呜咽,野狗啃骨头的咔咔声,还有一声闷在废墟底下的、不知是人还是什么的哭。陆烬蹲在地下室的水泥柱子后面,两天没喝水了。这地方原是银行金库,铁门炸飞半边,铁皮卷得跟纸似的。他躲进来的那天正打巷战,子弹噗噗打在柱子上,他就在烧焦的账本和碎纸里趴了一夜。钱烧起来有股怪味,混着血腥气。他手里只有一把刀。一把AKM刺刀,从一具铁鹰兵...

来源:cd   主角: 陆烬,陆小满   时间:2026-08-31 12:03:4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灰港獠牙》,主角分别是陆烬陆小满,作者“秋色正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卡兹兰城死了三天了。枪声停了,炮声也停了。城里剩下的动静只有三样:风穿过破楼的呜咽,野狗啃骨头的咔咔声,还有一声闷在废墟底下的、不知是人还是什么的哭。陆烬蹲在地下室的水泥柱子后面,两天没喝水了。这地方原是银行金库,铁门炸飞半边,铁皮卷得跟纸似的。他躲进来的那天正打巷战,子弹噗噗打在柱子上,他就在烧焦的账本和碎纸里趴了一夜。钱烧起来有股怪味,混着血腥气。他手里只有一把刀。一把AKM刺刀,从一具铁鹰兵...

