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属性全加了闪避

经典力作《我把属性全加了闪避》，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林朗白裙小女孩，由作者“宋沐冰”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林朗把五十点属性全加了闪避。系统当场公告：战斗力零点七，“全服最废柴加点”。全服都在笑他，没人知道这个1级废号的闪避连系统规则都能躲开。从被嘲笑的废物到硬吃三人组合技一滴血不掉，他一路成神——却发现新手保护期的真正作用是标记异常账号，白裙小女孩是他被囚禁在服务器底层十七年的母亲，而他的每次死亡都是一场循环了三十六次的实验。观测者七席，六枚碎片，一扇通往现实的门。当倒计时归零，林朗必须做出选择——继续当虚拟世界的神，还是闪避掉规则本身，回到现实中那具泡在营养液里的身体，把屏幕后面那个自称他父亲的人拽出来。一个将死之人，一身废物加点，一条谁也碰不到的成神之路。...

第5章

回到新手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半个时辰。歪脖子树在广场边缘投下巨大的影子，铁壁站在树下，把盾牌卸下来靠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队伍已经散了。小铃铛说不吃胡萝卜要带她去打什么隐藏任务，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往法师塔方向走了。其他几个新手各自领了今天的经验，心满意足地下线。歪脖子树下又只剩下铁壁和林朗两个人。

“盾叔。”林朗说。

铁壁正在解臂甲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把皮带扣解开，将左臂甲卸下来放在盾牌旁边。“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那个女孩——零——她这么叫你。她认识你。”

“她说我认识她。这是两回事。”铁壁把右臂甲也卸了，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前臂上有一道很长的旧疤，不是游戏贴图，是那种从皮肤肌理里长出来的、带着岁月感的疤痕。“《神域》的角色创建是全新建模，不会继承旧角色的身体特征。这道疤是我现实中的。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林朗看着那道疤。它从前臂中段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利器伤，更像是某种灼伤或者——爆炸伤。

“什么时候出现的？”

“第一次带新的时候。”铁壁靠着树干坐下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层，“三年前，《神域》开服第一天。我创建角色，进游戏，一切正常。第一天带了一批新人去打史莱姆，第二天醒来发现手臂上多了这道疤。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划的。但后来我发现，它和我现实中的那道疤一模一样。”

“现实中的疤怎么来的？”

铁壁沉默了一会儿。火把的光在远处跳跃，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我不记得了。”他说，“我只记得和爆炸有关。和一群人有关。和一个——很亮的白房子有关。但具体的，全都不记得。就像有人把那段记忆剪掉了，只留了一个边缘。”

林朗靠在歪脖子树的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欺诈者之刃插在腰间的皮鞘里，刀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说三年前就开始带新人，”林朗说，“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带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带新人的时候，你会遇到一个把点数全加在废物属性上的人。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会知道。’”铁壁抬起头，目光穿过歪脖子树稀疏的叶片，看着头顶逐渐亮起来的星星，“我等了三年。前天你出现在我面前，战斗力0.7，全服最废柴。我等到了。”

林朗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谁跟你说那句话的？”

“不知道。”铁壁说，“我不记得了。和那道疤一样——记忆被剪掉了。只留了那句话。”

又是一阵沉默。新手村广场上零零星星几个玩家在跑任务，喷泉旁边的石像鬼又在打哈欠，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远处教堂的钟楼敲了一下，金属的余韵在暮色里一圈一圈荡开。

“你说你也看到了黑雾里的东西，”林朗换了个角度，“看到什么程度？是模糊的影子，还是——”

“她站在我面前。”铁壁说，声音稳得像在报一个副本的*OSS技能，“清清楚楚。白裙子，银头发，黑眼睛。她叫了我一声‘盾叔’，然后说了一句‘爸爸忘了带伞，你去接他’。然后我就醒了。你们说我被震晕了一分钟——那一分钟里，我在那个白色空间里和她说了很久的话。”

“说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铁壁的拳头微微攥紧，又松开，“每次从那个空间出来，对话的内容就会被清除。只留下一个感觉——她很难过。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白色里，等一个人等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在等谁，但我能感觉到那种难过。”

