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裂隙后我成了全世界的眼睛

第1章

（本文灵感来源于作者中二病最严重的时期，没有大纲，想到什么写什么，不喜欢的请左上角自行离开）
（是蓝星观众的弹幕，是卢纳瑞亚观众的弹幕）
—————大脑存放处—————
—————正文开始—————
许清禾！！！她来了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等等林予安？？他不是在拍那部古装吗，档期怎么排的
苏砚辞做天文科普那个？我好像看过他的视频
温知予的书我买过！没想到她长这样
沈星遥的摄影展我去过，拍得是真的好
陆峥这名字没听过，有人科普一下吗
蓝星那边又来人了，这波看起来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听说是军队退下来的，节目组给挂的安全顾问
那就是保镖头子呗
来拍节目的？上次那批拍完就回去了，不知道这次能待多久
六个人站一排莫名有种出道团的架势
管他拍什么的，能拍点月临城以外的地方就行
温知予的书粉前来报到——
林予安粉丝先稳住，等开始再尖叫
许清禾不晕船，但她花了十几分钟才确认自己真的不晕船。
她站在船尾甲板上，手扶着栏杆。风从侧面过来，带咸味的，凉的，和任何一片她待过的海都没有区别——至少此刻还没有。水天线是一道平整的灰蓝色线条，什么异常都看不出。
旁边有人走过来，脚步声在甲板上从远到近，停下。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林予安说，他也靠上栏杆，“看海？还是看那条缝？”
“还没看到缝。”许清禾说，“先把海看完。”
“看完了吗？”
“没有。”
林予安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公海的天是灰蓝色的。
十月末的太平洋深处，没有船只航线，没有海岛礁石，连海鸟都很少路过这片水域。但这天上午，一艘深灰色涂装的大型客货两用船正以稳定航速破开水面，朝着某个大众不太知道的坐标驶去。
船尾甲板上，六个人正靠在栏杆边吹风。
沈星遥把相机架在护栏上，镜头对准船尾拖出的白色航迹。远处的水天线是一条平整的灰蓝色线条，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老师。"林予安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我们还有多久到？"
苏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感应仪。屏幕显示数字稳定在0.01到0.03之间，偶尔跳到0.05又落回去："大约四十分钟进入交界屿的泊位范围。"
船上的直播机位正在同步推流，两边世界的弹幕在监视屏上缓缓滚动。
《裂隙那边的世界》开播了！！
公海真的好空旷啊，什么都没有
他们要去交界屿了，那个完全由蓝星控制的人工岛
听说交界屿外围有一层防波结界，是矮人帮忙建的？
"嗯，是矮人协助搭建的。"苏砚辞对着镜头方向补充了一句，"主要用来缓冲裂隙附近渗出来的微量魔力波动，保护岛上的电子设备。"
苏老师果然会盯着弹幕回答问题
矮人工艺，我记住了
但是结界这种东西不应该是魔法的吗？蓝星这边怎么维护？
又来了一批蓝星人。这个月第几批了？外事接待司那边怕是要忙了。
拍节目的那批吧？我看了预告片，说是要拍七大城邦。
防波结界还是咱们矮人师傅去装的，十年了一次故障都没有。
"交界屿的日常维护全部由蓝星团队负责，矮人只做了初始搭建和技术指导。"
林予安在旁边歪头凑进镜头：“你们别光问苏老师啊，问我也行。我比他知道的多。”
林予安！！你今天没化妆？
问你有啥用，你连今天吃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会吃，那是他的专业
“你们怎么知道我早上吃了什么？那是我隐私——你们在船上装了摄像头？”
许清禾把他从镜头前面拽开：“别挡画面。”
苏砚辞扫了一眼投屏上滚动的弹幕，从窗口位置偏过头来：“穿过去之后应该就没有这个了。”
“什么？”沈星遥从取景框后面探出半张脸。
“弹幕。”苏砚辞说，“卢纳瑞亚那边也有直播中继，但信号是单向传输——我们的画面能传回去，观众的弹幕过不来。我们看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能看到我们在做什么。这是技术限制，不是节目组不想做双向互动。”
