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仙：我用规则逆向破万法

小说诡仙：我用规则逆向破万法“凤毛麟角的人”的作品之一，陈渡苏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考场------------------------------------------。“要死了”的不对劲。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律令学院待了三年，每个月实战考核他都会有这种感觉，熟悉到已经可以一边觉得不对劲一边吃早饭。第三食堂的包子，梅干菜馅的，一块五一个。今天早上他吃了两个。，是另一种。。更确切。像是有人在脊椎里放了一根温度计，水银柱正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下掉。，搓着袖口的线头。那根线头已...

第1章

考场------------------------------------------。“要死了”的不对劲。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律令学院待了三年，每个月实战考核他都会有这种感觉，熟悉到已经可以一边觉得不对劲一边吃早饭。第三食堂的包子，梅干菜馅的，一块五一个。今天早上他吃了两个。，是另一种。。更确切。像是有人在脊椎里放了一根温度计，水银柱正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下掉。，**袖口的线头。那根线头已经被他搓了快半个月，从三毫米搓到了一厘米半，再搓下去整只袖子都得脱线。苏晚上次看见他在搓，说你能不能换只袖子搓。他说不能，这根线头手感最好。。外墙贴着白瓷砖，瓷砖上爬满了黑色裂纹。陈渡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大概十秒钟，发现它们不是随机走向——全都朝同一个方向蔓延，像被什么吸引着往楼内生长。有点像老家院子里那棵被雷劈过的枣树，所有的树枝都歪向同一个方向。**说那是风刮的，**说那是被雷吓的。后来发现是树根底下埋了根水管，树根全朝水管的方向长。。：“第十七考场”。螺丝钉的反光刺得眼睛疼。陈渡记得很清楚——第十七考场上周刚死过人。三个学员，D级，实战成绩排名前二十。学院对外说“训练事故”，但食堂阿姨私下说的是另一套：那三个娃娃的眼睛都没了，眼眶里是空的，但脸上还在笑。“陈渡！”。周凯。C级学员，实战课第一，肩膀上的徽章擦得能照镜子。这人走路的声音都跟别人不一样——皮鞋跟砸地，恨不得每一脚都踩出个坑来。“***能不能别杵在门口？”。陈渡往旁边让了一步，动作很自然，像是被推习惯了。他确实被推习惯了。入学第一周被人推还会说“你干嘛”，第二周就懒得说了，第三周开始提前让。教实战课的刘教官有一次看见他被推，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想不想学两招防身的。陈渡说不想。刘教官问为什么。陈渡说打架浪费时间，同样的时间可以用来睡觉。。，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音。后面跟着一群人，都是这次考核的考生。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色发白，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在疯狂背诵规则条例。一个矮个子男生经过陈渡身边时撞了他一下，头也没抬，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声音像蚊子叫。。周凯经过门口的时候，那块写着“第十七考场”的金属牌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风。
他抬头看了看门框上方——什么也没有。但门框上方的墙壁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唔。
“本次考核规则如下。”
广播里的声音传出来。机械，冰冷，像是用好几段不同人的录音拼起来的。**里有很细微的电流声，嗞——嗞——嗞——间隔完全一致。陈渡数了一下，大概每两秒一次。跟心跳差不多频率。
“第一，考场内存在一个T4级诡异。第二，该诡异的触发规则共三条，已提前公示在考场一楼大厅。第三，任何考生在考场内违反规则，后果自负。**，成功存活六小时并找出该诡异‘规则漏洞’的考生，视为通过考核。第五，允许弃权。弃权者站在原地不动，三分钟内会有考官将你带离。”
广播停了。嗞嗞声还持续了大概三秒才断。像是录音的人忘了关开关。
陈渡走进一楼大厅。公示牌立在正中央，红底黑字，油漆还没干透，顺着牌子边缘往下淌了一小滩。角落里有个老式饮水机，桶装水只剩一个底，水泡咕噜噜地往上冒。他看了那台饮水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条金鱼。那条金鱼是**在菜市场抽奖抽到的，养在阳台的搪瓷盆里，活了一年零三个月。死的那天早上，水面冒着同样的水泡。
他走到公示牌前。
考场规则：
第一条：穿红色衣服的人，不会受到攻击。
字写得很大，端正的宋体，像是怕人看不见。
第二条：听到钟声后，必须静止不动。
这一条的字迹明显潦草一些，颜色也浅。
第三条：不能直视诡异的——
后面两个字被什么东西刮花了。不是撕掉了，是指甲或者别的什么锐器在纸上用力划了几道。最后能辨认的只有“眼”字的最后一捺。
他蹲下来，开始系鞋带。左脚那只鞋的鞋带刚才松了——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松了。他系的是一种自己改良过的结，解的时候一拉就开，系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松。整个学院只有他这么系鞋带。
“陈渡。”
一双黑色军靴停在他面前。他抬头，先看到左边耳朵缺了半块的轮廓，然后才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刘元。学院外聘的实战考官，据说以前在律令司行动部干过。左边耳朵不是刀伤——仔细看能看出来，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的。齿痕排列不均匀，不是人类的牙。
“你看了多久了？”
陈渡站起来。“大概三分钟。也可能四分钟。我没看表。”
“看出什么了？”
陈渡抿了一下嘴唇。他说话前习惯这样，不是因为紧张——至少他自己觉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嘴唇太干了。学院的暖气开太足，每年冬天嘴唇都要裂。苏晚给过他一支润唇膏，他用了两次就不知道放哪了。
