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时堓洪
戾白力著小说《锦时堓洪》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戾白力”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牧原洪屿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春信------------------------------------------,青岚市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迁花"的玻璃门时,晨雾还没散尽。这条叫"沉璧街"的老巷子藏在城市新区与旧区的交界处,一边是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大厦,一边是爬满爬山虎的红砖老楼。我的花店就在交界处的一栋三层老洋房里,一楼是店面,二楼住人,三楼堆着杂物和干枯的花材。"迁花"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她说我出生那天,家里的老镜...
来源:fanqie 主角: 沈牧原,洪屿堓 更新: 2026-07-16 20: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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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锦时堓洪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戾白力”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牧原洪屿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春信------------------------------------------,青岚市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迁花"的玻璃门时,晨雾还没散尽。这条叫"沉璧街"的老巷子藏在城市新区与旧区的交界处,一边是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大厦,一边是爬满爬山虎的红砖老楼。我的花店就在交界处的一栋三层老洋房里,一楼是店面,二楼住人,三楼堆着杂物和干枯的花材。"迁花"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她说我出生那天,家里的老镜...
第1章
春信------------------------------------------,青岚市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迁花"的玻璃门时,晨雾还没散尽。这条叫"沉璧街"的老巷子藏在城市新区与旧区的交界处,一边是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大厦,一边是爬满爬山虎的红砖老楼。我的花店就在交界处的一栋三层老洋房里,一楼是店面,二楼住人,三楼堆着杂物和干枯的花材。"迁花"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她说我出生那天,家里的老镜子突然裂了一道缝,却照出格外清晰的世界。父亲觉得不祥,母亲却说这是"镜迁"——镜子换了位置,照见的东西自然不同。后来他们离婚,母亲带着我搬来青岚市,用积蓄盘下这间店面,说要把日子过成花。。她在我十八岁那年病逝,把店和债务一起留给我。,我二十七岁,经营"迁花"第九年。,又检查了一遍花材的保鲜情况。三月的主打是洋桔梗和郁金香,前者是我从荷兰订的种苗自己培育的,后者是本地温室的早春批次。靠窗的架子上摆着几盆山茶,是去年冬天从滇南运来的老桩,花期将尽,却还有最后一波深红色的花苞倔强地鼓着。"锦老板,早啊。""老陈茶铺"的陈叔拎着鸟笼走过,笼里的画眉叫得正欢。我笑着应了,把门口的木板招牌翻过来——正面是"迁花"两个手写的大字,背面是我母亲生前写的"今日花信",每天我会用粉笔在上面写上当天的推荐花材。:"春信:洋桔梗·白色,郁金香·粉黛,山茶·胭脂。",智能门铃就响了。我以为是早起的客人,抬头却看见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透过玻璃往里看。他戴着黑色的口罩,**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虽然确实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很浅的琥珀色,在晨雾里像某种夜行动物。让我愣住的是那种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仿佛在看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却又不敢靠近。"**,"我放下粉笔,"需要买花吗?",眨了眨眼,然后推门进来。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他站在门口的地垫上,没往里走,视线落在靠窗的山茶上。"那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没睡好,"卖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那盆"胭脂"山茶。老桩造型很好,枝干虬结如龙,花朵是很深的酒红色,边缘却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白边,像美人醉后的肤色。
"这盆不卖,"我说,"是展品。不过店里还有其他山茶,如果您喜欢这种颜色……"
"为什么?"他打断我,眉头皱起来,"展品是什么意思?"
"就是非卖品,"我耐心解释,"用来展示品相的。这株老桩我养了三年,今年第一次开花,想留着做母本观察花期。"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睛还盯着那盆花。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卫衣口袋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我加钱,"他说,"三倍。"
我笑了:"不是钱的问题。花养久了会有感情,这盆山茶对我来说……"
"五倍。"
"……先生,"
"十倍。"他转过脸来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执着,又像是疲惫,"我真的很需要它。"
我们僵持了几秒钟。店里的加湿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洋桔梗的花瓣上凝着水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问,"如果您能说服我,我可以考虑割爱。"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口罩上方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挣扎什么。最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是一张折叠的画纸,展开来是铅笔素描,画的是一盆山茶,枝干、花型、甚至花瓣边缘那圈白边,都和我那盆"胭脂"一模一样。
"我画不出来,"他说,声音低下去,"画了一个月,画不出来。我想对着实物画,画完就还给你,或者……或者你开价,我买下来画完再卖回给你。"
我拿起那张画纸。素描功底很好,线条干净利落,光影处理得极细腻,能看出来作者对植物的观察很深入。但确实,画里的山茶少了点什么——那种活生生的、带着潮气和生命力的感觉。
"您是画师?"我问。
"……算是。"
"专业学画画的?"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前学过,现在……接一些商稿。"
我明白了。自由画师,大概是遇到了创作瓶颈。这很常见,尤其是画植物的,没有实物对照确实很难捕捉那种微妙的生命力。
"画完需要多久?"我问。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周?也许更久……"
"那这样,"我把画纸还给他,"花我不卖,但可以借给你。你带回去画,每天给我发一张进度照片,画完送回来。押金收你花材成本的三倍,花完好无损退回来,押金全退。有损伤,按市价赔偿。"
他盯着我,眼睛慢慢睁大:"你……不怕我拿着花跑了?"
