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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东风问旧年

不向东风问旧年

小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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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不向东风问旧年是知名作者“小苏苏”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沉林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中秋节,陆沉第三次因为林薇跟我提离婚。三年前他出车祸,记忆时好时坏。糊涂时,他会哭着闹着去找林薇,不惜逼我签字。每次我撑不住要同意,他又会清醒过来,抱着我哭,求我再爱他一次。三年,他糊涂了几百次,我陪他闹了几百次。这一次,我点头了。他不知道,我刚拿到癌症晚期的确诊单。生命剩下三个月,我想自私一次。陆沉把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窗外中秋的烟花炸开,五颜六色地映在协议书背面。林薇站在他身后,白裙细带,手...

来源:hyxcx   主角: 陆沉,林薇   时间:2026-09-15 12:02:43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不向东风问旧年》是小苏苏的小说。内容精选:中秋节,陆沉第三次因为林薇跟我提离婚。三年前他出车祸,记忆时好时坏。糊涂时,他会哭着闹着去找林薇,不惜逼我签字。每次我撑不住要同意,他又会清醒过来,抱着我哭,求我再爱他一次。三年,他糊涂了几百次,我陪他闹了几百次。这一次,我点头了。他不知道,我刚拿到癌症晚期的确诊单。生命剩下三个月,我想自私一次。陆沉把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窗外中秋的烟花炸开,五颜六色地映在协议书背面。林薇站在他身后,白裙细带,手...

