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与他的小祖宗
九尾狐静著最具实力派作家“九尾狐静”又一新作《活阎王与他的小祖宗》,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祁煜沈沐辰,小说简介:包厢里灯光昏沉,空气里混着雪茄、洋酒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知道是真的有,还是他这么多年刀口舔血养出来的错觉。东区、西区、北区的当家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邵东胖得像座肉山,笑起来满脸横肉堆在一起,说的话却句句带刺。周海精瘦,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像条毒蛇,慢悠悠地喝着茶,偶尔插一句,专往人痛处戳...
来源:cd 主角: 祁煜沈沐辰 更新: 2026-07-23 13: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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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活阎王与他的小祖宗》,现已完本,主角是祁煜沈沐辰,由作者“九尾狐静”书写完成,文章简述: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2章
祁煜发现自己最近撞见沈沐辰的频率有点高。
东区的地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顶级圈子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几个——高端会所、私人酒庄、**场、拍卖行。他偶尔出去露个面,总能在人群里扫到那个穿白衬衫或浅色T恤的身影。
沈沐辰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
都是东区有头有脸人家的子弟,二十出头的年纪,上面有哥有姐撑着家业,他们只管负责花钱。今天包场开派对,明天游艇出海,后天不知道又在哪个场子拼酒。祁煜从旁边经过的时候,那群年轻人会齐刷刷地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喊一声“煜哥好”,等他的背影走远才敢重新闹腾。
祁煜心里管他们叫“小孩”。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但沈沐辰站在那群小孩中间,总有一点不一样。
他是融进去了——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听人讲段子的时候,眉眼弯弯的,一点也没有格格不入的样子。但祁煜注意到,沈沐辰笑起来的时候,永远不会露出那种得意忘形的姿态;他跟人说话的时候,目光永远是平视的,不管对方是身家百亿的继承人还是旁边倒酒的服务生。
有一次祁煜在会所走廊上接电话,正好撞见那群小少爷从包厢里出来。打头的一个叫周家老三,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打晃,嘴里骂骂咧咧地嫌代驾来得太慢。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沈沐辰走在最后面,扶着另一个喝多了的人,把人交给门口的服务生后,还不忘跟服务生说了句“麻烦了”。
声音不大,但祁煜听见了。
他靠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手指夹着烟,隔着薄薄的烟雾看了沈沐辰一眼。那少年安排完朋友,回头跟剩下的人笑着说:“你们接着玩,我先撤了,明天还有事。”
“沐辰你怎么又先走!”有人不满地嚷嚷。
“养生,”沈沐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老年人不适合熬夜。”
明明是最小的那个,说话却像个老干部。祁煜弹了弹烟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阿城还在汇报码头的事,祁煜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
一个小孩而已。
真正让祁煜对沈沐辰多留了一个心眼的,是后来的那场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东区几个家族联合办的慈善晚宴,本质上是个社交场合,给各方势力一个碰头的理由。祁煜本不想来,但东道主亲自登门送了请帖,他给个面子,打算坐半小时就走。
他坐在主桌,听几个老头子扯闲篇,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酒杯。余光里,那群小少爷们坐在靠窗的那桌,沈沐辰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衬得肤色更白,正侧着头听旁边人说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把甜品勺。
祁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那把勺子转了几圈。
大概是太无聊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一个端着红酒的侍应生从沈沐辰身后经过,被另一个客人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踉跄,手里的托盘没端稳,三杯红酒哗地泼了出去。
正中沈沐辰的后背。
浅蓝色的衬衫从肩膀到腰际洇开一**暗红色的酒渍,像被人泼了一幅画。
全场安静了半秒。
那个侍应生的脸瞬间白了——白得比沈沐辰的衬衫还干净。他手忙脚乱地去抓餐巾,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几乎立刻就红了。
在这种场合工作的人最清楚,惹了谁都不能惹这些富家子弟。他们赔不起。一件衬衫可能是他们三个月的工资。更别说被当众泼了酒,面子上过不去,这些少爷发起火来,丢工作都是轻的。
上次有个服务生不小心踩了邵家小公子的鞋,被当场扇了两个耳光,第二天就没了人影,连工资都没拿到。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周家老三第一个站起来,皱着眉替沈沐辰出头,“眼睛长头顶上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侍应生几乎要跪下去,手里的餐巾抖得拿不稳。
其他几个小少爷也纷纷皱眉,有说要叫经理的,有说让侍应生赔衣服的,场面一时有些嘈杂。
沈沐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酒渍,伸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回过头,先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哭出来的侍应生,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跟他在任何场合露出的笑都不一样——没有社交的客套,没有应酬的分寸,就是纯粹的、温和的、让人一瞬间放下所有紧张的笑。
“没事,”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忙吧。”
侍应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眼眶里,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沈沐辰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随意地在肩膀上按了按,看见侍应生还杵在那里,又冲他摆了摆手,笑容里多了点调侃的意味:“真没事,别站着了,我这样子又不好看,你还盯着看?”
