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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领完离婚证医生一句话让前夫瘫倒在地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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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新欢是《刚领完离婚证医生一句话让前夫瘫倒在地》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小鱼”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离婚证拿到手的那天,我直接订了去西藏的机票。我没哭,也没回头。只是想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把肺里最后一口属于陈景明的空气,彻底呼出去。而此时此刻——我的前夫正陪着新欢在医院待产。他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困在那段失败婚姻里。他不知道,我早就决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直到孩子出生那天。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只说了一句话——陈景明当场瘫倒在地。我叫苏晚。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无风...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陈景明,新欢   更新: 2026-07-31 1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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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刚领完离婚证医生一句话让前夫瘫倒在地是知名作者“小鱼”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景明新欢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离婚证拿到手的那天,我直接订了去西藏的机票。我没哭,也没回头。只是想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把肺里最后一口属于陈景明的空气,彻底呼出去。而此时此刻——我的前夫正陪着新欢在医院待产。他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困在那段失败婚姻里。他不知道,我早就决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直到孩子出生那天。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只说了一句话——陈景明当场瘫倒在地。我叫苏晚。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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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拿到手的那天,我直接订了去**的机票。

我没哭,也没回头。

只是想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把肺里最后一口属于陈景明的空气,彻底呼出去。

而此时此刻——

我的**正陪着新欢在医院待产。

他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困在那段失败婚姻里。

他不知道,我早就决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直到孩子出生那天。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只说了一句话——

陈景明当场瘫倒在地。

我叫苏晚。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无风无浪。

可没人知道,再平静的湖水,在彻底冰封之前,也要经历一段彻骨的寒冷。

我和陈景明的婚姻,就是一场长达十年的冰封期。

我们是大学同学,从青涩的校服时代,一路走到了庄重的婚纱殿堂。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他是意气风发的建筑设计师,手握好几个大奖,前途无量。

我是基因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工作稳定体面,家境也和他家旗鼓相当。

可婚姻的内里,早就被一种名为 “偏执” 的白蚁,蛀得千疮百孔。

陈景明的家族,有着近乎病态的传宗接代执念,在他们眼里,延续香火就是天大的事。

而我,因为一次意外流产,被医生判定为受孕困难。

从那以后,陈景明母亲看我的眼神,就从最初的挑剔,慢慢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陈景明看向我的温柔,也渐渐被不耐烦取代,深夜不归的次数,越来越多。

离婚协议书是我先递到他面前的。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赌气,拖着不肯签字,这一拖,就是半年。

直到林薇薇的肚子再也藏不住,高高隆起,他才红着眼睛,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那天,他看着我说:“苏晚,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但我陈家,不能无后。”

我平静地回视着他的眼睛:“陈景明,你不欠我什么。你欠的,是你自己,还有你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他根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只当那是我不甘心的诅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现在,孩子出生了,他发来这条耀武扬威的微信,像是在我的人生判决书上,盖下了最后一个确认的印章。

我将碗里的酥油茶一饮而尽,那股独特的咸香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怎么也暖不了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我站起身,对着扎西说:“我们回去吧。”

回到落脚的客栈,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窗外是热闹的街巷,信徒们摇着转经筒,脚步声和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苏晚老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苏老师**,我是市中心医院新生儿科的李涛,您可能不记得我了,几年前有一场基因医学研讨会,我听过您的讲座,就是关于罕见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的筛查与诊断那一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市中心医院,正是陈景明发照片的那家医院。

“李医生,你好,我记得你。”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有什么事吗?”

李涛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隐约能听到婴儿微弱的啼哭声:“苏老师,冒昧打扰您,实在是迫不得已。我们科室接诊了一个情况非常特殊的新生儿,出生的时候体征一切良好,可十二小时后,突然出现了肌张力低下、呼吸急促、吞咽困难的症状。我们做了初步的基因筛查,发现了一个非常罕见的基因突变位点,和您当年讲座里提到的‘脊髓神经元退行性病变’的某种变异亚型高度相似,但又不是完全一致。我们科室的医生讨论了很久,实在是没有把握,想请您…… 能不能过来指导一下?”

我陷入了沉默。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手脚冰凉一片。

李涛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迟疑,急切地补充道:“苏老师,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可您是这方面的权威。这孩子的情况很危急,时间拖得越久,神经元的损伤就越不可逆。孩子的家属现在情绪也很激动,孩子的父亲…… 是建筑设计师陈景明。”

果然是他。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陈景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也不是离婚时他决绝的模样,而是三年前,我将一份关于 “隐性基因携带筛查” 的报告放在他面前时,他那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我们陈家世代健康,做什么劳什子基因筛查?你生不出孩子,别把问题往我身上扯!”

