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我的文豪父亲
吉娃儿著都市小说《七零之我的文豪父亲》是大神“吉娃儿”的代表作,虞季明虞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九七六年,十二月,唐山市。寒冷的北风卷着旷野里的碎雪、尘土与细微的瓦砾碎屑,天空压着一层灰蒙蒙的浊云,不见透亮的日光。距离那场天崩地裂的大地震,已经过去小半年。灾后重建的痕迹随处可见,主干道勉强修缮平整,能供车辆行人通行,路边随处可见临时堆起的土堆、砖石木料,还有来不及清运的建筑垃圾。往城南近郊延伸十余里,便是柏格庄农场。近几年,这里收纳了大批劳作的知识分子。地震时,农场也遭了重创,原先的屋舍塌...
来源:changdu 主角: 虞季明,虞姝 更新: 2026-07-18 16: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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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七零之我的文豪父亲》是大神“吉娃儿”的代表作,虞季明虞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九七六年,十二月,唐山市。寒冷的北风卷着旷野里的碎雪、尘土与细微的瓦砾碎屑,天空压着一层灰蒙蒙的浊云,不见透亮的日光。距离那场天崩地裂的大地震,已经过去小半年。灾后重建的痕迹随处可见,主干道勉强修缮平整,能供车辆行人通行,路边随处可见临时堆起的土堆、砖石木料,还有来不及清运的建筑垃圾。往城南近郊延伸十余里,便是柏格庄农场。近几年,这里收纳了大批劳作的知识分子。地震时,农场也遭了重创,原先的屋舍塌...
第1章
一九七六年,十二月,唐山市。
寒冷的北风卷着旷野里的碎雪、尘土与细微的瓦砾碎屑,天空压着一层灰蒙蒙的浊云,不见透亮的日光。
距离那场天崩地裂的大**,已经过去小半年。灾后重建的痕迹随处可见,主干道勉强修缮平整,能供车辆行人通行,路边随处可见临时堆起的土堆、砖石木料,还有来不及清运的建筑垃圾。
往城南近郊延伸十余里,便是柏格庄农场。
近几年,这里收纳了大批劳作的知识分子。**时,农场也遭了重创,原先的屋舍塌了大半,如今沿农场西侧的坡地是专门给下放人员居住的住处。
屋子都是就地取材垒砌的,土坯混着碎砖,墙面抹着一层薄泥,凹凸不平,多处已经开裂,露出里面混杂的碎瓦与秸秆。屋顶盖着层层干稻草,压着几块厚重的青砖抵御狂风,风一吹,稻草便簌簌作响。
最靠里的一间屋内,土火炕占了大半个屋子,炕边立着一张掉漆的旧木桌,两条桌腿参差不齐,用碎砖头垫着才得以站稳。墙角摆着两只老旧的木箱。
虞季明一身单薄的旧棉衣裹在身上,衣面起满毛球,沾满尘土褶皱,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干枯杂乱,肆意耷拉在额前,下巴上攒着密密麻麻的青黑胡茬。他直直躺在冰凉的炕面上,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吱呀响,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进来一个年近五十岁的光头男人。身形高壮,肩背宽阔,面庞粗犷黝黑。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泛白、边角磨毛的藏青棉袄,棉絮从破口处微微鼓出。
他手里捏着一卷干净纱布、一小包碾碎的草药,还有一根细细的镊子,快步走到炕边。他垂眸看着炕上的虞季明,没说话,伸手轻轻掀开盖在对方身上的薄旧棉被,捏住季明的裤脚,挽到膝盖上方。
昨日夜里,虞季明私自跑出住处,不知翻越了多少碎石瓦砾、玻璃渣与硬石子,密密麻麻的伤**错纵横,深浅不一,细碎的玻璃碴和碎石子深深嵌进皮肉里,浑浊的黄水混着暗红的血丝黏在伤口表层。
光头男人长了一双与粗犷体型不太匹配的小手,先拿干净纱布轻轻拭去伤口表面的脓水与血渍,随后捏紧镊子,俯身凑近伤口,一点点夹出嵌在皮肉里的细碎玻璃渣与硬石子。
虞季明的小腿骤然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可他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仿佛那剧痛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光头男人动作极稳,耐心地将所有残留的异物清理干净,再把碾碎的草药敷满整个创面,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
收拾妥当,他直起身,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炕头边,静静放着一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玉米糊糊,旁边躺着一块裹着麦麸、色泽黑硬的面饼,是自己今早送回来的口粮,一口未动。
望向形同枯木的虞季明,心头一阵发堵,低声开口,满是无奈:“季明,你再这样下去,身子迟早要彻底垮掉的。”
他的语气慢慢沉下来,添了几分严肃,压低了嗓音追问:“你前个晚上偷偷跑出去,到底想干啥?被巡逻队的人逮了个正着,你不会是真的想从农场逃跑出去吧?你是不是昏了头?”
