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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里开出的花,是带刺的无广告
一口钱井 著
来源:yxj 主角: 温舒绾,傅云玦 时间:2026-09-14 11:48:32
小说介绍
古代言情小说《死人堆里开出的花,是带刺的无广告》,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温舒绾傅云玦,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一口钱井”,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从奴隶场的死人堆里爬了八年,才活到今天。那些血肉模糊的日子我一样样熬过来了,为的就是不再被人踩着活下去。好不容易挣来的好差事,到了京城才发现——我被关进黑屋子,管事在门外笑着说我是有福气的,贵人看上了我,让我替他留后。借腹生子,用完就扔,最后去母留子。这套流程我在奴隶场就听人说过,从来没想过会落到自己头上。高门大户里,正妻生不出来也好,未婚子嗣没了也罢,都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花了八年才从泥里爬出来,不是为了被人当工具用了就扔的。他们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大概没想过,泥里的人也会站起来。既然送到我面前的是这条路,那我就走到底。朱门最高处的位置,我够不到,但我可以一步一步踩过去。
第7章
傅云玦回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在书房换了身干净衣裳,对着铜镜看了两眼,确认身上没有残留的痕迹才推门出去。
主屋里张令瑶还没起。
他轻手轻脚掀了帘子进去,看见她侧卧在床榻上,被子裹到下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她睡得不太安稳,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梦里压着什么心事。
傅云玦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昨夜他在寻花巷子待到将近黎明才走,若不是段嬷嬷的提醒,他都没察觉已经到了那个时辰。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坐在张令瑶床前,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中午的时候张令瑶醒了,**眼睛坐起来,看见傅云玦坐在窗前看书,愣了一下:"夫君今日没出门?"
"今日休沐。"傅云玦放下书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顺手把她鬓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睡得可好?"
张令瑶点点头,可眼角那一点浮肿骗不了人——她昨夜也没睡好。
可她没说什么,只是靠着他的肩头赖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去了。
下午,张令瑶出了趟门。
她说去城外白云观还愿,傅云玦没有多问,只嘱咐多带两个下人跟着。
张令瑶笑着应了,出门的时候步子比往日快了些。
两个时辰后她回来了,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进门的时候嘴角弯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她把帷帽摘下来递给丫鬟,回身看见傅云玦正站在廊下,几步就小跑了过去,仰着脸看他。
"夫君。"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软糯的、撒娇的尾音。
傅云玦低头看着她:"怎得这么高兴?"
张令瑶抿着嘴笑了一下,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夫君,你今晚……回主屋住吧。"
傅云玦愣了一下。
他搬去书房有些日子了,张令瑶从没主动开过这个口。
他看着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指节白白的,微微发颤,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说出来的。
"令瑶可是想我了?"他问。
张令瑶的耳尖红了一瞬,低低地"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夫君不在,总是睡不踏实。"
傅云玦看着张令瑶低下去的发顶,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一寸。
如今令瑶主动开口让他回去,他应该高兴的。
他也确实高兴了一瞬——可那一瞬过后,他发现自己胸腔里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热起来。
他等了等,那股热意没有来。
他忽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傅云玦把张令瑶往怀里带了一下,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证明什么。
"好。今晚就回去。"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问:你真的想回去吗?他没敢回答。
张令瑶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傅云玦抱着张令瑶,下巴搁在她发顶上,鼻端是玉兰头油的香,浓浓郁郁的。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令瑶才是他的挚爱,这事过后,日子定要回到正轨,所以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该散了。
可他闭眼的时候,鼻腔深处有一缕极淡的清甜浮上来,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又沉下去了。
回主屋的头两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张令瑶像是卸了什么重担似的,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她亲手煨了汤、做了几样傅云玦爱吃的菜,晚膳后拉着他坐在廊下喝茶看月亮,絮絮叨叨说着娘家那些有的没的。
傅云玦听着,应着,手搭在她腰上,她能靠着他坐了足足半个时辰都不动。
第三日夜里,沐浴过后,张令瑶坐在床沿,攥着衣襟抿了抿嘴,像往常那样有些紧张。
可她这回没有推拒,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夫君……轻些。"
傅云玦应了一声,抬手熄了灯。
黑暗里他覆上去的时候,手搭在张令瑶腰侧,她缩了一下肩,像往常那样绷着。
他放轻了力道,慢慢来,可触感从指腹传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飘过另一幅画面——另一个人在他身下绷着脊背,该有肉的地方堆着丰腴的弧度,回弹得又快又稳。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
张令瑶在他身下细碎地喘着,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手指攥着他的胳膊,指甲浅浅地掐进去——疼。
掐得他有些疼。
可他忽然想起另一双手,那双手也掐过他,指痕圆润、整齐,力道虽深却不乱,像是在用指甲记什么。
傅云玦顿了一拍。
"夫君?"张令瑶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有些模糊,"怎么了?"
