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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飒

若鸯的若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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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颜飒魏永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秋风飒》,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楔子 墙头枣------------------------------------------,她大约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她正站在一堵矮墙跟前,仰着头望向墙头上探出来的那枝枣子。枣子结得密,青皮被太阳照着,油亮油亮的。。——嘴角弯起来,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辨不明白的、又酸又涩的神情。。,已经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起初那些日子,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法场上的日光,白得刺目...

来源:fanqie   主角: 颜飒,魏永   更新: 2026-07-18 02: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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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古代言情《秋风飒》是大神“若鸯的若鸳”的代表作,颜飒魏永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楔子 墙头枣------------------------------------------,她大约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她正站在一堵矮墙跟前,仰着头望向墙头上探出来的那枝枣子。枣子结得密,青皮被太阳照着,油亮油亮的。。——嘴角弯起来,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辨不明白的、又酸又涩的神情。。,已经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起初那些日子,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法场上的日光,白得刺目...

第1章

楔子 墙头枣------------------------------------------,她大约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她正站在一堵矮墙跟前,仰着头望向墙头上探出来的那枝枣子。枣子结得密,青皮被太阳照着,油亮油亮的。。——嘴角弯起来,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辨不明白的、又酸又涩的神情。。,已经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起初那些日子,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法场上的日光,白得刺目,白得无情。她记得刀刃贴住后颈时的那一阵冰凉,记得梁风就跪在她旁边,铠甲被剥去了,只穿一件灰白的中衣,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安北将军梁风,奉旨成婚,奉旨**,最后奉旨赴死。——高山那个草包,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阴谋,他凭什么能布下那么大一个局?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又跟着她回了阳间。,她站在这棵枣树下,仰头看着那些亮晶晶的果子,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居然是——她能不能够得着?——爹娘刚被处死的第二天。圣旨上的字她记得清清楚楚,一个都没忘:“颜氏夫妇,恃功骄恣,包藏祸心,着即赐死,以正朝纲。”。,两条命。,跪在灵堂里,没有哭。旁人都说颜家这丫头怕是吓傻了,呆呆的,连眼泪都不会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痛,是痛得太深太深,深到连哭都成了一件太轻的事。
可是三年过去了。
三年里,她的记忆开始模糊。起初是些细枝末节——某个同僚的名字、某次战役的具体情境。她以为是正常的遗忘,毕竟人间的事,哪里能桩桩件件都记得。
但后来,开始忘掉更重要的东西。
她忘掉了夫君梁风的模样,只记得他爱笑,但那个笑容是什么模样,像被水浸过的墨迹,洇开了,看不清了。
她甚至开始忘掉刀刃贴住脖颈时的那种冷。
这让她害怕,一种比面对死亡更深的害怕。
如果她把前世的一切都忘了,那她重活这一遭,还有什么意义?那些血、那些恨、那些到死都没解开的疑惑——如果连这些都忘了,那她还是颜飒吗?
可她又控制不住。
现在这具十一岁的身体,有十一岁的胃口,十一岁的心气,十一岁的活泼。
她有时候照镜子,会恍惚——镜子里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真的是她吗?
那个杀伐果断的沛云将军,和现在这个想吃枣子的小姑娘,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所以她才笑了。
笑自己到底还是个孩子。笑那些家国恨、血海仇,在几颗枣子面前,居然也退了一席之地。
“算了。”颜飒又咽了一下口水,“摘了就摘了,就算要改天换地,也得先填饱肚子。”
她往后退了两步,提了一口气——这具身体虽然还小,但到底还有前世的底子在。她助跑两步,脚蹬墙面,手一攀,便够着了墙头。
颜飒翻身,骑在墙头上,秋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的甜香。回头望,不远处是巷口,几个小孩在追跑打闹。颜飒看了他们一眼,觉得陌生。
她伸手去够那串枣子,指尖堪堪碰到。
再往前一点……再一点……
脚底一滑。
墙头上的青苔经了昨夜的露水,滑得像抹了油。颜飒整个人往前一趴,来不及反应,便直直地栽了下去。
她没有很疼。
分明是脸朝下栽下来的,摔得结结实实,可她甚至没有感觉到预期的剧痛。只有一声闷哼,一声极短极促的、像是什么人被重物砸中之后本能发出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颜飒睁开眼,自己正骑在一个人的身上,瘦得硌人。
她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撑起来,低头一看,是个男孩,大概七八岁模样,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里全是惊恐。一口气没上来,猛烈地咳着,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的手朝身旁胡乱地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颜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辆小板车正骨碌碌地往墙根滑过去,越跑越远。
她的目光落回到男孩身上,这才看清了。
他的两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蜷在身下,软得像没有骨头。他是坐在那辆小板车上的,用那辆板车挪动,被她一砸,板车跑了。
男孩没有够到板车,手还保持着朝前伸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他抬起头,又看了颜飒一眼,这一眼里面的恐惧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对不起对不起!”颜飒赶紧道歉,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在墙头上摘枣子来着,没站稳……”
声音有点干。颜飒是真的尴尬,一个**摘枣的贼,砸了人家不说,把人家代步的小车给弄跑了,还骑在人家身上……不对!她早就起来了!颜飒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
男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目光追着那辆小板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试着用手撑着地面往后挪了一下,动作笨拙而生涩,只挪了不到半寸就停住了。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又急又浅,判断不出眼前这个人有没有恶意,只能先缩着。
颜飒挠了挠头,堂堂沛云将军,杀过敌,破过阵,打过无数次以少胜多的硬仗,此刻却在一个小孩面前手足无措。
她蹲下来,跟他平视。男孩的头更低了,只拿余光瞥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颜飒看了他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墙头上那枝枣子还在风里轻轻晃着。她忽然注意到一些细处——这男孩的五官实在太过精致,眉形秀气,鼻梁挺直,眼睛很大。若是养好了身子,换上好衣裳,怕是能叫整条街的小姑娘都红了脸。
颜飒没忍住,笑了一声。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那种笑,不是嘲笑,是纯粹的、发自本能的觉得好看:
“你怎么漂亮得像个女孩子似的?”
