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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烽火

远山微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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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勋赵连城是《巴山烽火》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远山微雨”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黄浦------------------------------------------,是十岁那年冬天。,院子里那棵老桂树的枝桠上挂了层白。他偷了他爹书房抽屉里的钥匙,溜进后院放枪的屋子,从木架最底层拖出一杆老套筒。枪比他整个人还长,他抱着枪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枪管上的灰。擦着擦着,他二叔秦继尧进来了。,军靴上还沾着泥。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说"放下",也没喊人,只是走过来蹲在秦世勋旁边,把那杆...

来源:fanqie   主角: 秦世勋,赵连城   更新: 2026-07-30 08: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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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巴山烽火》,是作者远山微雨的小说,主角为秦世勋赵连城。本书精彩片段:黄浦------------------------------------------,是十岁那年冬天。,院子里那棵老桂树的枝桠上挂了层白。他偷了他爹书房抽屉里的钥匙,溜进后院放枪的屋子,从木架最底层拖出一杆老套筒。枪比他整个人还长,他抱着枪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枪管上的灰。擦着擦着,他二叔秦继尧进来了。,军靴上还沾着泥。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说"放下",也没喊人,只是走过来蹲在秦世勋旁边,把那杆...

第1章

黄浦------------------------------------------,是十岁那年冬天。,院子里那棵老桂树的枝桠上挂了层白。他偷了**书房抽屉里的钥匙,溜进后院放枪的屋子,从木架最底层拖出一杆老套筒。枪比他整个人还长,他抱着枪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枪管上的灰。擦着擦着,他二叔秦继尧进来了。,军靴上还沾着泥。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说"放下",也没喊人,只是走过来蹲在秦世勋旁边,把那杆老套筒从他手里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空膛的。"二叔把枪还给他,"你爹枪里从来不上**。""为啥?""怕你们几个小的玩出事。"二叔笑了一下,从腰里摸出一颗黄澄澄的**,在指间转了一圈,"你想打不?"。。靶子是块破门板,用木棍戳在田埂上,离着百来步远。二叔教他把枪架在土坎上,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枪颈,脸往右歪一点,右眼对准照门。"别闭左眼。"二叔说,"两只眼都睁着。你试试。",从照门里看出去。准星、照门、门板,三条线叠在一起。他扣了扳机。枪响的时候他的肩膀被后坐力顶得一晃,耳朵嗡了一声,但眼睛没眨。门板中间偏上多了个洞。:"天生打枪的料。"。从那天起,每年寒暑假他二叔回大竹,都会带他去后山打几枪。老套筒、汉阳造,后来换了苏式的——他二叔从川军那边弄了几支"水连珠",供弹顺滑、枪声清脆,后坐力比老套筒温柔些。每次换新枪,他二叔都让他先打十发适应弹道,然后考他——一百五十步**个酒瓶子,打碎就算过关。秦世勋从来没失手过。,**秦继宗终于知道了这事。那天二叔刚走,**黑着脸把他叫到祠堂里,让他跪在祖宗牌位前面。"谁让你动枪的?""二叔教的。"
**沉默了。秦继尧是他弟弟,手里有兵,在整个川东说话比县长还管用。**不敢说二叔的不是,只能把气撒在他身上:"你不好好念书,学打枪做啥子?你是要当兵?"
秦世勋跪在**上没吭声。他心里想的是:当兵怎么了?二叔也是当兵的,出门有人敬礼,进门有人端茶。但他没敢说出来。
他姐秦世瑛那时候在重庆念师范,寒假回来听说了这事。有天晚上,姐弟俩坐在灶房烤火,他姐一边剥橘子一边说:"你想去黄埔不?"
"啥是黄埔?"
他姐从箱子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黄埔军校招生简章"。秦世勋接过来翻了翻。简章上写着招收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青年,训练期半年到三年不等,毕业后授予少尉或中尉军衔。
"我晓得你想当兵。"他姐把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手里,"但别学二叔那套。二叔的兵是军阀的兵,打来打去都是自己人。黄埔不一样。黄埔培养的是国民**军,是打军阀、打列强的。"
秦世勋把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酸甜酸甜的。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但那本简章他收进了枕头底下,一直带到第二年夏天。
**十五年夏,秦世勋十六岁,通过了黄埔军校**期的招生**。
从四川到广州,走了二十天。先坐船到重庆,再从重庆换轮船沿长江而下,过三峡的时候他趴在船舷上看两岸的山,峭壁万丈,江水在谷底翻着白沫。他想起他姐送他的时候说的话:"去了好好学。别学爹那套,也别学二叔那套。学怎么当个跟百姓站一边的人。"
他当时没太懂,只是点了点头。
到广州那天是七月,热得人喘不上气。长洲岛上的黄埔军校门口竖着一块大牌子,白底黑字:"贪生怕死勿入斯门,升官发财请往他处。"秦世勋在那块牌子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背着藤条箱走了进去。
入营第一天,分宿舍、领军装、剃头。剃头的时候理发匠拿推子在他脑袋上"嗡嗡"推了一圈,头发碴子落了一脖子。旁边一个广东口音的小个子一边被剃头一边嗷嗷叫:"轻点轻点——我爹说了,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秦世勋看了他一眼。那小个子也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颗豁牙:"你哪儿的?"
