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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明月高悬独不照我》是作者“有糖爱小说”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傅司衍楚晚宁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美术馆特展入口,傅司衍熟练地扫码验票。“验票成功,两人。”他自然地接过仅有的两根VIP手环,一根自己戴上,另一根温柔地扣在了楚晚宁腕上。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我却被工作人员无情地拦在栏杆外。傅司衍回头翻了翻购票记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所当然地皱起眉:“VIP票太难抢,我没注意只抢到了两张。”“晚宁学美术的,这展对她很重要。你去对面的咖啡馆等我们吧,看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第一章
美术馆特展入口,傅司衍熟练地扫码验票。
“验票成功,两人。”
他自然地接过仅有的两根VIP手环,一根自己戴上,另一根温柔地扣在了楚晚宁腕上。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我却被工作人员无情地拦在栏杆外。
傅司衍回头翻了翻购票记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所当然地皱起眉:
“VIP票太难抢,我没注意只抢到了两张。”
“晚宁学美术的,这展对她很重要。你去对面的咖啡馆等我们吧,看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在他的潜意识里,楚晚宁的需求必须被满足,而我的感受随时可以被牺牲。
连质问他为什么买票时不确认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那只会被他指责“不懂事”。
看着栏杆内楚晚宁感激地望着他,而他回以温柔的安抚。
那一刻,我心底长久以来的憋闷突然散了。
我没有去普通区,也没有去咖啡馆等他。
而是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栏杆,转身走出了美术馆。
这场拥挤的三人行,我决定退场了。
1
“晚宁和说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电话那头,傅司衍的声音带着隐约的愠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计较了?”
我站在空旷的公交站台下,初秋的冷雨被风吹着,斜斜地浇在我的小腿上。
陈年的膝伤开始泛起一阵阵钝痛。
傅司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他自以为是的体贴。
“你不是下周才进行省队初测吗?我看你这几天训练压力大,晚宁说看展能放松心情,我才特意带你出来走走。”
“不过是一张票,让你去对面的咖啡馆坐着等一会儿怎么了,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我捏着冷透的手机,看着雨水顺着站牌滴落。
高三毕业那年的雨天,也是在这个城市。
傅司衍脱下外套,死死裹住我的双腿。
他当时心疼得眼睛发红,语气里全是自责。
“田径选手的腿比命娇贵,受凉了影响你了怎么办?”
如今,那双曾护着我的手,正牵着别人在美术馆里避雨。
而我因为他的强行安排,不仅错过了赛前的最后一次理疗,还在这场冷雨中冻得双腿发僵。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傅司衍,我的省队选拔初测就在明天。”
“你忘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耳边沙沙作响。
傅司衍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迟来的找补。
“抱歉,我最近帮晚宁准备画展太忙了,记混了时间。”
“我叫了车,现在就出来接你回去热敷,你找个避雨的地方等我。”
就在这时,电话**音里传来楚晚宁柔弱的惊呼。
“司衍,我的画具包好像落在一楼了。”
“但我手腕突然好疼,提不动...”
