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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同事出差我俩在酒店住隔房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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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周诚林念的都市小说《和女同事出差我俩在酒店住隔房》,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小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十一点十八分,手机猛地震了。周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哥,你赶紧过来一下。”关系户女同事林念急促求救。两人出差,她住套房,跟周诚隔了四层楼。周诚怕得罪人,套上T恤上了楼。门虚掩着,林念裹着薄浴袍拉他:“进来吧。”周诚脚还没迈进去,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死对头赵凯带人快步逼近,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周诚。“大半夜跑女同事房门口干嘛呢?”周诚后背猛地冒出冷汗。周诚把烟按进烟灰缸里,那股子劲儿大得烟灰都...

来源:qiyueduanpian   主角: 周诚,林念   更新: 2026-07-28 10: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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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和女同事出差我俩在酒店住隔房本书主角有周诚林念,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小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十一点十八分,手机猛地震了。周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哥,你赶紧过来一下。”关系户女同事林念急促求救。两人出差,她住套房,跟周诚隔了四层楼。周诚怕得罪人,套上T恤上了楼。门虚掩着,林念裹着薄浴袍拉他:“进来吧。”周诚脚还没迈进去,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死对头赵凯带人快步逼近,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周诚。“大半夜跑女同事房门口干嘛呢?”周诚后背猛地冒出冷汗。周诚把烟按进烟灰缸里,那股子劲儿大得烟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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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十八分,手机猛**了。

周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哥,你赶紧过来一下。”

关系户女同事林念急促求救。

两人出差,她住套房,跟周诚隔了四层楼。

周诚怕得罪人,套上T恤上了楼。

门虚掩着,林念裹着薄浴袍拉他:“进来吧。”

周诚脚还没迈进去,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死对头赵凯带人快步逼近,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周诚

“大半夜跑女同事房门口干嘛呢?”

周诚后背猛地冒出冷汗。

周诚把烟按进烟灰缸里,那股子劲儿大得烟灰都蹦出来了。

“你跟林念一起去江州。”

刘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正拿手指头划拉手机屏幕。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周诚站在那儿,感觉冷气从领口往脊梁骨上钻。

“领导,您说的那个行业峰会?”

“不然呢。”

刘胖子把手机扣桌上,脸上那表情像刚吃了口馊饭,“公司就出俩人。

你跟林念。”

周诚感觉自己后槽牙咬紧了。

林念。

上个月才来的新人,据说是董事长林国强的远房侄女。

二十五,长得好,脾气比长相还扎眼。

“这个峰会挺重要的,”周诚试着推,“我才来不到两年,经验上可能——少废话。”

刘胖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叶沫子沾在嘴角他也不擦,“让你去就去。

林念是新人,你机灵点,多扛着点儿。

行程、物料、酒店,这些杂事都归你。”

周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这话里的意思——活儿你干,光别人沾。

“对了,”刘胖子突然想起什么来,“我外甥赵凯在江州分公司,到时候你们碰碰头。

他在那边人头熟,能帮你们搭把手。”

赵凯。

这名字让周诚胃里一阵翻腾。

去年年会,赵凯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说他穿的是“地摊货西装”,那笑声到现在还扎在耳朵里。

“行,领导。”

周诚低下头,把剩下的话全吞了。

他本来想说这次展会他准备了快三个月,研究了十几家目标客户的资料,连对方老总的生日爱好都摸清了。

他还想说他想趁这次机会往上走一步。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说了白说。

这地方,谁是谁的人比谁能干重要。

周诚回到工位上,林念正坐对面涂指甲油。

猩红色,那个味儿刺得他鼻子发酸。

“听说你跟我一块儿去江州?”

她吹了吹指甲盖,那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定的。”

周诚打开电脑开始查航班。

“那你记着订早点的飞机,我起不了早。”

林念换了个手继续涂,“还有啊,酒店得够档次,如家汉庭那种我不住。”

周诚敲键盘的手指头停了一下。

“公司出差标准是商务酒店。”

“那你想办法呗。”

林念终于撩起眼皮子看他,那双画了眼线的眼睛里全是理所当然,“报销的时候动动手脚,没人查的。”

这话直白得让周诚不知道怎么接。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我箱子多,到时候你帮我拿。”

“就去三天。”

“三天不用换衣服啦?”

林念白他一眼,“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赶紧订票吧,我要靠窗的座儿。”

周诚深吸一口气,肺里都是那股指甲油的化学味儿。

下午他把行程单发给刘胖子和林念,邮件出去没十分钟,手机就震了。

林念的微信:“经济舱?