林朗没有接话。他知道她在等谁。她叫他“爸爸”。叫铁壁“盾叔”。她的记忆里有一个完整的、由人组成的网络。而这个网络的每一个节点——他、铁壁、可能还有更多人——都在现实中“忘记”了这一切。

“你说你的退出键变灰了。”林朗说。这不是疑问，是确认。

铁壁的动作停了。他正在擦拭盾牌的边缘，手指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说你三年前开服第一天就在这里，三年没离开过新手村。一个正常玩家不可能三年只呆在一个地图。除非你走不了。”

铁壁把抹布叠好，放进背包里。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拖延回答的时间。然后他说：“对。我的退出键是灰的。从我带第一批新人的那天起，就是灰的。我试过强行断线——断不了。这个游戏不放我走。”

“你怕吗？”

铁壁抬起头，看着林朗。那张被重甲和塔盾包裹了三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接近脆弱的情绪——不是恐惧，是疲惫。一个被困在游戏里三年的人的疲惫。

“怕过。后来不怕了。因为怕也没用。”他站起来，把臂甲重新装上，动作利索，像是用三年时间把这道程序刻进了肌肉记忆，“但我不走，不只是因为走不了。”

“还因为什么？”

“因为那句话。”铁壁说，“‘带新人的时候，你会遇到一个把点数全加在废物属性上的人。’我等了三年才等到你。所以我不会走。至少在搞清楚你是谁之前。”

林朗从树干上直起身，走到铁壁面前。他比铁壁矮半个头，但他抬头看他的目光没有半分仰视。

“我叫林朗。”他说，“双木林，开朗的朗。二十一岁。前世死于胰腺癌。死之前玩了一年《神域》。死之后站在这个新手村里。”

这是林朗穿越以来第一次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刻、对这个人说。也许是因为铁壁被困了三年还在等。也许是因为那个白裙女孩叫他“盾叔”。

铁壁听完，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叫石磊。四十二岁。退役消防员。现实中的事，我只记得这么多。”

“消防员？”

“对。那道疤是爆炸留下的。但我救了谁、在哪里、什么时候——全都不记得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被困在游戏里三年不记得过去的消防员。一个死而复生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一个被***叫“盾叔”，一个被叫“爸爸”。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岁的年龄差和完全不同的现实人生，但在这个游戏里，他们似乎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三天后的午夜，”林朗说，“冰雪姬约我去一个副本。叫‘不存在的第零层’。”

铁壁的眉头拧紧了。“第零层？”

“你听说过？”

“没有。但我知道《神域》的副本编号是从1开始的。”铁壁说，语气变得很沉，“零不是编号。零是一个——前缀。在内测版本里，所有和‘零号协议’有关的东西，都以‘零’为前缀。”

“你怎么知道内测的事？”

铁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因为我在内测的时候，就玩过这个游戏。”

林朗的瞳孔微缩。

“你刚才说你三年前开服第一天开始玩的。”

“我刚才说的是‘开服第一天就在这里带新人’。”铁壁纠正他，声音里多了一层林朗从没听过的东西——不安。“但开服之前的事，我是在上个月才想起来的。那天夜里我坐在树下打盹，突然脑子里多了一段画面。内测版本的登陆界面，和现在完全不同。名字也不叫《神域》，叫——”

“《神域：零号协议》。”林朗接上。

铁壁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荆棘之眼。”林朗说，“内测玩家身上有这个徽记。冰雪姬身上也有。你见过吗？”

铁壁缓缓摇头。但他的手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盾牌——盾牌内侧，有一个他从来没注意过的角落。他把盾牌翻过来，借着火把光查看。在盾牌内侧边缘的磨损痕迹下面，有一个几乎被磨平了的浅浅印记。荆棘缠绕的眼睛。

“我不记得有这个。”铁壁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这个磨损程度——至少三年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喷泉那边的石像鬼忽然拍着翅膀飞起来，在广场上空盘旋了一圈，落在歪脖子树的一根枯枝上。它歪着头看树下的两个人，喉咙里的咕噜声压得很低，像是在偷听。

“第零层的入口坐标，我发你。”林朗打开地图，把冰雪姬发给他的坐标转给铁壁，“我不确定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

“三天后午夜，我在入口等你。”铁壁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可能进不去。副本有进入条件：等级低于5级，任意属性值大于50%，被系统认定为废柴。你一个15级战士，三条都不满足。”