傅司衍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移开。
“别乱动,我下去拿。”
再对我说话时,他又恢复了理所应当。
“明月你一向体质好,先自己打车回去。”
“晚宁的手受过伤,不能受累,我帮她拿完东西再回。”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我在冷雨中站了半个小时,才拦到一辆空车。
回到体校宿舍时,右边膝盖已经肿了一圈,像个发面馒头。
教练推门进来,看到我的腿,眉头拧成了死结。
“明天就是初测,你这状态怎么跑?”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上面透了底,如果明天成绩不够漂亮,省队的推荐名额就会直接给二队的苗子。”
我没说话,只是拿过冰袋,默默敷在膝盖上。
教练走后,我打开抽屉看了看。
以前这种时候,我总是会给傅司衍打电话,哭诉腿有多疼,他也总会不厌其烦地陪着我做理疗。
但今天,我只是沉默地撕开胶布。
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缠在红肿的关节上。
深夜十一点,宿舍楼外的门禁快到了。
傅司衍终于回到了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下的房子。
他手里提着楚晚宁最爱吃的那家海鲜夜宵,塑料袋上还沾着雨水。
却唯独没有我急需的消炎喷雾。
他把夜宵放在桌上,转头看到我缠满胶带的腿,眉头微皱。
“又痛了?”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碰我的膝盖。
“你们练体育的也太容易受伤了。”
“刚才陪晚宁去拿东西,路过药店关门了,你今晚先忍忍。”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他浅色衬衫的袖口上,那里沾着几抹刺眼的青色颜料。
只有美术生在调色时,才会不小心蹭到别人身上。
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感。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拂开了。
“不用了。”
我拉过被子,盖住双腿,声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自己能好。”
傅司衍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住了。
2
第二天清晨,省队初测赛场。
我做着拉伸,每一次弯曲膝盖,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砸在塑胶跑道上。
看台上很热闹,别的选手的家属和男友都在大声加油。
我抬头看向第三排最靠左的位置。
那是独属于傅司衍的座位。
过去三年,无论是多小的测验,他从未缺席过。
但今天,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发令枪响。
我咬紧牙关,像往常一样冲了出去。
但受损的半月板根本无法承受爆发时的巨大冲击力。
跑到后半程,我的右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全靠本能和肌肉记忆在拖拽。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右膝彻底脱力。
我重重地摔倒在跑道上,擦破了半边肩膀。
计时牌上的成绩亮起,倒数第二。
队医急匆匆地抬着担架跑过来,把我抬下了场。
在医务室做了紧急核磁共振后,教练拿着报告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半月板磨损严重,关节腔有积液。”
教练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指着那片阴影。
“如果强行继续练下去,以后可能连正常走路都困难。”
医务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消毒水的滴答声。
教练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递到我面前。
“德国有一家顶尖的运动医学中心,我利用私人关系帮你拿到了交流申请表。”
“但去了,就意味着放弃国内的选拔,要转幕后康复学习。”
“你自己好好想想。”
教练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我握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申请表,陷入了死寂。
在最痛苦的这两个小时里,我拨了九次傅司衍的电话。
一直占线。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亮了。
是楚晚宁发来的一条微信语音。
我点开,**音是呼啸的风声和机车引擎的轰鸣。
“晚宁,你手有伤,抓紧我的衣服,别掉下去了。”
那是傅司衍的声音,带着纵容的味道。
紧接着,楚晚宁发来信息。
“抱歉啊明月姐,司衍说我最近压力大,非要骑摩托车带我来郊外散心。”
“你今天测验顺利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发僵。
两年前,傅司衍攒了半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买了一双专业的田径钉鞋。
他单膝跪在跑道上,细心地帮我系好鞋带。
“以后你跑向领奖台,我就在台下做你一辈子的专属啦啦队。”
回忆里的画面越清晰,眼前的冷漠就越像一场凌迟。
我没有回复楚晚宁。
而是直接将手机静音,反扣在桌面上。
我拖着伤腿,一步步走出医务室。
在傅司衍陪着别人在郊外迎风驰骋的时候。
我拿起笔,在《德国运动康复留学项目与退役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十点,傅司衍带着一身户外的风汽回了家。
他看到我躺在床上,一边脱外套一边假意问了一句。
“今天成绩怎么样?”
“怎么没见你在朋友圈发排名?”
“要是没考好别灰心,反正你练短跑也出不了大成绩。”
“以后我养你。”
这句看似温情的我养你,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最后一丝滤镜。
我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考完了,挺好的。”
傅司衍对于我平静的态度感到一丝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加重。
“你是不是又在怪我今天没去?”
“楚晚宁今天情绪崩溃,她当年是为了拉我才伤了右手,我总不能不管她。”
“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闭上眼,将脸埋在枕头里。
“我懂。”
“所以我不会再怪你了。”
3
距离出国还有三天。
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我的生活。
找来几个大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曾经傅司衍在游乐场套圈赢来的劣质毛绒玩具。
他用旧了随手扔给我的护腕...
我一样样打包,统统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傅司衍下班回来,察觉到了家里空旷了许多。
他皱着眉,扫视着光秃秃的置物架。
“李明月,你把东西都弄哪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核对护照信息,头也没抬。
“换季,清理垃圾。”
傅司衍冷哼了一声,似乎认定了我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随你,别到时候又哭着让我给你买新的。”
下午,我坐在体校训练场的休息室里,给膝盖换膏药。
门被推开,楚晚宁背着一个巨大的美术颜料箱走了进来。
她借口送考前营养品,独自来找我。
看到我腿上的膏药,把一盒廉价的维生素放在桌上。
“听说你初测垫底了?”
