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的配角
逗比小只著杨德厚李桂芝是《逆袭的配角》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逗比小只”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1963年的冬天------------------------------------------。,没有停过一刻。湖南益阳这个名叫柳家坪的偏僻山村,被大雪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像是老天爷往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屋顶上是白的,树梢上是白的,田埂上是白的,连平日里浑浊的池塘也被冻成了一块平整的白玉。远远望去,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哪里是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同一个颜色,白得晃眼,白得让人心慌。,裹...
来源:fanqie 主角: 杨德厚,李桂芝 更新: 2026-07-19 14: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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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逆袭的配角》是大神“逗比小只”的代表作,杨德厚李桂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1963年的冬天------------------------------------------。,没有停过一刻。湖南益阳这个名叫柳家坪的偏僻山村,被大雪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像是老天爷往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屋顶上是白的,树梢上是白的,田埂上是白的,连平日里浑浊的池塘也被冻成了一块平整的白玉。远远望去,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哪里是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同一个颜色,白得晃眼,白得让人心慌。,裹...
第1章
1963年的冬天------------------------------------------。,没有停过一刻。湖南益阳这个名叫柳家坪的偏僻山村,被大雪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像是老天爷往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屋顶上是白的,树梢上是白的,田埂上是白的,连平日里浑浊的池塘也被冻成了一块平整的白玉。远远望去,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哪里是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同一个颜色,白得晃眼,白得让人心慌。,裹着雪粒,打在土坯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连绵不绝,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着墙壁,又像是有人在窗外不停地撒着沙子。屋檐下挂着一排长长的冰凌,短的有一尺来长,长的几乎要垂到地面,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寒光,像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獠牙,随时准备咬碎这个寒冷的冬夜。,是三间矮矮的屋子,墙是用黄泥掺了稻草夯成的,年头久了,墙体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用草帘子和破布堵着,但还是有风钻进来。屋顶上铺的是茅草,厚厚的一层,已经被雪压得低低的,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房子的窗户很小,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已经被雪水洇湿了一块,在风中鼓动着,发出噗噗的声响。,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个屋子。灯芯已经烧短了一截,火光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是活的一样,随着灯火的变化而变化着,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一张用竹片和棕绳编成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叫李桂芝,今年二十五岁,但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上面还有几道被咬破的口子,渗着暗红色的血珠。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和脸颊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涣散,像是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像是要把那粗布床单撕碎一样。,隔着薄薄的棉袄,能看到那里在不停地起伏、蠕动。她已经痛了一天一夜了,但孩子就是生不下来。,双手沾满了血,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她已经七十多岁了,从二十岁开始接生,整整干了五十年,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哪家的孩子不是她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她见过顺产,也见过难产;见过母子平安,也见过一尸两命。但像李桂芝这样的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到。“不行,胎位不正,脚先出来了。”周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门外那个男人的心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是一只萤火虫在夜空中忽闪忽闪地飞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被寒风瞬间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黝黑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像是一尊石刻的雕像。但捏着烟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脚早就冻麻了,但他没有起身去添一件衣服,也没有进屋去烤一烤火。他就那样蹲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雪中的石狮子。,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声音不大,却比任何嚎叫都更让人揪心。那是一种被疼痛折磨到极致的、近乎绝望的声音,像是一根细细的铁丝,一圈一圈地勒在人的心上。“德厚……德厚……”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吐出这两个字,“保孩子……保孩子……”,但他没有应声。他把烟杆在门槛上磕了磕,磕掉了烟灰,然后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雪已经没过了他的鞋面,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走了几个来回,把院子里的雪踩出了一条乱七八糟的小路,然后又蹲回门槛上,重新从烟袋里捏了一撮烟丝,装进烟锅里,用拇指压实了,划了一根火柴点上。——那是一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痕迹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此刻正盯着院子里某个虚无的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煤油灯的灯芯又烧短了一截,火光暗了下去。周婆婆让杨德厚又点了一盏灯,屋子里亮了一些,但那种亮光并没有给人带来温暖,反而让墙壁上的影子更加诡异了。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每一盆端出来的时候,水都是红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些血水流到地上,渗进了泥土里,留下一片片深褐色的印记。