侍应生这才回过神来,连连鞠躬,倒退着走了。
“沐辰,你怎么就让他走了?”旁边有人替他不平,“这衣服废了吧?至少让他赔啊。”
沈沐辰把湿透的纸巾丢进桌上的盘子里,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笑了笑:“洗洗就好了,别难为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施舍的意思,也没有故作大度的姿态,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家老三还想说什么,沈沐辰已经拎着外套从座位上走了出来。他路过那群小少爷身边的时候,笑嘻嘻地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我先撤了,你们替我把那份甜点吃了。”
“你就这么回去了?”
“不然呢?穿着红酒味的衬衫跳舞吗?”沈沐辰弯了弯眼睛,“明天约的局改后天,我请客。”
他走出去几步,正好路过主桌。
祁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浅蓝色衬衫上的酒渍已经洇成了深紫色,贴在后背上,隐约透出少年人清瘦的肩胛骨线条。沈沐辰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走过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地偏头。
对上祁煜的视线。
沈沐辰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规规矩矩地点了下头:“煜哥。”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清冽冽的,像山泉水撞在石头上。
祁煜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宴会厅的侧门,外套搭在肩上,衬衫下摆有一半被酒渍染透,但他的步子不紧不慢,没有一点狼狈。
“祁老大看什么呢?”旁边有人问。
祁煜收回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没什么。”
画展是周海张罗的。
说是画展,其实展的不是什么名家大作,而是周海这几年从各地搜罗来的藏品,借着展览的名义组了个局,想谈一谈西区和东区交界处那两条街的归属问题。
祁煜带着阿城到时,展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画挂在墙上,没几个人真正在看。服务生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所有人都在三三两两地交谈,话题绕来绕去,无非是利益两个字。
周海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镜片后面的眼睛笑眯眯的,但笑意从来都到不了眼底。他把祁煜迎进展厅内厅,茶已经沏好了,邵东比他早到一步,正坐在太师椅上剥橘子。
“祁老大来得正好,”邵东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老周这幅《江雪》我可盯了好久了,他不肯割爱,你来评评理。”
祁煜扫了一眼墙上那幅画。工笔山水,技法说得过去,但他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茶盏,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
周海刚想开口说话,展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吵架的那种嘈杂,是某种焦灼的、语言不通的、双方都很着急的声音。
祁煜抬眼看过去。透过半开的隔断门,能看见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外国男人正站在展厅中央,满头大汗地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语速极快,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串谁也没听懂的词。
他身边围了两三个宾客,都是商场上能说会道的主儿,但面对这个外国人,全都面面相觑,一个字也接不上。
“说的什么玩意儿?”邵东探着脖子看了一眼,“法语?”
“应该是,”周海皱了皱眉,招手叫来一个手下,“去找个会法语的翻译来。”
“这上哪儿找去?等你找来人,黄花菜都凉了。”
外国人急得脸都红了,手势越打越快,嘴里的话也越说越快。周围的宾客开始不耐烦地散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展厅中间,像一座被围观的孤岛。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展厅入口处传过来。
“Excusez-moi, monsieur. Puis-je vous aider?”
(先生,打扰一下。我能帮您吗?)
那个外国人猛地转过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几乎是跑着迎上去的。
祁煜放下茶盏,偏头往展厅的方向看。
沈沐辰站在入口处,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他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看着那个外国人,神情认真但不紧绷,嘴角挂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Ah, merci mon Dieu! Enfin quelquun qui parle français! Je cherche la galerie Est, **is je me suis complètement perdu. On ** donné cette adresse **is je ne trouve pas——”
(啊,感谢上帝!终于有人说法语了!我在找东画廊,但我完全迷路了。别人给了我这个地址,但我找不到——)
外国人的法语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激动得手都在抖,语速快得几乎听不出断句。
沈沐辰没有打断他,一直耐心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睫毛低垂着,嘴唇微微抿起,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组织信息。等外国人终于说完,他才开口,声音温和而从容。
“Ne vous inquiétez pas, monsieur. Vous êtes **ns la galerie Ouest. La galerie Est se trouve de lautre côté du parc, à environ dix minutes à pied. Je peux vous indiquer le chemin.”