男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猛地别过脸去,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上了墙根,再也没有退路了,只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颜飒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他走了两步。
男孩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我抱你进去吧!”
颜飒说着就弯下腰去,一手揽住男孩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就把人给端了起来。
男孩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吓得不轻。他分明看出这个姐姐没比自己大多少,至多大个一两岁岁的模样,怎么力气这么大?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两条瘦弱的胳膊推着她的肩膀,嘴里发出一些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声。
颜飒被他挣得差点脱手,赶紧收紧手臂,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她的手摸到了一片湿。挺大一片,凉凉的,从男孩的裤子前面一直洇到了后面。
颜飒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她差点没把手里这位给扔出去。
“你!”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这句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
怀里的人已经不动了,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瞬间停了,那双漂亮的眼睫垂下,里头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了,珠串似的往下掉。偏偏他一声不吭,咬着嘴唇,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颜飒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的腿不对劲,还有那辆小板车……看来他不能自己走路,那这种事情……
该死!她怎么能这么说他!
颜飒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把人抱稳了,语气软下来,带着点笨拙的心虚:“行了行了,我不笑话你,先进房间换一换吧,会着凉的。”
男孩没有回应,在她怀里发抖,眼泪还在掉,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那辆小板车。
“好……过会帮你拿进去。”颜飒领会到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里唯一的那间屋子。
屋子不大,一进门就几乎看完了全貌。屋子里很暗,只有靠窗的地方透进来一点光,照出一张木板床、一口旧衣柜、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桌上搁着一只粗瓷碗。
颜飒皱了皱眉,这院里院外,从头到尾,她只看见他一个人。
“你自己一个人住啊?”颜飒问道,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男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颜飒没有再追问,她把男孩放在床沿上,转身去拉那口衣柜的抽屉。抽屉卡得很紧,她用力拽了两下才拉开,里面叠着几件旧衣裳,都是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料子。她翻了翻,在最底下找到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干净亵裤。
她把亵裤拿出来,刚转身,手里就空了,男孩几乎是抢过去的。颜飒看着他死死攥着亵裤,满脸通红地瞪着自己,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你出去!
她气得笑了一声:“你就一小孩,害什么羞?”
男孩没说话,歪了一下脑袋,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她动作里带着一种本能的质疑。
颜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才十一岁。
她跟面前这位比起来,确实没大多少,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小孩。
“行行行。”颜飒干咳一声,转过身去,“我给你把板车拿进来,你自己换。”
她快步走出屋子,把那辆小板车拎了回来,放在床边,然后背对他站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之后,安静了。
“换好了?”她没回头。
没有人回答。
颜飒转过身去,男孩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裤子,两条腿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被子外面一截窄窄的上身,正怯怯地、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紧张看着她。
颜飒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笑了笑:“怕什么,我又不吃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抿了抿嘴,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从她脸上滑到别处去,又悄悄滑回来,再滑开去。
颜飒皱了下眉,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不太礼貌,但她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惯了,也就直接说了:“你……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男孩瞪大眼睛,震惊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猛地别过头去,下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嘴唇微微噘着,如果不是颜飒眼神好,几乎捕捉不到,但偏偏被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表情里带着一点不服气、一点委屈、还有一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小小恼怒。
颜飒看得心都要化了,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连声音都松快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回家啦!明天再来找你!”
她说到做到,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大,几步就到了门口,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很小很小,,像压在嗓子眼里的:
“江、秋、白。”
颜飒回过头,秋光正好打在那个少年半边脸上,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像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那三个字从喉咙里放出来。说完他就后悔了似的,整个人又缩回了被子和阴影的交界处,只露出一双眼睛。
颜飒咧嘴一笑,笑得爽朗又坦荡:“我叫颜飒,秋风飒飒的飒!”
然后她就**走了,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姑娘,一只手撑着墙头,整个人轻轻一带就翻了过去。
江秋白坐在床上,看着那堵墙。
她走了。
墙头上那棵枣树还在风里晃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他看着那片碎金,发了好一会儿呆。
“颜、飒……”
江秋白他用嘴唇无声地又念了一遍,然后轻轻出了声,声音沙沙的。
“颜、飒……”
好好听的名字。
他想起秀姑姑给他讲过的那些故事。秀姑姑说,天上有仙女,住在云彩上面,会飞到人间来,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他以前觉得那只是故事,天那么高,怎么会有住在那么高地方的人呢。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颜飒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仙女姐姐吧。
虽然这个姐姐长得不太好看,皮肤也不白,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像个野小子。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很大,还笑话他尿裤子,一点儿也不温柔。
但是,谁说仙女姐姐就一定很漂亮呢?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就是仙女姐姐!
江秋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盖着被子的腿。身上上还有她刚才抱他时留下的温度,已经快散了,只剩一点点残存的暖意。
仙女姐姐……明天还会来找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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