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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我从旧席走向春山》，是作者“佚名”写的小说，主角是姜禾程砚。本书精彩片段：我加班回家，看见桌上摆着闺蜜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酒酿圆子。我随口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唐梨晃了晃手机：“没什么日子，我在小程序里点的菜呀。”我这才知道，男友专门给她做了一个微信点餐程序。想吃什么、几点到家，提交以后，他就会照着准备。程砚给她盛汤，头也没抬：“她挑食，又不会做饭。她说天天私聊我，怕你不高兴，我才弄了个程序。”最初，确实是我心疼闺蜜独居，常邀请她来蹭饭。男友厨艺好，也愿意多做一双筷子的量。后来闺蜜不用邀请也会来，哪怕我不在家。她会买菜、洗碗，真心把这里当成第......
6
唐梨诧异地质问他：“程砚，你和她在一起七年，现在问我？”
“她什么都吃，不挑食。”
“什么都吃，不等于什么都喜欢。”
唐梨说完挂了电话。
程砚后来翻遍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里面有我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有我拍菜市场新鲜的鱼，也有我提醒他冰箱里的汤别忘了喝。
他往上翻了两年，没有找到一句他问我想吃什么。
翻到最后，只有一次例外。
那天我发烧，他问想喝白粥还是小米粥。
没等我回复，他又发来一句：唐梨说小米养胃，就小米吧。
第二天，小程序停用了。
到了泉州，我连着忙了半个月。
展馆是一座旧厂房改的，墙面、电路、消防，哪一样都要重新核。
每天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十点，回酒店倒头就睡。
反倒没**过。
刚开始我也不习惯。
早上醒来，会摸手机看程砚有没有问我几点回家。
下班经过菜市场，也会想今天家里做了什么。
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已经不是我家了。
我清理了一下手机，七年聊天记录没有删，太多了，一条条处理很浪费时间。我把对话框折叠，眼不见为净。
有天项目停电，大家提早下班，同事约我去吃夜市。
我说不去了，想回酒店休息。
负责人问：“你回去有事？”
“回去也没什么事。”
“没事就一起。你这半个月除了工作，连条街都没逛过。”
我被他们拉去夜市，第一次吃土笋冻。
入口前我做了半天准备，吃完发现也没那么可怕。
程砚以前绝不会让我碰这种东西。
他说我肠胃一般，街边小吃不干净。可他记得唐梨不能吃什么，却从没问过我的胃到底哪里不好。
我自己也说不清。
那晚什么事都没有。肚子没疼，也没失眠。
我坐在路边喝完一整杯冰饮，觉得以前被管住的事，其实也就那样。
项目组的人第一次聚餐，负责人把菜单递给我。
“姜老师，你点。”
我习惯性说：“我都行。”
对方把菜单又往前推了推。
“都行最难办。海鲜、牛肉、烤鸭，总有一个更想吃的吧？”
我翻了半天，点了一份烤鸭。
鸭肉有点硬，姜味很重，我却吃了两碗饭。
原来我喜欢这个。
后来我开始认真选每天吃什么。
以前我不是没偏好，只是大家问一句随便吗，我就顺着说随便。
省事。也省得别人觉得我麻烦。
我的变化很小，小到只有自己知道。
开会时不再接别人推来的杂活，方案被改得不合理，我会当场提出来。
有人说我以前挺好说话，我说现在也好说话，只是该我的东西不能顺手拿走。
负责人笑了半天，说我来泉州以后像换了个人。
只是我大抵是成长了，能没有顾虑地表达自己的喜恶。
程砚找到展馆那天，我正在和同事蹲在门口吃海蛎煎。
他瘦了不少，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
同事看了看我，识趣地端着盘子进去。
程砚把箱子放到我旁边。
“我给你做了红烧茄子。”
保温盒一共四层。红烧茄子、番茄牛腩、全糖奶茶，还有一块新做的生日蛋糕。
全是我提过，却没吃到的东西。
“坐**带来的？”
“嗯。我怕托运洒了。”
他蹲下来，打开筷子递给我：“试试。”
我没有伸手去接。
程砚把筷子放回去：“还在生气？”
“没生气。”
“那为什么拉黑我？”
“分手以后，没有联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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