你闹呢?”

周诚打字回:“公司规矩,经理以下级别都坐经济舱。”

“那你不会自己贴钱升啊?

坐经济舱多丢人,碰上客户脸往哪儿搁?”

周诚盯着屏幕,手指头悬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下。

最后他只回了一句:“公司规矩。”

林念没再理他。

但没过一刻钟,刘胖子把他叫进办公室。

林念说你想坐经济舱?”

刘胖子*了口茶,那语气像是在聊闲天。

“是公司的规——规矩死的,人活的。”

刘胖子截住他的话,“林念是女孩子,身子弱,坐经济舱不舒服。

你定两张商务舱,差价我来想办法。”

周诚想说你直接批商务舱不就完了。

但他没说。

“行,领导。”

他点头。

“还有,”刘胖子放下茶杯,“展会的资料你提前寄过去,别到时候抓瞎。

林念没出过差,你多照应。

她要是回来跟我抱怨,我就找你。”

这话是笑着说的,但周诚听出来不是玩笑。

他后背的衬衫粘在皮肤上,不是热的,是闷的。

接下来几天,周诚忙得脚打后脑勺。

展会的物料打包寄送,宣传册校对印刷,客户资料重新整理,还得跟江州那边协调布展的事。

林念一次都没帮过手。

她到点儿就走,朋友圈里全是吃喝玩乐的图。

周诚加班到九点多,对着冷透了的外卖扒饭,手机亮了——林念发了新动态。

高档日料店,配文:“出差前的放肆,江州等我哟~”底下有同事回:“林念姐要出差啦?

辛苦辛苦!”

林念回:“还好啦,就当去逛逛呗。”

周诚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口凉饭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出发那天周四,航班是早上七点。

周诚四点半就爬起来了,拖着俩大箱子——一个自己的,一个是公司展会用的小设备。

林念六点四十才晃悠到机场。

她穿了件卡其色风衣,里头是碎花裙子,踩着双细跟鞋,手里拎个名牌小包。

整个人跟从杂志上裁下来似的。

“怎么才来?”

周诚看了眼表,“快截止了。”

“急啥。”

林念把她的登机箱往他面前一推,“帮我托运,这箱子超重了,你匀点东西到你那边。”

周诚蹲下拉开她箱子,里头塞得满满当当——衣服、鞋子、化妆品、吹风机,最上头还搁了个美容仪。

“去三天带这些?”

“不行吗?”

林念已经转过身**了。

周诚把自己箱子打开,把里头一些资料和样品抱出来搁手上,把林念那些超重的东西匀进去。

办托运的时候胳膊都在抖。

过了安检,到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了。

商务舱座位宽,空***也周到。

林念一上机就要了毯子和眼罩,说要补觉。

周诚打开笔记本,把展会流程最后对了一遍。

飞机起飞后,林念突然出声:“到了江州你先去酒店放东西,我要去趟国贸。”

“下午两点要跟搭建公司对接。”

“你去就行了呗。”

林念闭着眼说,“我约了闺蜜逛街,晚点再去。”

周诚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

落地江州,潮热的空气糊了一脸。

周诚取了三个箱子——他自己的、公司的、林念那个死沉的登机箱。

林念只拎着自己的小包走在前头,高跟鞋嗒嗒嗒敲着地板。

“车叫了没?”

“叫了,在地下停车场。”

周诚拖着三个箱子,后背湿了一片。

去酒店路上,林念一直在跟人发语音。

“到啦到啦,晚上约起呗……哎呀,没事,就是过来玩一趟……”周诚看着车窗外头一排排往后退的行道树,想起他那些熬着夜写的分析报告、背了又背的客户资料。

到了酒店是中午十二点出头。

商务酒店,大堂挺亮堂。

周诚到前**入住。

前台姑娘敲了几下键盘,露出个为难的笑:“先生,您订的两个标间,其中一间空调坏了,正在修。

我们给您免费升级到套房,您看行吗?”

套房?

周诚还没说话,林念已经凑上来了。

“我要套房。”

“但是——”周诚想说这样两人不在同一层,对接工作不方便。

“但是啥?”

