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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记得我爱你
恰好喜欢李 著
来源:cd 主角: 宋星辰,星辰 时间:2026-09-06 18:01:08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潮汐记得我爱你》是恰好喜欢李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宋星辰星辰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夜,十一点五十分。海城港码头,灯火如昼,却照不透深水区那片浓稠的黑暗。宋星辰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夜视仪下的世界泛着幽幽绿光。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钻进领口,她却纹丝不动,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频率。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老周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星辰,目标动了,‘鲨鱼’的人往三号泊位去了。等等——不是他们预计的人,带了至少二十个手下,全副武装。”宋星辰眉头微蹙,目光穿透夜色,盯着远处那艘名为...
第1章
夜,十一点五十分。
海城港码头,灯火如昼,却照不透深水区那片浓稠的黑暗。
宋星辰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夜视仪下的世界泛着幽幽绿光。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钻进领口,她却纹丝不动,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频率。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老周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星辰,目标动了,‘鲨鱼’的人往三号泊位去了。等等——不是他们预计的人,带了至少二十个手下,全副武装。”
宋星辰眉头微蹙,目光穿透夜色,盯着远处那艘名为“海神号”的豪华游轮。
“收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让二组守住码头出口,三组待命,我去船上摸一下。”
“等等,星辰——”
她掐断了通讯。
不是不听命令,而是那个男人,从不会按常理出牌。
陆征,绰号“夜鹰”。
海城黑道“青龙会”最年轻的堂主,老爷子钦点的**人。二十六岁,却已经让整个海城的灰色地带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而今晚,他本该带着“货”在这艘游轮上,跟东南亚最大的毒枭“鲨鱼”完成交易。
但宋星辰知道,这条消息是七天前**的。
七天,足够一条毒蛇换十七次皮。
所以她得亲眼去看。
---
同一时间,“海神号”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香槟塔下的冰雕是一只展翅的鹰,栩栩如生。
陆征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没有底火的弹壳。弹壳被磨得发亮,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X”,像是一个未完成的签名。
他的目光越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落在游轮第二层的某个窗口。
那个窗口太安静了。
没有灯光,没有动静,连窗帘都纹丝不动——在这样一艘灯火通明的游轮上,一扇死寂的窗,比枪口还醒目。
“哥。”
身后的声音让陆征收回目光。一个理着板寸头、左眉有道疤的年轻人走到他身边,是他的心腹阿坤。
“都安排好了。”阿坤压低声音,“‘鲨鱼’的人在三号泊位,等着接货。我们的货——”
“假的。”陆征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真货在老爷子病床底下。这笔生意,我做不了。”
阿坤愣住:“可是……老爷子那边怎么交代?这次交易要是砸了,‘鲨鱼’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交代?”
陆征转过身,那双眼睛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爸躺在ICU,插着管子,靠机器吊着命。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都盯着龙头拐杖,恨不得老爷子明天就咽气。这个时候,‘青龙会’要是真跟东南亚的毒枭搅到一起……”
他把弹壳抛起又接住,声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就再没回头路了。”
阿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短促的电流声打断。
陆征抬手按住耳中的微型接收器。
“堂主,有条子。”那个声音急促又低,“二层的眼线断了,刚才有个人影翻上了二层甲板,身手很利落。”
陆征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却深了些。
终于来了。
他把弹壳往口袋里一揣,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让兄弟们离二层远点。还有——”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意里多了点痞气:“给我准备一套救生衣。”
阿坤一脸懵:“哥,你要跳水?”
“有备无患。”
陆征说完,迈步往游轮二层走去,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既潇洒又笃定。
---
游轮二层。
宋星辰贴在走廊的墙壁上,夜视仪已经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手里的枪。
二层的眼线被她悄无声息地放倒,搜过身,没有武器,只有一部老式诺基亚。她把人拖进储藏室,三两下捆好,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翻了一页书。
但这二层的船舱,似乎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她屏住呼吸,耳廓微微颤动——
有人在靠近。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着地毯,但落地时有轻微的停顿,每一步的节奏都均匀得像是掐着秒表,是个练家子。
而且还很自信,连隐藏脚步声都懒得做。
宋星辰眼神一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扑向拐角,枪口所指,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正偏过头,侧脸在走廊尽头那一点微光下显现出来——下颌的线条很锋利,唇角似乎带着一点弧度,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
四目相对。
宋星辰的瞳孔骤然缩紧。
陆征。
“青龙会”夜鹰。
她追了七个月的猎物。
“哟。”
那男人居然先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让人牙根*的慵懒:“这大半夜的,警花小姐不在家睡觉,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是想我了?”
