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只有我一女我抢个太傅当女婿
栖止著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栖止的《我爹只有我一女我抢个太傅当女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永安城最豪横的沈家大小姐沈清辞,二十三岁还嫁不出去。那天她趴在绣楼上啃梨,一眼瞧见巷口老槐树下替小孩捡竹蜻蜓的清冷男人,当场拍板:“爹,就他了。”那人叫谢珩,镇上开书院,据说是京城来的太傅。她带家丁堵巷子抢亲,他一根竹笛撂倒八个废物,却在她面前点了头,入赘,约法三章,分房而居。一年后孩子出生那天,院子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她抱着襁褓推门一看,满院黑甲士兵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宫”。永安...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沈清辞,谢珩 更新: 2026-07-16 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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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栖止的《我爹只有我一女我抢个太傅当女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永安城最豪横的沈家大小姐沈清辞,二十三岁还嫁不出去。那天她趴在绣楼上啃梨,一眼瞧见巷口老槐树下替小孩捡竹蜻蜓的清冷男人,当场拍板:“爹,就他了。”那人叫谢珩,镇上开书院,据说是京城来的太傅。她带家丁堵巷子抢亲,他一根竹笛撂倒八个废物,却在她面前点了头,入赘,约法三章,分房而居。一年后孩子出生那天,院子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她抱着襁褓推门一看,满院黑甲士兵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宫”。永安...
第1章
永安城最豪横的沈家大小姐沈清辞,二十三岁还嫁不出去。
那天她趴在绣楼上啃梨,一眼瞧见巷口老槐树下替小孩捡竹蜻蜓的清冷男人,当场拍板:“爹,就他了。”
那人叫谢珩,镇上开书院,据说是京城来的太傅。
她带家丁堵巷子抢亲,他一根竹笛撂倒八个废物,却在她面前点了头,入赘,约法三章,分房而居。
一年后孩子出生那天,院子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
她抱着襁褓推门一看,满院黑甲士兵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宫”。
永安城的沈家,绸缎庄、钱庄、粮铺加起来有半条街。
我爹沈万金是这城里头一份的豪绅,可他一辈子就一件事不顺心——没儿子。
我娘走得早,我爹倔得很,不肯续弦,也不纳妾。
他守着我这个闺女当眼珠子疼,这一疼就疼到了二十三岁。
镇上三茬媒婆都让我**了,我爹急得满嘴起泡。
“闺女,你到底要个啥样的?”
那天黄昏我趴在绣楼上啃梨,往街口老槐树下一看,就一眼。
那站着个男人,白衣服,黑头发,侧脸让夕阳照出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正弯腰给一个摔跤的小娃娃捡竹蜻蜓,递过去时嘴角带了点极浅的笑。
我手里的梨差点砸下去。
“爹,就他。”
我爹凑过来眯着眼瞅了半晌,倒吸一口凉气。
“闺女你眼**的。
那是谢珩,京城来的太傅,三年前到咱镇上说是养病,实际在镇东开了个书院教娃娃读书。
可人家是**,咱配不上吧?”
我把梨核一吐。
“配不上就抢。”
第三天是谢珩每月进城买书墨的日子。
我在他必经的巷子里安排了八个家丁。
八个废物被人家一根竹笛全撂倒了。
谢珩站在巷口衣裳都没乱,只淡淡看我一眼。
“沈姑娘有何贵干?”
我从墙头跳下去挡在他面前。
“成亲。”
他睫毛没动。
“沈姑娘说笑。”
我指了指巷口的八抬大轿。
“花轿备好了,太傅请吧。”
他低头看我,眼神清凌凌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光天化日强抢**命官,沈家嫌命长?”
我笑了。
“谢太傅,您在镇上养病三年,京城没人来接,朝堂没人来问。
您说自个是**,可连县太爷都不敢来拜会您。
您这官怕是虚的吧?”