“这三条规则之间，”他伸出手指，从第一条划到第三条，“有一个问题。”
刘元的眉头动了一下。非常细微。但陈渡看见了。他看见的不只是眉头动了——右眉动了不到一毫米，左眉完全没动。这个人的表情控制是练过的。
“规则是律令司审核过的，”刘元说，“不可能有问题。”
“我没说规则本身有问题。”陈渡摇头，“我是说它们之间的关系。你看——第一条说穿红衣不受攻击，意思是攻击条件取决于衣服颜色。第三条说不能直视眼睛，意思是攻击条件取决于视线。同一个诡异，不可能同时被两种不同的攻击条件约束。除非——”
他顿了一下。
“除非有一条规则，没有写出来。”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凯的笑声炸开：“又来了又来了！理论课那套‘规则的边界定义存在逻辑漏洞’，***你连最基础的律令都放不出来，天天研究这个有屁用？”
陈渡没反驳。
他确实放不出来。学院所有训练设备都检测过他的律令波动——确实有波动，但方向是反的。别人用律令是“正向约束”，把规则施加在目标身上。他的律令是“反向解析”，把目标的规则拆成碎片。
学院给这个能力起了个名字：逆练。
然后把它定级为F。
“这个诡异的规则写得比学院的**通知还烂。”陈渡说。
没有人笑。
他自己也没笑。
“时间到了。”刘元看了一眼手表，“所有考生入场。记住——进去以后先找红色衣服穿上。”
考生们鱼贯而入。陈渡照例最后一个。他跨过门槛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颗糖果，粉色包装纸，草莓味的。不知道是谁掉的。
他弯腰捡起来，顺手揣进口袋。
一股冷意从脚底升上来。不是温度的变化——是另一种东西。像是踩进了别人的梦里。空气的密度都不一样了，每吸一口都觉得肺里装的是水。教学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走廊往两端无限延伸，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标语。有一张标语歪了一半，只剩半边粘在墙上，剩下半边垂下来，上面的字是“命运”。
“知识改变命运”的“命运”。
“知——”
整栋楼忽然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抽走，像有人拔掉了世界的耳机插头。陈渡甚至能听到自己眼皮眨动的声音。角落里有人张嘴在喊什么，一个字都听不见。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很低很低的嗡鸣，像小时候发烧时听到的那种声音。
“叮——”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钟响。
所有人同时僵住。规则第二条：听到钟声后，必须静止不动。
陈渡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右脚悬空，一动不动。这个姿势很难受，大腿肌肉在**，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钟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是走廊尽头。是头顶。
走廊尽头，一个人影缓缓飘过来。
说是“人”不太准确。那东西有人形轮廓，但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投影在水雾上的影像。白色长袍拖到地面，衣摆无风自动。赤脚，脚底离地面大约十厘米。它漂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散步，经过第一个考生身边时还微微侧了侧头，像在打量。
陈渡看到了它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空白的皮肤。
他把视线往下移了一点，又移上去。
不对。
规则第三条说不能直视眼睛。它没有眼睛。那为什么要规定不能直视眼睛？
除非——
“咚！”
第二声钟响。那东西消失了。
“可以动了！”有**喊。
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都在跑，冲进最近的教室，疯狂翻找任何红色的东西。有人抢到了一面挂在墙上的流动**，有人扯下了消防栓的红色标签纸，有人在翻垃圾桶——垃圾桶里只有半瓶矿泉水和一团用过的纸巾。
一个男生什么都没找到。他站在原地发了大概三秒钟的呆，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左手小臂上划了一道。血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有红色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我有——”
他没能说完。
陈渡没有看下去。他蹲在角落，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三道横线。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然后在第一条和第三条之间画了一个问号。
鞋带又松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对，不是刚才那只脚。两只鞋的鞋带都松了。
“你在干什么？”
一个女生站在他身后。个子不高，整个人裹在一件大得像麻袋的红色外套里，袖子长出一大截，只露出半截手指头。苏晚。E级学员，能力是“回响”——能完美重现自己听过的任何声音。同样被划在“没用”那一类。她的眼睛是肿的，像刚哭过，但说话的声音很正常。
陈渡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外套。“你抢到红衣服了。”
“抢到了。最后一——”
她没说完，突然扭过头打了一个喷嚏。声音很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
“……最后一——阿嚏——最后一件。在二楼教室找到的。”她**鼻子转回来，“你呢？”
“我没找。”
“你不怕死？”
“怕。”陈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穿红衣服也没用。”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第一条说穿红衣不会受到攻击。第三条说不能直视眼睛。”陈渡指了指地上的三道线，“这两条之间，有一个逻辑断层。”
“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他还没说完就停了。因为他看到苏晚身后，饮水机旁边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摊水。
不是饮用水。颜色不对。