宋星辰的枪口纹丝不动:“陆征,别动。”
“行,不动。”
陆征举起双手,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做一套广播体操。可他眼角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环境——
走廊太窄,没有掩体,唯一的出口在她身后。
“你的人呢?”宋星辰逼近一步,“‘鲨鱼’的交易在哪儿?”
“什么交易?”
陆征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像是被冤枉的小学生:“我今晚就是来喝杯酒,散散心,顺便看看海——”
话音未落,整艘游轮猛然一震。
剧烈的爆炸声从底舱传来,冲击波裹挟着火焰撕裂了船舱的结构,走廊的天花板瞬间垮塌!
宋星辰下意识地侧身躲避,脚下甲板却在爆炸中倾斜出一个可怕的角度——
她失去了平衡。
而陆征也同时被震得向前栽倒。
火光、浓烟、崩塌的钢铁,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宋星辰看到陆征朝她伸出手,他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嘴唇翕动着喊了什么——
然后,第二声爆炸响起,更加剧烈。
冲击波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将他们连同碎裂的栏杆一起,狠狠拍进了漆黑的海面。
---
冰冷。
刺骨的冰冷。
然后是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呛得大脑一片空白。
宋星辰在混乱中本能地蹬水,左臂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个浪头盖过来,她呛了口水,整个人往下沉。
下意识地,她伸手去够腰间——枪套还在,枪却没了。
该死。
她拼命蹬水往上游,肺部烧灼般的窒息感几乎要把胸腔撑爆。
忽然——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力道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枪茧。它拽着她的腕子,奋力往上拉。
宋星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对方又加了把力,像是把她的手腕焊在掌心里。
“哗啦——”
两个人同时冲破海面。
宋星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咸涩的海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辣地疼。她甩了甩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游轮在远处燃烧,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片夜空。碎裂的船体正在倾斜下沉,黑烟滚滚,夹杂着尖锐的呼救声。
而眼前——
陆征正死死攥着她的手。
他脸上有一道伤口,血顺着脸颊淌下来,被海水冲淡成淡淡的粉色。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狼狈得不像话,偏偏那双眼睛亮得像是淬了星子。
“别乱动。”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被海风和爆炸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再乱动……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宋星辰下意识地挣扎:“放手——”
“放你个头!”
陆征居然还笑得出来:“警花小姐,你看看周围,这有船吗?有岸吗?我要放手,你往哪儿游?往太平洋深处游?”
宋星辰噎住。
她确实没有方向。
四周全是漆黑的海面,唯一的光源是那艘正在沉没的游轮,但那光也在一点点熄灭。
又一个浪头打来,两个人的身体被冲得猛地一荡。
陆征低骂了一声,单手搂住身旁漂过的一块木板——大概是游轮上被炸飞的栏杆碎块。那木板窄得只够两个人贴着身子扒住边缘。
“上来。”
他咬牙把她托上去一块,宋星辰用没受伤的右臂勾住木板边缘。
然后——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因为这块木板实在太窄了。
窄到宋星辰的后背紧贴着陆征的胸膛,窄到他的下颌几乎抵着她的头顶,窄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后那个男人的每一次心跳,隔着湿透的衣衫,沉稳有力。
更要命的是,他的左臂环在她腰上,像是怕她被浪冲走。
而她的右臂反勾着木板,姿势别扭得像是在——
回抱他。
“……”
宋星辰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把手拿开”,或者“我自己能行”。
可一张嘴,海水就往里灌。
陆征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有多尴尬,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低声闷闷地说了一句:
“别误会。”
“……我没误会。”
“那就好。”
又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姿势,”陆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痞气,“好像投怀送抱。”
宋星辰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踹下去。”
“好好好,不说。”
陆征立刻闭嘴,但宋星辰几乎能“听”到他在背后偷笑。
这个**。
她咬紧牙关,忽略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迫自己去想此刻的处境——
左臂受伤,战斗力至少下降一半。手机泡水报废。没有枪。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而敌人——
身后的男人,海城黑道最大势力的**人,她追了七个月的目标。
现在正用一只胳膊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扒着木板,两个人以一种相依为命的姿态,漂在不知道是哪片海域的深海之上。
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喂。”
陆征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痞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警觉。
“你看那边。”
宋星辰抬头。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朝着游轮残骸的方向驶来,艇上的人打着手电筒,光束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不是救援。