林念已经把***拍前台上了,“快办吧,累死了。”

前台看向周诚

周诚叹了口气:“按她说的吧。”

房卡出来,周诚的在一层,林念的在另一层,隔了四层楼。

林念拿了房卡扭头就走。

“等一下,”周诚叫住她,“下午两点的对接——知道啦。”

林念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高跟鞋声越来越远。

周诚把箱子分批送上去。

先把自己的扔进房间,再把林念那个死沉的箱子送上楼。

套房果然大,客厅跟卧室分开,窗户外头是江州城景。

林念挺满意,当场掏出手机拍了发朋友圈。

周诚搁下箱子要走。

“等等,”林念叫住他,“帮我烧壶水,渴了。”

周诚去烧水。

“这窗帘拉不开,你弄弄。”

周诚去拽窗帘。

“空调好像有点冷,调一下。”

周诚调空调。

等他忙完准备走,林念又说:“下午你自己去吧,我闺蜜约我喝下午茶。”

“可布展方案需要两边确认——你确认不就行了。”

林念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反正这些活你熟。”

周诚站那儿,胸口堵着什么。

他想起刘胖子说的“多照应”。

原来这就是“照应”。

“行。”

他丢下一个字,转身走了。

下午的对接还算顺。

布展公司合作过几回,负责人老周跟周诚熟,俩人半小时就把方案敲定了。

“你们那个新同事不来?”

老周顺嘴问。

“她有事。”

周诚说。

老周没再问,那眼神里有点东西,但周诚没接。

忙完快六点了,周诚回了酒店。

刚进门,手机震了,赵凯的微信。

“诚哥,到江州啦?

晚上聚聚,给你们接风。”

周诚不想去,但找不到由头推。

“行,凯哥。

定位发我。”

“七点见。

林念也叫上。”

周诚给林念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干嘛呀?”

那边闹哄哄的,像还在外头。

“赵凯请吃饭,七点,定位发你了。”

“哦,知道了。”

挂了。

周诚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下青黑一片的人,他深吸了口气。

“就三天,撑过去。”

他跟镜子里的自己说。

快七点,周诚打车到饭店。

是家挺上档次的私房菜馆,包厢里装修得古香古色的。

赵凯已经在了,坐那儿喝茶。

一年没见,他胖了些,手腕上多了块新表,灯下头反着光。

“诚哥来了!”

赵凯站起来,使劲拍了拍他肩膀,“哎呀怎么还是这么瘦,干活太拼了吧?”

“凯哥。”

周诚挤了个笑。

“坐坐坐,林念呢?”

“说马上到。”

正说着,林念推门进来。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连衣裙,妆也比白天更浓了些。

“凯哥!”

那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好久不见呀!”

林念越来越漂亮了!”

赵凯笑着给她拉椅子,“江州还习惯吗?”

“还成,就是酒店空调有点冷。”

林念坐下,瞟了周诚一眼,“某人订房的时候也不上心。”

周诚想开口解释,赵凯先接过去了:“酒店的事儿不怪诚哥。

明天我找人给你们调。”

“谢谢凯哥!”

林念笑得更甜了。

菜一道道往上端,全是这家店的招牌。

赵凯一边给人夹菜一边说:“这次展会有好几个大客户要来。

林念,你得好好表现,给你叔长脸。”

“知道啦。”

林念那语气半撒娇半应承,“不过我不太熟,到时候凯哥得多帮我。”

“那还用说。”

赵凯满口应下,然后看向周诚,“诚哥,你经验多,多带带林念

跑腿的活、盯现场的活,你多担待。”

这话听着像夸,周诚听出别的味儿。

“应该的。”

他说。

饭吃到一半,赵凯把话题往工作上引。

“对了,这次展会鸿达集团的钱总会来,他跟我老关系了。

林念,到时候我带你去认识。”

“好啊好啊!”

林念眼睛发亮。

鸿达是行业里的大户,拿下来功劳不小。

“诚哥,”赵凯转向他,“你跟布展那边对接得咋样了?”

“都排好了,明早物料进场,下午搭建。”

周诚说。

“行,这些事你办我放心。”

赵凯点头,“那上午你去展馆盯着,我带林念去见几个老朋友。”

周诚筷子顿了一下:“但验收得两人都在场——验收我去就行。”

赵凯摆摆手,“你盯好进度,别出错。”

“凯哥真靠得住!”

林念给赵凯续了杯茶。

周诚盯着那杯茶,感觉自己是这桌上多余的人。

饭吃了快俩小时,赵凯抢着买了单。

“我送林念回去吧?”

赵凯说。

“不用啦凯哥,我跟周诚一块儿走就成。”

林念说。

赵凯看了周诚一眼,那笑容淡了半分:“那行,路上小心。

明早九点,我来酒店接你,林念。”

“好的凯哥,晚安!”