“那在卢纳瑞亚的时候，我们就看不到观众反应了？”许清禾问。
“对。想看弹幕得等回放素材传回蓝星，节目组后期剪辑的时候才能看到整理过的版本。实时互动只在交界屿及两侧的近域范围有效。”
“那还挺可惜的。”林予安说。
“不一定。”苏砚辞推了推眼镜，“单向也有单向的好处——至少你们不会为了看弹幕走神撞到什么东西。”
许清禾从投屏上收回视线，偏过头来问了一句：“对了，导演他们……不跟我们一起过去？”
“只批了六个入境名额。”苏砚辞说，“所有工作人员留在交界屿和蓝星总部，负责后期剪辑。卢纳瑞亚那边只负责外事对接，不负责节目**。”
陆峥接了一句：“所以从穿过裂隙那一刻起，所有拍摄、录音、出镜、现场判断，全部由我们自己完成。”
林予安：“……也就是说，没有导演喊卡？”
“没有导演喊卡。”陆峥说。
沈星遥从取景框后面探出半张脸：“不用担心。节目组给我们准备了辅助设备。”他从脚边拎起一只浅色的金属箱，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枚巴掌大的晶石，表面光滑，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旁边还躺着几只拇指大小的圆球状晶石，颜色偏暗。“矮人造的。自动跟拍悬浮晶石，会自动跟随拍摄对象。还有环境拾音石，可以单独收录环境声和对话，后期做混音用。”
“它们不用电？”林予安问。
“不用。”沈星遥说，“这些设备会自动吸收环境中的月之魔力维持运行。只要在卢纳瑞亚境内，它们就不会停。”
“那我们的工作是什么？”许清禾问。
“到场就行。”沈星遥说，“所有画面会自动记录下来，后期由节目组在交界屿筛选和剪辑。”
许清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转头看向船头方向的海面。
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长的暗银色线条，从海面延伸到天际。
卢纳瑞亚和蓝星之间的那道裂隙，从第一次被探测到至今已经二十六年了。第一批蓝星科考船队穿过它的时候，许清禾还在上中学。
那些年关于“异世界”的新闻断断续续地传回来，后来又慢慢沉寂下去，变成了偶尔才会被提起的话题。直到今年节目组找到她，说有一个机会可以亲眼去看看那片紫色天空。她没有犹豫太久。
我看到了！！那个就是裂隙吗！
好细啊，比我想象中小很多
等等，它是竖着的？？
不是横在海面上的吗！！我以为是横的！！
蓝星人第一次看到裂隙都是这个反应
我记得十年前第一批科学家过来的时候，下巴掉了一地
欢迎来到卢纳瑞亚，虽然你们还没到
“是竖着的。”沈星遥把镜头推出去，取景框里那道细线逐渐变宽，“准确地说，它垂直于海面和天空，看起来像一道裂口。”
林予安盯着那道竖线看了一会儿：“……它就一直挂在那儿？没人管它？”
“管不了。”苏砚辞说，“它刚出现那几年，蓝星和卢纳瑞亚两边都派过探测队，想弄清楚它会不会扩大、会不会消失、有没有规律。后来发现它就一直那样，不扩也不缩，就放着不管了。”
“第一批进去的人是什么时候？”温知予问。
“大约是十年前，”苏砚辞说，“裂隙稳定了十年之后，第一批科考船才正式穿过去。那时候大家应该还在上中学吧。”
林予安又问：“那第一批人穿过去的时候，他们看到对面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苏砚辞说，“但听说回来后有人在报告里写过一句话——‘那道门开了之后，没有人想把它再关上。’”
“那现在呢？”林予安说，“我们算第几批？”
“算游客。”陆峥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
林予安张了张嘴，没想好怎么回，又闭上了。船身又微微晃动了一下，那道裂隙在他视线里正在从细线变成一条越来越宽的裂缝，边缘的暖灰色光芒正沿着海面缓慢地亮起来。
四十分钟后，船减速靠岸。交界屿到了。
这座岛比任何照片看起来都更庞大、更方正。银白色的钢结构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灰色的混凝土路面、标准的船用系缆桩、**的安全标线。远处塔楼顶部架着雷达和通讯天线，一眼看上去和蓝星任何一座远洋港口没有本质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岛外围有一层极淡的半透明薄膜，在日光下偶尔闪一下微弱的银光。