“这不是谁的问题,陈景明。我们每个人,都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某种隐性遗传病的携带者。如果两个人恰好是同一种病的携带者,孩子就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发病。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筛查,是为了对未来的孩子负责。”

“我说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陈景明的孩子,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他当时摔门而去,那份报告,被他狠狠扫落在地,就像我们之间,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现在,那四分之一的概率,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的 “万一”,像一颗精准的定时**,在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轰然炸响。

电话那头的李涛,还在焦急地等待着我的答复。

我深吸一口气,**稀薄的空气,让我的胸口隐隐发疼。

我说:“李医生,把所有的检测数据、基因测序原始图谱和孩子的临床表现,立刻发到我的邮箱。”

“好的好的!苏老师,那您看您什么时候能……”

“我马上订最早的航班回来。” 我打断了他的话。

挂掉电话,我打开订票软件。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面无表情的脸,没有悲伤,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陈景明,这不是报应。

这是你亲手为你儿子,选择的命运。

四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两个小时的延误,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机场时,夜色已经深沉。

城市里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雪域高原的干冷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呛得我的肺部一阵刺痛。

我没有联系任何人,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医院的地址。

住院部顶楼,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景明和他的一家子都在,他的母亲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他的父亲***,则焦躁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护室紧闭的大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陈景明,那个几小时前还在微信上向我炫耀 “彻底结束” 的男人,此刻正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头发凌乱不堪,眼眶通红,曾经那份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身边站着林薇薇,那个照片里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显然是刚生产完,就强撑着身体跑了过来。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这潭死寂的水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我的身上。

陈景明的母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冲了过来:“苏晚!你这个扫把星!你来干什么?是不是你诅咒我的孙子?你安的什么黑心肝!”

她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我是李涛医生请来的。”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陈景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耻,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你…… 你是来……”

“我是来会诊的。” 我绕开他的母亲,径直走向他,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而是落在了他身边的林薇薇身上。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正用一种惊恐又迷茫的眼神看着我,身体微微发抖。

在看到我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陈景明的身后缩了缩,像是在寻求庇护。

我没有理会这其中的暗流涌动,只是对着陈景明,淡淡地问道:“李涛医生在哪里?”

陈景明像是才回过神来,连忙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办公室:“李医生在里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要朝办公室走去。

手腕,却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陈景明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力气却大得惊人,勒得我的手腕生疼。

“苏晚……”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谢谢你…… 我知道…… 我知道你还是……”

“陈先生。”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我来,是因为我医生的身份,和躺在里面那个不足一天的生命。与其他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目光掠过他僵住的脸,补充了一句:“还有,请称呼我苏医生。”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李涛和几个年轻的医生已经等了很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看到我进来,李涛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站起身来。

“苏老师,您终于到了!”

“路上飞机延误了。” 我脱下外套,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开门见山,“数据我都看了。原始图谱非常棘手,确实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复合型变异。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李涛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非常不乐观。呼吸窘迫的症状在加重,我们已经给他用上了无创呼吸机。肌张力还在持续下降,连自主**都做不到了,现在只能靠鼻饲喂养。我们都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很快会影响到心肌功能。”

我走到电脑前,调出了那份基因测序图谱。

密密麻麻的碱基序列在我眼前铺开,像一部无人能懂的天书。

但在我眼里,每一个跳动的字符,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密码。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调取着国际基因库的数据,进行比对分析。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服务器轻微的嗡鸣。

“这个位点的突变,不是经典的 **A 类型。” 我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它没有直接破坏 **N 基因的功能,而是影响了它的上游调控蛋白。这就导致 **N 蛋白的表达效率,只有正常人的不到 5%。所以,孩子出生时的体征才会正常,因为母体残留的蛋白,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一旦那些蛋白耗尽,全身的运动神经元,就会像断了电的灯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李涛和几个年轻的医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情况严重,可从我嘴里说出的这个比喻,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具象化的恐惧。

“那…… 那有治疗方案吗?” 一个年轻的医生,颤声问道。

“有。” 我说,“诺西那生钠注射液,可以靶向修复 **N2 基因的剪接错误,提高 **N 蛋白的产量。但……”

我顿了顿,抬头看向他们,眼神严肃:“第一,这个药,一针就要七十万,而且需要终身用药。第二,这个变异亚型,目前的文献里没有任何记载,药物的有效性是未知的。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这种病是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这意味着,孩子的父母,双方都必须是致病基因的携带者。”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涛的脸色发白:“您的意思是……”

