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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嫁给傻子后我暴富了
atsjwsy 著
来源:cd 主角: 祝隅,姜佑 时间:2026-09-02 20:14:25
小说介绍
《GB:嫁给傻子后我暴富了》中的人物祝隅姜佑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atsjwsy”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GB:嫁给傻子后我暴富了》内容概括:宝宝们,排雷在评论区哦。痛。为什么会这么痛?这是祝隅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左眼眶像塞了一颗烧红的石子,每一次眨眼都牵扯着皮肉撕裂般的钝痛。嘴角破了,干涸的血把下唇和牙齿黏在一起,舌头舔过去是铁锈味。右脸肿得发烫,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裂开。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指节上的擦伤结了暗红色的痂。身下是硬邦邦的稻草,粗糙的草茎扎着后背裸露的皮肤,一阵一阵刺痒。她仰躺着,屋顶漏了一道缝...
第1章
宝宝们,排雷在评论区哦。
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
这是祝隅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左眼眶像塞了一颗烧红的石子,每一次眨眼都牵扯着皮肉撕裂般的钝痛。嘴角破了,干涸的血把下唇和牙齿黏在一起,***过去是铁锈味。右脸肿得发烫,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裂开。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指节上的擦伤结了暗红色的痂。身下是硬邦邦的稻草,粗糙的草茎扎着后背**的皮肤,一阵一阵刺*。她仰躺着,屋顶漏了一道缝,光从那里打下来,刚好落在她脸上,晃得她眯起了眼。
不是她昨晚躺下的那张床。
祝隅猛地睁大了眼。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不对,那是另一个人的记忆。一个叫祝隅的姑娘,十七岁,杏花村人。爹娘12年前出门做买卖,再也没回来。村里人都说死在外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爷奶嫌她白吃饭,二叔二婶拿她当牲口使唤,五岁起就洗衣做饭劈柴喂猪,冬天井水冰得手指裂了口子也得洗全家的衣裳。稍不顺心就是一顿打,打完还骂赔钱货、丧门星、就该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起死在外面。
打她最多的是二婶孙翠花。那女人膀大腰圆,一巴掌扇过来能让人耳鸣半天。昨天原主不过是在灶台前打了一个盹,她已经连着三天只睡了两个时辰,孙翠花便抄起烧火棍就往她背上抡。原主躲了一下,孙翠花更恼了,把她按在地上骑在身上扇耳光,扇到她嘴角流血、左眼肿成一条缝。原主一声不吭,她二叔祝富贵在旁边嗑瓜子看着,说了一句"差不多行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夜里原主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嘴里胡话不断。没有人来看一眼。没有人端一碗水。她就这么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烧了一整夜。
烧死了。
祝隅闭了闭眼。
上辈子她也叫祝隅,二十六岁,中医学生,家道中落父母双亡,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读完了本科,又考上了顶尖的研究生。她从小跟着父亲练武术,跑十公里不喘大气,上山采药能走一整天。她性格硬,嘴更硬,高中时班上男生欺负她同桌,她一巴掌甩过去把人打出了鼻血,从此没人敢惹。她做饭也厉害,室友都说她上辈子是个厨子。她最大的本事是能认许多种草药,尝一口汤就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她这辈子本来打算好好读完书,考个执业医师证,开一间自己的小诊所,把日子过好。
然后她睁眼成了这个被活活打死的祝隅。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那扇破门被拍得哐哐作响,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贱蹄子!还躺着装死呢?太阳都晒腚了不知道滚出来做饭?"
粗哑尖锐的女声,像钝刀子刮锅底。孙翠花。祝隅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了这声音。
"一家子老小都饿着等你,你倒好,躺得挺舒坦啊?要不是你爹娘那两个短命的走得早,谁养你这个赔钱货?吃我祝家的米穿我祝家的衣,让你干点活就要死要活,还要不要脸了?"
拍门变成了踹门,一脚一脚蹬在门板上,摇摇欲坠。
"赶紧滚出来!再磨蹭老娘拆了这破门进去撕你的皮!"
祝隅撑着稻草堆坐了起来。浑身疼,骨头像被人拆开又胡乱拼上去了。背上**辣的,应该是烧火棍留下的淤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细又瘦,皮包骨,腕骨凸出来像两块石头。手臂上一道一道的疤,旧的是深褐色,新的是暗红色。指甲裂了一半,里面全是灰。
一米七八的个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来,腿在打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墙站了片刻,等那股眩晕过去,她才看向那扇门。门闩是根枯树枝,孙翠花一脚一脚踹上来,枯树枝震得直响,眼看就要断了。
祝隅伸手,拉开了门。
孙翠花正一脚蹬过来,落了空,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摔在门槛上,磕得"咚"一声。
"哎哟——"
她趴在地上捂着额头嗷嗷叫,嗓门尖得刺穿耳膜。
祝隅低头看着她。那女人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才翻过身,一张圆脸涨得紫红,鼻尖上蹭了一块泥,额头肿了个包。
"你个贱……"
"你骂谁呢?"
