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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冰不是水,何律回忆录

长沙满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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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陈和平何律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化冰不是水,何律回忆录》,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何律这个名字的由来------------------------------------------,我叫何律。从今天起,我想在番茄小说这个平台上,来说说我的故事。,几乎全叫我何律,但他们不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名。我身份证上印着三个字:何国华。为什么叫何律?因为戒赌。您没听错,就是为了戒赌。,初衷说出来挺俗。我公司一直做电商,这几年抖音发展得快,我也想开直播卖袜子。想了无数个带货的话题,全被自己否...

来源:fanqie   主角: 陈和平,何律   更新: 2026-07-14 10: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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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化冰不是水,何律回忆录“长沙满哥”的作品之一,陈和平何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何律这个名字的由来------------------------------------------,我叫何律。从今天起,我想在番茄小说这个平台上,来说说我的故事。,几乎全叫我何律,但他们不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名。我身份证上印着三个字:何国华。为什么叫何律?因为戒赌。您没听错,就是为了戒赌。,初衷说出来挺俗。我公司一直做电商,这几年抖音发展得快,我也想开直播卖袜子。想了无数个带货的话题,全被自己否...

第1章

何律这个名字的由来------------------------------------------,我叫何律。从今天起,我想在番茄小说这个平台上,来说说我的故事。,几乎全叫我何律,但他们不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名。我***上印着三个字:何国华。为什么叫何律?因为戒赌。您没听错,就是为了戒赌。,初衷说出来挺俗。我公司一直做电商,这几年抖音发展得快,我也想开直播卖袜子。想了无数个带货的话题,全被自己否决了。颜值嘛,我承认我有,但有多少我也清楚,不多。卖惨太假,卖专业——我一个卖袜子的能专业到哪里去?与其装腔作势,不如做个最真实的自己。。,在电脑上整理着想在直播间说的故事,不知不觉敲出了十来万字。既然喜欢折腾文字,那干脆写本回忆录。,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化冰不是水》。,破镜何求圆?,肯定觉得奇怪。冰化了不是水,那是什么?,确实是水。但结过冰的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水了。就像摔碎的镜子,粘起来还是那面镜子吗?裂缝还在,碴口还在,怎么拼,都回不到从前的样子。,是我大半辈子最深的体会。,一旦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用了一首当年写的戒赌打油诗:,几声谢谢一栋楼。,辛苦赚钱钱买愁。,水深火热何时休。
晴空碧水天空阔,毒誓来将电游丢。
何律何律何律,再玩电游剁指头。
各位朋友皆作证,男人说话不回头。
肯定有读者要问,几声谢谢一栋楼是什么意思?
满哥最喜欢玩***,其中有一种我们叫它“葫芦机”。屏幕上五张扑克牌定赔率,如果中了一对加三张一样的,就叫葫芦,赔率十倍,押一百分中一千分,中了还可以双倍比大小。
那时候一分就是一个币,一千分就是250元***,双倍比就是拿500元去比,中发财是5倍,又可以拿2500去比大小,中发财可以到两万五,双倍再拿五万去赌,运气好中个发财就变成了25万。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我也没见谁真中过25万。你要真中了25万,老板说不定当晚就跑路了,机器都不要了。第二天你去找,门上挂把锁,人影都没有。而且机器设置了爆机数据,到了一定额度就不能再比大小,只能得分。
但别看一个小小电游室,输赢分分钟秒了一个小型赌场。一个晚上的流水,可能轻松过百万。