“你心里清楚,这农场日夜有人轮岗值守,四周高墙围着,守备严密。就你这体虚乏力的三脚猫功夫,又能逃到哪里去?”
“也是你运气好,最近灾后重建,农场管理渐渐松缓,值守的人也多有懈怠,不然,就凭私自出逃这一条,你最少要关好几周禁闭,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只受了点轻伤、敷衍罚过就算了事。”
光头男人还想再劝几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老陆啊,老虞在伐?”
光头男人,也就是陆彦邦闻声停下话语,应声回道:“来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瘦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用细绳缠凑固定的瘸腿旧眼镜,颧骨微微凸起,面皮蜡黄,眉眼间却尽是藏不住的雀跃。
陆彦邦见他这般喜色,不由得开口问道:“老周,瞧你这高兴的劲头,是有啥好事了?”
被唤作老周的男人哈哈一笑,声音轻快,带着浓浓的上海腔调:“哈哈,我屋里头的人给我寄包裹过来嘞!现在农场管理放宽了些,家里的寄东西也能进来了。这是一包白砂糖,正宗的好东西。”
他说着,抬手递过一个小小的布包:“你拿去给季明兄弟用,让他这几天甜甜嘴巴、养养身子。前些日子大**那阵,要不是他提前发觉,眼疾手快,硬生生把我从塌房里拽了出来,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废墟里咯!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
听着外面老周和陆彦邦的交谈,屋内炕上的虞季明漠然的双眼缓缓闭上,任由自己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我就是不信邪啊,想亲眼瞧瞧,孤家寡人有什么意思呢……”。
思绪又回到76年某个夏日的晚上。
————————
一梦连着一梦。
先是瞧见时局转变,**散去,百姓日子渐渐安稳红火,**一天天变好……
可好梦不长,噩梦接踵而来。唐山大地猛**颤,房屋顷刻塌落压住自己。
变成游魂的他不知飘了多久,飘到了燕京,自己的死讯也一同传回了燕京。在友人唏嘘感叹中,他得知,自己离家后没多久,妻子难产而亡,一尸两命,女儿吃了几年百家饭,不幸死于74年的冬天。
一幕幕、一句句令人痛心,虞季明浑身发冷,只剩满心酸楚和惶恐。
醒来后,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可随后发生的大**彻底将他打醒。
原来梦中的所见所闻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一场预知梦,亦或是重生。
可是妻女已然逝世,要这重生,这预知又有何用?过去是无法改变的!……
————————
门外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喏,场部向有只寄拨季明的包裹,收发员让我转拨伊。我先走哉,还要去修冻土田埂唻。”
“哦哦”
陆彦邦推门进到门内,将包裹放到炕上,用厚草纸和细麻绳细致裹好,正面贴着邮寄单据燕京市海定区北平安庄燕京电影制片厂 虞姝(寄)11月15日。
“虞姝?季明,这不是你家姑娘吗,从燕京寄来的。”
僵卧在床上的虞季明闻言,倏地坐起身,像是疯了一样抢过包裹,急忙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身黑布棉衣。
微微发颤的指尖攥住信件,扯开封口,双眼紧紧凝落在纸上,目光急切地来回扫视,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漾起又惊又喜的水光。
————————
亲爱的父亲:
见字如面。
转眼又是深冬,女儿日夜挂念远在柏格庄农场的您,不知父亲近来身体安好?天寒地冻,千万记得添衣保暖,莫要太过劳累。
