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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意识病院》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果灵”大大创作，顾沉乔宁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 【规则怪谈 循环流 悬疑脑洞】顾沉醒来时，人已经在临江意识康复中心，入院同意书上是他自己的签名。这里高端、安静、体面，没有铁门，没有约束带，门都不上锁——但没有人真正离开过。病人们守着诡异的院规：不谈入院原因，作息分秒不差，违规者，送去\...
第35章
「……早。」那人说。
不是陈默。
「早。」顾沉说，「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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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陈默的老位置上坐着两个别的病人，在小声讨论粥的稠度。
草坪上，长椅空着。
顾沉走过去，站在长椅前面。靠背上那块被磨得比别处更亮的木头还在，太阳一照，浅浅地泛光。五年的背磨出来的印子，楼还没来得及修。
人没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别急。先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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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蹲在紫藤架下，看见他，眯了眯眼。
「陈默呢？」顾沉问。
「谁？」
一个字。
顾沉看着他。程野的脸上没有装傻的那种松弛，没有回避的那种紧。就是茫然，干干净净的茫然，和走廊尽头那个圆脸病人的茫然，一模一样。
「没什么。」顾沉说，「记错人了。」
上午十点，他在走廊上拦住乔宁，用了一枚中级探针。
「问您个事。」他说，「以前是不是有个病人，每天都说，天气很好？」
他盯着她的笑容，等那半秒。
没有半秒。
「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病人。」乔宁说。回答落下来的速度，和问她今天星期几一样快。
「可能我记岔了。」
「嗯，可能睡糊涂了。」她笑笑，走了。
顾沉站在原地，后背一层一层地凉下去。
尺子的读数是零。
问到藏起来的东西，她会卡半秒——检索，遮蔽，绕开，都需要那半秒。零停顿只有一种可能：没有东西可检索。
陈默不是被藏起来了。
陈默没有了。档案里没有，名册里没有，四十几个病人和所有白大褂的记忆里都没有。这栋楼把他从每一本账上划掉了，划得连墨水印都不剩。
重置退回一切。他试过七次，屡试不爽：床单退回、台词退回、错误退回、连乔宁笑容的角度都退回。
出院不退回。
出院是从这个世界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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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没吃几口。
下午他一个人坐在草坪长椅上，坐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左边空着，靠背上那块亮。
他把委托清单在心里摊开，一项一项地过。
名字：陈默。
样子：瘦，褶子多，笑起来褶子先动。
调子：每个字一样重，像怕说错。
鞠躬：很深，直起来的时候慢。
鞋：黑皮鞋，大一号。一步，半步；一步，半步。
过完一遍，他又过了一遍。
委托人不记得委托过。被记的人不在了。全世界这笔账只剩一个持有人，坐在太阳底下，一遍一遍盘着库存。
风从草坪那头吹过来。
「今天，风也很好。」顾沉轻声说。
这一次，是他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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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问诊铃响。
顾沉走进治疗室，在韩植抬头之前、在那句「今天感觉怎么样」出口之前，先开了口。
「韩医生。」他说，「我想打听一个病人。」
「打听病人？」韩植把手里的笔放下，「谁？」
「陈默。」顾沉说，「走廊尽头那间房。住了五年。」
韩植看了他两秒，拉开抽屉，取出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翻得不快，也不慢。翻完，合上。
「我们院里，没有叫陈默的病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平的，眉是松的，手就放在名册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防备，没有回避，没有那种撒谎的人下意识的整齐。
他是真的不记得。
顾沉在心里扶了一下自己。他见过韩植的温和，见过韩植的敏锐，都有防备的余地。这种干干净净的坦然，比什么都冷——恶意至少证明对方知道，坦然证明这世界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瘦，脸上褶子多。」他还是说了下去，「每天说同一句话：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康复。灰色的夹克。鞋总是大一号。」
韩植安静地听着。听得很认真，头微微偏着，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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