他神色动了一下。
我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着他胸口,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我爹说了,您肯入赘,沈家一半家产当聘礼。
往后您爱教书教书,爱清高清高。
就一条——给我沈家留个后。”
巷子口的风灌进来,吹起他衣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
最后他开口,声音低哑。
“可以。
但有条件。”
谢珩跟我回了沈府。
我爹乐得放了三天鞭炮全城发喜饼。
拜堂时他穿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像尊泥菩萨。
洞房花烛夜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约法三章。
第一,分房而居,西厢归我无事不得擅入。
第二,各不相干,你的事不过问我的事你别打听。
第三,孩子若有了,需认我为父随我读书。”
我坐在床边翘腿啃苹果,听完噗嗤笑了。
“太傅大人,您这条件跟倒贴有啥区别?”
他不答,起身推门,月光洒进来,背影修长。
“今晚我住西厢。
沈姑娘好梦。”
婚后日子跟我预想的一样。
谢珩白日去书院傍晚回来,偶尔在府中读书作画,对我客气得像远房亲戚。
我爹催过我几回,见我混不在意也就不提了。
倒是有人比沈家人还急。
谢珩有个表妹叫柳如烟,头一回来是婚后第七天。
她穿身素白裙衫腰肢细得像柳条,站门口眼眶红红的。
“表嫂,我表哥自幼身子弱,近来可好?”
我倚门框嗑瓜子。
“好得很,胖了两斤。”
她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看呗,西厢往右别走错。”
她攥着手帕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表嫂,我表哥身份特殊,他在这儿过得惯吗?”
我吹了吹指尖瓜子屑。
“惯啊,顿顿***,夜夜睡西厢。”
她那脸当场就白了。
从那往后柳如烟三天两头往府里跑。
今儿送亲手缝的衣裳,明儿送炖了一上午的汤,后儿又红着眼说表哥你瘦了。
谢珩对她始终不咸不淡,衣裳收了放一边,汤喝了说句有劳,那点眼眶红他像压根没看见。
我爹偷偷问我,这表妹是不是对谢珩有意思。
我笑。
“有意思没意思我不知道,有意思的是,她每回来都要路过账房,跟咱家胡先生聊两句,聊完就走,比看谢珩还准时。”
我爹愣了。
“她图啥?”
“图啥?爹,您说一个自称父母双亡依附表哥过活的表妹,哪来那么多钱买上等云锦做衣裳?”
我爹不说话了。
柳如烟来府上第十八回,终于没忍住。
那天谢珩不在,她去西厢扑了空转头来正院。
我正躺藤椅上让丫鬟染指甲,她站院门口等人通报完,袅袅走进来。
“表嫂好兴致。”
我抬眼皮。
“有事?”
她咬了咬唇。
“表嫂,有些话我憋心里很久了。
表哥他是天上的人,本不该困在这市井之地。
我知道沈家待他不薄,可表嫂心里清楚,表哥跟你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笑。
“权宜之计怎么了?他乐意,我乐意,我爹更乐意。”
“可你配不上他!”她终于喊出来,**起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扭曲了一瞬,“表哥何等身份何等才情!若不是出了些事他怎会屈居此处?你一个商贾之女大字不识几个,整日斗鸡走狗,凭什么占着正妻名分?”
丫鬟们吓呆了,蔻丹差点抹歪。
我慢慢坐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她比我矮半个头,我这么一俯视她那点气势顿时散了。
“柳姑娘,你说得对,我就是大字不识,斗鸡走狗样样精通。
但有一条你说错了。
我不是占着正妻名分,我是拿沈家一半家产买他入赘。
这买卖你表哥点了头,拜了堂,公平得很。”
她脸色煞白。
我退一步笑得灿烂。
“对了,下次来别光顾着跟胡先生聊天。
账上记着呢,你从沈家支走的银子一共三十七两。
我吩咐过了,从今往后一文钱也不给你。”
她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我转身躺回藤椅抬手继续染指甲。
“送客。”
父亲寿宴那天柳如烟又来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穿绫罗绸缎,一身素净脸上脂粉极淡,跟朵小白花似的。
我爹好面子请了全镇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了二十桌,柳如烟以谢珩表妹身份落座安安静静不惹眼。
直到宴席过半有人起哄。
“谢太傅,听闻您表妹琴艺卓绝,今日老太爷寿辰何不让她弹一曲助兴?”
