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面镇迷障
牪犇呀牪犇著小说《傩面镇迷障》“牪犇呀牪犇”的作品之一,谢槐导师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978年的冷雨裹着霉味往鼻腔里钻,谢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摸眼镜——指尖蹭到的却是湿冷的青苔,还有半块朽木抵着颧骨,木纹糙得刮皮。雨是从头顶的井口灌下来的,砸在积水的井底,溅起冰凉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颈贴着的青砖长了层滑腻的青苔,凉得刺骨,和记忆里省博办公室里烘得人发困的暖气完全是两回事。他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前一天下午在省博的办公室里。导师把厚厚一叠《赣湘黔傩文化流...
来源:changdu 主角: 谢槐,导师 更新: 2026-07-18 02: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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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悬疑推理小说《傩面镇迷障》中的主人公是主角谢槐导师,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牪犇呀牪犇”。更多精彩阅读:1978年的冷雨裹着霉味往鼻腔里钻,谢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摸眼镜——指尖蹭到的却是湿冷的青苔,还有半块朽木抵着颧骨,木纹糙得刮皮。雨是从头顶的井口灌下来的,砸在积水的井底,溅起冰凉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颈贴着的青砖长了层滑腻的青苔,凉得刺骨,和记忆里省博办公室里烘得人发困的暖气完全是两回事。他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前一天下午在省博的办公室里。导师把厚厚一叠《赣湘黔傩文化流...
第1章
1978年的冷雨裹着霉味往鼻腔里钻,谢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摸眼镜——指尖蹭到的却是湿冷的青苔,还有半块朽木抵着颧骨,木纹糙得刮皮。
雨是从头顶的井口灌下来的,砸在积水的井底,溅起冰凉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颈贴着的青砖长了层**的青苔,凉得刺骨,和记忆里省博办公室里烘得人发困的暖气完全是两回事。
他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前一天下午在省博的办公室里。导师把厚厚一叠《赣湘黔傩文化流变考》的开题报告摔在他脸上,纸页散了一地,老先生指着他的鼻子骂:“尽是纸上谈兵,没一点野气!槐溪古镇下周就要拆迁,你去给我找点活的民俗资料回来,拿不出干货,论文别想过审!”
他连夜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车进了山,雨下得邪乎,山路滑得根本站不住脚。槐溪古镇入口那座破祠堂的瓦漏得像筛子,他躲进去避雨,踩塌了供桌后那块松动的青砖,整个人栽进了黑窟窿里,后脑勺磕在硬物上的钝痛,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知觉。
“叮——”
脑仁里像有人拿铜锣敲了下,声音又干又涩,带着戏腔特有的弯儿,震得他耳膜发疼:“信俗值百分之十一。低于三十,开山面自覆。低于十,傩吃人。”
谢槐猛地睁大眼,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腹碰到一层粗糙的木壳,眼眶位置是两个黑黢黢的洞,面具和皮肉之间像是有无数根细若游丝的根须,正一点点往太阳穴的嫩肉里钻,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想扯下面具,指尖刚碰到木纹,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不耐烦的戾气:“动吾面者,如动吾头。再碰,先吞了你的爪子。”
他僵着手缩回来,环顾四周。枯井底积了半尺深的烂泥,混着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虫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井壁的砖缝里长着几株枯黄的野草,风从井口灌下来,吹得草叶晃得他眼晕。他试着动了动腿,膝盖却软得像棉花,这具身体常年伏案写论文,连拧矿泉水瓶盖都要费半天劲,哪受得住这一摔?
“咕呱——”
头顶传来一声怪叫。谢槐抬头,就看见井沿探进来几个三角脑袋,是磨盘大的癞蛤蟆,背上的疙瘩扭曲成了小孩的脸,嘴角咧到耳根,正滴着黏糊糊的涎水。那涎水滴在烂泥里,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指头大的小坑。他猛地想起古籍里提过的“讨契蛤蟆”——专骗进山的活人结阴契,把人的名字写在背上的小孩脸上,人活它活,人死它肥,是被人遗忘的“旧神”衍生的秽物。
三只蛤蟆一个接一个跳进井底,围着他慢慢收缩圈子。背上的小孩脸齐声发出咯咯的笑,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他头皮发麻。他想跑,可腿软得根本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最大的蛤蟆张开嘴,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朝他的喉咙咬过来。
脸上的开山面突然收紧,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脊椎骨里窜出一股蛮横的力气,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戏谑的**:“开山掌,掏心。演砸了,连你一起吞。”
他不受控制地翻身,左手像铁钳一样掐住那只最大蛤蟆的脖颈,右手五指并拢,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皮肤裂开细缝,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像傩戏服上绣的金线。蛤蟆拼命蹬着后腿,背上的小孩脸扭曲着尖叫,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手掌直接**了蛤蟆的胸腔,抓出一颗青黑色的心脏。那心脏还在他手心里剧烈跳动,表面裹着一层黏糊糊的黑气,被面具缝隙一下子吸了进去,连带着蛤蟆的**都迅速干瘪下去,化成一撮黑色的灰烬。
“信俗值百分之十三。”系统的声音里带了点满足的戏腔,“开山爷赏你一口吃的,算是认了主。”
剩下的两只蛤蟆见状,转头就想往井外跳。谢槐却猛地扑过去,开山面的力量让他动作快得像道残影,两只手分别掐住两只蛤蟆的脖子,指节发力,硬生生把它们的脑袋拧了下来。两团黑气从断口飘出来,也被面具尽数吸了个干净。
“信俗值百分之十五。”系统的声音慢悠悠的,“还算识趣。这荒村祠堂沉寂了六十年,总算等来个能扛事的容器。”
谢槐瘫在烂泥里,大口喘着气,嘴里的血腥味混着一股铁锈似的甜意。他抬手摸了摸脸上依旧扣得死紧的傩面,指尖沾到了一点面具渗出来的黏液,凉得刺骨。他想起导师骂他“不够野”,现在看来,是够野了——野到连他自己都有点怕。
井口的雨停了,隐约传来人的呼喊声,是村里的守夜人来找他了。谢槐扯下衬衫的下摆,撕成布条,胡乱缠在脸上,遮住那狰狞的傩面,只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布条***面具边缘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动作。
“叮。信俗值百分之十五。这出《开山斩鬼》,才算刚开了个场。”
他撑着井壁站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红意慢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敢碍事的,就连人带鬼一起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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