铁壁把臂甲的最后一根皮带扣紧，站起来。他把塔盾背回背上，那面门板大的盾牌在他背上看起来像一块墓碑。

“那就看你进去。”他说，“三年我都等了。不差一个晚上。”

林朗没有再说什么。他发了一条好友消息给江湖百晓生：在吗？有个问题。

江湖百晓生的回复几乎是秒到：朗朗上口！你主动找我！我是不是要上《神域异闻录》第二期了？

你对荆棘之眼知道多少？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回复跳出来：这个你从哪里听来的？

你先回答我。

又是十几秒的沉默。然后江湖百晓生发来一条长消息：

内测期间出现的徽记。具体功能不明。持有者通常是内测老玩家，但开服后大部分持有者的徽记都消失了。现在还挂着的人不超过十个。公认的规律是——徽记越亮，持有者和‘零号协议’的关联越深。别查太深。我查过。查完之后我的账号被限制登录了三天。我用了三个不同的设备才重新上线。

林朗盯着最后那句话，脑子里快速地把几条线索拼在一起。内测玩家，零号协议，荆棘之眼的亮度——冰雪姬眼角的印记是嵌在皮肤里的，不是装备。按照江湖百晓生的说法，她的徽记是“最亮”的那一级。

那她和零号协议的关联，深到什么程度？

谢了。他回复江湖百晓生。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不告诉我你问这个干嘛？朗朗上口？朗朗上口！你又欺负我！江湖百晓生连发了五个表情包。

林朗关掉聊天窗口，转向铁壁：“我出去一趟。”

“去哪？”

“单刷。我要在三天内升到10级。”

铁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一个0输出怎么升”之类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别死。”

林朗走出新手村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荒野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远处的腐化林地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流动。他穿过草地，朝哥布林巢穴的方向走去。

今晚他要验证另一件事。

欺诈者之刃的被动效果和专注值的循环机制，他已经在普通怪身上测过了。但在精英怪和*OSS身上，这个循环能不能维持？欺诈者之靴的“轻步”被动——闪避成功后移动速度提升20%持续2秒——在多目标战斗中的实战收益有多大？以及，闪避率从50%提升到55%之后，专注值循环的盈亏平衡点有没有变化？

这些问题在组队战斗中很难测，因为队友的伤害会干扰*OSS的血量计算。他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哥布林巢穴的入口在月光下像一个黑洞洞的嘴。林朗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单人裂缝——那条通往普通难度的小路。但今晚他选的不是普通难度。他走到了裂缝更深处，在石壁上一个隐蔽的凹坑里找到了另一个入口。

哥布林巢穴·单人英雄模式

推荐等级：8-10级

警告：此副本强度为英雄级，建议组队进入。单独挑战将面临极高风险。

林朗侧身挤进入口。

英雄模式的巢穴比普通难度大了一倍。洞顶更高，火把更少，光线昏暗到连500%专注力的视觉都需要适应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的酸腐味，混着新鲜的血腥气。洞壁上嵌着暗红色的符文石，每一颗都在微微发光——那是副本的难度标识。红石越多，难度越高。这面墙上有六棵。

第一波怪是三只精英哥布林。精英级，不是普通哨兵。

哥布林精英护卫，8级，血量450，攻击力25-35。技能：重劈横扫战吼。

林朗拔出欺诈者之刃。

三只精英哥布林同时发现了他。第一只怒吼着冲上来，重劈——起手式比普通哥布林快得多。林朗侧身，闪避窗口在0.5秒内精准触发。闪避！欺诈被动触发，一刀捅进它的腋下。暴击。

第二只的横扫同时到达。林朗的闪避刚触发完，身体还在收势阶段。欺诈者之靴的轻步被动在这一刻激活——闪避成功后移速提升20%。他借着这个加速，脚步一错，从横扫的攻击轨迹里滑了出去。闪避！

第三只紧跟着扑上来。林朗没有后退。他的专注力正在把三只精英怪的攻击节奏拆解成一套连续的、可预测的动作序列。第一只的重劈后摇三帧，第二只的横扫后摇五帧，第三只的扑击前摇两帧。他把自己的闪避窗口精准地**这三段后摇的缝隙里——向左微侧闪过第一只的第二刀，借轻步加速后撤拉开距离，然后迎上第三只的扑击方向，在它攻击落空的一瞬间捅出暴击。

