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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墙深,药香长

朱墙深,药香长

喜欢洋香瓜的梁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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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朱墙深,药香长》中的主人公是主角程芥微孙怀谷,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喜欢洋香瓜的梁红刀”。更多精彩阅读:蓟州三月,柳絮迎风飞起,程芥微从外祖父的药庐里钻出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草药味儿。“苦苦——你又没盖药罐盖子!”孙怀谷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中气足得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程芥微缩了缩脖子,她太知道这个语气了——外祖父只有在真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的小名。平时他叫她“芥微”,生气了叫她“程芥微”,气急了就叫她“苦苦”。这小名是外祖父取的。旁人取名都图个吉利雅致,偏偏他一辈子跟药打交道,给外孙女取了个苦药之名...

来源:cd   主角: 程芥微,孙怀谷   时间:2026-09-07 16:06:08

小说介绍

小说《朱墙深,药香长》“喜欢洋香瓜的梁红刀”的作品之一,程芥微孙怀谷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蓟州三月,柳絮迎风飞起,程芥微从外祖父的药庐里钻出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草药味儿。“苦苦——你又没盖药罐盖子!”孙怀谷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中气足得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程芥微缩了缩脖子,她太知道这个语气了——外祖父只有在真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的小名。平时他叫她“芥微”,生气了叫她“程芥微”,气急了就叫她“苦苦”。这小名是外祖父取的。旁人取名都图个吉利雅致,偏偏他一辈子跟药打交道,给外孙女取了个苦药之名...

第1章

蓟州三月,柳絮迎风飞起,程芥微从外祖父的药庐里钻出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草药味儿。
“苦苦——你又没盖药罐盖子!”
孙怀谷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中气足得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程芥微缩了缩脖子,她太知道这个语气了——外祖父只有在真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的小名。平时他叫她“芥微”,生气了叫她“程芥微”,气急了就叫她“苦苦”。这小名是外祖父取的。旁人取名都图个吉利雅致,偏偏他一辈子跟药打交道,给外孙女取了个苦药之名。他说:苦能泄、能燥、能坚,良药苦口,吃得了苦,才活得下去。
这话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磨出了茧子。可她喜欢这个名字。
“我这就去盖!”
迎面的风里混着泥土和草叶的腥甜,院子里的金银花藤正抽新芽,晾晒架上的药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这里就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地方——蓟州城东,孙家医馆。两进的院子不大,前头是诊堂和药铺,后头是住人的厢房和药庐。院墙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檐下的燕子窝每年都有燕子飞回来。她六岁那年被送到这里时,个子还没药碾子高。那时她病入膏肓,母亲孙沅抱着她跑遍京城的医馆后只能跪着求父亲程敬之把她送去蓟州外祖父家医治,母亲说外祖父是神医,一定有办法的。走之前程敬之没来看她一眼,只打发人送来十两银子。
程芥微被送到孙怀谷身边时,瘦得像一把枯柴,脉象虚浮得几乎摸不着。孙怀谷什么也没说,关上院门,亲自煎药、施针、推拿,调理了整整三年,才把她从鬼门关彻底拽了回来。病好了,程芥微哭着喊着不想回京城,这一闹,孙怀谷就更舍不得送她走了。他写了封信给女儿,措辞客气又冷淡:芥微身子还弱,受不了长途颠簸,暂且留在我这里。这一“暂且”就是五年。五年间,程家从没派人来看她。母亲托人送过几封信,每封信里都写满了思念和愧疚。她从信的字里行间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认知——母亲是个好人,心是热的,可骨头是软的。当年为了嫁给程敬之,母亲跪在外祖父面前哭了三天三夜,那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了。
至于父亲程敬之,程芥微对他的印象已经没有太多了。他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声音、走路什么姿态,她都记不清了。她知道他在京城做官,做到了吏部侍郎,其余的,大多是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这些只言片语拼凑在一起,并不让她对这位父亲产生任何期待。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外祖父。孙怀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嗓门大、性子直、说话不留情面,蓟州城里被他骂过的病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可被他救过的病人,比被他骂过的多多了。程芥微跟着他,从六岁到十四岁,学会了把脉、针灸、配药,学会了在风雪夜里背起药箱出诊,也学会了在外祖父骂人的时候低头认错、坚决不改。她本想,她的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天,她从药庐出来,想去前堂帮外祖父分拣新到的药材,跑得急,一头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是个穿灰衣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神色寡淡,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那人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客气,但不带任何温度:“大小姐,侍郎大人派我来接您回京。”
程芥微愣住了。
侍郎大人?她花了三息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爹。
孙怀谷从前堂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刚切好的黄芪片。他看了那管事一眼,又看了看程芥微,沉默了很久。程芥微以为外祖父会骂人——骂程敬之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骂他想把人接走就把人接走——可孙怀谷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黄芪片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用一种程芥微从没听过的低沉声音说:“去收拾东西吧。”然后他转身回了药庐,那背影好像比平时矮了几分。
程芥微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她想追进去说“我不走”,可她知道留得了一时留不了一世。程家是她的家——至少名义上是。她十四岁了,及笄之年近在眼前,父亲要接她回去,天经地义,谁也拦不住。可她舍不得药庐里那个永远盖不严实的药罐盖子,舍不得院子里那棵被她当药材架用的老枣树,舍不得蓟州城那些叫她“小芥姑娘”的病人,最舍不得的,是那个嘴硬心软的老头。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两天,最后还是上了路。走的那天,孙怀谷站在门口送她,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塞给她一只药囊。马车走出去老远,她掀开帘子回头望,那个瘦高的身影还杵在那里,像一棵一动不动的老树。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是吃苦药长大的,不能这么没出息。
路程走了半个月。越靠近京城,路就越宽,马车就越多,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就越淡。程家的宅子终于出现在眼前时,程芥微掀着帘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不是哪座庙。程府的气派超出了她的想象,朱漆大门、石狮子、高墙深院。她下了马车,踏上青石台阶,站在院子里时,忽然觉得自己像一颗被风吹进大缸里的芥子——四周太空了,空得让人发慌。
护送的仆人把她带到父亲程敬之的书房。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家常的藏青直裰,端坐在书案后面,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官威。他看见程芥微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不像是看女儿,倒像是在验货。
“回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父亲。”程芥微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垂着眼睛,目光落在他书案上的一方端砚上。那砚台雕工极精,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忽然想起外祖父用的那方破砚——缺了一个角,磨了二十年,磨得中间都凹下去了。
“住在西院的兰雪堂,已经收拾好了。”程敬之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京城不比蓟州乡下,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程家的体面。为父给你请了教习嬷嬷,从明日起学规矩。没事不要在府里乱走,更不要出府。”
“是。”她低头应了一声。
程敬之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挥了挥手让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