(别担心,先生。您现在在西画廊。东画廊在园区的另一侧,步行大概十分钟。我可以给您指路。)
他的法语发音漂亮极了——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生硬发音,而是带着一点南法口音的慵懒尾调,R的摩擦音自然而流畅,像在舌尖上滚过一颗打磨光滑的石子。
外国人脸上的焦急神色终于松动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沈沐辰接过来展开,修长的食指在纸面上划过,指尖停在某个位置。
“Nous sommes ici. Vous voyez ce *âtiment? Il faut sortir par la porte principale, prendre à droite, longer le jardin de sculptures, et vous verrez un *âtiment *lanc **ec un toit en verre. Cest la galerie Est.”
(我们在这儿。看到这个建筑了吗?您从正门出去,右转,沿着雕塑花园走,会看到一个白色玻璃顶的建筑,那就是东画廊。)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清晰的路线,动作不急不躁,每个拐弯处都重复了一遍,确认对方听懂了才继续往下说。
外国人低头看着地图,嘴里跟着念叨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感激:“Merci *eaucoup, jeune homme! Vous êtes vraiment ai***le! Je suis tellement désolé de vous **oir dérangé——”
(非常感谢,年轻人!您真是太友善了!非常抱歉打扰您——)
沈沐辰笑着摇了摇头,把地图叠好递还给他:“Pas de pro*lème. *onne chance pour votre exposition.”
(没关系。祝您的展览顺利。)
外国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沈沐辰目送他出了正门,才转过身来。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沈清。
沈家老二比沈逸小了三岁,比沈沐辰大十岁,他生得和沈沐辰有五六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更沉稳,更寡言,像一块打磨过的磐石。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香槟,不知道在沈沐辰身后站了多久。
“二哥,”沈沐辰叫了一声,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点亲昵的尾音,“你怎么出来了?”
“听见外面吵,出来看看。”沈清的目光扫了一眼外国人离去的方向,又落回弟弟身上,“法语倒是没落下。”
“那当然,”沈沐辰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尖,“你以为我在C国光吃饭了?”
沈清没接这个玩笑,只是抬手理了理弟弟翻起来的衬衫领子,动作很轻,像做了无数遍一样自然:“头发该剪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沐辰躲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嫌弃,“你跟大哥一样啰嗦。”
“进去吧,周海这边客人多,别乱跑。”沈清说完,往内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恰好和祁煜的撞在一起。
沈清微微颔首,算是隔空打了个招呼。祁煜没什么表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凉了。
回总部的车上,阿城坐在副驾驶,翻着手机里的资料,忽然“嚯”了一声。
“怎么了?”祁煜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养神。
“煜哥,那个沈家小少爷挺有意思的。”阿城把手机屏幕转向后座,“我让人查了一下——他在C国读的那所学校,全球排名前二十。成绩单上全是A+,导师评语写的是‘近十年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祁煜睁开眼,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成绩单的截图,密密麻麻的A+中间夹着一个孤零零的A,显得格外刺眼。
“他还会四国语言,”阿城继续往下翻,“英、法、德、韩。”
祁煜没说话,重新闭上眼。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格格地掠过他的脸,明暗交替之间,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阿城还在絮絮叨叨:“学神级别的人,家世好,长得也好,性格还一点都不娇纵。煜哥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阿城。”
“嗯?”
祁煜的声音很淡,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某种不露声色的确认:“沈沐辰在C国待了多久?”
“十一二年了吧,八岁去的。”阿城想了想,“今年暑假回来两个月,九月份还得回去继续念书。”
“两个月。”
“对啊,怎么了?”
祁煜没回答。
车拐进总部的地下停车场,灯光一下子暗下来。祁煜睁开眼,黑沉沉的眼眸里映着头顶冷白的灯管,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见底。
两个月。
一个过客而已。
他推开车门,把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大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某种极轻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就像那只浇了红酒的衬衫,洗洗就干净了。
沈沐辰。
干净得不太像这个世界的人。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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