谢珩看了柳如烟一眼目光淡淡。
柳如烟低着头像吓着了。
“这如何使得,今日老太爷好日子我怎敢献丑……”
她越推辞起哄的人越多。
我爹捋着胡子笑眯眯的。
“既是珩儿表妹便不是外人,弹一曲无妨。”
柳如烟这才勉为其难起身坐到古琴前。
指尖落下第一个音飘出来,满堂喝彩。
确实弹得好,婉转缠绵如泣如诉,听着听着席间有人交头接耳。
“到底是太傅表妹,有几分宫廷雅乐的味道。”
“沈姑娘怕是听都听不懂吧?嘘小声点。”
柳如烟弹得投入,眼角余光时不时往主桌飘。
飘向我,飘向我爹,飘向谢珩。
谢珩端坐饮酒目不斜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柳如烟起身行礼眼眶微红。
“献丑了。
如烟自幼父母双亡,多亏表哥接济才能活到今天。
这一曲谢表哥恩,也谢表嫂宽容。”
她说着竟朝我这边福了一福。
席间有人轻笑。
“沈姑娘,人家表妹都献曲了你不表示表示?”
我爹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打圆场。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好啊。”
满堂一静。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低头看她那张错愕的脸。
“琴我不会弹。
但表妹这曲子听得我手*。”
我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面前的琴弦,嗡的一声余音震颤。
“借琴一用。”
没等她反应,我单手拎起那把古琴走到宴席中央空地。
“取剑来。”
丫鬟愣了一瞬飞快跑进内院捧出我那把没开刃的表演剑。
我接剑在手将琴往地上一顿,剑尖点地另一只手按在琴弦上。
“今日是我爹六十大寿,我没别的本事,就舞一段剑给爹贺寿。”
话落我抬手,剑光乍起。
我舞的是《破阵乐》,剑锋掠过琴弦铮铮作响,每一声都踩在剑势的节点上。
挑、刺、劈、抹,剑光如练琴音如铁。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舞到最后我一剑横扫,琴弦齐根而断,剑尖直直指向柳如烟。
她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椅子。
琴音戛然而止。
我收剑笑着问。
“表妹的琴,怎的突然哑了?”
掌声差点掀了屋顶。
我爹笑得见眉不见眼连灌三杯酒。
谢珩坐在原位杯子停在唇边,他看着我。
那目光终于不再是清冷冷的冰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晚宴席散后我回了院子沐浴**。
正绞着湿头发门被敲响。
“谁?”
“我。”
谢珩的声音。
我挑眉拉开门。
他站在门外月光把整个人浸得微凉,手里拎着个瓷瓶。
“伤药。”
“嗯?”
他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低头这才发现右手虎口裂了道口子,大概是被琴弦崩断时割的,血迹已经干涸。
“小伤。”
他没说话,拉过我的手拔开瓶塞将药粉细细洒上去。
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
我低头看他,他的睫毛真长。
“谢珩。”
“嗯。”
“你那个表妹不是好人。”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
我笑。
“知道还让她进门?”
他抬起头看着我,月光在他眼底碎成星星点点。
“她不是冲我来的。”
“哦?”
“她是冲你来的。”
我愣住。
他把药瓶塞进我手里转身。
走到门口他停住。
“沈清辞,往后离她远点。”
门合上月光被关在外面。
我握着那瓶伤药手心有点发烫。
伤药在掌心搁了一夜我没用。
第二天起来那点口子结了薄痂,洗把脸就掉了。
丫鬟进来伺候梳头见我盯着瓷瓶发愣抿嘴笑。
“姑娘,姑爷送的?”
我把瓶子扔进妆*。
“多嘴。”
她不说了手底下却麻利,给我挽了坠马髻插上红宝石簪子。
我对着铜镜照了照忽然问。
“姑爷今早出门了?”