“唉,司衍昨天还跟我感叹,说明月姐一身蛮力,就是没有天赋。”
“其实你放弃也挺好的,女孩子干嘛那么辛苦。”
我冷冷地盯着她那只号称拿不了重物的右手。
突然站起身,伸手一把扯下她背上的颜料箱。
箱子极重,少说也有二十斤。
“你这手拎着二十斤的箱子健步如飞。”
我看着她瞬间慌乱的眼神,语气嘲弄。
“怎么一到傅司衍面前,连拧个瓶盖都能喊疼?”
楚晚宁的余光瞥向门口,似乎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突然按住我手里的箱子,指甲趁机狠狠掐进了我的手背。
我吃痛地抽气,下意识松了点力。
楚晚宁却在这一瞬间,故意猛地松开了双手,还顺势发出了一声娇弱的惊呼。
“啪——”一声闷响。
沉重的箱子失去托力直接脱手砸在地上,锁扣弹开,颜料滚落了一地。
恰好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接她的傅司衍,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楚晚宁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眶瞬间红透了,假装被地上的箱子绊倒,顺势抓住了身边的铁架台。
铁架台本就有些松动,被她一拽,摇晃着朝她的方向倒下。
“晚宁!”
傅司衍目眦欲裂地冲了过来。
他完全没有顾及我正站在架子的正下方。
为了护住楚晚宁,他本能地,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我。
那一推,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我的右腿本身就到了极限。
失去重心的瞬间,我的膝盖重重砸在了旁边锋利的跳箱边缘。
清脆的咔嗒一声,格外刺耳。
那一刻,我疼得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服,我蜷缩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傅司衍将楚晚宁紧紧护在怀里。
他看着满地的颜料,再看看倒在地上的我,怒火中烧。
“明月你一个练体育的,身体这么壮实,为什么要跟一个手上有旧伤的人动手?”
他指着我,声音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楚晚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吗?!”
我疼得视线模糊。
隔着一层水雾,我看着他紧张地查看着楚晚宁连皮都没破的手腕。
那一刻,心底最后的一丝执念,彻底死绝了。
傅司衍见我一声不吭地蜷缩着,以为我是在装可怜。
“你什么时候学会道歉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牵着楚晚宁,扬长而去。
而他不知道,留在原地的我,身下已经疼出了一滩冷汗。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拨通了120。
4
医院骨科诊室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生戴着眼镜,将X光片插在背光板上,连连摇头。
“半月板碎裂,十字韧带完全撕裂。”
他转过头,神色严厉地看着我。
“受了这么重的撞击,为什么不早点来?”
“别说跑步了,以后刮风下雨,你这正常走路都会跛。”
我坐在轮椅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晕开一片水渍。
我的赛道。
我的信仰。
被傅司衍为了另一个女人的一推,彻底扼杀了。
**完一切退役和留学手续,距离登机还剩最后十个小时。
我拄着单拐,打车回到了那个租住的房子,准备拿走最后的随身行李。
推开门,客厅里的暖光灯亮着,温馨无比。
傅司衍正坐在沙发上。
他将楚晚宁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热敷。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我拄着拐杖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
“现在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他松开楚晚宁的手,靠在沙发背上。
“去哪买的拐杖,装得挺像。”
楚晚宁在一旁柔柔地开口,眼神怯怯。
“司衍,别怪她了,我手已经不疼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拄着拐杖走到卧室。
单手拎起早已整理好的小行李袋。
路过客厅走向大门时,傅司衍站了起来。
他挡在玄关处,压低声音,下达了最后通牒。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去求你回来。”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惯着你的脾气!”
我在门前停住脚步,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做我一辈子专属啦啦队的男人。
“不用你求。”
“傅司衍,这几年算我眼瞎。”
“就当这段感情,我喂了狗了。”
砰的一声。
门被我重重关上,斩断了我们之间七年的所有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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