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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苏映微柳四娘为主角的现代言情《照影司》,是由网文大神“疯狂的洒兜”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人的秘密会藏进影子里。有人影子迟了一步,有人影子在深夜杀人,还有人活着,却早已没有了影子。她奉命调查临水县怪案,却发现所有异象都指向一面失传百年的万象镜。地方官、朝廷重臣乃至皇帝,都在寻找镜中能够照破人心的秘密。与此同时,身份神秘的裴先生屡次暗中保护她,而将她从火场救出、亲手养大的师父,也似乎隐瞒着另一个真相。世人都想借镜看清别人。可没有人告诉苏映微——她不是寻找镜子的人。她就是那面镜子缺失的心。...
第34章
黑伞内侧以银线绣着简易星图。无论镜中影像如何改变,真实雨水仍受风向与地势影响。苏映微撑开伞,闭眼感受雨点落在伞面的轻重。
左侧声音密集,说明靠近破窗;右侧回声深,后方应有空室。她沿最安静的方向走,每一步都不看墙上的影子。
镜域开始用声音**她。
先是柳四娘女儿哭喊,随后是晏无明在照影司叫她吃饭,最后变成裴先生压抑的咳嗽。
“别回头。”有人在身后说。
这一次不是残镜模仿的声音。温和、疲惫,带着少年变声期尚未完全褪去的沙哑。她在火场梦里找了十年的那句话也随之完整出现。
十年前门塌以前,少年说的是:别怕,我一定回来。
苏映微脚步停住。
只要回头,她或许便能看清火场少年的脸,也可能永远留在这段记忆里。
“若你当年回来,会发生什么?”她没有转身,只问。
身后少年答:“我会带你离开晏无明。”
“父母会活着吗?”
“会。”
“苏宅不会烧?”
“不会。”
“那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少年沉默。
镜域能捏造最完美的结果,却无法填补真实选择的原因。苏映微继续向前:“因为你回去拿另一半钥匙,也因为有人从背后关上了门。你不是没有回来,是没能回来。”
身后的声音陡然变得苍老:“若那扇门没有关,你便不会与苏家旧人失散。但万象镜也会在十年前完成,死的人更多。”
晏无明的影像出现在前方。
他仍是瘦弱老人模样,棉袍袖口沾着桂花糕碎屑,神情既无恶意,也无愧疚。
“师父?”
“你希望是我,镜子便借我的脸。”老人说,“这不代表话是假的。”
“谁关了门?”
“等你回京,亲自来问。”
“你本人知道我在这里吗?”
老人笑而不答,伸手指向左右两条路。一边通向第三闸,另一边通向被镜片穿透的裴先生。
“救一城不相识的人,还是救困在镜里的裴先生。见微,这次没有两全。”
苏映微终于看向他:“你不是我师父。”
“为何?”
“他不会叫我见微。”
晏无明从她八岁起便叫她“微微”,生气时才连名带姓。镜域知道事实,却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最细小的习惯。
苏映微举起残镜,没有照向两条路,而是照向自己。镜中她脚下没有影子,胸口却伸出两根红线:一根连接远处裴先生,一根连接旧庙地下第三闸。
两根线并不冲突。
镜域说只能救一个,只因为它希望她接受这个前提。
“叶惊秋,”她喊,“循红线去找裴先生。”
叶惊秋从重重镜像后回应:“那你呢?”
“我关闸。”
“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苏映微把残镜放在地面,让被困其中的影子全部显形。钱有福、孙茂、何大年以及无数没有姓名的河工旧影映上墙面。他们正是建造水闸的人,残镜保留着当年操作机关的动作。
镜域想用遗憾困住人,遗憾却也保存了他们未完成的事。
钱有福的影子指向真实闸门,孙茂重复十九步,带她穿过最后一层假墙。第三闸的巨大转轮出现在地底,铁轴已被镜粉锈死。
河工旧影没有碰转轮,只把旧日动作一遍遍映在墙上:先拔左闩,再松水斗,最后借上游水压推动轮轴。苏映微照着动作清掉镜粉,以定影钉卡住回扣。暗渠中的水灌进六只木斗,转轮终于发出第一声涩响。
另一端,叶惊秋沿红线冲入镜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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