回酒店路上,林念一直低头玩手机。

出租车里除了导航声没别的动静。

到大堂等电梯,林念突然冒出一句:“明天你去展馆,帮我带杯咖啡。”

“展馆附近可能没卖的——那就打车找去啊。”

林念按了电梯,“我要冰美式,不加糖。”

电梯到了,俩人都进去。

“还有,”林念说,“我房间空调真有点毛病,你明天跟前台说一声。”

“行。”

电梯一层层往上走,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从头到脚收拾得漂漂亮亮,一个衬衫皱巴巴眼窝深陷。

到了楼层,林念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了。

周诚回到房间,把外套脱了往床上一扔。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把今天对接的笔记一条条整理完。

弄到十一点多才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想让整个人松一松。

洗完出来,手机在桌上震动。

林念的电话。

周诚拿毛巾擦着头发接起来:“喂?”

那边传来林念的声音,语气有点急:“哥,你赶紧过来一下。”

周诚手一顿:“咋了?

啥事?”

“你过来再说。”

林念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傻了,大半夜叫我干嘛。”

这话说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周诚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

“到底咋了?

空调的事我让前台找工程部——不是空调!”

林念打断他,“哎呀你过来一下呗,就一会儿。”

周诚皱了皱眉。

这深更半夜的,去女同事房间?

“不太方便,电话里说吧。”

“电话说不清。”

林念语气更急了,“你快点,我真找你有事。”

周诚沉默了那么几秒。

他想起刘胖子的话,想起林念是林国强的侄女。

不去的话,明天她跟赵凯一告状,又是一堆麻烦。

“行吧,我这就上去。”

他说。

挂了电话,周诚换了件T恤,拿房卡出门。

走廊里静得只剩地毯吸掉脚步声后那种闷闷的安静。

电梯从底下升上来,数字一格一格跳。

周诚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后脊梁突然窜上一股凉意。

电梯“叮”一声停了。

门开了,走廊灯明晃晃的。

周诚走到那间套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就开了。

林念站在门后头,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光线暗沉沉的。

“进来吧。”

她说。

周诚没动,脚钉在门口:“啥事?”

“你进来说呗。”

林念伸手来拉他。

就这当口,走廊那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周诚一回头,看见赵凯领着俩人快步往这边走。

其中一个举着手机,镜头正冲着这边。

“诚哥?”

赵凯脸上那表情像是意外得不行,“这么晚了,你在林念房门口干嘛呢?”

周诚心猛地往下沉。

他明白了。

“凯哥?”

他转过身,把表情绷住,“你怎么来了?”

赵凯已经走到跟前了,身后那俩人一左一右站着,恰好把退路堵死。

拿手机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周诚没见过。

另一个年纪大些,穿着Polo衫,有点面熟,好像见过江州分公司合照里出现过。

“我跟孙主管和张助理正好在楼下,”赵凯指了指后头俩人,“说上来看看林念住不住得惯。

倒是你——”他眼神在周诚林念之间扫了个来回,那笑里藏着的意味不言自明。

林念这时已经退到门后头了,浴袍裹得紧紧的,脸上那表情怯生生的,跟电话里那副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周哥说找我谈工作的事,”她声音小小的,“我就让他上来了,没想到这么晚了……”说得很巧。

“周哥要上来”跟“周哥说要上来”,差一个字就是两回事。

周诚感觉血往脑门上冲,但他硬压住了。

林念打电话叫我上来的,说房间有问题。”

他看着赵凯,“凯哥不信可以查通话记录。”

“哎呀误会误会。”

赵凯突然笑起来,使劲拍周诚肩膀,“都是同事,查啥呀。

林念也是的,这么晚了还麻烦周哥。”

他边说着边往房间里走,走得很自然。

那个孙主管和张助理也跟着进了屋。

周诚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诚哥,进来啊,杵门口干嘛。”

赵凯在屋里招呼。

周诚只好跟进去。

套房的客厅挺大,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卧室门半掩着。

林念缩在沙发角,抱着个靠枕,那样子像受了多大惊吓。

赵凯坐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孙主管和张助理站一旁。

“坐。”

赵凯指了指对面沙发。

周诚坐下来,后背又开始往外冒汗。

林念,房间有啥问题?”