杨德厚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的脚下已经积了一堆烟灰和火柴梗,被风吹得到处乱滚。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屋里正在受苦的女人,一会儿想到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一会儿又想到家里的米缸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今年三十七岁了,李桂芝是他的第二个老婆。第一个老婆嫁过来三年,没有生养,村里人都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他顶不住压力,把她休了。李桂芝是媒人从隔壁村说来的,嫁过来第二年就怀上了,但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杨心兰,两岁的时候得了**,没钱治,夭折了。后来又怀了一次,四个月的时候流产了,是个已成形的男胎。李桂芝为此哭了整整一个月,眼睛差点哭瞎了。
这是她**次怀孕。如果这一胎还是个女儿……
杨德厚不敢往下想。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了气**,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没有停下抽烟的动作。
“哇——”
一声微弱的啼哭划破了寂静。
那声音不大,不像一般婴儿那样洪亮有力,而是细细弱弱的,像一只小猫在叫,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淹没。但在杨德厚听来,那声音却比打雷还要响亮。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刚要推门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周婆婆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用一块旧棉布裹着。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像是惋惜,又像是怜悯。
“是个丫头。”她说,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宣布一个判决。
杨德厚愣住了。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婴儿——小小的,红红的,像一只剥了皮的兔子,眼睛紧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弱的哭声。她的身上还沾着血迹和胎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脆弱得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了一句:“大人呢?”
“大人没事,就是伤了元气,得好好养着。”周婆婆说,“这次伤了根基,以后怕是不能再有了。”
杨德厚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婴儿。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他把婴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停止了哭泣,微微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的、清澈的眼睛,像两颗刚刚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映着煤油灯的光,亮晶晶的。她就那样看着他,不哭也不闹,仿佛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打量这个抱着她的陌生男人。
杨德厚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发酵,胀得满满的,却又找不到出口。
“又是丫头片子。”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疲惫。
他抱着婴儿转身进了屋。
周婆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她转身回到屋里,收拾她的东西——一把剪刀,一卷棉线,几块干净的棉布,还有一个小小的红布包。
她走到床边,看着李桂芝。李桂芝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周婆婆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从那个红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银锁片,用红线穿了,系在婴儿的脖子上。
那银锁片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周婆婆把锁片塞进婴儿的襁褓里,低声念叨了一句:“菩萨保佑,这孩子命硬,能活得长久。”
杨德厚在一旁看着,没有吭声。
周婆婆收拾好东西,背起她的布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对杨德厚说:“德厚,你过来看看这娃的手。”
杨德厚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周婆婆从襁褓里拿出婴儿的小手,掰开她紧握的拳头,把那小小的手掌摊开在灯光下。
“你看这手纹。”周婆婆说,用手指轻轻划过婴儿的掌心,“这条是生命线,又深又长,一直延伸到手腕,说明这娃命硬,能活大岁数。这条是智慧线,清晰连贯,说明这娃聪明,有主见。但你看这条——”她的手指停在掌心的中央,“这是感情线,弯弯曲曲的,中间还有几道分岔,说明这娃这辈子要吃不少苦,受不少罪。”
杨德厚盯着那只小小的手掌,看不懂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代表着什么,但他听懂了周婆婆的话。
“再看看这条线。”周婆婆的手指移到掌心靠近大拇指的位置,“这条线叫‘操劳纹’,又粗又深,说明这娃是操劳一生的命。但你看这里——”她的手指往上移了一点,“这条线往上延伸,和智慧线连在了一起,这叫‘福泽纹’。操劳一生的命,也是福泽深厚的命。”
杨德厚沉默了。他听不懂这些玄乎的说法,但他记住了周婆婆的话——操劳一生的命,也是福泽深厚的命。
周婆婆走了,背着她的布包,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风雪中。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和夜色融为一体,像是被大雪吞噬了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煤油灯还在桌上摇曳着,灯芯已经烧到了尽头,火光挣扎了几下,终于熄灭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黑暗中。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色。
杨德厚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婴儿。婴儿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轻柔。她的脸上还带着刚出生的红润,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李桂芝也睡着了,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一些。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婴儿的身上,像是即使在睡梦中,也要护着这个刚刚来到世上的小生命。
杨德厚看着她们母女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往锅里舀了几瓢水,又从碗柜里翻出一把米,淘了淘,倒进锅里。他蹲在灶台前,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他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焰,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那香味很淡,但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里,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杨德厚盛了一碗米汤,端到床边。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李桂芝的嘴边。李桂芝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然后又沉沉睡去了。