世界上钱最不像钱的地方,就是赌场。
赌徒的心态总是那样。满哥输红了眼,连中三把还要去比**把。机器里赢了,会说一声“恭喜”;输了,就是一声冰冷的女声——“谢谢”。那声“谢谢”一出来,就等于你有一笔钱没了,连个水花都不打。
我1998年开始玩这种***,那时候宁乡步行街楼上的房子才卖六万块一套。机器里一声轻飘飘的“谢谢”,就是现实里一栋楼没了。
这就是几声谢谢一栋楼的由来。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笑。但当时不觉得蠢,当时觉得自己是全电游室最有天赋的那个人,差的只是运气。每个赌徒都这么想,一模一样,没有例外。
我有个中专同学叫毛旭明,跟我说过,人脑怎么去跟电脑赌?那个程序是设计好的,你连赢三把不是你的运气,是电脑让你赢,它想收的时候你连一把都赢不了。
我脑袋认可他的话,但手和脚不听使唤。
有一回,我真的输了一栋楼,整整六万块。那是2000年,输完以后,半夜三更在宁乡大街上瞎转。口袋里一分没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把牌的画面,翻来覆去地过——如果那一把不加注,如果那一把收手了……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打下来,地上是我自己的影子。
那六万块不是我自己赚的,是父母的。
1999年,我跟两个初中同学合伙做生意,卖燃气灶上的节能环。生意做着做着就黄了,两个合作伙伴也都相继离开了,他们的投资款父母也退赔给了他们,但货一直在我手上。
2000年的时候,我把那些货退回了厂里,退了六万块。
这钱本应该还给父母的,这些钱有些还是父母借的,我当时跟自己说,先放着,等找到下一个生意再说。结果等了十天,那十天我干了什么——把六万全部送进了电游室。
电游室老板叫陈和平,店名就叫和平电游室,就开在宁乡县县**边上,名字取得好,和和平平。只是进去的人没一个和平出来的。
我第一天去输了两千,心里不服气,第二天再去,又输八千。
越输越想赢回来,就这么着,连着跑了好几天。每次进门,我都觉得今天肯定不一样,每次出来,口袋都轻一截。
那天我在机器前坐着,手里只剩最后五十块,一声“谢谢”,输完了。
“谢谢”是机器说的。这个声音我听了太多次,头两天觉得它在嘲讽我,后来就麻了。
我找了个服务员,说要见陈和平,口气很冲,是那种“你再不叫人出来我就砸机器”的口气。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听我这么说,往后退了半步,说老板不在。
我问在哪儿。
她说,宁乡县人民医院,老板娘在生孩子。
我在门口站了一下。去医院堵人,说起来挺荒唐,但我当时确实这么想——大不了当着产妇的面把事说开,反正我也没脸了。
我真跑去了。
这是赌场不成文的规矩。输钱输多了,去找老板,老板总是给你一点。一来落个好名声,二来,把输红眼的人惹急了,出什么事都有可能。陈和平是**湖,这个账他算得清楚。
我按着服务员给的房号找到了病房,推门进去。
陈和平他老婆躺在床上,刚生完,脸白白的,旁边护士正在量血压。陈和平不在,就她一个人。
我站在门口,没开口。
人家刚生完孩子,我跑来讨钱,这话从哪儿说起?我想了一圈,没想出来。但我也没走,找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外偶尔有推车经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也是流沙河的?”
“是。”
“我也是。”她说了个村,我当时听进去了,现在忘了,“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
那种地方指的肯定就是她老公的电游室。
我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我也没再说。她是陈和平的第二任还是第三任,我记不清了,反正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刚生完孩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赶我走。大概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上门的人了。
我在那病房里坐了几个小时。
陈和平回来的时候,见到我先愣了一下,然后抬了抬下巴,叫我跟他出去。在走廊里,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没多说话,往我手里一递。
“退给你的,就这些。”
我接过来数了数,两千块。
我没说多也没说少,把钱揣进兜里,跟他道了声谢。我进来的时候打算讨五千,后来想想,能拿回两千已经不少了——能拿到多少,从来不是你说了算的。
出门前我跟自己说,这两千不能再进去了,留着用。
我离开电游室的时候,要服务员把机器给我留着。
输了钱的机器,老板一般给你留机,这是个潜规则。我要留机,是因为上面还有积分,快满四百了,满四百可以直接领四百积分,折合一百块钱。
我心想,去把那一百块领出来再走。
