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主角是沈听周泽野的现代言情《领证前夜,他踹死了我的导盲犬》,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落日星烬”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领证前夜,未婚夫一脚踹死了我的导盲犬。他把狗从楼梯上踹下去,只因它对着他带回来的女人吠叫。“瞎子养的畜生,跟主人一样不长眼!”我摸索着爬下楼,抱住那具温热的尸体,听着它喉咙里最后一声呜咽。第二天,他把咬伤女人的十万医疗单摔在我脸上:“你的狗,医药费你自己出。”面对这个我曾用命去爱的男人,我平静地接过账单,笑了:“好,我出。”但这十万,我要买你周泽野的下半生。...
第1章
领证前夜,未婚夫一脚踹死了我的导盲犬。
他把狗从楼梯上踹下去,只因它对着他带回来的女人吠叫。
“**养的**,跟主人一样不长眼!”
我摸索着爬下楼,抱住那具温热的**,听着它喉咙里最后一声呜咽。
第二天,他把咬伤女人的十万医疗单摔在我脸上:“你的狗,医药费你自己出。”
面对这个我曾用命去爱的男人,我平静地接过账单,笑了:“好,我出。”
但这十万,我要买你周泽野的下半生。
1
“年糕,乖一点,水要进眼睛了。”
我半跪在浴室的防滑垫上,摸索着去抓花洒。
手刚碰到金属软管,年糕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它平时洗澡很乖,今天却一直往我身后缩,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呜声。
我摸到它湿漉漉的脑袋,顺着脊背往下安抚。
“明天妈妈就要嫁人了。”
“以后泽野就是咱们的家人了,你不能总是对他龇牙,知道吗?”
年糕没有像往常一样舔我的手心,反而猛地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水,冲着客厅的方向凶狠地低吼了一声。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周泽野回来了。
我刚想站起来,客厅里却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泽野,你家怎么还养狗啊?”
声音很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周泽野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讨好。
“一个**,离了狗连门都出不去,先忍忍。”
“等明天把证领了,我就把它弄走。”
年糕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出浴室。
它的爪子在地板上打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紧接着是女人刺耳的尖叫。
“啊!它咬我!泽野救命!”
“滚开!你这**!”
周泽野怒吼了一声。
我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重物狠狠砸在墙上。
“年糕!”
我慌乱地往外跑,膝盖重重磕在浴室的门框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顾不上疼,扶着墙拼命往外摸索。
客厅里传来接连不断的翻滚声。
年糕被踹下了楼梯。
老宅的楼梯是木质的,很陡。
它沉重的身躯砸在台阶上,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让人心碎。
最后一声,停在了楼梯的最底层。
我疯了一样扒着扶手往下爬,脚下踩空,整个人摔在台阶上。
小腿骨刮过木台阶的边缘,**辣地疼。
周泽野站在楼梯上方,声音里透着暴戾。
“**养的**,跟主人一样不长眼!”
我没有理他,连滚带爬地摸到了楼梯拐角。
我的手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年糕。
它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温热的。
我把它抱进怀里,手心摸到了一**黏糊糊的液体。
血腥味瞬间冲进我的鼻腔。
“年糕……年糕你出声啊……”
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顺着它的脖子摸到它的嘴边。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婴儿在哭。
一条温热的舌头,虚弱地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那是它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温度。
随后,它的身体重重地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死死抱住它,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楼梯上方,那个女人还在喋喋不休。
“泽野,你看我的腿,都流血了!”
“这可是狂犬病啊,万一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周泽野赶紧去哄她。
“没事没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转过头,冲着楼下的我冷冷甩下一句。
“你把狗处理了,别弄得满地都是血。”
“明天早上九点,照常去民政局。”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整个房子里一片死寂。
我抱着年糕,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衣领上别着的录音笔,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电流音。
这是我失明后养成的习惯,为了记录生活,五年了,这支录音笔从来没有关过。
我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直到窗外的风声变小,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泽野的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一张纸被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
“你的狗咬伤了人,打了血清,还做了全身检查。”
“十万医疗费,你自己出。”
我慢慢抬起头。
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的手指摸过那张纸,上面有医院收费章的凹痕。
我突然很想笑。
十万。
我把那张纸攥进手心,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好,我出。”
2
周泽野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在我的头顶拍了两下。
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这就对了,钱没了可以再赚。”
“乖,去把衣服换了,这事就算翻篇,明天咱们还是去领证。”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我攥着年糕脖子上的项圈,没有躲开他的手。
他以为我听话了。
三年来,我一直都很听话。
他转身去了厨房,我听见他打开冰箱拿水喝的声音。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才扶住墙。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我刚失明一年半,世界一片漆黑,每天都活在无边的恐惧里。
是在残联的公益活动上,他主动扶我跨过了那道很高的门槛。
他说:“沈听,你比很多正常人都坚强。”
我信了。
后来,他帮我搬进父母留下的这套老宅。
他以“方便照顾你”为由,拿走了备用钥匙。
那天晚上我感动得哭了,以为自己在黑暗里终于抓到了一束光。
我根本不知道,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时,眼睛盯的是房产证上的地段。
厨房里传来周泽野打电话的声音。
“对,搞定了,她答应掏钱。”
“一个**能懂什么?哄两句就行了。”
我靠在墙上,手指死死**墙皮。
其实他变脸,半年前就开始了。
过年时他带我回老家,**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大声抱怨。
“这端碗都费劲,以后怎么伺候我儿子?”