杨德厚把剩下的米汤喝完,洗了碗,然后坐在门槛上,又装了一锅烟。
天快要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是永远不会停止。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杨德厚抽完了一锅烟,把烟灰磕掉,站起身来。他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床上的妻女,然后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块木板,又找了一把斧头。
他走到院子里,选了一棵老槐树,挥起斧头,砍了下去。
斧头落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下来。他一斧一斧地砍着,动作很慢,但很有力。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背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斧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砍树。他只是想做点什么,用身体的劳累来驱散心里的烦躁。
树干被砍出了一个深深的缺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快要断了。杨德厚退后几步,用肩膀顶住树干,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老槐树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杨德厚扔掉斧头,一**坐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成白色的雾气。他坐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老槐树,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砍掉这棵树。这棵老槐树是他爷爷亲手种的,已经有好几十年了,夏天的时候,一家人可以在树下乘凉,孩子们可以在树下玩耍。但现在,它倒了,被他亲手砍倒了。
他坐在树干上,沉默了很久。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把他变成了一个雪人。但他没有动,就那样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雪中的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那哭声比刚才响亮了一些,带着一种倔强的生命力,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杨德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回屋里。
婴儿醒了,正在哇哇大哭。李桂芝也被吵醒了,正艰难地侧过身子,想把婴儿抱起来喂奶。但她太虚弱了,手臂使不上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杨德厚走过去,把婴儿抱起来,递到李桂芝的怀里。李桂芝接过婴儿,解开衣襟,把**塞进婴儿的嘴里。婴儿立刻停止了哭泣,贪婪地**起来,发出啧啧的声响。
李桂芝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很虚弱,但却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
“德厚,”她轻声说,“给娃取个名字吧。”
杨德厚沉默了一会儿,说:“叫心花吧。”
“心花?”李桂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为啥叫这个?”
杨德厚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屋外那漫山遍野的雪,让他想到了春天——想到了冰雪融化后,漫山遍野盛开的野花。
“心花……杨心花……”李桂芝念叨了几遍,笑了,“好听,就叫心花吧。”
婴儿吃饱了奶,又睡着了。李桂芝把她放在身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杨德厚站在床边,看着她们母女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屋子。
雪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天空依然阴沉沉的,看不出要放晴的迹象。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着,像一座座沉默的坟墓。村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又被风吹散。
杨德厚站在院子里,看着倒在地上的老槐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雪停了,天晴了,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金黄灿烂,像是有人把阳光碾碎了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油菜花的香气,甜丝丝的,熏得人有些醉。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着,忙着采蜜。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翅膀上沾着金色的花粉。
一个女孩站在花海中央,背对着他。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在金色的花海中格外醒目,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风吹过来,油菜花随风起伏,像金色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一直延伸到天边。女孩的头发被风吹起来,衣袂飘飘,像要乘风飞去。
他想喊她,但张不开嘴。他想走近她,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
女孩慢慢地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陌生的脸,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和李桂芝一样的鼻子,还有一张倔强的、抿着的嘴巴。她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她说:“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杨德厚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依然是漫天的风雪,屋子里依然昏暗而寒冷。煤油灯已经熄灭了,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光在闪烁,投下微弱的光线。妻子在床上沉沉地睡着,婴儿在她身边蜷缩着,像一只小小的猫,呼吸均匀而轻柔。
杨德厚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婴儿,看了很久。
那个梦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那片金黄的油菜花海,那个穿红衣的女孩,还有那句“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乳汁的味道。她的皮肤很嫩,很滑,像刚剥壳的鸡蛋,带着新生儿特有的温热。
杨德厚的手指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收了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的一条缝。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透过那条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
雪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亮光,那是黎明即将到来的征兆。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尚未完成的画卷。
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知道,那个站在油菜花海中的女孩,将会用一生的时间,来书写一个关于“配角”的故事。
而那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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