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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主

假少主

再见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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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假少主“再见燕回”的作品之一,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天玄峰后山,灵堂依山而建,檐角压着夜色。堂前七盏长明灯,照了七日七夜,灯焰如豆,静静燃着。第七日入夜,最末一盏灯,忽地晃了一晃。灯芯无风而动。守灵的弟子只当自己眼花,无人言语。燕回便是在这时候醒来的。他自一片死寂中睁眼,眼前是墨一般的黑。脑中空空,唯有一个念头:这是哪儿?木头的气味、药草的香气,还有一缕淡淡的檀香,沉沉压入鼻端。他想要翻身,手肘撞上硬木,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闷响在方寸之间回荡,却传不...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9-06 02:00:47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假少主》,是作者再见燕回的小说,主角为抖音热门。本书精彩片段:天玄峰后山,灵堂依山而建,檐角压着夜色。堂前七盏长明灯,照了七日七夜,灯焰如豆,静静燃着。第七日入夜,最末一盏灯,忽地晃了一晃。灯芯无风而动。守灵的弟子只当自己眼花,无人言语。燕回便是在这时候醒来的。他自一片死寂中睁眼,眼前是墨一般的黑。脑中空空,唯有一个念头:这是哪儿?木头的气味、药草的香气,还有一缕淡淡的檀香,沉沉压入鼻端。他想要翻身,手肘撞上硬木,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闷响在方寸之间回荡,却传不...