“你的意思是——？”
“唔。”陈渡收回视线，“如果它只有一种攻击条件，不需要两条规则来定义。如果它有多种攻击条件，就应该全部写出来。它没全写出来——”
整栋楼忽然安静了。
第二次了。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抽走。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白——黑——白——黑——像有人在来回扳开关。
陈渡看到一个影子。
不是那个白袍诡异。是另一个。它站在走廊的尽头，不是飘过来的，是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刚才灯光亮着的时候看不见它。灯光每灭一下，它就往前移动一大截。
灭一下。它在十五米外。
灭一下。它在十米外。
灭一下。
“咚——”
钟声响起。
影子消失了。那个白袍的回来了。它停在陈渡面前，不到一米。没有五官的脸俯下来，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陈渡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是冷，是温的。比人的体温大概低两三度。
它抬起手，一根苍白的手指按在陈渡的胸口，慢慢向下划。
不是皮肤被划开的感觉，而是另一种——像有人在他的意识表面写了三个字。
看着我。
然后，它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
从额头到下巴，像拉开一件连帽衫的拉链。缝里是一只巨大的眼球，占满了整张脸的面积。瞳孔是血红色的。陈渡盯着那只瞳孔，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是他现在的样子。是后脑勺。
苏晚在旁边拼命想尖叫，但钟声锁死了她的声带。她只能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气音，像漏气的皮球。
陈渡盯着那只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忽然想起那颗草莓糖。还在口袋里。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那只眼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从血红变成惨白。它闭上了。不是慢慢地——是猛地闭上，像被人从后面捂住了眼睛。
白袍诡异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动作变得僵硬、机械，像是体内有两套指令在打架，左腿和右腿在互相阻拦。
然后它转身，用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消失在走廊尽头。
钟声停了。
“你……”苏晚的声音在发抖。她整个人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你直视了它的眼睛……你怎么没死？”
陈渡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心有一道黑线。很细，像用极细的毛笔沿着血管画了一道，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中指指尖。不是伤痕。它在皮肤下面，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他攥紧拳头，黑线隐没在掌纹里。
“我不知道。”他松开手，又攥紧，反复了两次。“但它好像——”
他抿了一下嘴唇。
“好像在怕我。”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不是恐惧——是那种人还活着、但某个部分已经永远被拿走了的惨叫。声音拖得很长，最后几个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
陈渡拔腿就往楼上跑。
苏晚愣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她一边跑一边想，这个人刚才还在说穿红衣服没用，现在却往正在发生事故的地方冲。
她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二楼走廊尽头。一个考生蜷缩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嘴里不停往外吐着白色的泡沫，像洗衣粉放多了的洗衣机。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T恤，胸口的标签还没拆。
他的眼睛没了。
不是被挖掉了。眼眶完整，睫毛一根没少，但眼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黑洞，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穿了红色衣服，”有人在小声说，“他穿了红色为什么还会被攻击……”
“规则是假的。”
“第一条是假的——”
陈渡蹲下来，翻开那个考生的衣领。
胸口的位置，红色T恤上，有一小块深色的印记。不是血。他凑近闻了一下——是墨水。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墨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不是规则假的，”陈渡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是顺序。”
“什么意思？”
“不是触犯任何一条就会被攻击。”他指着那个昏迷的考生，“是优先级。第三条的优先级高于第一条。他直视了诡异的眼睛，穿什么都没用。”
“那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它不要人命。”陈渡说，“它在吃东西。”
“吃……什么？”
“恐惧。”他看向走廊尽头，钟声传来的方向，“每违反一次规则，就会产生恐惧。恐惧是它的食物。所以它不会让人死——死人就不好吃了。”
走廊尽头又传来“叮”的一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陈渡没有。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草莓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糖有点化了，黏在包装纸上扯了半天。
然后他迎着钟声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