赵凯问,那语气温柔得跟知心大哥似的。

“就是……空调有点冷。”

林念埋着头,“想让周哥帮看看,没想到你们就来了……这事你该跟前台说啊。”

赵凯说,“周哥又不是修空调的。

再说了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让人进你房间多不合适。”

他这话听着像关心林念,句句都在往周诚身上戳。

孙主管和张助理对了个眼色。

“是我没想周全,”周诚开口,“林念电话里说得急,我就上来了。

既然凯哥你们来了,我先回去。”

他站起来要走。

“别急呀。”

赵凯叫住他,“来都来了,坐会儿。

孙哥,张助理,你们不是说要跟林念聊聊展会的事吗?”

孙主管立马接上:“对对对,林小姐,这次展会我们江州分部很重视,有好几个重点客户得专门对接……”他开始叨叨工作上的事。

张助理拿着手机好像在记录,但那个镜头时不时就往周诚这边偏一点。

周诚又坐下了,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沉。

这场面安排得太整了。

赵凯为啥大半夜带俩人“正好”来?

林念为啥突然打电话,又突然变脸?

聊了十分钟出头的工作,赵凯看了眼表:“都这点了,林念你早点歇着。

明早还得早起。”

他起身,别人也跟着起身。

“诚哥,一块儿下去吧。”

赵凯说。

周诚点点头。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林念一眼。

林念正低头摆弄浴袍带子,没看他。

电梯里没人说话。

赵凯按了底楼大堂,孙主管和张助理按了周诚那层。

“诚哥住这层?”

赵凯像刚知道似的。

“嗯。”

周诚应了声。

“那正好,孙哥他们也在这一层,你们搭个伴。”

赵凯笑。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

到了那层,门开了。

周诚走出去,孙主管和张助理也跟着出来了。

“周先生,”孙主管突然开口,“有空聊两句吗?”

周诚站住脚:“啥事?”

“去你房间说吧,一会儿就完。”

孙主管说。

张助理已经走到周诚房门口了。

周诚没辙,只好掏房卡开门。

他这标间比上头套房小一半,东西堆在地上,电脑还亮着屏。

“随便坐。”

周诚指了指椅子。

孙主管没坐,他在屋子中央站定,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周诚身上。

“周先生,我就直说了。”

他语气一下子变得正式起来,“刚才那个情况,不太合适。”

周诚后脖颈子一紧:“什么情况?”

“大半夜跑女同事房间。”

孙主管说,“林小姐是董事长的侄女,身份搁那儿。

这事要是传开了,对她不好,对你更不好。”

“她叫我上去的。”

周诚一字一顿。

“有证据吗?”

张助理插话,他手里那手机还举着,像是随时准备录像。

周诚掏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最新一条,林念来电,十一点十八分,通话不到一分钟。

“这只能证明她给你打过电话。”

孙主管说,“证明不了她叫你上去。

万一她说就是电话里问工作的事,你自己跑上去的呢?”

话说得越来越露骨了。

周诚看着面前这俩人,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们不是“正好”碰见赵凯。

他们是一伙的。

“你们想说啥?”

他直接问。

孙主管和张助理对视了一下。

“周先生,你是聪明人。”

孙主管说,“这次展会很重要,公司上下都盯着呢。

要是有啥不合适的话传出去,坏了公司的名声,后果很严重。”

“我没干啥不合适的事。”

周诚的声音冷下来。

“眼下是没有。”

张助理说,“但刚才那场面,要是有人拍了发网上,再配点字,你觉得大家会往哪儿想?”

周诚想起张助理一直拿着的手机。

“你们拍了?”

“我们没拍。”

孙主管马上否认,“可万一有别人拍了呢?

酒店走廊都有监控。”

这是威胁。

明摆着。

周诚手心全是汗,他攥紧了拳头。

“所以呢?

你们想让我咋样?”

孙主管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简单,明天展会,你干好你的活就成。

见客户、谈合作这些事,让赵经理和林小姐来。

毕竟他们经验多,更懂怎么维护公司形象。”

“还有,”张助理补了一句,“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对谁都别提,包括你回去以后汇报工作。”

周诚听明白了。

让他闭嘴,乖乖当干活的,别抢功劳。

还得背个随时能被揪出来的“把柄”。

“我要是不呢?”

他问。

孙主管笑了,那笑是浮在皮上的。

“周先生,你年轻,前途好得很。

为这点小事毁自己,不值当。”

“这不是小事。”

周诚说,“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谁泼你脏水了?”