第1章

天玄峰后山,灵堂依山而建,檐角压着夜色。堂前七盏长明灯,照了七日七夜,灯焰如豆,静静燃着。第七日入夜,最末一盏灯,忽地晃了一晃。灯芯无风而动。守灵的弟子只当自己眼花,无人言语。
燕回便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他自一片死寂中睁眼,眼前是墨一般的黑。脑中空空,唯有一个念头:这是哪儿?
木头的气味、药草的香气,还有一缕淡淡的檀香,沉沉压入鼻端。他想要翻身,手肘撞上硬木,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闷响在方寸之间回荡,却传不出棺外。他愣了一下,抬手摸索。
这不是床榻。这是**是棺材。
他抬手拍打棺盖,咚咚之声震得虎口发麻,可外面静得可怕,声音像被什么吞了,如石坠深潭,半点回声也无。他拍了很多下,拍到掌心发痛,终于停手,在黑暗里蜷起身子,两条手臂环住膝盖,仿佛这样便安全些。
他摩挲自己的手背。触感不对,这手怎么这么滑溜,手上没有十五年药草与尘土磨出的厚茧,指节修长,不像他那双骨节粗大的手。他低头,咬了一口手背。
疼的。
他喃喃自语:“我死了么?死了,怎么还会有知觉?”他记不清许多。只记得山脚坊市、刀疤刘、追杀。他用了龟息术,假死脱身,然后……然后他飘了起来。
飘。这个字让他脊背发凉。他知道自己是个死过一次的人,而死人,不该醒来。
他缩在黑暗里,缓缓摸索。腰间金属扣,衣上密绣,胸前一块玉。玉是温的,微微颤动,似有生机。他凭坊市十五年练就的眼力,约莫估出这玉值多少灵石,这大概是他摸过最值钱的东西。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分不清是记忆还是幻觉:“你撑不撑得下去,与我有何相干。你不过是个散修,死了,也没人记得。”
是刀疤刘的话,还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他分不清。
他不知在黑暗里躺了多久。时辰对他来说,只是黑与静。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再死过去。然后,他听见棺外有人低语。
“……聚魂阵还在运转,灵灯一盏未灭,已七日七夜了。”
“掌门守了三日三夜,被长老们劝下去歇息。哎,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爷怎么不长眼。”
“小声些。谢师兄落雁峰遇袭之事,上头不许议论。”
“不许议论?堂堂掌门嫡孙,北斗七子之一,在自家山门被人打碎神魂,至今凶手无踪,倒不许人说了?”
“小声点。当心戒律院听见。”
天玄宗。掌门嫡孙。北斗七子。落雁峰。打碎神魂。
一字一字,如锤砸落。他知晓天玄宗,那个苍**脉第一大宗。他这十五年来,连其外门弟子的衣角都够不着。
而如今,他躺在一口天玄宗的棺椁里。
他,燕回,炼气初期,卖假药为生,被人追杀至死的一个无名散修,躺在一口天玄宗掌门嫡孙的棺椁里,被人守了七日七夜。
荒谬到他几乎要笑,喉头却是一酸,几乎要干呕出来。他咽下那股呕吐的**,用发抖的手指掐住大腿,直到剧痛让神思凝定。
十五年,他在最底层熬了十五年,见过太多死人,也见过太多比死更不堪的活法。他学会了一个道理,就是越是怕得要死的时候,越要做点什么,留住自己的脑子。
他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一息,二息。
便在此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又慢又沉,每一步都像有千钧之重,踩在青石板上。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老夫有言在先,棺椁不得轻启。谁动的手?”
有人跪伏的声音:“回掌门,是**堂的人,说要查验尸身,恐灵气溃散,蚀了棺木……”
“下去。自领二十刑杖。”
“是。”
没有怒斥,没有多字,平静得如同吩咐沏茶。可燕回听得明白,这种平静,比暴怒可怕百倍。
脚步声近了,停在他棺侧。燕回浑身寒毛倒竖。隔着棺木,一只手掌按上棺盖,力道不大,却如一座山压下来。空气似乎也凝住了,他每一次呼吸,都在与那无形之重对抗。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很平:“出门一趟,回来竟生气全无。你是要我这把老骨头……白发人送黑发人,送第二回么?”
声息一顿。
“罢了。此仇,老夫来报。”
燕回僵在棺中。他听得出,“此仇”二字之上,有什么东西只差一线便要决堤,却被硬生生压成一句铁话。那只手,仍按在棺盖上,没有离开。
燕回不知自己哪根弦搭错了。他本该更怕的,可脑中忽地浮起一幅旧画。前世孤儿,福利院长大,无人对他这样说过话,穿越到这修仙界十五年,也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弱的气流。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极轻、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节:
“祖……”
声被堵住。他用力一咳。
“咳。”
这一声咳嗽,在棺中炸开,闷响回荡。
棺外那只手,猛地抬起。
随即,是一瞬的死寂。
燕回心跳停了一拍,继而狂跳。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他会被当作夺舍的妖物,一掌拍死,或拖出去搜魂炼魄。
“开棺。”苍老的声音下令,无半分犹疑。
棺盖移开,声如磨盘碾动。光涌入,刺目。燕回本能闭眼,又拼命睁开。他宁可被光刺瞎,也不愿在光明里做一只任人宰割的**。
他看见了那个老人。
满头霜白,形容枯瘦,背脊却挺得笔直。颊上泪痕未干,嵌在深纹里,如干涸的河床。他没有半分软弱之态,只站着,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钉在燕回脸上。
燕回望着他的眼。那双眼极静,静如无风的水面,可水面之下,压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那是一股拼尽全力,才没有崩塌的破碎。
灵堂门外,不知何时聚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低头的弟子,悄悄朝棺中望了一眼,那目光极冷,像在看一件死物。燕回的心,又往下沉了半分。
老人没有唤“知非”,也没有扑上来。他沉默地看了燕回很久。
然后他伸手,三根手指搭上燕回手腕。
燕回觉得那只手在颤。可老人面容不动,眼皮也未抬。搭脉不过两三息,中间有一瞬,指腹微顿,如触异物,复如无事。燕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人收手,偏头对门外道:“去请大夫。汤也烧一碗来。”
声无波澜。他甚至没有说"我孙儿活了",仿佛榻上躺着的只是一个受伤的弟子,而非他差点入殓的独苗。
大夫未至,汤也还没好。老人转身,走到棺椁旁,将那块写着"先孙谢知非之灵位"的木牌拿起来,亲手放到墙角。动作极稳,未多看那灵位一眼。
燕回望着他的背影,喉头忽然堵得厉害。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眼眶没来由地酸了。他在此界十五年,无人给他端过一碗热水,无人为他守过一夜,更无人会在确认他活着之后,先转身把灵位收起来。
老人放好灵位,回身看他,目光依旧平静,只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昏了七日,急不得。先躺着,等大夫来。”
言罢,他在灵堂边一张圈椅上坐下,坐得端正,背靠椅背,双手搭于扶手。
他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离开。
燕回躺在棺中,望着顶板,眼眶发酸,心潮翻涌。他告诉自己应当害怕,也应当想逃。但他必须冷静,必须弄清这一切。可那些念头就像被棉絮堵住,脑海中只剩下老人收走灵位的背影。不知是这副身体的旧时记忆,还是他自家心底的东西,那份情意像一根刺,扎进血肉,拔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下了一个决心。
无论此身是谁,从这一刻起,他要好好活下去。
窗外暮钟响起,沉而远,回荡在群山之间。他慢慢坐起,低头看自己修长的手,手很干净,指腹有薄薄剑茧。
他不知道,就在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灵堂外守了七天七夜的灵灯,忽然晃了一下。他也没有回头。所以他不知道,圈椅里的老人一直在看他。
老人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告诉自己:醒了就好。
聚魂阵引回的是知非的神魂,记忆有损,急不得,大夫们是这么说的,长老们也是这么说的。
他这样想着,把那句话在心里又念了一遍。醒了就好。
窗外,晚钟落尽。夜彻底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