祝隅的声音不高。但奇怪的是,她一开口,孙翠花那半句脏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了。钱氏从灶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半根葱。祝富贵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旁边剔牙,听见声音抬了抬头。祝老财背着手从堂屋踱出来,一张干瘪的老脸拉着,眉头皱着,像谁欠了他八辈子的债。
"吵吵什么?"祝老财阴着嗓子问。
孙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祝隅的脸,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爹!您瞅瞅!这赔钱货翻了天了,她拉开门故意摔我!哎哟我这额头,都磕出血了!"
祝隅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踹门的时候,不是打算进来撕我的皮吗。那扇门要是被你踹开了,我在柴房躺着起不来,你还是要进来打我,蠢如猪。"
孙翠花嘴张了张:"我"
"你踹了十几脚,没一脚是来关心我死活的。现在我站在这儿,你跟我说我故意摔你。你不踹门,能摔吗?你不踹十几脚,我犯得着开门吗?你这脑子里面装的是浆糊还是粪汤?"
孙翠花的脸从紫红变成猪肝色:"你个小贱蹄子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你打我的时候不也挺痛快的?昨天把我按在地上扇了十几个巴掌,今天踹我的门骂我贱蹄子,我就说了两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你这脸皮是用牛皮做的还是城墙拐弯儿糊的?"
"反了!反了!"孙翠花转头朝祝老财和钱氏喊,"爹!娘!你们听听这死丫头片子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要骑到我头上**吗!"
"拉不了,"祝隅打断她,"你头上太脏,怕沾晦气。"
钱氏把那半根葱往灶台上一摔,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手指头几乎戳到祝隅鼻尖上:"你爹娘死得早,我们祝家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倒好,翅膀还没硬就敢跟长辈顶嘴了?你二婶是你长辈!你骂她跟骂我有什么区别!"
祝隅看着那根快戳到她脸上的手指头,没躲。
"奶奶,你跟我说说,这三年我吃过一顿饱饭吗?去年腊月二十三你蒸了一锅白面馒头,二叔家的祝根吃了三个,祝叶吃了两个,二婶吃了两个,您和爷爷一人一个,剩下一个您说留到明天早上,我那天从早到晚就喝了一碗刷锅水。第二天那个馒头您也没给我,您说留着待客。"
钱氏的手指头缩了缩。
"供我吃?"祝隅笑了一下。她嘴角的伤口被扯动了,血丝又渗出来,但她没皱一下眉。"您供我吃什么了?我吃的每一口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柴是我劈的,火是我烧的,饭是我做的。我干完一整天的活,你们吃剩的锅底我刮一刮就是我的一顿饭。这叫什么供我吃?这叫养猪还舍不得喂粮。"
钱氏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反了……真是反了……"
祝富贵从水缸边站起来,把手里的树皮渣子拍了拍,吊着眉毛走过来:"祝隅,你跟谁说话呢?那是你奶!"
"我还不愿意呢,"祝隅转向他,"昨天你媳妇把我按在地上扇耳光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嗑瓜子,你劝了一句差不多行了明天还得干活呢,这句话我记着。"
祝富贵愣了一瞬,随即冷笑:"怎么着?你还要打回来?"
"我现在打不过你。"祝隅很平静地说,"但我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你凭什么觉得我怕你?你打我的时候你媳妇打我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跪下来求过?她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没求她,现在我站着,你觉得你那几句狠话能吓着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祝老财终于开口了。他干咳一声,背着手走到院子中间,把几个人的位置重新打量了一遍。老头子精瘦,下巴上一撮山羊胡,眼睛不大但亮得很,一看就是惯会算计的人。
"行了行了,一大早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孙氏,你那嘴也收一收,天塌下来有饭吃再说。"他又转向祝隅,"你也是,敢跟你二婶顶嘴了,这毛病惯不得。先去把早饭做了,后面的事再说。"
祝隅没动。
"爷爷,"她说,"昨天我发了一晚上的烧,到现在没喝一口水。你先让我做早饭?你不怕我烧死在灶台前面,到时候谁给你洗衣服劈柴喂猪?"
祝老财眉头拧得更紧了:"哪有那么金贵?烧一晚就死了?"