我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滚烫的汤碗。
周泽野在旁边嗑瓜子,一声没吭。
后来我提出,结婚想请我爸生前的好友顾叔来参加。
顾叔是个老律师,我失明后他一直想帮我打理父母的遗产。
周泽野当时就沉了脸。
“别麻烦人家了,人家未必记得你。”
“你现在这副样子,去见以前的长辈,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他偷偷**顾叔的电话,把我的社交圈死死缩在这个房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摸出手机,按下了语音助手。
“查询余额。”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您的账户余额为两万三千一百元。”
我每个月给人调音的收入只有六千,这几年攒下的钱,都被周泽野以各种理由借走了。
他让我出十万。
我根本拿不出。
我的手无意识地垂下,碰到了衣领上的录音笔。
按键被不小心压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段录音。
这是两周前的深夜。
录音里,周泽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伴随着阳台的风声。
“快了,领完证就办过户。”
“对,她看不见,到时候让她在一堆文件里签个字就行。”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那头漏了出来。
“那你可得抓紧,我肚子都显怀了,总不能让儿子生下来没地方住吧?”
我瞬间呼吸一窒。
这个女人的声音,和昨晚在门口嫌弃年糕、尖叫着被咬的女人。
一模一样。
我慢慢把录音笔从衣领上摘下来,死死攥在手心。
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但我感觉不到。
三年来,这支录音笔录下的所有声音,我从来没有回听过。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听到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害怕再次回到无尽的孤独里。
但现在,年糕死了。
那个唯一会在他靠近时冲他龇牙,试图保护我的年糕,被他踹死了。
我没什么可怕的了。
厨房的水声停了。
周泽野擦着手走出来,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把狗收拾了,看着晦气。”
我把录音笔塞进口袋,转过身,面向他的方向。
“泽野,年糕太重了,我搬不动。”
3
周泽野烦躁地啧了一声。
“真麻烦,什么都得我干。”
我听见他大步走过去,扯过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响起,年糕的身体被粗暴地拖拽着。
“行了,我扔楼下垃圾桶去,你赶紧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他拎着那个袋子,摔门走了。
我没有去拿拖把。
我摸索着走回卧室,反锁了门,坐在床沿上。
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插上耳机。
三年的音频文件,按日期排列,密密麻麻。
我把时间调到了一年前。
耳机里传来我自己在厨房切菜的声音,接着是大门打开的响动。
周泽野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你小点声,她在厨房呢。”周泽野压低了声音。
“怕什么,她又看不见。”
是林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录音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她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老房子地段真好,重新装修一下,挂出去能卖八百万吧?”
周泽野笑了声。
“急什么,等结了婚,加上我的名字再说。”
林媛开始撒娇。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都查过了,是个男孩。”
周泽野的语气冷了下来。
“先打掉。等拿到房子,咱们有的是钱,想要几个要几个。”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她现在怀孕五个月。
说明后来那孩子没打掉,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才急着催我领证。
我继续往回翻,手指微微发抖。
时间跳到了两年前。
录音里,周泽野在打电话。
“对,贷款五十万,抵押物就是市中心那套老房子。”
“房主是我未婚妻,她眼睛瞎了,不方便出面。”
“签字?签字好办,我握着她的手签就行,你们只要把钱打到我账上。”
我胃里一阵翻腾。
五十万的抵押贷款。
我不记得自己签过任何贷款合同。
但我看不见,他有无数次机会把合同混在快递单、物业通知里让我签字。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把时间轴拉到了我刚失明后不久,还在医院做康复治疗的时候。
那是一段医院走廊的杂音。
医生的声音很清晰。
“周先生,目前库里有合适的角膜供体,沈听的各项指标也符合,可以排期手术了。”
我屏住了呼吸。
录音里,周泽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沉痛的语气开口。
“医生,她本人的意思是不做了。”
“她心理压力太大,加上家里条件也不好,这笔手术费我们实在承担不起。”
医生有些急了。
“这可是重见光明的机会啊!费用问题你们可以申请残联补助……”
“不用了。”周泽野打断了他。
“我是她未婚夫,她全权委托我来处理,放弃手术的同意书,我来签。”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通过耳机,像刀一样刮在我的鼓膜上。
我猛地扯下耳机,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他替我放弃了复明的机会。
如果我能看见,他伪造的签名、他带回家的女人、他眼底的算计,全都会无处遁形。
所以,他亲手掐灭了我唯一的光。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周泽野回来了,他在客厅里喊。
“沈听!地上的血你怎么还没擦?”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录音笔重新别回衣领内侧。
走到门边,拧开反锁的门把手。
“我刚才没找到抹布。”
周泽野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行了别找了,明天穿那件红裙子,咱们早点去民政局。”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我的骨头。
“好,明天去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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