第1章

中秋节,陆沉第三次因为林薇跟我提离婚。
三年前他出车祸,记忆时好时坏。糊涂时,他会哭着闹着去找林薇,不惜逼我签字。每次我撑不住要同意,他又会清醒过来,抱着我哭,求我再爱他一次。
三年,他糊涂了几百次,我陪他闹了几百次。
这一次,我点头了。
他不知道,我刚拿到癌症晚期的确诊单。生命剩下三个月,我想自私一次。
陆沉把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
窗外中秋的烟花炸开,五颜六色地映在协议书背面。
林薇站在他身后,白裙细带,手里提着一盒月饼,上面印着花好月圆。
我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一笔一划,没有犹豫。
陆沉没看协议书,只盯着我。
“你又来这套?”
我放下笔,把协议书推过去。
“明天去民政局,我约好了。”
他顿了顿,随即笑出声,转头看林薇。
“你听,她说她约好了。”
林薇抿着嘴,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像不知道帮谁。
“阿沉,棠棠她可能……”
“她可能什么?”
陆沉抓过协议书,看也不看就撕成两半。
“沈棠,你演给谁看?每次我清醒你就这样,装得比谁都硬气。等我糊涂了,你又眼巴巴跑来伺候,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他说得又急又狠,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年了,你哪次真走过?你以为我还会信。”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更生气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离。要不是你当年横插一脚,我和薇薇早就在一起了。”
林薇上前一步,手轻轻搭上他的胳膊。
“阿沉,别说这种话,棠棠心里不好受。”
陆沉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故意做给我看。
“她不好受?她有什么不好受的。这三年她吃我的用我的,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
他把撕碎的协议书扔在地上。
“你签字,明天去民政局。沈棠,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
整整齐齐,上面签着我的名字,旁边还附了财产分割协议。
“签过了。”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
“房子归你,存款归你,公司股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陆沉愣住了。
他看看那份协议书,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薇也怔住,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
“沈棠,你……”
我站起身,把包背好。
包很轻。除了一张确诊单,什么也没带。
“陆沉。”
我走到玄关,换好鞋。
“你说得对。这三年,你对我的好,不是我想要的。”
我打开门,中秋的月光涌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你随时可以带她搬进来。”
陆沉这才像突然回过神,几步冲过来。
“沈棠!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缓缓关上,我看见他站在家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被撕碎的协议书。
电梯下行。
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从包里摸出那张折得发皱的诊断单。
晚期,三个月。
我把它折好,放回包里。
三年,几百次的反复。这一回,我终于可以***自己。
电梯在一楼停下。
我走出去,单元门外桂花香混着秋夜凉意扑面而来。
陆沉从安全梯冲下来,比我早一步堵在门口。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棠,你以为这样很好玩?”
我站定,抬头看他。月光从身后打过来,他的脸半明半暗,眼底烧着火。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
他把我往后一推,欺身上前,将我抵在单元门的玻璃上。
“当年谁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不会离开我?现在装不下去,想跑?”
玻璃冰得我后背生疼,我没动。
“对。装不下去了。”
他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应。
“你——”
“三年了。”
我轻声打断。
“你糊涂,我陪着。你清醒,我信着。你每次哭着求我别走,我就再心软一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厉害。
“可陆沉,我也会累。”
他眼底掠过一丝慌,随即被更深的怒意压下去。
“你累?生病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知道我每次醒来看不到你有多怕吗?”
“你怕的是看不到一个任你摆布的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的记忆像被摔碎又拼错的拼图。清醒时,他记得我们的婚姻,记得他说爱我。糊涂时,他就退回五年前,满心满眼只有林薇。
我像个在两个世界来回跑的人。他醒,我进他的现在。他糊涂,我跌进他的过去。
可两个世界,都让我疼。
“你又不记得了。”
我笑笑,从包里掏出一部旧手机。
屏幕裂了,边角磨得发白。
我开机,调出一条短信,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上个月清醒时发的。”
他低头,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棠棠,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等我好了,我们重新开始。
发信人:陆沉。
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松了我的手腕。
上个月。他半夜把我摇醒,兴奋得像小孩。他说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说他想带我去海边,说这次一定不会再忘。
我信了。那晚我靠在他肩头,觉得三年都值了。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问我是谁。
我把手机收回来,当着他的面拆下手机卡,折成两段。
“三年,你清醒时给我发过几百条这样的短信。”
手机从我指间滑落,磕在台阶上,屏幕碎成蛛网。
“每次都说不忘,每次都一样。”
他像被什么击中,整个人僵住,胸口剧烈起伏。
“棠棠,我这次真的……”
“不用解释。”
我弯腰捡起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金属砸在桶底,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碎了个干净。
“协议在茶几上,明天民政局见。”
我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沈棠!你站住!”
我没停。
他冲上来,再次抓住我的胳膊。
“你离开我能去哪?**欠的债是我还的,你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连工作都是我给你安排的!”
我脚步没顿。
“沈棠,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对。”
我甩开他。没用力,他只是没抓稳。
“所以更不能拖累你。”
“你——”
我转身看他,夜风从身后吹乱头发。
“陆沉,我只后悔一件事。”
他胸口起伏,眼里又怒又乱。
“三年前你出车祸那天,我没跟你一起死。”
他脸色煞白。
我转身,再没回头。
小区门口,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早就约好的。
我坐进后座,报出一个地址。
车启动。后视镜里,陆沉追出几步,最终停在原地,身影被月光拉得细长,像根插在水泥里的刺。
我闭上眼。
后视镜里的那个人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酒店房间很小,窗帘拉不严,外面霓虹灯一闪一闪。
我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诊断单,折了又展开,展了又折。
门铃响。
我以为是前台。开门,林薇站在走廊里,换了身衣服,浅绿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
“棠棠,我来看看你。”
她手里拎着纸袋,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怎么住这种地方?家里好好的……”
“有事?”
她顿了顿,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绒布盒。
“这个,是阿沉之前放我那儿的。我想了想,还是该还给你。”
我认得那个盒子。
我妈留给我的银镯子,结婚时我把它当嫁妆带过来。三年前陆沉车祸后,林薇来医院帮忙照顾,说镯子旧了,拿去洗一洗。一洗就是三年。
我接过来,打开。
银色已经发黑,边缘磕出几道划痕。内壁刻着几个小字,是我**名字。
“谢谢。”
我把盒子合上,没再说别的。
林薇没走。她靠在门框上,像闲话家常。
“棠棠,你白天说约好了民政局,是真的?”
“嗯。”
“阿沉回去发了好大脾气,把客厅花瓶都砸了。”
她叹口气。
“他嘴上骂你,心里是舍不下你的。只是现在又糊涂了,等过两天醒过来,肯定又跟以前一样去找你。”
我看着她,没接话。
“其实你不知道,他每次犯病,嘴里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林薇垂下眼,像在替我难过。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可找的是谁,你比我清楚。”