是“鲨鱼”的人,在找货——或者是,找人。
宋星辰的呼吸骤然收紧。
而陆征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得像是海风的呓语:
“闭眼,把头埋低,不要出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后脑被他的手掌按下去,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
海水漫过脖颈,冰冷刺骨。
但那个男人的体温却透过湿透的衣衫传过来,像一个不合时宜的、让人心跳紊乱的火源。
快艇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宋星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强健的心跳声,恍惚觉得这个动作太过熟练,太过自然,像是在什么地方,她也这样贴着他的心口,听过他的心跳。
但怎么可能。
他们是死对头。
“走了。”
陆征松开按住她后脑的手,声音恢复成那种欠揍的调调:“警报**,警花小姐可以继续嫌弃我了。”
宋星辰抬头,对上他带着痞笑的眼睛。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陆征的瞳色被月光映得很浅,浅到能看出原本的深褐色,里面有一点细碎的光,像是藏了星星。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在这片苍茫的海面上,在咸涩的海风和冰冷的海水之间,他们就这样对视了短短一瞬。
忽然——
“你的眼睛,”陆征忽然开口,语气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恍惚,“我好像……见过。”
宋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她刚才也有同样的感觉。
还来不及细想,一个巨浪猛地从侧面打来,木板被掀起——
海水灌进来,灌进鼻腔、口腔、耳朵。
宋星辰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陆征骂了句脏话,然后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再然后——
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
海浪在月光下翻涌,那艘快艇的引擎声已经完全消失。
海面恢复了寂静,只有永不停息的浪涛声,像是大地沉睡时的呼吸。
游轮的残骸大半已沉入水中,只剩一小截船头倔强地刺出海面。黑烟渐渐消散在夜风里,带走了最后一点燃烧的痕迹。
附近的海面上,那块窄窄的木板正随着浪涌起伏漂流。
木板上趴着两个人。
女人的头枕在男人的肩窝,左臂无力地垂在水里。男人的左臂死死箍着她的腰,右手则反扣着木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他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那个姿势没有松开。
即使在昏迷中,那个环抱的姿态也维持得像是刻进本能的习惯。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海风把远处一丝若有若无的海石荧光的碎屑吹过来,沾在他们交叠的手指上,闪烁了一下,又熄灭了。
一浪推着一浪。
载着两个失去记忆的人,往看不见的远方漂去。
而在海平线的尽头,黎明的第一缕光正在酝酿。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整夜。
宋星辰是被一阵奇怪的触感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脚踝,又*又麻。她费力地睁开眼,被刺目的阳光晃得又闭上。
再睁开。
一张布满沟壑的古铜色面孔出现在视野里。老人的眼睛很亮,牙齿豁了一颗,正咧着嘴笑,用她听不懂的方言大声说着什么。
宋星辰的意识还是一片混沌。
她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
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一个男人死死抱在怀里。
她的头枕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腰,两个人的腿交缠在一起,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每一寸肌肤的轮廓。
像是……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拥抱彼此。
宋星辰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腰间那只手箍得更紧——
那个男人在昏迷中蹙了蹙眉,像是舍不得放开什么珍贵的东西。
“……”
宋星辰僵住。
然后她看到那个古铜色面孔的老人转过头,冲身后的什么人喊了一嗓子。
很快,一个同样肤色黝黑的老妇人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床渔网。她看见木板上的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惊喜的光,双手合十念了句什么,又回头朝更远处的渔村扯着嗓子喊起来。
更多的面孔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宋星辰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她看见老妇人低头,把渔网盖在她和陆征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指着他们紧握的十指——宋星辰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手指已经交扣在一起——用笃定的语气,对着身后的渔民们说了一句什么。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后来,宋星辰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是对苦命的鸳鸯。”
“一场海难,差点把小两口拆散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而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再过三天,她会和怀里这个昏迷不醒的死对头——
在这座不知名的小岛上,举行一场荒唐透顶又热闹至极的渔村婚礼。
她更不会知道,这场阴差阳错的开端,将开启一段纠缠一生的羁绊。
此刻,她只看到渔民们把她和陆征抬上担架,老妇人一路小跑地跟在旁边,用粗糙的手掌擦着她脸上的海水,嘴里念念有词。
而陆征的手,即使在担架晃晃悠悠的颠簸中,依然紧紧握着她的。
像是这辈子都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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