张助理反问,“我们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影响。

你要是委屈,大可以去找赵经理,或者回公司投诉。

但咱们得说明白——赵经理、林小姐,还有我俩,都会如实说今晚看见的情况。”

四张嘴对一张嘴。

周诚知道结果是啥。

他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只剩空调往外吹风的声音。

“行。”

最后他说,“我知道了。”

孙主管那笑容总算真了点:“这就对了。

都是同事,都为了工作。

那行,不打扰你歇着了,明天展会好好干。”

俩人转身走了。

门关上,屋子一下空了。

周诚在原地站了半天没动弹。

他感觉像掉进一张网里,越动缠得越紧。

洗澡之前他还是公司派来出差的员工。

洗完澡出来,他就成了“可能骚扰女同事的嫌疑人”。

前后不到一个钟头。

周诚走到窗户边,拉开帘子。

江州的夜景挺好看,霓虹灯一串串亮着,远处的江面上有游船慢慢晃悠。

他一点看的心思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赵凯的微信:“诚哥,老孙他们跟你聊了吧?

别往心里去,他们也是为你好。

早点睡,明天好好表现。”

周诚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为他好。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关了灯躺床上,周诚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好多事。

想起刚进公司那阵子,他也是干劲满得往外溢,想着干出一番名堂。

想起头一回自己单独搞定一个项目,熬了三天两夜,最后功被老员工领走了,他连个谢都没落着。

想起前女友分手时说的:“周诚,你窝囊成这样,不累吗?”

累。

谁说不累。

但他老跟自己说,忍忍,再忍忍。

攒够了本事,熬出个机会……可是机会真会来吗?

像今晚这样,他啥都没干,就被人往身上扣了个屎盆子。

要是明儿、后儿、大后儿,他们再设套呢?

他还能忍几回?

周诚翻了个身,手碰到枕头底下那个旧手机。

用了好多年的老款,电池不太行了,一直没扔。

出差前他想着万一新手机没电还能应个急,就顺手塞箱子里了。

睡前给旧手机充了会儿电,刚才出门着急,随手揣兜里了。

那时候他还按了录音键,想着万一要记个工作上的啥。

后来事情连着来,他早忘了这茬。

周诚摁亮屏幕。

旧手机电量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他打开录音列表,最上头那条显示时长:十八分零九秒。

开始时间:二十三点二十一分。

正是他出门去林念房间那会儿。

周诚从桌上摸出耳机戴上,点开播放。

先是脚步声,电梯开门那声响。

然后敲门。

林念的声音:“进来吧。”

他自己的声音:“啥事?”

林念:“你进来说呗。”

一阵窸窣声,好像拉扯了一下。

然后赵凯的声音炸出来:“诚哥?

这么晚了,你在林念房门口干嘛呢?”

录音清清楚楚。

虽然有点杂音,但每个人说的话都能听真。

周诚听见自己解释,听见林念改口,听见赵凯带人进屋。

听见后来在这间房里,孙主管和张助理那些威胁话。

一个字没落下。

全录下来了。

周诚坐起来,心跳得咚咚响。

他有证据了。

能证明是林念叫他上去的证据。

能证明赵凯他们做局的证据。

他来回听了好几遍,确定录音没毛病,然后立刻备份到网盘,又拷进电脑里。

弄完这些,他靠床头坐了好一会儿。

证据在手,然后呢?

现在掏出来跟赵凯他们对质?

展会还办不办了,工作还干不干了?

赵凯是刘胖子的外甥,林念是林国强的侄女。

孙主管和张助理是江州分部的人。

他单枪匹马,斗得过这一串人吗?

就算证明了今晚是套,又咋样?

人家有一百种说法:“误会”,“关心则乱”,“为公司好”。

最后多半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他反倒成了那个“斤斤计较”、“不团结”的人。

周诚把录音关了,重新躺下去。

证据先揣着。

现在不能亮。

得等。

或者,得再攒点别的。

后面两天的展会,他得把皮绷紧。

不能出错,不能让人逮着新把柄。

还得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到底图啥。

光想抢功?

还是藏着别的事?

周诚脑子里翻来覆去这些念头,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周诚爬起来洗漱,套了件熨好的白衬衫,打了领带。

出门前他把旧手机充满电,藏进行李箱夹层里。

新手机也翻了一遍,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七点半他到展馆。

布展公司的人已经在那儿了,拆箱子、搭架子,忙得叮叮当当。

周诚一边对接一边拿眼扫四周。

快九点,赵凯和林念来了。

林念穿了身深蓝套装,妆比昨天更细致,走赵凯旁边,有说有笑的。

“诚哥,辛苦啊。”

赵凯晃过来拍他肩膀,“弄得咋样了?”

“快了,下午能收尾。”

周诚说。

“好。”

赵凯环顾了一圈展位,点点头,“林念,你看看还有什么得调的?”