她脸色僵了一瞬,又笑了。
“你误会了。我和阿沉,很多年前就过去了。他现在只是生病,才会一直提从前的事。”
我低头摩挲那银镯。
“你说完了?”
她像没听见,自顾自走进房间,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东看西看。
“这地方这么小,你一个病人,怎么住得惯。”
我手一顿。
她看见了。
床头柜上,医院开的那几张检查单就压在水杯下面,上面几个字透出来。
我迅速伸手去收。
她比我更快,捏住那叠纸一抽,只一眼,脸色就变了。
“你……你得了这个,阿沉知道吗?”
我抢回来,塞进包里。
“不关他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
她猛地站起来,眼睛红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还没离婚,你这时候走,是想让他自责一辈子吗?你就那么恨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泛上来的恶心。
“林薇,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在这时候刺激他。”
她擦了下眼角,往门口退了一步。
“棠棠,我今晚来,除了还镯子,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看着她。
“我怀孕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阿沉的。前天去查的,六周。”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脸色。
“我知道你现在这样,不该说这些。可孩子等不起。”
她眼泪又落下来,声音又软又急。
“棠棠,你跟他离婚吧,好不好?成全我们,也当是为了孩子。”
我忽然想笑。三年里,她每次都能挑准时机,恰到好处地说出最狠的话。现在连孩子都出来了。
“好。”
我说。
她一愣。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你让他明天去民政局就行。”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她没动,咬了咬唇。
“棠棠,你不信我?我可以给你看检查单。”
“不用。”
“你还是信不过我……”
她说着,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回去一趟,阿沉那里有个相册,里面全是我的检查报告和*超单。我要你亲眼看见!”
我甩开她。
“林薇,我说了,不用。”
她踉跄一步,后腰撞到桌角,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棠棠,你推我……”
我站在门口,一瞬没反应过来。
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沉冲上来,一眼看见林薇坐在地上,两只手护着小腹,泪水满脸。
他蹲下去,声音都变了。
“薇薇!怎么了?”
林薇缩进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阿沉……我只是来还镯子,她……她推我……孩子……”
陆沉猛地抬头看我。
那眼神,和前世如出一辙。
“沈棠!你疯了!她怀着孕!”
“我没推她。”
“你还敢说没推!我亲眼看见你甩开她!”
他抱起林薇,整张脸扭曲得可怕。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林薇拽着他的衣襟,声音细弱。
“阿沉,不怪棠棠……是我自己没站稳……”
“到这时候你还替她说话!”
他抱着她往楼梯口走,经过我身边,顿住。
“沈棠,明天九点,民政局。你要敢不来,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没有抬头。
他抱着林薇下楼,脚步又急又重。
我站在门口,看他抱着她,一步步消失。
银镯子还攥在手里,内壁的字嵌进掌心。
我慢慢退回房间,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节
民政局门口,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陆沉和林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台阶上吃一个豆沙月饼,便利店里买的,包装纸印着嫦娥奔月。
林薇挽着他,脸色有些白,眼下泛青,像一宿没睡好。
陆沉看了我一眼,又看月饼。
“你倒有心情。”
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掉掌心碎屑,站起来。
“走吧。”
大厅里人不多,排了十分钟便轮到我们。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翻开材料看了一遍,抬头确认。
“双方自愿?”
“是。”
陆沉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感情确已破裂?”
“是。”
他又点头。
钢笔递过来,我签得很快,名字落在纸上,工工整整。
陆沉接过笔时顿了一下。
林薇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
他看我一眼,像要说什么。
“签吧。”
我声音很轻。
他低下头,笔尖悬着,终究落下。
工作人员盖章,结婚证被剪角作废,两张暗红色的本子推到我们面前。
“手续办完了。”
我收起自己那本,起身。
林薇从陆沉身后绕出来,小声问:“棠棠,你之后打算住哪?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我越过她,朝门口走。
“沈棠。”
陆沉叫住我。
我脚步没停。
他追了两步,又停住,像不知道追上来做什么。
我推开玻璃门,秋天正午的阳光落下来,明晃晃的。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台阶下快步迎上来。
是我约好的安宁疗护中心的工作人员。
“沈女士,车到了。您的东西我们昨晚已经派人去酒店取过了。”
我点头。
陆沉跟着出了大门,皱着眉看那人。
“什么人?你要去哪?”
我没回头。
“安宁疗护。”
他愣住。
“什么?”
“就是临终关怀的意思。”
我转身看他,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他站定在台阶上,像没听懂。
“沈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从包里取出那张诊断单,展开。
“肝癌晚期,三个月前查出来的。”
我把单子按在他胸口,他下意识拿手接住。
“你可以去问市一院的陈主任。片子他手里有备份。”
他低头看那几行字,表情僵住,嘴唇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林薇凑过来,脸色也变了,退后半步。
“阿沉,她骗你的吧。这种东西网上随便下载一张……”
“沈棠!”
陆沉一把攥住那张单子,抬头看我时眼睛已经红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为了让我后悔,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信不信随你。”
我转身朝疗护中心的车走去。
他冲**阶,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三个月前查出来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你好好的,你哪像个有病的人!”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三年。
我撑得太久了,久到连自己都以为,我可以一直撑下去。
“陆沉。”
我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
“你最后一次清醒,是什么时候?”
他怔住,眼珠微微颤动,像在拼命翻找。
上个月。再往前,半年前。再往前……
“你想不起来了。”
我抽回手。
“没关系,你慢慢想。”
我上了车。
他没有追来。
车驶出民政局,拐上主路。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被谁按了暂停。
我闭上眼。
车开了二十分钟,手机开始震。
第一个电话,我没接。
第二个,第三个,**十七个,我还是没接。
他发来短信,一条接一条。
“沈棠,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查过了,陈主任说你三个月前就确诊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回来!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棠棠,对不起。”
“我清醒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求你了,接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
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像这些年积攒的东西,终于有了个去处。
入夜时,车停在疗护中心门口。
我办完入院手续,换上一身干净的棉布衣服。
护士帮我整理床铺,笑着问:“沈女士,您今晚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桂花糖藕,中秋刚做的。”
我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她走后,我走到窗前。
月亮很大,圆得晃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陆沉发来的最后一条。
“我在疗护中心门口。你不见我,我就站到天亮。”
我伸出手,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