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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锋弈

双锋弈

就一普通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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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双锋弈主人公:慕容玉佩,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就一普通雪人”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建昭一百八十三年冬,京城。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五日。礼部衙门后园的亭子里,一个年轻人凭栏而立,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才慢慢抬起眼——亭外雪落纷纷,和十年前那个傍晚一模一样。风灌进袖口,他拢了拢衣襟,许久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几乎被雪吞没:"物是人非事事休……"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袍子,洗得干净。他的腰背挺得很直,即使是独自站在无人的亭子里,也没有显出丝毫松懈。从廊下经过的小吏若非刻意去看...

来源:cd   主角: 慕容,玉佩   时间:2026-09-04 04:00:33

小说介绍

小说《双锋弈》“就一普通雪人”的作品之一,慕容玉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建昭一百八十三年冬,京城。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五日。礼部衙门后园的亭子里,一个年轻人凭栏而立,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才慢慢抬起眼——亭外雪落纷纷,和十年前那个傍晚一模一样。风灌进袖口,他拢了拢衣襟,许久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几乎被雪吞没:"物是人非事事休……"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袍子,洗得干净。他的腰背挺得很直,即使是独自站在无人的亭子里,也没有显出丝毫松懈。从廊下经过的小吏若非刻意去看...

第1章

建昭一百八十三年冬,京城。
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五日。礼部衙门后园的亭子里,一个年轻人凭栏而立,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才慢慢抬起眼——亭外雪落纷纷,和十年前那个傍晚一模一样。风灌进袖口,他拢了拢衣襟,许久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几乎被雪吞没:"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袍子,洗得干净。他的腰背挺得很直,即使是独自站在无人的亭子里,也没有显出丝毫松懈。从廊下经过的小吏若非刻意去看,大概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官员。
可不管是谁都会多看他一眼。因为他那一头白发。
雪落在别人肩头是白的,落在他发上却分不出彼此。那白从发根蔓延到发梢,没有一丝杂色。风从亭外灌进来时,他的发丝和雪片一同扬起,朦胧间让人辨不清那究竟是雪染白了他的头发,还是他的白发染白了这场雪。
他用一根玄色发带将白发束在脑后,束得一丝不乱。风再大,也只有几缕碎发从鬓边挣脱出来,贴在他清瘦的侧脸上。他的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瞳仁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深的褐色,像结了冰的茶汤。鼻梁挺直,唇线分明。
他叫陆云起。
建昭一百七十八年进士,在礼部里负责一些简单文书。衙门里提起他,都说是个好脾气的人——从不见他与谁争执,也不见他主动揽事。他像一个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不适的存在,同僚见了他点头,上级见了他放心,遇事他总能按时办妥,不多不少,刚好够好。
这正是他想要的。
“陆大人,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
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陆云起转过身,看见刘安正沿着游廊慢悠悠地走近。刘安任职于通政司,是**的“喉舌之司”。
刘安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外罩一件厚重的裘氅,手里捧着铜手炉,走路时不紧不慢,像一只养尊处优的老猫。他面上总是挂着三分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浅,恰好让人觉得亲近,又隔着一层什么。
“刘大人。”陆云起拱手行礼,脸上浮起一个笑,不卑不亢,温和有礼。“在屋里闷久了,出来透透气。”
刘安走近了,目光在陆云起那一头白发上停了一瞬,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京城官场上没有人不知道陆云起那一头白发,私下也有人议论过,有说是少年时大病一场落下的,也有说是天生的。陆云起从来不解释,偶尔有人问起,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久而久之,那白发便成了他这个人身上一个不必再提的旧话头。
“你这透气也太实在了,连个手炉都不带。”刘安将自己的铜手炉往他面前递了递,“拿着暖暖,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身子。等到我这把年纪你就知道了,以为年轻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但偏偏什么都扛不住。”
“多谢刘大人。”陆云起接过手炉,捧在手里。铜炉的温度透过掌心缓缓渗进来,他微微眯了眯眼,那神情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感到一丝不习惯。
“刘大人这是从宫里出来?”
“刚从宫里出来,顺道看看你。”刘安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同时往亭子深处走了两步,避开了廊下偶尔经过的小吏的视线。这动作做得极自然,像只是因为风大才往亭子里避了避,但陆云起明白,刘安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有桩差事,上头点了你的名。”
陆云起的手微微一滞。铜手炉的温热仍熨着掌心,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像庙里泥塑的菩萨,任你投石问路,面上纹丝不动。但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的那只,食指和拇指极轻地碾了一下。
“什么差事?”陆云起问。他的语气和方才聊天气时并无二致,平静,温和。但他捧着手炉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文书的封套上盖着通政司的官印,封口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陆云起接过来,用拇指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文书,低头看去。他的目光在纸面上不紧不慢地移动着。
江南盐运舞弊——江南盐运司虚报盐税,与私盐贩子勾结,牵扯了当地的知府。这些都很正常,但在文书末尾却附了一行批语,字迹苍劲有力——“着礼部主事陆云起前往江南,会同地方查办此案。”
**点名!
陆云起看着那行文字,沉默了很长时间。雪落在文书的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那水渍正巧浸在“陆云起”三个字旁边,把墨迹晕得微微发胀。他把文书合上,重新装回封套,动作很慢,像是在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喉咙里压回胸腔。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刘安。刘安也在看他,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探究,像在品一杯刚沏好的茶,不急着入口,只想看看茶汤的颜色。
“下官不过是负责一些礼部的普通文书,”陆云起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不解,“江南盐运案涉及的是从三品的盐运使,让下官去查,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我说的算。”刘安笑了笑,“皇上点了你的名,就是规矩。陆大人来京城几年了?”
“五年。”
“五年,从庶民做到礼部官员,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但要是这桩案子办好了——”刘安抬起手,在陆云起肩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两下拍得极轻,轻得像落在肩头的雪片,“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游廊的石板上渐渐远去,混进了风里。
陆云起独自站在亭子里,手炉的温度已经开始冷却。他看着刘安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那副挂了整整一炷香的笑,终于一点一点地褪了下来。那过程极慢,像一幅画被水缓缓洗去了表面那层鲜亮的颜料,露出底下早已干裂的底色。
那底色是冷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书。江南盐运司——周文渊。这个名字在他脑海**深蒂固。八年前,他在沈家镖局的地下密室里画过一张图。图上标注了害他们一家的所有人从上到下,由浅入深,每一笔都用极细的线连在一起,周文渊的名字就在其中。
陆云起把文书收入袖中,抬头望向亭外的雪。
雪落在他的白发上,分不清哪是雪,哪是发丝。他伸手接了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迅速融化,那滴冰凉的水顺着掌纹淌下来,像一道极细的泪痕。
他忽然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场雪。
那场雪更大、更冷,那种冷是直达骨头里的。
十年前,他不叫陆云起。
十年前,他叫慕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