“是,天刚亮就走了,说书院有事。”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谢珩约法三章有一条叫互不干涉。
他不过问我的事我也不打听他的。
可从那天起这互不干涉好像变了味。
他开始偶尔出现在正院,有时候傍晚站在院门口问我爹在不在,有时候午后让丫鬟送几本书来说闲来无事给夫人解闷。
我翻开一看《女戒》《内训》《列女传》。
我让人原样送回去附了句话。
“太傅大人若是闲,不如把《庄子》送来。”
隔天真送来了《庄子》。
我倚在榻上翻了两页困得眼皮打架。
丫鬟在边上笑。
“姑娘,姑爷这是想跟您说话呢。”
我把书盖在脸上。
“说话?他那张嘴除了念书还能说话?”
柳如烟倒是不来了。
胡先生跟我说那三十七两银子她后来托人送回来过。
我没收。
“让她自己留着买棺材。”
胡先生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提。
日子飞快入了秋。
那天我陪爹在院子里喝酒,桂花香得醉人。
我爹喝得满面红光忽然问我。
“闺女,你跟珩儿到底咋样?”
我啃着蟹腿含混不清。
“啥咋样?”
“就是那个……”他挤眉弄眼,“圆房没?”
我差点被蟹腿噎死。
“爹!”
他嘿嘿笑捋着胡子。
“爹急着抱外孙呢。
你俩成亲都小半年了,他住西厢你住正院算啥事?”
我翻白眼。
“约法三章互不干涉。”
“胡扯!”我爹一拍桌子,“他入赘咱家就得守咱家规矩。
什么约法三章,我找他说去!”
他真站起来了。
我一把拽住他。
“爹您消停会儿!”
“我不消停!”他甩开我脸红脖子粗,“我沈万金的闺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哪点配不上他?他凭什么晾着你?”
我叹气。
“爹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摇摇晃晃往外走边走边喊。
“谢珩!谢珩你给我出来!”
我拦不住只能跟后头。
西厢的门开着。
谢珩站书案前正在作画,听见喊声放下笔迎出来。
“岳父。”
我爹指着他鼻子。
“你跟我进屋。”
谢珩看了我一眼。
我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被我爹拽进屋按在椅子上。
我爹往他面前一拍桌子。
“我问你,你娶我闺女是不是真心的?”
谢珩沉默了一瞬。
“是。”
“是?”我爹瞪眼,“是个屁!你要是真心能跟她分房睡?”
谢珩不说话了。
我靠在门框上,忽然有点想笑,活了二十三年头一回看我爹这么凶。
“我闺女哪点不好?你说!”
“没有不好。”
“那你是嫌她粗鲁?嫌她不识字?嫌她不会弹琴?”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谢珩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很平静。
“岳父,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我爹一愣。
“不能说?”
“是。
但请岳父放心,我既娶了她便不会负她。”
我爹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珩没答。
我走过去拍了拍我爹肩膀。
“爹行了,回去睡觉。”
他被我连哄带拽弄出西厢,走到院门口还回头。
“姓谢的你记住你说的话!”
谢珩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是。”
那晚我送爹回房,折返时路过西厢。
灯还亮着,他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纹丝不动。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
那影子还在。
我忽然有点想知道他今晚画的是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我掐灭了。
互不干涉,他说的。
又过了半个月出了件事。
那天谢珩不在,柳如烟来了。
不是走正门,是**。
我正午睡被外面喧哗吵醒。
丫鬟跑进来脸色发白。
“姑娘不好了,那柳姑娘带人闯进来了!”
我披衣起身走到院门口。
柳如烟站院中,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模样的汉子,个个腰里别着刀。
她这回没穿素净衣裳,一身劲装脸上也没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沈清辞。”
她看着我冷笑,“你倒睡得安稳。”
我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有事?”
“谢珩呢?”
“你表哥?”我挑眉,“找他去书院啊,来我院子做什么?”
