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如月，何妨圆缺
含灵小小贼著沈怀珧怀珧是《此生如月，何妨圆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含灵小小贼”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 玉在山------------------------------------------，山上的雪还没化尽，山下的桃花已经开了。，站在山脚的岔路口，望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阶上覆着残雪，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拢了拢斗篷，低头看了怀里的婴儿一眼。婴儿正睡着，小嘴微微翕动，像在做梦吮吸什么。他的脸很白，眉眼生得秀气，像她——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睁开时会显出一点近似迟疑的沉静神色，像他父亲。，轻...
来源：fanqie 主角: 沈怀珧,怀珧 更新: 2026-07-18 06: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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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此生如月，何妨圆缺本书主角有沈怀珧怀珧，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含灵小小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 玉在山------------------------------------------，山上的雪还没化尽，山下的桃花已经开了。，站在山脚的岔路口，望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阶上覆着残雪，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拢了拢斗篷，低头看了怀里的婴儿一眼。婴儿正睡着，小嘴微微翕动，像在做梦吮吸什么。他的脸很白，眉眼生得秀气，像她——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睁开时会显出一点近似迟疑的沉静神色，像他父亲。，轻...
第1章
· 玉在山------------------------------------------，山上的雪还没化尽，山下的桃花已经开了。，站在山脚的岔路口，望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阶上覆着残雪，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拢了拢斗篷，低头看了怀里的婴儿一眼。婴儿正睡着，小嘴微微翕动，像在做梦**什么。他的脸很白，眉眼生得秀气，像她——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睁开时会显出一点近似迟疑的沉静神色，像他父亲。，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婴儿的手立刻攥住了她的指头，握得很紧。她忽然笑了一下，随即那笑意又在嘴角凝固成一种近乎锋利的平静。“你命好。”她对婴儿说，声音很轻，“你不用姓沈。”，掖好襁褓的边角。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塞进他胸口的小布兜里。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极细的笔写的：玉在山而草木润。他叫沈怀珧。，她站起身，没有回头。斗篷边缘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浅浅的痕，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上了。，没有哭。他睁着眼睛看天，看那些缓慢飘落的细雪，似乎对这件被遗弃于山道的事毫无知觉。直到一只饱经风霜的手伸过来，将他连同那块青石上的寒气一并捞起。“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到底还是送来了。”，雪在脚下被踩实。婴儿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睡了。，就是在这座山上度过的。，没人叫他别的名字，附近山民都称他“唐大夫”。唐大夫独居山顶一座三进的小院，前院晒药，中院住人，后院种着一棵老槐树。****槐花落进药臼里，捣出的药汁便带一股清甜的涩味。沈怀珧长大后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最先想起的总是这股味道。。，不教他写字，头一件事是让他用手指摸。摸黄芪的切面，摸当归的纹理，摸半夏的表面。“记住。”师父只说两个字。沈怀珧记忆力不算好，但手指很灵，摸过三五遍的药材，下次再摸便能分辨。唐大夫偶尔会在他分辨正确后“嗯”一声，面不改色，沈怀珧却觉得那是天大的褒奖。，唐大夫第一次让他尝药。“苦。”沈怀珧**一片黄连，整张脸皱起来，却不敢吐。
“记着。”师父说。
“记着了。苦的。”
“不止。还有什么？”
沈怀珧品了品，又品了品。“……涩，酸？”
“嗯。”
然后唐大夫走开了，留他一个人**那片黄连在院子里站了半炷香。后来沈怀珧才知道，那一口苦味里藏着黄连的全部脾性——味极苦，性寒，归心、脾、胃、肝、胆、大肠经。但他那时只觉得师父好狠心。
不过师父的狠心也会转弯。
有年春日，沈怀珧偷懒没背方歌，躲在后院槐树底下看蚂蚁搬家，被唐大夫撞了个正着。他缩着脖子等斥责，唐大夫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说：“蚂蚁搬家，要下雨了。”然后从他身侧走过，把晾在槐枝上的一件旧袍子收了。那天午后果然下了场急雨，沈怀珧趴在窗台上看雨打槐花，想：师父怎么知道蚂蚁搬家就要下雨？
后来他问了。唐大夫说：“看久了就知道。”就这么一句。
沈怀珧于是也开始看。看云，看风，看泥土的颜色，看鸟飞的姿态。他看得不勤，有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但十年看下来竟也学会了不少——什么天会起雾，什么风会带霜，什么季节山里的水能喝，什么节气地里的虫会醒。这些东西唐大夫从没教过他，只是他看了，师父便默许。
七岁起他开始跟师父进山采药。
他的腿短，走不快，唐大夫在前面慢慢踱，偶尔停下来指一株草。沈怀珧跟在后面，脖子上挂个小竹篓。有些枝条长在比他高半截的地方，他踮起脚够不着，师父也不帮忙，站在旁边等。他蹦一下，指尖擦过叶尖，终于捻下来了。指尖冻得红红的，他把叶子小心放进篓里。
有时他摘错了，摘了一株相似但无用的草，唐大夫也不多说，只是把药材与杂草并排放着，让他自己看。他蹲在地上看半天，往往能看出区别——叶脉走向、边缘锯齿、背面绒毛的稀疏——然后默默把对的放进篓里，错的扔掉。
“错一次就不会再错，”唐大夫有一次说，“比那些背了十遍还记不住的强。”
