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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七零恶名厨娘喂服全院》,是作者夜听风渡的小说,主角为沈穗周建成。本书精彩片段:
第1章
沈穗死在后厨起火的那个晚上。
青岭镇冬天干冷,北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灶膛里那点火星吹得忽明忽暗。她趴在地上,右腿被倒下来的木架压着,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浓烟呛进喉咙,像一把烧红的刀。
门就在三步外。
可门从外头被锁上了。
沈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去拍门,手掌拍得生疼,嗓子喊到发不出声,外面却迟迟没有人来。
直到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建成,火……火是不是太大了?她不会真死在里面吧?”
是沈玉兰。
声音还是那样软,带着一点怯,好像这世上所有苦处都是别人强加给她的。
周建成压低了声音:“烧死了也好。她那张嘴这些年越来越不安分,真让她把当年的事抖出来,你我都别想好过。”
沈穗的手指骤然僵住。
当年的事?
轰的一声!
不是房梁塌了,是沈穗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沈玉兰又开口:“可玉扣还没找到。那东西是她娘留下的,里面藏着那些老菜谱。要不是当年拿到一半,咱们哪能把酱菜厂做起来?”
周建成冷笑一声。
“她也就这点命。“烧死了也干净。当年你一哭,她不就乖乖把食堂名额让出来了?后来还不是傻乎乎地天天在后厨帮你试菜、改方子。她那脑子,这辈子也就配给你垫脚,怪不得别人。”
外头的脚步声,伴随着冬夜的冷风,彻底消失了。
沈穗趴在冰凉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猛地喷出一口铁锈味的鲜血。
原来是这样…… 哈哈,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这一辈子,十九岁带着母亲攒的**子菜谱、带着父亲留下的全部钱票,满心欢喜地来青岭找周建成结婚。
可周建成说,堂姐可怜,逼她让出食堂名额。 家属院的嫂子们说,她一个没过门的姑娘,太计较了就是作。
她让了。然后就是一辈子的让。
让工作,让钱票,让菜谱。到头来,沈玉兰成了人人夸赞的厂长夫人,而她却被活活烧死在后厨里。
门外,沈玉兰的声音又低了些。
“那沈小满那封信呢?她不知道吧?”
周建成不耐烦道:“不知道。当年那小子在乡下快撑不住了,写信求她回去。我把信撕了。她要是真回去了,谁给你试菜?”
轰的一声。
不知道是哪里烧塌了,还是沈穗心里最后那点软弱塌了。
小满。
她的亲弟弟沈小满。
前世她一直以为,弟弟恨她嫁人后不管家里,所以再也不肯给她写信。
原来不是不写。
是信被扣了。
沈穗下意识去摸脖子。
那里早就空了。
母亲临终前亲手给她系上的玉扣,被沈玉兰借走后,再也没还。她只摸到一圈旧红绳磨出的细痕,像一道迟了半辈子的刀口。
火舌卷上袖口,疼得她浑身发颤。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穗死死抠住那道红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周建成,沈玉兰……”
浓烟里,她咬着满嘴血腥味,一字一句道: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连本带利,拿命来还!”
……
“穗穗,你别闹了。”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钻进耳朵。
“不过是一个食堂临时工名额,玉兰比你更需要。你把字签了,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安排别的。”
沈穗猛地睁开眼。
头顶不是烧黑的房梁,而是刷着白灰的墙。
窗外蝉鸣阵阵,热风卷着饭菜味,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坐在一张旧木桌前。
桌上放着一张纸。
纸上的字她到死都记得——
《自愿放弃青岭**驻地食堂临时工名额说明》。
右下角已经摁好了红泥。
只差她签名。
沈穗的手指微微发颤。
墙上的日历写着:1978年7月18日。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她刚到青岭**驻地的第三天。
也是周建成逼她把食堂临时工名额让给沈玉兰的这一天。
前世,就是这张纸,把她一辈子的路都改了。
见她迟迟不动,周建成皱起眉。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衬衫,眉眼端正,语气却高高在上。
“沈穗,你别让我为难。玉兰一个姑娘家,孤身投奔过来不容易。你又会做饭,回头在哪里不能找口饭吃?”
旁边的沈玉兰红着眼眶,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
“穗穗,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建成哥为难。”
她说着算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转让书。
门口挤着几个家属院的嫂子,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沈家丫头也真是,表姐都这么可怜了,让一下怎么了?”
“还没进门呢,就闹成这样,以后真嫁给周干事,不得把家属院掀了?”
“周干事脾气算好了,要是换我家男人,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一句句议论落进耳里。
沈穗低头笑了一下。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话吓住的。
她怕自己名声不好,怕周建成不高兴,怕别人说她不懂事,怕沈玉兰哭得太可怜。
所以她签了。
签完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她,从那天开始一步一步往泥里陷。
周建成见她笑,脸色更沉。
“你笑什么?”
沈穗抬起眼。
她的眼睛生得清亮,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怯,可这一刻,那点怯像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只剩冷。
“我笑我以前眼瞎。”
屋里一静。
沈玉兰一愣:“穗穗,你说什么呢?”
沈穗没理她,伸手拿起那张转让书。
周建成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这就对了。你签了字,大家都好看。”
下一瞬,纸张被沈穗从中撕开。
刺啦——
声音不大,却像一巴掌,扇在所有人脸上。
周建成脸色骤变。
“沈穗!”
沈玉兰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穗穗,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好好说,何必让建成哥难堪?”
沈穗把撕碎的纸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我说得不够好听吗?”
她看向沈玉兰。
“那我重新说一遍。”
“我的工作我不让。”
“我的钱票嫁妆和我娘留下的玉扣和菜谱,你们谁拿了,都得给我吐出来。”
周建成眼神一闪。
沈玉兰脸上的泪停了一瞬。
门口的嫂子们也安静下来。
周建成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沈穗,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钱票嫁妆?什么玉扣菜谱?你是不是又要闹?”
沈穗笑了。
她伸手从包里摸出一本蓝布皮小账本,往桌上一拍。
“是不是胡说,账本上写着。”
“周建成,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你以结婚置办东西为由,从我这里拿走棉票六尺、布票八尺、粮票三十斤、现金一百二十六块五毛。”
“沈玉兰,你这三天吃我的麦乳精,用我的雪花膏,穿我带来的的确良衬衫,还想顶我的工作。”
“你们一个会要,一个会哭,一个会拿着我的东西装大方。”
“真当我沈穗是来青岭扶贫的?”
屋里彻底静了。
周建成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他猛地伸手要抢账本。
沈穗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
“抢什么?心虚?”
周建成咬牙:“沈穗,你闹够没有?”
“没够。”
沈穗把账本抱在怀里,转身往门口走。
“私下说不清,那就去后勤处说。”
周建成脸色一变,快步挡在她面前。
“沈穗,你想清楚。你今天敢出这个门,咱们的婚事就别想要了。”
门口几个嫂子倒吸一口气。
这年头,一个姑娘当众被退婚,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
沈玉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又立刻红了眼眶。
“穗穗,你别冲动。建成哥也是气话,你跟他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
沈穗停下脚步。
前世,她怕的就是这句话。
怕退婚,怕名声坏,怕自己以后没人要。
可后来她才知道,命要是没了,这些算什么。
她回头看向周建成,忽然笑了。
“正好。”
“工作名额、钱票嫁妆、玉扣菜谱,还有这桩婚事——” 她把账本往怀里一收。
“今天一起去后勤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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