六个人走下舷梯，踏上交界屿的灰色地面。
到了！！交界屿！！
看起来好普通啊，就是一个港口的样子
但是那个防波结界的薄膜能看到一点，阳光下像水波纹
他们马上就要过入境厅了，然后换船穿裂隙
入境通关大厅是一栋大型钢结构建筑，外立面刷着深蓝色漆。六个人依次通过磁性检测门、填写基础信息卡，然后被引导至通关柜台。
柜台侧面有一台银白色的晶石台面，用于生物信息采集。前面排着一支小型公务船队。
轮到那支船队最后一名船员时——年轻男性，二十出头——他的掌心贴上晶石台。
晶石台亮了一下。不是正常的银蓝色。是一道淡淡的暖金色光，一闪而过。
柜台后面的查验人员是一个蓝星女性，穿着深灰色制服。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拿起内部通讯器低声说了句话。
两分钟后，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人从侧门走了出来。耳廓微微拉长，尖端比蓝星人多出一截柔和弧度。精灵。
她走到柜台旁，对查验人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年轻船员，声音温和："先生，请跟我到旁边***复检。"
年轻船员脸色微变："我、我什么都没——"
"常规复检，别紧张。"精灵女性的语气仍然温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晶石台闪了一下暖色的光
应该是魔力残留超标之类的？交界屿这边偶尔会有从卢纳瑞亚那边带回来的东西
但是他要被带走了……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如果是严重问题不会这么温和处理的，应该只是复检
那个精灵外事联络官，她出来的时候走路的节奏很稳，应该不是大事
又是违规携带……交界屿那边每周都能抓到几个。
别紧张，外事联络官那个语气，不是大事。真出问题她不会这么温和。
应该是从这边带了什么东西回去，没申报。
年轻船员被带进了侧门。门关上的一瞬，门框上有一道极浅的银光纹路亮了一下。
轮到摄制组。六个人依次贴掌核验。陆峥通过。苏砚辞通过。沈星遥通过。林予安通过。许清禾通过。
最后是温知予。
她的掌心贴上晶石台。银蓝色光一闪，随即透出一丝暖调的浅金色，迅速收敛。
查验人员看了一眼屏幕，叫来了旁边那位精灵联络官。精灵走过来低头看了一下数据，抬头看向温知予，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女士，您的体质对月之魔力的亲和度比一般蓝星人略高一些。不影响您入境，但如果您在卢纳瑞亚期间感觉到任何异常——比旁人先察觉到什么，或者某些地方让您觉得特别安心或不安——可以随时联系外事接待司。"
温知予："……好。"
？？体质亲和度高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可能比普通人更容易感受到月之魔力？蓝星人不是不能感知魔力吗？
不能吸纳和能感知是两回事，之前节目科普过
但这个叮嘱听着怎么有点……慎重？
可能是常规提醒，对亲和度高的人都会说一句
通过通关手续后，六人被带到候船厅。穿越裂隙的专用船还要半小时才出发。
候船厅的窗外正对着海面上那道裂隙。温知予坐在窗边看着它出神。许清禾在刷手机——交界屿有蓝星信号基站，正常上网没问题。
半小时后，广播响起："开往卢纳瑞亚月临港的穿越专船即将出发，请《裂隙那边的世界》摄制组前往A3泊位登船。"
登船的是一艘白色中型客轮，船体通身覆盖着银白色镀层，肉眼泛着淡淡的柔光。和交界屿码头上那些蓝星船只完全不同——这艘是卢纳瑞亚造的，岩峰城矮人工坊出品。
这船的质感好特别，像有一层光膜裹着
矮人造的船啊，专门用来穿裂隙的
这比蓝星任何船都有科幻感，虽然是魔法造出来的
我们这边的人看蓝星那边，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我第一次穿裂隙的时候也吓到了，现在都习惯了。
他们现在在裂隙那面，等过去就会看到紫色的天了。
船驶离交界屿。船头对准裂隙。裂隙从一道细线变成撑满视野的巨口，内部暖灰色光芒把舱壁染成温润的色调。
"即将进入裂隙。全员请就座，系好安全带。"
六个人坐好。
船头穿入裂隙边缘的一瞬，世界安静了。所有声音消失。暖灰色光芒从所有缝隙涌进来，舱内被染成一色。持续了大约三到五分钟。
然后暖灰色开始变化，从底部往上渗透进一层新的色彩——淡紫色。
声音回来了。