"原……"祝隅顿了一下,"我烧了一夜,有人来看过我吗?有人来问过我吗?你们一家子昨晚吃的是肉汤面条,还剩了半锅汤,我看见二婶端过去喂了狗。"
孙翠花"哼"了一声:"那汤都馊了,不喂狗留着给你喝?"
"馊了?"祝隅歪了歪头,"昨晚你煮的时候我在旁边烧火,肉是下午刚买的,面和好了放进锅的时候我看着,六碗面的量你倒了四碗水,煮出来稀得勺子立不住。那个汤你晚上又热了一遍端给你自己俩孩子喝了一碗,剩了半锅。夏天放一夜最多也就是温着就馊了?你骗鬼呢。"
孙翠花被她堵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去看钱氏。钱氏扭头去看祝老财。
祝老财沉着脸不说话。
祝隅这个时候抬起了手。她把袖子撸到肘弯,露出来的小臂上,一道一道的疤痕在晨光里清清楚楚。有的是旧伤结了褐色的疤,有的是新伤,边缘还泛着红。最长的那个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内,是去年冬天劈柴时斧子偏了划的,孙翠花嫌她耽误干活没给请大夫,她自己扯了块破布缠了半个月,后来留了一道蚰蜒似的疤。
院子里又安静了。
就连孙翠花那嘴都闭了半瞬。
"这些伤,有的是你们打的,有的是干活留的。"祝隅把袖子慢慢放下来,"你们看得清清楚楚。一个赔钱货,身上留这些疤你们谁觉得不妥当过?哪天我在柴房里死了,你们是不是到晌午才发现饭没人做?"
"你胡说八道什么!"钱氏尖声打断她,"谁要你死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祝家院子里,晦气!"
"那你给我找个大夫。"
"请大夫不要钱啊?"钱氏炸了,"你当你是谁家的小姐**?你也配吃那几副药?"
祝隅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很轻,短促,带着鼻音。嘴角的血渗出来,她抬手用指背抹了一下,目光一个一个扫过院子里这几张脸。祝老财在盘算什么,钱氏在心疼几个铜板,孙翠花在琢磨怎么还嘴,祝富贵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三个人四张嘴,没一个是个人。
"行,"她说,"不请大夫,我自己熬。"
"你哪来的药?"孙翠花阴阳怪气地插嘴,"你认得几个字啊就会熬药?别把毒草当菜煮了,到时候毒死一屋子人算谁的?"
"算我的。"祝隅看着她,笑了,"不过你放心,我毒不死你,我嫌脏。"
她说完就转身往院子里那扇破栅栏门走。钱氏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去哪",她没回头。身后传来孙翠花压着嗓子对钱氏说:"娘,这丫头片子今天邪性得很,会不会是中邪了?要不要找个**来。"
“你脑子被木头堵住了吧,请**不要钱啊,一个吃白饭的,凭什么让我花钱给她请**驱邪?”
“是是是,娘说的都对。”
祝隅她推开栅栏门走了出去。
晨光铺满了杏花村的土路。空气里有柴火和牛粪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谁家院子里传出鸡叫。有人赶着牛车往田里去,见她出来多看了一眼,那目光落在那张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脸上时,多停了两秒。那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别过头赶着牛走了。
杏花村的人知道祝家那个闺女。知道她爹娘死在外面了,知道她一个人扛一家的活,知道她身上经常带伤。但谁也没插手过。人家爷奶还在呢,轮不着外人。
祝隅沿着土路往外走。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村口往东一里地有一片坡地,草长得杂,原主以前去那里挖过野菜。她认得蒲公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对眼上的伤和脸上的肿都有用。她还认得好几样东西,败酱草、马齿苋、紫花地丁。这片坡地不是山的深处,挖不出特别贵重药材,但对付她这一身的伤绰绰有余。
她把步子放快了些。身上在发烫,左眼的肿胀让她的视线有些偏移,右脸肿得整张脸都变了形。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她走了一刻钟,到了那片坡地。蹲下来拨开草丛,一眼就看见了蒲公英。锯齿状的叶子贴着地长,中间抽出一根花茎,顶上顶着白色的绒球。
她一把一把地挖。连根带叶,抖掉泥,塞进怀里。又找到了几株紫花地丁,叶子心形,紫色的小花开得正好。清热解毒、凉血消肿,捣碎了敷在脸上能退热散淤。
挖了满满一怀,她又起身往回走。
回到祝家院子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说话。隔着矮墙她听见了祝老财的声音。
"……四两银子不少了。那姜家为了给傻儿子娶媳妇,攒了好几年才凑出这些钱。再拖下去人家找了别家,这四两就飞了。"
钱氏接话:"那丫头片子今天那德行你也看见了,再留下去也是祸害。还不如趁早脱手,省几口粮食,而且别人家的女儿十五十六岁就成亲了,让她一个贱蹄子都在家里待了两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孙翠花声音透着兴奋:"娘说得对!那死丫头今天敢骂我,明天就敢打您!赶明儿真被她骑到头上,咱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嫁出去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四两银子落袋里,做什么不好?"