"四川。"
"四川好啊,四川出好汉。我广东的,姓赵,赵连城。"
秦世勋点了点头。两个人剃完头,被分到同一间宿舍。大通铺,三十个人挤一屋,汗味脚臭味混在一起,比四川老家的马厩还冲。赵连城铺好床单往上一躺,翘着二郎腿:"你以前打过枪没?"
秦世勋想了想:"打过。"
"打过啥子?"
"老套筒,汉阳造,水连珠。"
赵连城一翻身坐起来,眼睛亮了:"水连珠你都打过?那玩意儿不是苏联人才用?你咋打上的?"
秦世勋没解释"二叔是师长"这层关系,只说:"我叔父是当兵的,他带我打的。"
赵连城"哦"了一声,又躺回去了。躺了两秒又翻起来:"那你打得好不好?"
秦世勋想了三秒钟:"还行。"
"还行是多行?"
"一百五十步打酒瓶子,十中八九。"
赵连城沉默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猛地一拍大腿:"日!老子连枪都还没摸过!"
第二天上午,新兵第一次摸枪。
靶场上二十个靶位一字排开,白底黑圈。周教官黑着脸站在队列前面,军械官推着一车枪跟在旁边。
"黄埔军校出去的人,不能不会打枪。"周教官的声音像砂纸磨铁,"今天先教你们认枪。黄埔的枪跟外面不一样,外面使老套筒、汉阳造,咱们使这个。"
他从车上抽出一支**举起来。枪身修长,枪管铁灰色,比汉阳造短不了多少,但最显眼的是扳机护圈前面那块凸出来的三角形弹仓。阳光下铁皮泛着暗蓝色的光。
"苏联造莫辛纳甘,咱们叫它水连珠。"周教官把枪翻了个面让大家看枪机,"七点六二毫米口径,弹仓五发,有效射程四百米。你们以后上了战场,手里拿的就是这个。现在看好了——"
他拉栓、退壳、推弹、举枪、瞄准、击发。水连珠的枪声比老套筒清亮,像石子砸进深水里"咚"的一声。一百五十米外的靶子上多了个洞。报靶员喊了一声:"十环!"
队列里有人轻轻"嚯"了一声。周教官把枪放下,面无表情:"看清楚了吗?现在每人发一支,练拉栓。今天拉够五百次。"
军械官推着车挨个发放。发到秦世勋手里的时候,他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水连珠,比他二叔那把稍微新一点,枪托上还带着淡淡的桐油味。他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枪颈,拇指和食指捏住拉机柄往上一提——水连珠的枪机行程比汉阳造长一截,但滑得很,苏联人造的钢淬得好,拉起来一点涩都没有。他往后一拽"咔嗒",再往前一推往下一压"咔嗒"。
周教官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秦世勋的手和枪的接触位置,又看了看他的脸。
"以前打过?"
"打过。老套筒、汉阳造、水连珠都打过。"
"水连珠在哪儿打的?"
"我叔父是川军,他弄了几支让我练。"
周教官点了点头,没说别的,走了。秦世勋继续练拉栓。旁边赵连城使了吃奶的劲才把枪栓拉开,拉完一次胳膊就酸了:"妈呀苏联人的枪怎么这么紧——"
"新枪,黄油没擦干净。"秦世勋伸手把他的枪接过来,掏出布把枪机部位的黄油擦掉薄薄一层,又用枪油抹了一道,再还给他,"再试试。"
赵连城试了一下,果然顺滑多了。他感激地看了秦世勋一眼:"够意思!晚上我帮你打饭。"
第二天上靶位。每人五发**,一百五十米胸靶。
秦世勋趴在**号靶位上。水连珠抵肩的感觉他很熟悉,跟他二叔那把几乎一样。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左臂托护木,右手握枪颈,脸颊往右靠,右眼穿过照门对准准星。水连珠的准星是刀片式的,比老套筒的柱状准星细,瞄准的时候视野更开阔。
第一发。九环。
第二发。九环。
第三发。十环。
**发。十环。
第五发。他停顿了一下。风从右边吹过来,不大,但靶心旁边的旗子在微微摆动。他把瞄准点往左移了半格,然后扣扳机。
报靶员等了等:"十环!"