沈怀珧觉得师父在夸他，但又不太确定，因为师父说这话时没看他。
就这么一年一年过去，他的竹篓从最小号换成了中号，又从中号换成了大号。他能辨的药从几十种变成几百种，能背的方歌从一首变成几十首，能扎的穴位从“认识”变成了“找准”。但他仍然偷懒，仍然会在午后阳光好的时候靠在药架旁打盹，仍然会在背不出《伤寒》时偷偷翻看袖口里抄的小纸条。唐大夫都知道，从来不揭穿。
沈怀珧十二岁那年的秋天，山上银杏黄了一整坡。唐大夫坐在院子里切药，沈怀珧在旁边捣药，捣着捣着忽然问：“师父，我娘是什么样的人？”
唐大夫手里的刀没停。“**送你来的时候，你才三个月。”
“我知道。可她——她是什么样的人？”
刀停了。唐大夫把切好的黄芪片拢进竹匾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很聪明。比许多人聪明。”
沈怀珧没听懂。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但师父已经低头继续切药了，刀起刀落，黄芪片一片一片地落到竹匾里。他把那个问题咽了回去，低头继续捣药。过了两天他再想起这件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没头没尾的印象，像做过的梦一样抓不住了。那时他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苗窜起来，他的脸被烤得暖烘烘的，那只问过的问题就随着烟气散走了。
那天夜里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窗外月亮穿过槐树叶子的缝隙，落成满地碎银。他想起母亲留在他襁褓里的那张纸——识字后师父便给了他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他看过很多遍，那行字早已背熟了。玉在山而草木润。他叫沈怀珧。
玉在山而草木润。他翻了个身，在药香和老棉被的温暖里慢慢睡去。梦里他站在一座极高的山上，脚下是万顷草木，漫山遍野地绿着。而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里，嵌着一枚温润的、微微发光的石头。
十一岁的沈怀珧，还不知道玉要经琢磨才会真的润。
那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
沈怀珧蹲在院子里收最后一批晾干的陈皮，手冻得有点僵，时不时缩到嘴边哈一口气。院门忽然被推开了。他仰起头，看见一个少年立在门框里，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肩上背着旧布包袱，袍子洗得发白，领口却很干净。少年的目光扫过院子，在药架和晾绳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沈怀珧身上——停住了。那双眼睛很亮，像鹰。
沈怀珧不认识他。
他在山上住了十一年有余。从有记忆起这院子里只有师父和他两个人。他以为天下就是这般过的——四方院落，满架药材，一条石阶通上来，再一条石阶通下去，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他没见过这个少年，但奇怪的是，少年看他时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唐大夫从屋里走出来，见了少年，脚步微顿：“回来了？”
“嗯。路上雪大，耽搁了两天。”
师父看向沈怀珧的方向：“怀珧，这是你师兄。”
沈怀珧怯生生地叫了句师兄，少年微微颔首，没看他。
“进来吧。”
沈怀珧蹲在原地，捏着手里的陈皮，看那少年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衣摆带起一阵凉风，然后脚步声进了中院。他听见包袱放下的声响，听见师父跟进去，低低说了些什么，听不真切。
他低头看手里的陈皮，已经被攥出几道折痕，指腹上沾了一层陈皮的油光，凉凉的。他撑了撑膝盖站起来，小袄的下摆沾了一片枯叶，他自己没发现。
吃晚饭时那少年坐到了桌边。沈怀珧坐左边，他坐右边，师父坐中间。桌上多了一副碗筷，菜也比平时多了一样——师父炒了一盘鸡蛋。少年扒饭很快，不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眼看一下桌上。
沈怀珧端着碗，从碗沿上方偷偷看那个人。那人的筷子伸到哪里，他的视线就悄悄跟到哪里。他又把目光移向师父——师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少年碗边，少年点了下头，闷声说了一句“多谢师父”。声音很低，沈怀珧觉得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离得这么近，却像隔了一扇门听人说话。
“这是你师弟。”师父说。
少年抬眼看了沈怀珧一下，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兴趣，只是像确认一件东西的归属，然后收回去了。沈怀珧觉得那目光有点凉，像冬天的水。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有一筷子咸菜越过半个桌面，落进了他碗里。
他愣了一下，抬头去看。少年已经低头继续吃饭了，像是顺手做的。沈怀珧又去看师父——师父正在喝汤，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少年，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像在想别的事。
沈怀珧低头夹起那块咸菜送进嘴里。很咸，他眯了眯眼，默默地咽下去了。直到饭吃完，师兄没再跟他说一句话。洗碗的时候沈怀珧跟过去了。灶台有点高，他站在旁边，下巴正好够到台面的边缘，他看着那人洗碗的动作，水珠溅出来落在他手背上，凉凉的。“你洗完了我可以帮你递到架子上。”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小。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里那只碗递了过来。沈怀珧双手接住，碗底还带着水的清凉，他小心地捧住了，踮起脚放到碗架上。放好之后他回头看了一下，那人已经继续洗下一只了，没看他。
那天晚上沈怀珧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隔着墙听到隔壁屋里有轻微的翻身的声响。他闭上眼睛想：原来这个院子里不只有他和师父。原来师父也是别人的师父。
他把棉被裹紧了一点，两只小手缩进被窝里，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包，在槐木床的老旧气息里慢慢睡着了。梦里槐花落了一地，他趴在槐树底下看蚂蚁搬家，有人从身后走过，袍角扫过他的后背，带起一阵风。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个人停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第一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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