祝富贵哼哼着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没听清。
祝隅站在矮墙外,怀里抱着一捧草,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左眼的青紫在晨光下看着触目惊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蒲公英和紫花地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四两。
一条命,四两。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她,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祝老财眯着眼打量她怀里的草,钱氏满脸不耐烦,孙翠花一脸幸灾乐祸,祝富贵往墙根缩了缩。
祝隅谁也没看,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石臼旁,把怀里的药草放进去,抓起石杵开始捣。
"奶奶,爷爷,"她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四两,青禾村姜家,傻儿子。"
没有人否认。
孙翠花倒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祝隅接下来的话让她闭上了。
"我嫁。"
院子里安静了。
钱氏愣了,祝老财的眼睛眯得更细了。连祝富贵都从墙角伸长了脖子。
"你……嫁?"钱氏试探着问。
祝隅把紫花地丁捣烂,绿褐色的汁液渗出来,一股清苦的药草味散开。她用手指蘸了,慢慢涂在右脸肿起来的地方,动作很轻,很稳。
"嫁,"她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有条件。"
祝老财的眉毛跳了一下:"什么条件?"
这死丫头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
祝隅把捣好的蒲公英敷在左眼上,清凉的汁水渗进皮肤,那**辣的疼痛稍微褪了那么一点。她抬起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向祝老财,眼角还渗着青紫色的淤血,但那眼神却是冷的。
"断亲。"
"什么?"
"我嫁过去之前,先去镇上里正那儿签断亲书。从今往后我跟祝家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是死是活过得好过得坏,你们别来认。你们的生老病死也别来找我。"
祝老财的脸一下子沉了:"你什么意思?养你这么大,说断就断?"
"养我?"祝隅笑了一声,那只肿着的眼弯了弯,"爷爷,我五岁开始洗碗,七岁洗衣裳,九岁劈柴,十一岁做一家人的饭。你们养我什么了?我这十二年干活的工钱,算下来别说四两,四十两都不止。我现在只断亲不要钱,你们已经赚了。"
钱氏嘴唇哆嗦着要开口,祝隅没让她说出来。
"奶奶,你不想断?不断也行,我不嫁,谁爱嫁谁嫁,有本事你自己去嫁,或者让孙翠花去嫁,不是想要四两银子吗?那你们自己去嫁呀,我嫁过去干嘛?你留着我在家里继续干活,反正我也不怕挨打,你们打不死我。但四两银子没了。隔壁村还有没有傻子愿意花四两娶媳妇,你自己琢磨。"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孙翠花想插嘴,被祝富贵从后面拽了一把袖子。祝老财的脸黑得像锅底,山羊胡抖了抖,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良久,老头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断。"
祝隅把剩下的药草用一片大叶子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她从石臼旁站起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满是补丁,下摆磨出了毛边。她站直的那一刻,一米七八的个子比院子里所有人都高出一截,虽然瘦得像根竹竿,但脊背挺得很直。
"明天,"她说,"去镇上。断亲书签完,你们收你们的四两,我走我的路。"
她往柴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孙翠花。
"对了二婶,今天的饭你做。别说你忙,我昨天被你打得躺了一夜,现在连锅铲都举不起来。你要是真让全家人饿着,那就是你没孝心了。"
孙翠花瞪圆了眼想骂,祝隅已经推开柴房的门进去了。
门关上,枯树枝的门闩重新插好。
祝隅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坐在那片硬邦邦的稻草上,仰头望着屋顶漏下来的那道光。
怀里敷着药的右脸和左眼传来丝丝凉意。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她闭了闭那只没受伤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签断亲。姜家来接人。然后她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子,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傻子。
她不确定那里是什么样。但至少她不会比杏花村更差了。
祝隅把怀里的药草包好放在枕边,仰面躺倒在稻草堆上。背上的淤伤硌得她皱了皱眉,但连日的烧和一夜未睡让她浑身的力气已经耗尽。她闭上眼之前最后想了一件事。
她记得原主记忆里有一个细节。隔壁青禾村的姜家,娶媳妇是为了有人照顾那个落水后变傻的小儿子。那家人为了凑聘礼,把家里的**猪都卖了。
把**猪都卖了,只为了给儿子娶个媳妇。
祝隅在昏沉中想,那应该……不是坏人家吧。
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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