林念装模作样瞧了一圈:“我觉得那个**板颜色暗了点,能不能调亮些?”

**板是总部统一定的方案,颜色早就审过了。

布展的老周为难地看向周诚

周诚说:“颜色是总部定的,改得重新做,来不及。”

“那就凑合吧。”

赵凯打圆场,“林念,细节不重要,内容才是关键。

走,带你去见钱总他们。”

俩人走了。

周诚继续盯着布展。

中午在展馆对付了个盒饭,下午接着忙。

到傍晚,展位差不多全弄好了。

周诚检查了一圈,拍了照发工作群。

赵凯秒回:“辛苦了诚哥。

晚上吃个饭,就当提前庆祝。”

周诚不想去,没辙。

晚饭在展馆附近一家湘菜馆。

除了赵凯、林念周诚,还有孙主管、张助理,以及江州分部的另外三四个人。

十来号人围了一大桌,看着热闹。

赵凯坐了主位,举杯开场:“这次展会,是咱们公司打开华南市场的重要一步。

感谢大伙儿,特别是诚哥,这两天累坏了。

来来来,一块儿敬诚哥一杯。”

都举杯子。

周诚站起来,挤出笑:“应该的。”

酒过了好几圈,话题开始东拉西扯。

有人聊行业八卦,有人扯客户闲篇。

孙主管突然冒出一句:“对了诚哥,听说你女朋友前阵子分了?”

这话问得突然。

桌上静了一拍。

周诚放下筷子:“嗯。”

“哎呀,可惜了。”

孙主管摇头,“不过也好,男人嘛,事业为重。

等你在公司做出成绩,还愁没好姑娘?

来来来,再敬一杯。”

张助理紧跟着举杯:“就是,诚哥这么能干,肯定有前途。

干了干了。”

周诚端起杯子灌下去,酒辣嗓子眼,胃里烧乎乎的。

他知道这不是关心。

这是敲打。

提醒他“前途”在谁手里攥着。

林念全程没说几句话,就是时不时跟赵凯咬耳朵,笑得很开心。

吃完,赵凯又张罗去唱歌。

周诚说头疼,先回了酒店。

是真头疼。

不光是喝酒喝的,是心里堵得慌。

回房间他打开电脑,开始捋展会资料。

明天正式开展,所有客户信息、对接流程得再过一遍。

干到十一点多,手机响了。

陌生号。

周诚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是周诚周工吗?”

那边是个女声,挺稳。

“是我,您哪位?”

“鸿达集团,钱薇。”

对方说,“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赵凯经理把你电话给我的,说展会上有些技术问题可以请教你。”

钱薇。

鸿达的副总,这次展会最要紧的客户。

周诚不自觉坐直了:“钱总**,不打扰。

有啥问题您问。”

“也不是啥大事。”

钱薇笑了笑,“看了你们提前发的资料,有几个指标想确认一下。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展会见吧。”

“行,明天我等着。”

挂了电话,周诚有点纳闷。

赵凯会把他电话给钱薇?

以赵凯的做派,巴不得他离所有大客户远远的才对。

除非……有啥别的用意。

周诚想不明白,也没空细琢磨,接着干活干到后半夜。

展会第三天,正式开展。

九点开门,人一**往里涌。

周诚负责技术讲解那块,林念站接待台,赵凯到处窜,跟各路熟人打招呼。

快十点,钱薇带着团队来了。

她四十出头,一身灰色西服裙,短发,不施脂粉,但眼神很利。

赵凯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钱总,大驾光临!”

“赵经理,好久不见。”

钱薇跟他握了手,然后目光转到周诚这边,“这位就是周工吧?

昨晚电话里聊过。”

“钱总好。”

周诚点点头。

“你们的产品资料我看了,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钱薇开门见山。

接下来大半个小时,周诚把那些技术问题从头到尾答了个透。

钱薇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让手下人记了又记。

“周工挺专业的。”

最后她说,“比你们之前派来的强。”

这话说得直接。

赵凯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钱总过奖,诚哥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

他笑得很勉强。

“那这次的合作方案,就由周工跟我们对接吧。”

钱薇说,“技术上的事,技术人员沟通起来更顺畅。”

赵凯表情僵了一下,马上恢复:“没问题,诚哥,你负责跟。”

“行。”

周诚应了。

钱薇又说了几句,留了名片,带人去看别的展位了。

她一走,赵凯脸就拉下来了。

“诚哥,钱总是大客户,你多上心。

但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跟我说。

别自己瞎做主。”

“明白。”

周诚说。

他听懂了——功劳得交上去。

中午休息,周诚去展馆餐厅吃饭。

刚坐下,孙主管端着盘子过来了。

“诚哥,一个人啊?”