自一九七零年您下放离家,家中一晃已过数年。您走后五个月,母亲难产离世,家中遭逢大变,一度艰难万分。万幸小弟顽强存活,成了我最大的慰藉,小弟如今渐渐长大,我给他取名“屹”。这些年我一直带着小弟生活,时时感念母亲,也日日盼着您归家团圆。
一九七六年七月唐山大**,举国震动。连生大哥随所在部队赶赴汤山抢险救援,机缘之下去过您所在的柏格庄农场。彼时多年未见,您容貌变化,加上救援任务紧急、人手匆忙,仓促之间没能相认。
**过后,地方秩序重整,农场管理也愈发严格。后来连生大哥在农场负责人处翻看下放名册,核对信息后终于确认,当时在农场见到的人,正是您。
连生大哥归队后写信告知了我这件事,我欣喜万分,总算确切知晓了您的下落,悬着多年的心终于落定。
近来家中安稳,时局也渐渐转变,各项**日渐松动,我们日日盼着**归乡的消息,盼着您早日脱离劳作、归家团聚。
千言万语,只愿父亲珍重身体,放宽心境,耐心等候归期。家中一切有我照管,您无需牵挂,安心度日便可。
翘首以盼,静候父亲归来。
女儿:虞姝
一九七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
1977年9月
燕京电影制片厂,是北三环边一座朴素厚重的灰砖大院,全厂近千职工,刚从漫长沉寂里缓过劲来,厂区光景一点点回暖。
清晨七点,天色才蒙蒙泛白,职工食堂已经灯火通明。屋内煤炉烧得旺盛,滚滚暖意裹着饭菜香。
墙面白灰斑驳,贴着泛黄陈旧的就餐须知,一排排粗木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锅浓稠玉米粥、一屉黑面馒头,搭配大锅慢炖的大白菜粉条。
正值早班就餐高峰,排队打饭的职工挤满了窗口前的空地。
齐婶是食堂的老工人,年年秋日换季的时候,风湿病就会发作。这两日天气降温,早上寒凉,双腿就僵硬酸痛,站久了便支撑不住,根本应付不了扎堆的人流。虞姝,便早早过来帮她搭手帮忙。
今年十八岁的虞姝,生得干净灵秀,眉眼清亮柔和,眼尾带着一点天然的温润弧度,一双杏眼黑白分明,肤色偏深。乌黑的短发梳理得利落清爽,袖口上挽,小臂紧实,身形清瘦挺拔。
她指尖稳稳拿捏着长柄打菜勺,一手轻扶搪瓷餐桶边缘,严格照着食堂定量规矩,不多一勺、不少一分。
排队的大多都是厂里老职工,知道齐婶的旧疾,对这个在厂里长大的可怜丫头,也都比较关照,所以个个秩序井然地排队。
队伍行至中途,一名中年老职工借着人群挪动的空档,悄悄往前蹭了两步插队。轮到他打饭时,他目光瞟着桶里的白菜粉条。
“多给我舀两勺粉条,再添一个馒头。我今儿上棚里干重活,消耗大,饿得快。”
一旁坐着的齐婶腿脚正疼着,刚要开口强调食堂定量规矩,话还没出口,便被虞姝轻轻接了过去。
虞姝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和有礼。
“李师傅,厂里早有规矩,早班饭菜全凭粮票定额,人人份头一样。大家都是上班出力干活,谁都辛苦,没有特殊的说法。”
男人脸色微微一沉,仗着自己进厂多年、资历老,蛮横地说:“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吃苦受累从没落下,多吃两口菜而已,还用这么较真?”
虞姝依旧平静坦荡地回道:“正因为您是厂里老师傅,更该带头守规矩。现在食材、粮票都是定额分配,每一份都有数。您多占一点,后面晚来的人,就不够吃了。”
周围排队的职工本就不耐别人插队、多吃多占,此刻纷纷高声附和。
那名中年职工自知理亏,脸上挂不住,再不敢争执,只取了自己定额的一份饭菜,低着头默默退到一旁,嘴里细碎嘟囔两句,再没了方才的气焰。
窗外晨雾渐散,天光慢慢亮开。厂区里,职工们穿着清一色洗得发白的蓝灰工装,陆续奔赴各自的部门岗位。
7点半后,食堂里的人渐渐走空,偌大的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总算能歇口气。
齐婶擦着手走到虞姝身旁,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人都上工去了,剩下的洗刷收拾,我们几个来就行,你早点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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