"无事。"他把那个念头摁下去。
一场事草草收了尾。
张令瑶翻过身去,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细细匀匀的。
傅云玦平躺着,盯着帐顶,没有睡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想到另一个人。
可他就是想到了——想到那具温温热热的身子在他手底下如何绷着、软着,想到她从头到尾没有让他受过一分力。
他没有动,手指在被子底下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告诉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可**日、第五日,他发现自己收不住那个念头了。
每一次覆上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张令瑶锁骨的棱角、胯骨的支棱、背上薄得像纸片一样的肩胛,他心里那杆秤就不由自主地歪一下。
他不会说出来,他甚至连表情都不会变,可他的身体知道——他在比较。
他和张令瑶在一起的时候,总想起寻花巷子里那**的触感,那丰腴的腰线,那回弹得又快又稳的弧度。
还有那股淡淡的甜香。
想得他喉头发紧。
可紧接着,一股凉意从后背窜上来——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比较的?
什么时候开始,令瑶的身子在他手底下成了"不够好"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他想要停下,可身体比脑子诚实,每一次都把他往那个方向推得更深。
而寻花巷子深处那间屋子里,温舒绾也正坐在床沿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鸡汤。
不是白粥,不是酱菜,是真正炖出来的、泛着油花的鸡汤。
鸡腿肉炖得酥烂,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香气扑了满屋子。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胃里一颤。
段嬷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急着走。
自从上次傅云玦走后,小院的伙食就变了,从白粥馒头变成了三菜一汤,昨儿还多了一碟桂花糕。
今早段嬷嬷来收碗的时候,顺手把她屋角那盆积灰的铜盆端了出去,换了干净的来。
"姑娘,"段嬷嬷开了口,语气还是淡淡的,可那层冷淡底下有东西松动了,
"大公子前几日吩咐了,说让老奴好生照看你。往后你有什么短处,只管开口。"
温舒绾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低头看着碗里微微颤动的油花,嘴角弯了一下,极轻的,然后很快压平了。
"多谢嬷嬷。"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起伏,"也替我谢过公子。"
段嬷嬷嗯了一声,转身要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院门落锁的时辰是戌正,你若是闷了,在院子里走两步无妨。别出院就行。"
温舒绾点了点头。
段嬷嬷走了,门虚掩着——没有落锁。
这是第一次,门没有从外面锁上。
温舒绾把鸡汤喝完,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午后的光涌进来,****的,照得她眯起了眼。
她站在门缝里看了片刻外面的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一棵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
麻雀在树枝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
她迈出门槛,站到了日光底下。
风从院子里灌过来,吹起她鬓边几根碎发,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进的是草的青气、土的微腥、还有槐花将开未开时那点涩涩的甜。
她活过来了。至少今天活过来了。
她猜的没错那男人是果然是打开这场死局的钥匙。
可钥匙只能开门,开门之后路怎么走,还得她自己用脚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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