第1章

卡兹兰城死了三天了。
枪声停了,炮声也停了。城里剩下的动静只有三样:风穿过破楼的呜咽,野狗啃骨头的咔咔声,还有一声闷在废墟底下的、不知是人还是什么的哭。
陆烬蹲在地下室的水泥柱子后面,两天没喝水了。
这地方原是银行金库,铁门炸飞半边,铁皮卷得跟纸似的。他躲进来的那天正打巷战,**噗噗打在柱子上,他就在烧焦的账本和碎纸里趴了一夜。
钱烧起来有股怪味,混着血腥气。
他手里只有一把刀。
一把AKM刺刀,从一具铁鹰兵的**上摸来的。苏式的老货,电木刀柄,刀身开了血槽,刀鞘**上嵌着一块磨刀石——原本卡在AKM枪口下当刺刀使的。刀刃卷了。他不懂保养,砍过两回铁皮罐头,刃就卷了。
死人身上的东西他摸过不少。
枪也摸过,一杆AKM,弹匣空的,枪膛卡着颗哑弹,他扔了。在卡兹兰,没**的枪是废铁,还招眼。
不如刀。刀不响。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砂纸。饿能忍,渴真要命。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三个,还是四个?他闭着眼听。
前面那个脚步重、拖沓,像踩在烂泥里;后面两个轻一些,间或传来枪托磕墙的脆响。三个月前他听不出来,现在听得出来——前面那个是翻尸翻累了的老兵油子,后面是跟班的。
铁鹰的人,马哈茂德的部族武装,打完仗不撤,留在城里翻尸——翻活人。值钱的搜走,会喘气的补一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奇怪的是,他的心居然跳得很稳。
三个月前他不是这样的。
轰炸落下来的那个下午,他抱着妹妹跑防空洞,腿软得迈不动,还是妹妹拽着他。人群一冲,妹妹的手从他手里滑出去。他回头,只看见一片人海。再后来,再也没见过她。
那天之后,他好像把什么东西丢在了那片人海里。
害怕,大概也跟着一起丢了。
脚步声停在金库门口。
一只军靴踩进来,跟着一杆枪管,蒙着布,慢慢探进来。AKM,枪托缠着红布条——铁鹰的规矩,翻过尸的枪都缠,图个心安。
陆烬屏住呼吸,把自己往阴影里缩了缩。
他在心里算过账:门边到柱子,三步;柱子到墙角,一步半。他能在对方完全进来之前贴到门后,刀从肋下捅进去——如果他不怕死的话。
他怕死。
他特别怕死。
他得活着,他还有个人要找。
枪管缩回去了。
外面的人骂了两句土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烬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的汗洇透了衣服。他低头看看刀,电木刀柄被汗浸得发黑。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回来了。
这次只有一个人。
陆烬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
不对——落单的,为什么回来?他听见鞋底碾过碎玻璃,径直往金库深处走。手电光扫过墙壁,划过烧焦的账本,停在地上。
停在他前天点蜡烛留下的那截烟灰上。
"有活人。"
那人说,声音不大。
"烟灰是新的。"
陆烬的脑子还没转完,身体已经动了。
他贴着柱子根蹲下去,脚掌先着地,一步一步挪到门后。对方手电扫过来,他矮身收肩,光线从头顶擦过。呼吸压到最浅,心跳撞在肋骨上。
那人转过来——转身的瞬间,陆烬扑了上去。
左手先到,捂住嘴,拇指顺势压住对方下颌骨,往上一顶,把那一声"有"憋回嗓子眼里。右手跟着,刀尖朝上,从肋下捅。
他没敢扎要害。
刀卷了,扎不透厚的,只能找软的。
这一刀扎进大腿根,隔着薄军裤,刀刃破开皮肉、陷进肉里的钝感,像剁一块没解冻的肉。血漫过刀柄,热的。
那人不是新手。
挨了一刀没慌,闷哼一声,右肘往后撞,撞在他肋骨上,眼前发黑。对方趁势甩身,膝盖乱顶,AKM在两人之间扭来扭去,枪口朝天。
走火了。
不是他开的枪。
对方挣扎的手扣进了扳机护圈,AKM搂出半梭子,弹壳叮叮当当溅了一地,**打碎头顶的玻璃,噗噗落了他一身。
陆烬松手,侧身滚开,贴着地滚出两圈才爬起来。身后杀猪似的嚎叫,远处传来急促的回应声——铁鹰的人来了。
他不敢走门。门正对着枪声来的方向。
猫着腰,踩过烧焦的账本堆,翻过半塌的柜台,从炸飞的铁门缝挤出去,贴着墙根跑。碎玻璃划破手掌,顾不上疼,跑过两条街,钻进一栋塌了半边的楼,从一楼破洞钻进去,扒着断墙爬上二楼,趴下。
他数着呼吸,等。
外面热闹起来:骂声、脚步声,偶尔一两声枪响——铁鹰在朝阴影里搂火壮胆。闹了半个钟头,散了。
陆烬趴着没动,把刀攥紧。
刀刃上沾着血,还是温的。他忽然觉得恶心,干呕两声——三天没吃东西,胃里是空的。
他告诉自己:扎大腿,死不了人。不是**。
不是**。
这个念头他攥了一路,像攥着一根救命的绳子。
后来,他听见了引擎声。
不是铁鹰的皮卡。是粗重的、成排的引擎声,夹着电台的杂音,从城东方向压过来。紧接着,枪响了。
不是零星的枪声。
是成片的、有节奏的枪声。他闭着眼听——他听得懂枪声里的战术。
AKM在回,稠密、发乱,是铁鹰在慌乱里搂火。
压过来的那一边枪声更稳:FN MAG的弹链声像撕布,长点射一截一截地切,把AKM的声音切成一段段的哑;中间夹着M4A1的点射,两三发一停,专打还嘴的。偶尔一道曳光弹划过去,红的,在废墟上空画一条直线——**在标定火力方向:往这边压。
铁鹰的人开始喊叫,乱跑。然后,死一样的安静。
再然后,有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喊话:
"区域安全,确认净空。"
陆烬没动。他不知道来的又是什么人。
卡兹兰三个月教会他一个道理:换一拨人,换一面旗,换的只是杀你的人的口音。
脚步声重新响起。
这次是靴子踩碎玻璃的声音,干脆,利落,是当过兵的人踩出来的。一个声音在楼下停住:
"上面有东西。血,是新的。"
陆烬的心沉下去。他跑进来的时候,手在流血。
他握紧刀,等着。
脚步声上了楼。
手电光扫过瓦砾堆,停在他身上。
刺眼,他眯起眼——光柱后站着一个人:精瘦,花白寸头,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嘴里叼着半截烟,烟头一明一灭。
那人打量了他几秒,忽然把电筒往下压了压:
"小孩,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
那人嚼着这两个字。
"刚才那一刀,你扎的?"
陆烬没答话。
"扎大腿,下手不黑,不算狠。"
那**了弹烟灰。
"行,知道留活口,还有点脑子。"
他侧过身,让出楼梯口,下巴朝外一扬:
"外面有车,车上有水。想活,就跟我走。"
陆烬看着他。阳光从塌掉的屋顶斜斜照进来,照在那人半边脸上。这人眼睛里有种东西——跟三个月前的他自己,很像。
"想活吗?"
那人问。
"想。"
"那就走。"
走出那栋楼的过程,陆烬后来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光很晃,腿软得不像自己的。他踉跄着穿过废墟,看见散落的**——铁鹰的,躺得乱七八糟,崭新的弹孔还在冒烟。
十几辆军绿色的MRAP防雷车停在街上,V型车底,鼓着肚子,专门扛地雷和路边**。车身喷着一个标志:一枚滴血的狼牙,牙尖上挂着红。
有人递给他一瓶水,他接不稳,喝得太急,呛得直咳。
几个端着M4A1的大兵看着他笑,没什么恶意,像看一只刚捡回来的流浪狗。
上了车。
车厢里闷,全是汗味、烟味和枪油味。花白寸头坐他对面,把一沓纸拍在他膝头:
"合同。一年期,月薪两千银元,行动有津贴,死了有抚恤——抚恤金打给你写的受益人。字签这儿,按个手印。"
"你们……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护人,护货,护油田,偶尔也干点不见光的。"
那人看着他。
"铁血獠牙。听过没有?"
陆烬摇头。
"以后就听过了。"
他签了字。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在颠簸的车厢里格外清楚。他写得很慢——陆烬。他已经很久没写过自己的名字了。
写完,他问:
"受益人,能写我妹妹吗?"
"能。名字?"
"陆小满。"
那人点点头,在纸上记下三个字,又问:
"她在哪儿?"
"不知道。"
陆烬说。
"所以我得活着。"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把烟头按灭:
"行。活着,这话记住了。"
车开了。
卡兹兰在身后越来越小,像一片被烧黑了的、皱巴巴的纸。陆烬靠在车厢壁上,把那把卷了刃的AKM刺刀翻过来,又翻过去。
电木的刀柄上沾着血,不是他的。
他攥着刀,心里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陆小满。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