"穿过了。"苏砚辞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天…………紫色的天
真的和预告片里一样
不是特效，是真的
我现在心脏跳得很快，明明坐在家里什么都没干
他们看到紫色天空了。看那个表情。
每次蓝星人第一次看到紫色天空都是这个反应，但还是觉得挺可爱的。
欢迎来到卢纳瑞亚。虽然还没靠岸，但也差不多了。
许清禾转头看向窗外。海水变了颜色，银灰色的海面浮着碎光。远处灰白色海岸轮廓越来越清晰。头顶的天空是澄澈的淡紫色。
船朝那片淡紫色天穹下的海岸驶去。白色石质堤岸、深灰色瓦顶、港口栈桥上方飘浮在半空中的晶石灯盏。
"月临港。"广播声恢复了清亮，"预计十分钟后靠岸。欢迎来到卢纳瑞亚月序王国。"
船靠岸。六个人走下舷梯，踩上月临港的石板地面。
到了…………真的到了
淡紫色的天、晶石灯盏、那个船上的光，所有的都和纪录片里一样
可是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纪录片没有这种温度感
沈老师快拍照！！拍第一张！！
沈星遥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照片编号：001_月临港_第一眼。
许清禾的视线落在街边花坛里——银白色的小花开得正盛，微微发光。但花坛边缘有一小块枯花，巴掌大，灰褐色，蜷缩着，和周围生机盎然的花形成对比。她的视线停了半秒。
许清禾在看什么？花坛吗？
那边有一小片枯花了。刚入境就看到了
可能是自然的？哪片花园没几片枯叶？
但确实有点扎眼，这么多发光的银白花，就那一小块灰扑扑的
许清禾没有停留太久，迈步跟上了队伍。
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袍的女性沿着栈桥迎上来："《裂隙那边的世界》摄制组？欢迎来到月临城。我是对外接待司的专员奈莉，接下来由我协助你们熟悉基础流程。"
她侧过身，指向主街方向："驻地在城邦外宾专属活动区内，独立院落。我先带你们过去安顿。"
六个人跟着她，朝那片淡紫色天穹下的街道走去。
月临城主街两旁的房屋紧密地挨在一起，一楼几乎全是店铺。木质招牌挂在门楣上，旁边大多贴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晶石薄片，上面正浮现着不断跳动的蓝星文字。檐下的晶石风铃在微风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亮的声响。街边花坛里银白色的小花微微发光，在淡紫色的天光里像停了一群安静的小蝶。
六个人走了大约一百米。然后许清禾停了一下。她偏头望向主街尽头的塔楼方向——不为什么，就是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没看清全貌，只是一道小身影在塔楼墙角一闪而过，被墙角挡了一半。像一只蹲着的小动物，又不像——那小东西太规整了，轮廓在阴影里微微浮动。能看到一角粉色布料从阴影边缘晃了一下，衣摆缀着极淡的银色纹路。
她眨了眨眼。再看时，墙角空了。什么都没了。
许清禾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跟上了队伍。但那个粉色的影子在她脑海里留了一个位置，像一颗刚落到水面的种子，不知道会不会发芽，但已经沉了下去。
"清禾姐？"林予安回头喊她，"走啊，奈莉执事说前面有霜糖果铺。"
"……来了。"
她跟上去，没有再回头。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还想再见到它。
塔楼墙角那块阴影恢复了静止，只有风吹过墙根的落叶时簌簌响了一声。那个小小的影子已经拐进了更深的巷子，四十厘米高的棉花身体在石板路上小跑着，粉色毛绒布料缝制的双片式长发在阴影边缘轻轻晃动，像一盏被风摇晃的灯。
它跑得很快，像在追什么有趣的东西。月临城午后的阳光落在淡紫色的天穹下，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裹着花香和烤面食的热气。六个人沿着主街越走越远。塔楼的影子在他们身后缓慢拉长，把刚才那片空荡荡的墙角重新吞入阴影里。
那道暗银色的裂隙还立在海面上，在两界之间敞开着，像一扇从不关闭的门。门那边是蓝星十月末的公海。门这边是卢纳瑞亚3026年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