她不答往前走了一步,那几个汉子跟着往前手按在刀柄上。
丫鬟吓得往后缩。
我抬手拦住身后要冲上来的护院。
“柳如烟你想干什么?”
她盯着我,眼底有东西在翻涌。
“沈清辞,你知不知道你嫁的是什么人?”
我笑。
“我男人。”
她脸色变了变。
“你男人?”她咬牙,“你配吗?”
我没理她,看向她身后那几个汉子。
“几位大白天带刀进民宅,是**还是官兵?”
没人答话。
柳如烟往前走一直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
“沈清辞,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要带谢珩走。”
我噗嗤笑了。
“带他走?他自己有腿要走早走了,用得着你带?”
她的脸涨红。
“你懂什么!他留在这儿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我眯眼。
“为了什么?”
她不答,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
“沈清辞你把他让给我,你开个价。”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让给你?柳如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是入赘不是买卖。”
“我知道。
正因为是入赘你才更该把他让出来。”
“为什么?”
她咬着唇像在挣扎,最后凑近我压低声音。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
你以为他为什么隐姓埋名躲在这镇上?你以为他为什么心甘情愿入赘你家?他是……”
她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谢珩站在门口。
他穿着出门那件青衫,衣摆溅了泥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跑着回来的。
他看向柳如烟,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霜。
“滚出去。”
柳如烟脸色一白。
“表哥……”
“我说,滚出去。”
她身后那几个汉子想动,谢珩目光扫过去,只是一眼那几个人竟齐齐后退一步。
柳如烟死死咬着唇眼眶红了。
“你会后悔的。”
她丢下这句话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丫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
我依旧倚着门框看他。
他走过来站定在我面前。
“没事吧?”
我摇头。
他低头看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我笑,“说你不是普通人,让我把你让给她。”
他眉头微皱。
“你信?”
“信什么?”
“她说的话。”
我看着他。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可眼底深处有什么在动。
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他站月光下说有些事他现在不能说。
“谢珩。”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默。
风吹过院子,桂花落了一地。
良久他开口。
“我是你男人。”
他抬手轻轻拂掉我肩上的落花。
“这就够了。”
那晚谢珩没回西厢。
他坐我房里喝茶。
我躺床上隔着纱帐看他。
“你不走?”
“嗯。”
“约法三章呢?”
他端着茶杯没回头。
“今晚不算。”
我撑起身撩开纱帐。
“什么叫今晚不算?”
他转过头看着我,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今晚我怕有人再来。”
我懂了。
他是怕柳如烟杀回马枪。
我躺回去拉上被子。
“随你。”
他没说话继续喝茶。
我闭上眼却睡不着,隔着纱帐能看见他背影,脊背挺直像竹子。
我忽然问。
“谢珩你怕不怕黑?”
他一愣。
“什么?”
“我问你怕不怕黑。”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怕。”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留一盏灯?”
他不说话了。
我笑。
“你房里的灯每晚都亮到天亮。
丫鬟们私下说太傅大人怕鬼。”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她们胡说。”
“是吗?”
我不再问翻了个身背对他。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后来我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
“留灯是为了等人。”
等人?等谁?我没问,眼睛却睁开了盯着黑暗中的某处。
那晚之后谢珩留在正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夜里来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傍晚来陪我用饭。
我爹乐得合不拢嘴变着法给他夹菜。
“珩儿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珩碗里堆成小山,面上依旧淡淡的低头吃饭。
我咬着筷子看他,忽然觉得这人明明冷得像块冰,偏生我爹看他哪儿都好。
转眼入了冬。
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我爹染了风寒。
起初只是咳嗽他没当回事照样喝酒,三天后烧起来人昏昏沉沉躺床上说胡话。
我急红了眼把镇上大夫全拎进府里。
号脉开方熬药折腾了七八天烧退了,人却虚得下不了床。
那夜我在床边守着,外头雪簌簌地下。
我爹醒了抓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闺女。”
“爹我在。”
他喘了几口气。
“爹要是走了你咋办?”