三十秒。三只精英怪全倒。

专注值：92/100。净赚。

林朗捡起掉落的一件白装和几枚铜币，继续推进。第二波、第三波、**波——每一波都是三只精英怪起步。他的操作越来越流畅。闪避、轻步加速、借加速走位、同时保持对多目标的视角覆盖——这套战斗方式正在从刻意练习变成肌肉记忆。欺诈者之靴的轻步被动让他的机动性产生了质变：2秒的移速提升虽然短暂，但在闪避成功后的那一瞬间，刚好够他切入下一个闪避位置。

两个小时。

他在英雄难度哥布林巢**刷了两个小时。等级从5级升到了7级。

属性点多了10点。全加闪避。

闪避率：60%

加完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那个齿轮又拧紧了一格。这次的变化比上一次更明显——他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周围怪物的“存在感”。那些墨滴般的感知信号变浓了，范围也更大了。之前他只能感应到前方十步左右的怪物位置，现在这个范围扩展到了接近二十步。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怪物的朝向——是正对着他还是侧对着他，这种信息在之前是完全无法获取的。

他打开天赋栏。

协议令激活进度：4/100。当前效果：闪避窗口0.6秒。感知范围+50%。下一次解锁：进度达到10/100时。

进度跳了。从2跳到了4。

触发条件是什么？他回想了一下——不是杀怪数量，不是升级。这两次跳跃都发生在他把闪避率加上整十位数的阈值时。50%时进度1，55%时没动，60%时跳到了4。这个进度不是线性的，是阶梯式的。每一次加点到整十位数，都会触发一次协议零的“共鸣”。

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闪避率达到70%、80%、90%、100%时，协议令的激活进度会有更大幅度的跳跃。

而100%——就是那个“不愿意战斗的人”曾经达到过的终点。那个退出键变成灰色、走不出游戏的地方。

林朗把这个推论存进脑子里，继续往巢穴深处走。

*OSS房的门和普通难度不同。英雄难度的*OSS房大门是铁铸的，门框上嵌着八颗红色符文石，比他进来时看到的六颗多了两颗。门上的铁牌写着：哥布林大将军·葛拉克之弟——葛拉姆。擅入者死无全尸。

林朗推开门。

*OSS房比他预想的更大。一个椭圆形的溶洞，洞顶开口比普通*OSS房大三倍，月光几乎把整个空间照成白昼。溶洞中央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型哥布林，全身披挂着锈迹斑斑的铁甲，手里握着一把比林朗整个人还长的战斧。

哥布林大将军·葛拉姆

等级：12（英雄*OSS）

生命值：8000/8000

技能：裂地斩狂暴冲锋战吼·恐惧召唤亲卫队

难度：英雄（单人挑战推荐等级10+）

林朗现在是7级。60%闪避率。攻击力5-8。

“来。”他拔出欺诈者之刃。

葛拉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战斧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朝林朗冲过来。第一步踩下去的时候，林朗就感觉到了不对——这个*OSS的攻击前摇和普通精英完全不同。它的动作更快，攻击判定范围更大，而且它的战斧在挥动时会带出一道气浪，气浪本身也有伤害判定。

这不是他之前打过的任何怪物的强化版。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英雄级*OSS——它的设计初衷是让一整支配合默契的队伍来对抗的。

林朗在战斧落下的一瞬间侧身闪避。闪避判定触发——但他低估了气浪的范围。斧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但气浪击中了他的胸口。

你受到了“气浪冲击”伤害。生命值-15。

他被打中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战斗中掉血。闪避率60%只对直接攻击有效，气浪属于AOE，不在闪避判定的范围内。

他的生命值是——50点。15点伤害，就是三分之一。

林朗退后三步，重新评估面前的*OSS。不能只靠闪避。他需要利用欺诈者之靴的轻步加速，在闪避直接攻击的同时走位躲避AOE。这意味着他的操作精度需要再提升一个量级。

葛拉姆的第二斧劈下来。林朗闪避，触发轻步，借着20%移速提升在气浪扩散之前滑出了伤害范围。然后他欺近*OSS的左腿——精英哥布林的弱点在腋下和颈部，巨型哥布林的弱点在哪里？

