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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面之后

一梦的心好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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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祝青禾江闻野的悬疑推理《傩面之后》,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一梦的心好冷”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封面柜------------------------------------------ 封面柜,数出了第十三张脸。,是第十三张脸留下的痕迹。。十二张傩面沿东墙挂成两排,木头上的红、黑、白三色被香火熏得发暗。面具下方挤满花圈和纸扎,来吊唁的人进门后先看遗像,再绕过它们给祝素娥上香。。。,早已习惯先看物件周围,而不是物件本身。灰尘、钉眼、光照褪色,都会比人留下的说明牌诚实。,最上方横梁下却多出一块...

来源:fanqie   主角: 祝青禾,江闻野   更新: 2026-07-24 22: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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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傩面之后“一梦的心好冷”的作品之一,祝青禾江闻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封面柜------------------------------------------ 封面柜,数出了第十三张脸。,是第十三张脸留下的痕迹。。十二张傩面沿东墙挂成两排,木头上的红、黑、白三色被香火熏得发暗。面具下方挤满花圈和纸扎,来吊唁的人进门后先看遗像,再绕过它们给祝素娥上香。。。,早已习惯先看物件周围,而不是物件本身。灰尘、钉眼、光照褪色,都会比人留下的说明牌诚实。,最上方横梁下却多出一块...