赵连城趴在他旁边的靶位上,五发打完,报靶员喊:"二号靶——脱靶、三环、四环、脱靶、二环!"
赵连城把枪一扔,脸埋在胳膊里不抬头了。秦世勋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回去我教你。"
"真的?"
"嗯。"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自由活动时间,秦世勋都在操场旁边的空地上教赵连城打枪。怎么抵肩、怎么呼吸、怎么扣扳机、怎么判断风向。水连珠的扳机力比汉阳造重一点,他教赵连城用食指第一关节去扣,不要用指尖。赵连城悟性不差,练了半个月,一百五十米能稳定打上七环了。周教官有一次路过,站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走了。第二天训练的时候,秦世勋领到的**比别人多三发。赵连城又羡慕又好笑:"你这个四川人,闷不吭声的,教官咋就这么喜欢你?"
"凭我打得准。"
"……**。"
黄埔军校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每天五点起床跑操,上午战术课或者刺杀训练,下午实弹或者测绘课,晚上自习。秦世勋的笔记本记了三大本,全是战术要点和射击参数。不同枪型的弹道、不同距离的瞄准修正量、风速对弹着点的影响——他记得密密麻麻,翻烂了两本《步兵操典》。
有一回周教官把他叫到办公室。门关上,周教官从柜子里取出一支枪。秦世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还是一支水连珠,但不是普通型号。枪管加厚了,枪口装着一圈细密的消焰槽,机匣侧面用俄文刻着几个字母,他没看懂。枪身上绑着一只长筒形的瞄准镜,德国的,蔡司。
"摸过带镜子的吗?"
"没有。"
"试试。"
秦世勋走过去端起枪。比普通水连珠重了小半斤,重心稍微靠后,但枪托抵肩很稳。他把瞄准镜贴到右眼前,调了一下焦距。镜子里靶场上的景象猛地拉近了,五百米外的靶心红点像在面前,连靶纸边角的折痕都看得见。
"好枪。"
"废话。"周教官把枪收回去锁好,"这枪全黄埔就两支。等你毕业上了战场,上面给你配更好的。现在别想了,回去练你的水连珠。"
秦世勋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了办公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点汗。
**十六年冬,秦世勋从黄埔**期步兵科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全校师生在操场上列队。他站在第一排,穿着崭新的军官服,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赵连城站在他旁边,军装袖口还是卷了两圈。
"怀安,分到哪?"
"不知道。"
"我听说这一批优先补充上海那边。第八十七师、八十八师,都在要人。"
"上海?"
"嗯。"赵连城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两年一直在那边闹。万一打起来——"
校长上台讲话了。两个人安静下来。校长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嗡嗡的,秦世勋没怎么听进去。他盯着操场前方旗杆下那两行字看。
"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风吹过来,旗子呼啦啦飘。他想起十年前四川大竹县后山上那声枪响,门板上多出来的那个洞。他二叔摸着他后脑勺说:"天生打枪的料。"
他又想起他姐在码头送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学怎么当个跟百姓站一边的人。"
他不知道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
队伍解散之后,秦世勋回到宿舍收拾东西。水连珠要交回去,他擦了最后一遍,枪管擦得能照见人影,然后送到军械库。赵连城在旁边收拾铺盖卷,一边收一边念叨:"你说咱们还能分到一个部队不?"
"难说。"
"要是分不到一块——"
"那就各打各的。"
赵连城沉默了一会儿,把铺盖卷扎紧,站起来:"行。反正都是打***。分到哪都打。"
秦世勋点了点头。
第二天分配命令下来,秦世勋分到国民**军第三预备师,驻防苏州。赵连城分到第八十七师,驻防上海江*。
临别那天,两个人在苏州火车站旁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阳春面。赵连城把面汤喝得一滴不剩,碗往桌上一顿:"怀安,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见面不?"
"能。"
"你倒是干脆。"
秦世勋站起来,把自己的碗钱付了:"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收尸。我要是死了,你给我收尸。"
赵连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出了面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秦世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赵连城灰军装的背影被人群吞没了,他没再回头,拎着藤条箱往苏州的方向走了。
那一别,就是五年。五年后淞沪开战,苏州到上海一百多里路,火车走一夜就到了。但两个黄埔四期的同学再见面,是在大场镇阵地北侧的一条战壕里。那时候赵连城的左胳膊已经没了,缠着绷带靠在壕壁上,看见秦世勋走进来,咧嘴笑了一下。
"说好的收尸呢?你怎么才来。"
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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