结果是,不到一个小时,我又把那两千输进去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坐下来之后手停不住。赢了想再赢,输了想翻本,坐下去容易,站起来难。等我回过神,账面清零。那领的一百块,也一起进去了。
我没脸再去找陈和平了。出门的时候,那个服务生朝我看了一眼,我没理她,径直走出去。外面是凌晨两点多,步行街的铁闸都拉下来了,只有几家大排档还亮着灯。
我在一家**摊前站了一会儿。
不是饿,是腿走不动。
老板在翻炉子上的肉串,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转过去继续翻。大概见过太多这种人——凌晨两点,两手空空,站在摊子前发呆。
那两千块,从进医院到输完,前后不到三个小时。
走到宁乡南门河桥头,我停下来,往河里看了一会儿。
不是想跳。就是站着。脑子空掉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那台机子的声音在耳朵里转——哒哒哒哒,谢谢,哒哒哒哒,谢谢。
在电游室赌了一天一夜,奇怪的是一点都不困,脑子越来越清醒,那最后一把记得清清楚楚:三个十加两个七,葫芦,赔了十倍,我双倍拿去比大小,第一把中了,第二把中了,第三把还是中了,然后**把——“谢谢”。那一把,我输了一万多,手按按钮之前,我虔诚地双手合十,心想菩萨保佑,只要这把中发财,我就能回本。
赌徒的心态,就算你回了本,也还会再赌,还是倾家荡产,绕不开的。
宁乡的初冬冷得很,我穿着件薄夹克在街上尸逛,走着走着看见路边停了辆中巴,有人在招呼上客。我凑过去一听,是有人包车去南岳衡山烧香还愿。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跟着上了车。
车上坐了十来个人,包车的是个**的,四十多岁,穿件呢子大衣,看着就体面。我坐他旁边,他问我你咋上来了,我好像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竟然跟一个陌生人讲起了**的事,从头说到尾,一五一十。大概人在最低谷的时候,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面子值几个钱,我连六万都输得起,还在乎什么面子。
他听完没骂我,也没要我下车。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从呢子大衣内兜里摸出张名片递过来:“以后有事打电话。”
停了一下,他又从口袋里抽出两张一百块塞给我:“先垫着。去衡山拜拜,心里会好过一点。”
我接过那两百块,想说谢谢,喉咙里没发出声来。
这张名片后来真帮了我。那官员是宁乡市委的一个领导。后来我在宁乡和平电游室又输了几回,每次上万,我给他打电话,他直接给了我一张条子。我拿着条子找到宁乡一个部门,名字记不清了,好像是文化稽查队之类的。没多久,和平电游室老板陈和平就打电话来,退了点钱给我,还让我签了字。
但我真的不争气。退回来的钱,我转头又输在了和平电游室。
我确实是个**。
在衡山上,我心灰意冷,同时也不知道哪来的雄心壮志,写下了这首后来我还在游戏群里炫耀过的所谓对联:
输六万买教训电游室里逞英雄胆颤心惊心灰意冷戒赌势在必行至死不渝;
改名字示真心灵魂深处明事理指日毒誓苍天为证立志前途似锦海空天空。
根本不对仗,平仄也不讲究,纯粹是情绪堆出来的。但当时写完觉得自己文采斐然,差点没把笔扔下山去做个仪式感。
在衡山,我还做了一件事——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何律
何律,顾名思义,就是姓何的你给我自律一点的意思。为了逼自己,我把这首戒赌对联印在名片背面,发给朋友求**。那时候没有微信,最流行的就是互相递名片。我记得印了两百张。逢人就发,发的时候还要翻过来让对方看背面,搞得跟传教一样。
印名片那天,打字复印店的小妹看了背面,抬头看我一眼:“哥,这个也要印上去?”
“印。字体用楷体,加粗。”
她又低头看了一遍,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低下头排版去了。
我坐在旁边等,心里其实也清楚,印两百张名片不代表能戒掉,就跟那晚在衡山跪下去磕头,起来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但总得干点什么。不然那六万,就真的白输了。
朋友接过去一看,笑的笑,摇头的摇头。有人说“何律你搞得蛮正式”,也有人当面不说什么,转过身去跟旁边人嘀嘀咕咕,估计都在想这家伙这回能撑多久。
我心里清楚他们怎么想的。我自己都不确定。
我那时候不在乎,觉得自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恨不得全宁乡的人都知道我何律戒赌了。现在回想,那股子劲头,跟**时候的冲劲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一股脑往前冲,不管后果。
可惜现在那名片一张都没有了。如果现在谁手里还有这张名片,我愿意出四位数收回来珍藏,也算是自己一段历史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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