"这盆山茶市价八万,"我笑了笑,"您要是真跑,我就报警。不过看您的画,我觉得您更在乎这花能不能画好,而不是能不能卖掉换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然后他突然笑了,眼睛弯起来,口罩上方的皮肤挤出细小的纹路——他笑起来和刚才那种紧绷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
"锦镜迁,"他说,"我听说过你。"
我挑眉:"您认识我?"
"不认识,"他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很年轻,大概比我小几岁,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左脸颊有一颗小痣,"但我听说过迁花。我老师……以前提过这条街,说有一家花店,老板是个怪人,卖花看缘分,不卖看心情。"
"您老师是?"
"已经去世了,"他说,语气平淡,"三年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节哀。"
"不用,"他把画纸折好收进口袋,"他活得很痛快,走的时候也痛快。我是洪屿堓,"他伸出手,"山和与的屿,土字旁的堓。"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很凉,指节处有薄茧,是长期握笔的人。
"锦镜迁,"我说,"您老师说得对,我确实是怪人。所以刚才的提议,您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他说,"但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请说。"
"我每天来这里画,"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就那个角落,有阳光,**也好看。我不把花带走,画完就走,押金照付。这样你不用担心花,我也不用担心画到一半花蔫了。"
我想了想。店里的角落确实空着,摆了张藤椅是给客人休息用的。让他每天来,意味着我要每天面对一个陌生人,但……
"可以,"我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您画画的时候,我得看着。"
他挑眉:"为什么?"
"那盆山茶是我母亲留下的老桩嫁接的,"我说,"我得确保您不会对它做什么奇怪的事。"
他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露出一排很白的牙齿:"锦老板,您想看我画画就直说,不用找这种借口。"
我被他说得耳根发热,但面上不动声色:"那您答不答应?"
"答应,"他说,"明天开始?"
"今天就可以,"我看了看时间,"上午客人少,您现在就能开始。押金……收您两万,扫码还是现金?"
他掏出手机:"扫码。但我今天没带画具,明天正式开始。"
我们加了好友,他转来押金,备注写着"山茶租金"。我看着那个突兀的备注,忍不住笑了一下。
"洪先生,"我抬头说,"您平时都这么……直接吗?"
"直接什么?"
"做事情。想要花就加价到十倍,想画画就提出每天来店里,转账备注写租金……"
他想了想,说:"我老师教我的。他说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让对方知道你真的想要,而不是假装无所谓然后后悔。"
"很有道理。"
"他也说,"洪屿堓拉好口罩,往门口走,"这种性格容易得罪人,让我改。但我没改,所以他去世的时候,我没什么朋友来吊唁。"
他推开门,晨雾已经散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他站在光里回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睛被照成近乎透明的金色。
"明天见,锦老板。"
门铃叮咚一声,他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盆"胭脂"山茶。花朵在渐强的阳光里缓缓舒展,像是刚睡醒的人伸了个懒腰。母亲以前说,山茶是"断头花",因为凋谢时整朵坠落,不会枯萎在枝头。她说这种性子太烈,不好,但又说烈有烈的美。
我摸了摸那盆花粗糙的枝干,想起洪屿堓画里的线条。他观察得很仔细,连枝干上的瘤结都画出来了,那是嫁接愈合的痕迹。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消息:"明天几点方便?"
我回复:"九点开门,您随意。"
他又回:"我八点来,先观察晨光下的花。"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象他明天蹲在我店门口等开门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这是2115年3月14日,我遇见洪屿堓的第一天。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老师"是青岚市很有名的油画教授沈牧原,二十年前以一系列"花卉临终"系列闻名画坛,后来隐居,只带过一个学生。沈牧原去世时六十八岁,死于心脏病,据说最后一幅画没画完,画的是一盆山茶。
而洪屿堓,是沈牧原唯一的关门弟子。他今年二十四岁,已经三年没有展出过任何作品。艺术评论界有人说他江郎才尽,有人说他在憋大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画不出来了。
直到那天早晨,他在沉璧街迷路,透过雾气看见一家花店的橱窗里,有一盆和他老师临终前画的那盆山茶很像的花。
这是后话。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照常打理花材,接待了三个客人。一个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买走一束洋桔梗插办公室;一个是老**,来给老伴的忌日买白菊;一个是年轻女孩,订了一整年的每周一花,送给异地的男朋友。
下午四点,我提前关店,去城郊的花卉市场进货。青岚市的春天短,我得赶在倒春寒来之前备足货。市场里的**商都认识我,见我来了纷纷招呼。
"锦老板,新到的荷兰绣球,要不要?"