我鼻子一酸骂他。
“大半夜说什么胡话?”
他不理我自顾自往下说。
“家产给你留好了,胡先生靠得住,护院都是老人……可这偌大家业没个男人撑着,你一个姑娘家……”
“爹有男人。”
我打断他,“谢珩呢,他不是男人?”
我爹愣了愣看着我。
“闺女你跟爹说实话,珩儿他对你到底……”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
谢珩走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
他在床边站定把粥放下看向我爹。
“岳父。”
我爹咳了两声。
“珩儿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我。
“我闺女往后就交给你了。”
谢珩目光落在我身上。
烛火摇曳他的脸半明半暗。
“岳父放心。”
就四个字。
我爹盯着他看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
“行了你们都去睡吧我没事。”
我不肯走被他赶出来。
站廊下雪落肩头,谢珩站我身边没动。
“你爹的病不打紧。”
我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大夫方子,都是温补的药没有险招。”
我愣了愣。
“你懂医?”
他没答。
雪花落他睫毛上很快就化了。
我忽然想起那夜他说留灯是为了等人。
等谁?
我没问,只是抬手把他肩上的雪拂掉。
他低头看我。
“沈清辞。”
“嗯?”
“你信命吗?”
我想了想。
“不信。”
他弯了弯嘴角。
那是他第一次笑,很浅很快就收了回去,可我没漏掉。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冰化了一点。
我爹的病养了两个月才好。
开春时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谢珩依旧是白日去书院傍晚回府,不同的是他开始教我识字。
头一天他在我房里铺开纸笔。
“今日学什么?”
我坐椅子上翘着腿。
“学我的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
“沈清辞这三个字?”
“对。”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沈。
他的字极好,筋骨分明像他的人。
我拿过来看了半天撇嘴。
“太复杂了换一个。”
他抬眼。
“换什么?”
“换你的。”
他一顿。
“我的?”
“对,谢珩。”
他低头在纸上写下谢珩两个字。
谢字繁复珩字冷僻,可落在他笔下偏偏好看得紧。
我把纸拿过来对着看了半天。
“谢珩,你爹娘怎么给你取这名?”
他沉默了一会儿。
“珩是佩玉上面的横玉,取这名是盼我如圭如璧德行无亏。”
我听懂了。
“那你做到了吗?”
他看着窗外。
“没有。”
我愣住。
他转过头目光落我脸上。
“我做过很多事不能说也不能认。
但娶你这件事不悔。”
那天夜里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那句话——不悔。
他说不悔。
我爬起来披上衣裳往西厢走。
月亮很圆照得满院清辉,西厢灯亮着。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谁?”
“我。”
门开了。
他穿着里衣外头披了件长衫墨发散着。
“这么晚有事?”
我看着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隐在暗处只有轮廓是亮的。
“谢珩。”
“嗯。”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答。
我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他胸口。
“你说你做过很多事不能认。
那你告诉我那些事跟柳如烟有没有关系?”
他低头看我。
“有。”
我心头一紧。
“她是……”
“细作。”
我愣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口。
“进来说。”
我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把门关上站窗前,月光照着他侧脸。
“柳如烟不是我表妹。”
他开口声音低沉,“她是北戎细作,三年前奉命接近我。”
“奉命?”我盯着他,“你是太傅她接近你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只是太傅。”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我。
烛火在桌上跳动他的脸忽明忽暗。
“沈清辞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
我笑了。
“谢珩,你是入赘我沈家的女婿,我怕你做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
“如果我告诉你我姓萧呢?”
我愣住了。
姓萧?当朝国姓,当今圣上就姓萧。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你……”
“先帝嫡子,当朝摄政王。”
他一字一句,“萧珩。”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站那儿月光把他整个人浸得冰凉。
“三年前宫廷**,我被人追杀流落至此。
改名换姓隐于市井,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回宫。”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柳如烟说的话。
他不是普通人。
他留在这儿是为了……为了什么?我猛地站起来。
“你娶我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看着我。
“不是。”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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