他在对面坐下。

“嗯。”

周诚闷头吃。

“上午跟钱总聊得挺好吧?”

孙主管像随口一问。

“还行,就是技术交流。”

“那就好。”

孙主管*了口汤,“不过诚哥,有件事我得提个醒。

钱总那边,赵经理已经跟了很长时间了,关系很铁。

你对接的时候注意分寸,别越界。”

又来了。

周诚搁下筷子:“孙主管,您有话说清楚,到底啥意思。”

孙主管笑了笑:“没啥意思,就是提醒你,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别惦记不该惦记的。”

“我没惦记啥。”

周诚说,“我就是干活。”

“那就最好了。”

孙主管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踏踏实实的,路才走得长远。”

他走了。

周诚看着盘子里的饭,突然吃不下去了。

下午展会接着来。

周诚接待了好几拨客户,忙得水都顾不上喝。

林念多半时间坐在接待台后头刷手机,偶尔有人来,她递个宣传册,说两句客套话。

快五点,赵凯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周诚拽到展位后头,压低声音:“你上午跟钱总说啥了?”

“就技术问题啊。”

周诚不明所以,“咋了?”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合作方案要重新评估,之前的报价有问题。”

赵凯死盯着他,“是不是你说了啥不该说的?”

周诚愣了:“我没有。

我就解答技术,报价的事一个字没提。”

“那她怎么突然说报价有问题?”

赵凯显然不信,“诚哥,我知道你想出头,可也不能拆公司的台吧。”

这话说得重了。

周诚深吸一口气:“凯哥,我可以把跟钱总说的话复述一遍,你听听哪句不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赵凯摆手,“晚上钱总请了个饭局,你也来。

到时候少说话,看我眼色。”

“行。”

晚饭定在江边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面江,落地窗外头是夜景,屋里装修很讲究。

除了钱薇和她的两个手下,还有另两家公司的人,都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

赵凯明显是常客,跟谁都熟,热络得很。

周诚坐在最靠门的位子,把存在感缩到最小。

酒喝了半圈,话题转到合作上。

钱薇突然放下筷子:“赵经理,你们这次方案技术层面没问题,但报价比市场高了差不多一成半。

这个价格,我们很难做。”

桌上安静下来。

别的公司的人也朝这边看。

赵凯笑没变:“钱总,报价是总部核的,我也没**动。

不过您是咱们老客户了,我争取申请个折扣。”

“能折多少?”

“最多……四个点。”

赵凯说。

“那还是高。”

钱薇摇头,“而且我听说,你们给别家的报价,可没这么高。”

赵凯脸色变了变:“钱总这话听谁说的?

不可能的事,我们一视同仁。”

“是吗?”

钱薇笑了笑,没往下说。

周诚注意到,她扫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

饭局散了,赵凯脸色比进门前更难看了。

回酒店车上,他问周诚:“你真没跟钱总说过报价的事?”

“没有。”

周诚说,“我连报价具体多少都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管技术,商务上的事赵凯从来不让他沾。

赵凯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怪了……”到酒店快十二点了。

周诚累得不行,洗了澡想睡。

手机响了。

林念。

周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股不好的预感又爬上来了。

他接起来:“喂?”

“周哥。”

林念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上来一趟吗?

我好像烧起来了,好难受……”周诚皱着眉:“发烧了叫前台拿药,不行就打急救电话。”

“我不敢一个人……”林念抽泣着,“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求你了……你给赵凯打。”

“凯哥电话打不通……”林念哭得更凶了,“周哥,我真的好难受,头好晕……你要是不来,我只能自己硬扛了……”周诚握着手机,手心里开始往外渗汗。

去,可能又是套。

不去,万一真病了呢?

“你等着,我先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派个人上去。”

周诚说。

“不要!”

林念尖叫起来,“我不要不认识的人!

周哥,我就信你一个……”这话说得。

周诚反倒冷静了。

“行,我上去。”

他说,“你把门开着,别关。”

“嗯嗯,我开着等你。”

挂了电话,周诚想了想,把旧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按了录音,揣进兜里。

然后他推开门,没坐电梯,走楼梯上去。

楼梯间里是声控灯,脚步声一停就黑,一响又亮。

爬了一半,他站住脚,心跳得慌。

他想掉头回去。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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