"迁花啊,我这儿有批特价洋牡丹,花期还剩两周,便宜给你。"
我挑挑拣拣,最后订了两箱洋桔梗、一箱郁金香、半箱雪柳,还有几盆多肉和空气凤梨。付钱的时候,**商老周凑过来问:"听说你店里来了个人,盯着那盆山茶不走?"
消息传得真快。我无奈:"陈叔说的?"
"整条街都知道了,"老周挤眉弄眼,"说是个年轻男的,长得挺俊,出十倍价你都没卖?"
"不是没卖,是租给他画画。"
"画画?"老周瞪大眼,"现在年轻人搞什么名堂……"
"正经画师,"我说,"沈牧原的学生。"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肃然起敬:"沈牧原?画那个……那个……"
"《最后一朵玫瑰》?"
"对对对!那个!我闺女学画画,房间里贴的都是他的画复制品!"老周激动起来,"锦老板,这可是大人物啊!你怎么不早说!"
"人家是来画画的,又不是来摆谱的,"我把订单推给他,"周三送货,别忘了。"
回店的路上,我绕道去河边走了走。青岚市有条河穿城而过,叫"沉璧河",据说名字来源于古诗"静影沉璧"。河边的柳树已经发芽,嫩**的枝条垂在水里,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
我站在桥上,想起洪屿堓说的"老师教我的"。沈牧原的画我看过,在母亲留下的美术杂志里。那期杂志有一篇专访,配的照片里,沈牧原站在一盆枯萎的玫瑰前,说:"花会死,但死之前的挣扎最动人。我画的不是花,是花不甘心死去的样子。"
那时候我十二岁,似懂非懂。现在想起来,或许正是这种"不甘心",让洪屿堓在画不出画的三年之后,还愿意为了一盆山茶,蹲在一家陌生花店的橱窗外发呆。
我回到店里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暖**的灯,给花材喷水,检查恒温系统,最后坐在那盆"胭脂"山茶前,发了会儿呆。
手机又震了。是洪屿堓发来的照片,一张素描草稿,画的是山茶的局部,花苞的轮廓。附言:"今晚的构思,明天见。"
我放大图片,看着他画的线条。比早上那张更有生命力了,虽然还只是草稿,但能感觉到那种"不甘心"——花苞鼓鼓的,像是要挣破什么束缚。
我回复:"期待明天。"
然后起身,关灯,锁门,上楼。
二楼是我的住处,一室一厅,很小,但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是母亲留下的。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坐在窗边吃完,看着窗外的沉璧街渐渐安静下来。
九点钟,我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写当天的经营日志。这是母亲留下的习惯,每天记录卖出了什么花、遇到了什么客人、有什么值得记的事。我坚持了九年,从十八岁的笨拙字迹,到现在用电子笔流畅书写。
今天写的是:"3月14日,晴。上午遇洪屿堓,沈牧原弟子,欲画胭脂山茶。约明日来店写生。此人眼神……"
我停顿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眼神。最后我写:"此人眼神如幼兽,执拗而脆弱。不知为何,想起母亲说的断头花。"
写完我合上平板,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洪屿堓手心的温度。很凉,即使我们握手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也能感觉到那种凉意。像是长期待在空调房里的人,或者……像是画不出画的人,血液流动都变慢了。
我甩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去。才认识一天,我想太多了。
但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是设了一个七点半的闹钟。比平时早半小时,因为他说八点来,我得提前开门,把花搬到最好的位置,让晨光恰好照在它身上。
这是我对客人的礼貌,我告诉自己。和他是谁、眼神什么样,没有关系。
窗外,沉璧河的水声隐隐传来。远处新区的高楼亮着霓虹,把夜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我翻了个身,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镜迁,花店你留着,别卖。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人,让你想送花给他。到时候你就知道,这店留着是对的。"
那时候我十八岁,刚高考完,坐在医院的病床前,哭得说不出话。我以为她说的是爱情,后来想想,可能只是希望我有个营生,有个牵挂。
但现在,在遇见洪屿堓的第一天晚上,我突然想起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这是2115年3月14日的夜晚。青岚市的春天刚刚开始,而我和洪屿堓的故事,也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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