第1章

封面柜------------------------------------------ 封面柜,数出了第十三张脸。,是第十三张脸留下的痕迹。。十二张傩面沿东墙挂成两排,木头上的红、黑、白三色被香火熏得发暗。面具下方挤满花圈和纸扎,来吊唁的人进门后先看遗像,再绕过它们给祝素娥上香。。。,早已习惯先看物件周围,而不是物件本身。灰尘、钉眼、光照褪色,都会比人留下的说明牌诚实。,最上方横梁下却多出一块椭圆形浅印。边缘有长期悬挂形成的积灰线,正中还留着一个拔掉铁钉后的黑孔。。“镜头抬高一点。”。,看见一台架在肩上的小型摄影机。镜头越过她,正对外婆的遗像。“别拍遗像。”她说。,露出后面那张清瘦的脸。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胸前挂着几张存储卡,拇指仍压在录制键上。“我在拍墙。”他说。
祝青禾看了一眼镜头方向。确实对着那块浅印。
“你也看见了?”
男人这才停止录制:“十二张面,十三处悬挂痕迹。差的那张什么时候取走的?”
“你问我?”
“祝老师不让人进后屋。我能拍到的,只有前厅。”
他说“祝老师”时很自然,像这样叫过外婆很多年。
祝青禾却不记得他。
她十二岁离开栖梧镇,此后十六年,只在春节回来过两次。镇上的人认得她,她却只能从称呼和站位判断他们是谁。
江闻野。”男人报了名字,“镇文化站的影像档案项目。小时候见过你。”
“我不记得。”
“十六年,够忘掉不少人了。”
他说得很轻,像早就替她算过这笔时间。
祝青禾看向墙上的十二张傩面:“公开资料不是说,栖梧镇只有十二张祖传傩面?”
“是十二张。”
“墙上的积灰不会凭空多留一处悬挂痕迹。”
江闻野沉默两秒,重新按下录制键:“所以我在拍。”
有人在门口喊祝青禾过去。外婆的遗嘱要宣读了。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原始文件别剪。”
江闻野隔着镜头看她:“回来第一天,我就进可疑名单了?”
“剪过的东西先进去。人排在后面。”
江闻野低头看了眼仍在录制的时间码:“那我暂时安全。”
后堂里坐了七八个人。
负责宣读遗嘱的律师来自县城,公文包放在膝上。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深色中山装扣到最上面一颗,方才上香时,不少人都叫他江会长。
“青禾,这是江鹤年。”舅公介绍,“镇民俗文化协会的会长。你外婆这些年做祭面、修旧面,都是跟协会一起。”
江鹤年起身跟她握手,掌心干燥,力度很轻。
“你外婆一直惦记你。”他说,“人回来就好。”
祝青禾点了下头,没有接这句话。
律师拆开密封袋。遗嘱不长,存款和日常物品安排得简单,只有说到老宅时,他放慢了语速。
“栖梧镇柳荫巷十七号老宅及屋内制面工具、修复档案、封面柜,由外孙女祝青禾一人继承。未经祝青禾本人清点确认,任何人不得以保护、研究或祭祀名义搬动物品。”
屋里有人吸了口气。
江鹤年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素娥师傅考虑得周全。”他先开口,“不过今年镇上要重启傩祭。祖传傩面不是哪一家自己的旧物,少一张、坏一张,镇上都要有交代。你刚回来,不熟悉这里的规矩,我可以让协会的人帮忙清点。”
“不用。”祝青禾说。
“有些老物件受潮以后,不能等。”
“规矩我可以学。”祝青禾抬眼,“手别先伸进柜子。”
屋里的亲戚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江鹤年没有生气。他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像在确认某件东西的尺寸。
“你跟你外婆很像。”
“很多人今天都这么说。”
“我是说,你们都相信坏掉的东西能够修回原样。”
后堂忽然安静。
祝青禾抬眼时,江鹤年已经笑了笑,把话题转回葬礼的宾客名单,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感慨。
遗嘱宣读完,亲戚们陆续离开。祝青禾送走最后一拨人,再回前厅时,江闻野也不见了。
墙上那十二张面具已经被白布罩住。
第十三块浅印露在白布上方,像一个没有被遮住的空位。
傍晚六点,祝青禾锁上院门,开始清点老宅。
封面柜——祝家用来封存祭面的柜子——立在后屋西墙,占了整整一面墙。柜门是旧杉木,表面刷过黑漆,四角磨得发亮。黄铜锁挂在门环上,锁芯里没有锈,说明最近有人开过。
她戴上手套,用手电沿门缝照了一圈。
柜子正面落满薄灰,左下角却有半枚新鲜鞋印。她把柜旁堆着的木料移开,从侧面看到几粒颜色很浅的木屑,卷曲、有弹性,没有受潮发黑。
不是从柜门落下来的。
祝青禾屈指敲了敲侧板,又敲背墙。两处回声不同。
柜子后面有夹层,而且近期被拆过。
她拍照,编号,把现场尺寸记进新建的清点表。做到一半,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一张截图,来自下午的葬礼录像。
画面里,十二张傩面挂在墙上。最上方那处空着的浅印前,却多出一块模糊的灰白色,轮廓像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
信息只有一句话。
原始文件没剪。
祝青禾把图片放大。灰白轮廓随之散成噪点,无法判断是曝光、香烟还是镜头反光。
她回复:把视频和元数据一起发我。
江闻野没有再回。
入夜后,老宅安静得只剩房梁偶尔收缩的轻响。
祝青禾在外婆的旧工具箱底层找到了封面柜钥匙。钥匙压在一张发黄的领料单下,齿槽里填着暗红色碎屑。她没有急着擦,先用证物袋装好取样,又拍下钥匙原始位置。
黄铜锁转动得很顺。
柜门却没有开。
祝青禾加了一点力,门缝里传出细小的木头断裂声。她立刻停手,用薄片探进缝隙,摸到三处硬点。
有人在锁门以后,又从里面给柜门打了木楔。
这不合理。
除非封柜的人最后不是从正门离开的。
她绕到侧板,拆掉四枚近期换过的螺钉。侧板后果然露出一道窄缝,刚够一只手伸进去。三根细木楔横插在门后,木质和地上的新鲜碎屑一致。
外婆在不破坏旧锁的情况下,重新封死了这个柜子。
祝青禾拔出木楔。
柜门向外弹开一寸。
一股混着桐油、陈木和潮土的气味涌出来。
里面没有遗嘱提过的修复档案,也没有工具。偌大的柜子只摆着一张面具。
它没有眉眼,没有鼻口。
整张脸平整得近乎粗暴,像制面人做到一半忽然停了手。木胎边缘有长期干缩形成的细裂,虫孔里积着旧灰,至少存放了二十年;最外层那层灰白颜料却仍带着微弱光泽,靠近时能闻到未完全散尽的油味。
旧胎,新漆。
祝青禾架好补光灯,从正面、侧面和底部依次拍照。镜头显示屏里,那张空白脸总像微微偏向她,不管她把灯移到哪边,阴影都落在面具朝外的右侧。
她关掉补光灯,阴影消失了。
只是表面不平造成的错觉。
祝青禾这样判断。
她把面具翻过来。内侧靠近额头的位置有一块剥落的黑漆,下面露出两道浅浅刻痕。
她换了放大镜。
不是**者编号,也不是祭面常用的年月记号。
是两个歪斜的小字。
禾禾。
祝青禾呼吸一滞。
母亲失踪以后,已经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刻痕边缘压着黑漆。要判断字是先刻后漆,还是后来人为刮出,必须看剥落层下的断面。她用软刷清掉浮灰,换上一副新手套,指尖刚靠近那两个字,面具忽然向下滑了一寸。
她本能地托住内沿。
一根翘起的木刺扎穿手套,刺进右手食指。
血珠冒出来,正落在“禾”字上。
屋里的灯灭了。
不是断电。
桌上的手机还亮着,补光灯电量指示也在闪。可所有光落到面具附近,都像被一层灰白色的雾吞掉。
祝青禾松手,面具却没有落下。
它贴在她掌心,内侧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像有人隔着二十年的黑暗,终于把脸凑到了另一边。
祝青禾猛地扯下手套,把面具扣回软垫。灯光随即恢复,后背的冷汗这才一层层浮出来。
她先看自己的手。
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
再看工作台上的照片。
标签、日期、器物编号都清清楚楚,只有照片里的人脸像被水泡过。她放大下午葬礼的截图,认得江闻野的冲锋衣,认得自己手腕上的银色表带,却无法从五官判断哪一个人是自己。
祝青禾抬头看向后屋门口。
外婆的黑白遗像挂在那里。
她记得那张脸每一道皱纹的位置,记得外婆生气时左边眉毛会先抬起来。
可此刻,她只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陌生女人。
工作台上,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又轻轻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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