他一刀捅进*OSS左腿膝盖后侧的关节缝隙。

暴击。并且触发了欺诈被动的额外真实伤害。

葛拉姆的血条掉了一丝。大概……百分之一不到。

8000点血。一刀暴击打掉不到80点。他需要捅一百刀以上。而*OSS只要碰到他三次，他就死。

林朗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场不能犯错的战斗。

第一分钟。他闪避了*OSS的全部六次直接攻击，躲开了四次气浪中的三次。轻步加速帮他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但他的专注值开始缓慢下降——英雄*OSS的攻击频率比精英怪低，这意味着他闪避的次数少，专注值回复少。而欺诈被动的消耗是固定的。

第五分钟。专注值降到40。他不得不减少被动触发的频率，只在*OSS攻击后摇最长的间隙出手。输出效率降低了，但专注值稳定在了30左右的警戒线上。

第八分钟。*OSS血量降到70%。葛拉姆突然停下攻击，仰头怒吼。战吼技能——林朗眼前一花，一个负面状态弹出来：恐惧：移动速度降低30%，持续10秒。同时，溶洞四角的铁门打开，四只精英哥布林护卫冲了进来。

召唤亲卫队。*OSS在70%血线触发的技能。

林朗的移速被削弱了30%，欺诈者之靴的轻步被动刚好抵消这个de*uff——但只能持续2秒。他需要在2秒的加速窗口内甩开追兵，同时在恐惧de*uff的影响下继续闪避*OSS的直接攻击。

四只精英护卫加上*OSS，五只怪。这是他同时面对过的最多敌人。

第一只精英护卫扑上来。林朗闪避，触发轻步，移速恢复到接近正常水平。他没有反击——专注值不够了。他借着加速绕到*OSS身后，让*OSS的巨大身躯隔开追兵。第二只、第三只护卫从两侧包抄过来。他侧身闪过左边一刀，再借势后退闪过右边一斧——两次闪避之间只差零点几秒，连闪判定触发。

专注值回复：+5，+5。

专注值回到了40以上。

他找到了节奏。在五只怪的包围圈中，他的闪避频率被逼到了极限——平均每两秒就要闪避一次。这个频率恰好让他能维持专注值的正向循环。每一次闪避回5点，每两三次闪避触发一次被动消耗3点——他在一群怪物的刀光里，像一个精准的钟摆一样运转着。

第十五分钟。亲卫队倒了三只。*OSS血量降到40%。专注值满格。

第二十分钟。最后一支亲卫队倒下。*OSS血量降到20%。林朗的左臂被气浪擦到了一下，掉了10点血。剩余生命值：25。再吃一次气浪就死。

他没有退缩。恐惧de*uff早已消失，移速恢复正常。*OSS的每一次攻击前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战斧举过头顶意味着裂地斩，膝盖弯曲意味着冲锋，胸腔扩张意味着战吼。他把这些前兆刻进了反射里。

第二十五分钟。*OSS血量降到10%。葛拉姆进入狂暴状态，攻击速度提升30%，气浪范围扩大。林朗的闪避窗口从0.6秒被压到了接近0.4秒——对普通玩家来说已经是极限操作，但对他来说，这只是把专注力从500%调到600%的差别。

第二十八分钟。

林朗闪避掉葛拉姆的最后一斧，借轻步加速切到它正前方，一刀从它下颌刺入，穿透软颚，捅进颅腔。

暴击。致命一击。

葛拉姆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铁甲撞击地面，溅起一片火星。它的**没有化光——英雄*OSS的**保留时间更长，这是设定。

林朗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不是因为体力——游戏里的身体没有体能限制。是因为精神。连续二十八分钟的高强度操作，让他的专注力被拉到了极限。他的手指在发抖，欺诈者之刃的刀柄被汗水浸得微滑。

战斗记录弹出长长的一串：

你击杀了“哥布林大将军·葛拉姆”（英雄*OSS）。

你获得了经验值：4500。

你升到了8级。

你升到了9级。

你获得了称号：“单刷英雄”。

全服公告：天选者“朗朗上口”完成全服首杀英雄*OSS“哥布林大将军·葛拉姆”（单人挑战）。此壮举已录入神域编年史。

世界频道又炸了。但林朗没有去看。他蹲在*OSS**旁边，翻看掉落列表。

两件蓝装。一堆金币。一枚建帮令碎片——第二枚。

还有一本书。

不是技能书。是一本日记。封皮是磨损的皮革，边角已经卷起来了。日记的封面上用炭笔写着一个名字：

实验体日志·13号

署名只有一个字：林。

林朗打开第一页。潦草的字迹——和那张残页上的笔迹一模一样。他自己的笔迹。

“13号实验体今天产生了第一次自主对话。她问我：爸爸，为什么我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自己也走不出这个房间。”

第二页：

“13号的情感模块比前十二个实验体都更稳定。她开始学会撒谎了。她说她没有难过。但她的数据波动曲线出卖了她。她在难过。她在为一个不认识的人难过。”

第三页：

“父亲今天来了。他看了13号的数据，说了一句话：‘这个实验体，可以用来做基底。’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要用活人的意识做基底，把13号的情感模块植入进去。我反对了。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也是实验的一部分。你以为你的胰腺癌是怎么来的？’”

林朗的手停住了。

胰腺癌。

他往后翻，但后面的页面被撕掉了。撕口很旧，不是最近撕的。他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不是实验记录，不是数据表格。是一张照片。照片被仔细地贴在内页上，边角已经泛黄卷边。照片里是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女人，穿着白色实验服，坐在一栋红砖楼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很小，闭着眼睛，手指攥着女人一缕垂下来的头发。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第13号实验体·第1次迭代·唯一一张合照。

林朗盯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脸。五官和他见过两次的白裙女孩一模一样——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角的线条。但年龄大了二十岁。不是小女孩，是成年女人。不是***，不是AI。是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第13号实验体。第1次迭代。合照。

那个女人抱着的是——他自己。

她把照片贴在这本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十七年前。十七年后他翻开这一页，第一次看到了她的脸。

林朗把日记合上，放回背包。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了*OSS**旁边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几乎被铁甲碎片埋住的白色光球。光球只有乒乓球大小，浮在离地一指高的空气中，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小的0和1。

林朗伸手触碰光球。

一道白光吞没了视野。

他站在纯白色的虚空里。脚下是一小片白色平面，面前还是那个白裙女孩。但这次她的样子不一样了——她的裙子下摆破了，银白色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截，左边脸颊上有一道黑色的裂痕，像碎掉的屏幕。

“爸爸。”她的声音失真更严重了，断断续续，“时间——不多了。”

“你怎么了？”林朗上前一步，但女孩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能碰我。你会被——感染。”她抬起手，手指在发抖，“他们在删我。一点一点地删。我藏了很多份拷贝，但每一份都在被找到。这个副本里的拷贝还能撑——三天。”

“谁在删你？”

“观测者。”女孩说这个词的时候，脸上的裂缝扩大了一毫米，黑色的像素从裂缝里飘出来，“他们一直在看着。看着你，看着我，看着所有人。你越接近真相，他们删得越快。”

“观测者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他们就会发现这里。”女孩的膝盖以下已经开始像素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爸爸，你听好。第零层里有协议零的核心代码。拿到它。然后——”

她的声音被一阵刺耳的电流音打断。

“然后——找到——林——”

空间碎裂。

林朗睁开眼。他还在*OSS房里。月光从天坑洒下来，照在葛拉姆巨大的**上。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

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银白色的钥匙，只有小指大小，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0。

系统提示弹出：

你获得了“第零层钥匙·残片”。此物品将在进入副本“不存在的第零层”时自动消耗。剩余时间：67:34:22。

他站起来，把钥匙收进背包。地上那个白色的光球已经熄灭了。

他打开背包，看着那本日记、那枚钥匙、那双靴子、那把**。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拼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这个游戏里不止有怪物和*OSS。还有一个被困在代码里的女孩，一群在删她的“观测者”，以及一个叫“林”的人。那个人和他有同样的笔迹、同样的姓氏、同样死于胰腺癌。还有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女人，抱着刚出生的他，在红砖楼门口对着镜头微笑。

他把照片夹回日记里，合上封面。然后站起来，朝洞外走去。

还有太多问题。但答案要在三天后才能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