“要确诊,并且评估未来的治疗风险和遗传概率,必须立刻对父母双方进行基因检测。” 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必要的医学流程,也是对这个孩子,和他们未来可能有的下一个孩子,必须尽到的责任。”

李涛面露难色,语气无奈:“这个…… 我们之前跟家属提过,可他们的情绪很激动,特别是孩子的父亲,非常抗拒,说他们家族里从来没有过这种病史……”

我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他抗拒,是因为他心虚。”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两份空白检测申请单和采血针,“我去跟他们谈。”

推开门,走廊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剑拔弩张。

陈景明的父亲***,正指着一个护士的鼻子呵斥着什么,大概是嫌护士的动作太慢,耽误了他孙子的救治。

我走到他们面前,将两份申请单,分别递到陈景明和林薇薇的面前。

“这是基因检测申请单,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抽血。”

***的呵斥声戛然而止,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抽血?抽我们的血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我孙子!”

“因为你孙子的病,就是你们给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陈景明,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陈景明的反应最大,他像被踩了痛脚的野兽,猛地将申请单拍在地上,嘶吼道:“苏晚!你够了!你来看病,我感激你,但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什么叫我们给的?我的孩子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什么遗传病!”

他眼里的疯狂和偏执,和三年前拒绝做婚前筛查时,一模一样。

我没有动怒,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陈景明,科学数据不会说谎。你儿子体内的致病基因,一半来自你,一半来自他的母亲。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申请单,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递到他面前,“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检测,我们尽快确诊,找到最精准的治疗方案,或许还能保住他。第二,继续在这里自欺欺人,错过最佳治疗窗口,等着给他收尸。”

我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扎心。

林薇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死死抓着陈景明的胳膊,哀求道:“景明,我求求你,我们抽吧,为了宝宝…… 求求你了……”

陈景明的母亲也慌了神,她拉着儿子的衣角,哭着说:“儿子,要不…… 就听她的吧?救孙子要紧啊,我们老陈家,不能没有根啊!”

陈景明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瞪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那眼神里有恨,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揭穿所有伪装的绝望。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仅关乎他儿子的性命,更关乎一个他隐藏了十年的,肮脏的秘密。

陈景明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林薇薇的哭求和***的催促下,他像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困兽,颓然地接过了我手中的申请单。

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

抽血的过程很短暂,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却像一个漫长的世纪。

护士在他的手臂上扎下针头时,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脸色比旁边虚弱不堪的林薇薇,还要苍白。

我拿着两份血样,转身回到办公室,对着李涛说:“立刻送检,加急处理,我需要在四个小时内看到结果。”

李涛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人去办。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外面陆家一家人的争吵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 都怪你!当初我就说这个女人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清不楚的就搞大了肚子,现在好了,生出个病秧子!我们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是陈景明母亲尖利的嗓音,隔着门板都透着刻薄。

“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薇薇她有什么错?她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陈景明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暴躁。

“我不管!我们老陈家祖上三代都是健健康康的!问题肯定出在这个女人身上!儿子,你听**,等这件事了了,就跟她离了!我们不能要一个带病的媳妇!”

林薇薇的哭声变得更大,充满了委屈和绝望,一声声地叩击着门板。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那些肮脏的、刻薄的话语,彻底隔绝在外。

这就是陈景明选择的家庭,这就是他为了所谓的 “香火”,背叛我们十年感情换来的结果。

当灾难降临时,他们从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只会疯狂地寻找一个替罪羊。

而那个刚刚为他剖腹生子、虚弱不堪的女孩,就成了最现成的靶子。

我坐在电脑前,点开了我个人研究数据库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文件名是 “C-0”。

双击点开,是我三年前为陈景明做的那份基因测序报告。

报告的结果清晰地显示,在第 5 号染色体上,一个与 “脊髓神经元退行性病变” 相关的基因,存在一个隐性突变位点。

他,是致病基因的携带者。

当时,我拿着这份报告,心情复杂地找到他,建议我们都做一个全面的筛查。

我告诉他,如果我也携带相同的致病基因,那么未来生育,就需要借助***试管婴儿技术,进行胚胎植入前遗传学诊断,这样才能确保孩子的健康。

这在我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医学建议,是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可在他和***听来,这却是对他男性尊严和家族血统的巨大侮辱。

“我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我每年的体检报告都好好的!”

“苏晚,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们陈家的人,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我看你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想把脏水往我们景明身上泼!”

那些刻薄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都透着令人心寒的愚昧。

他拒绝了我的建议,也拒绝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残存的信任。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的婚姻,已经死了。

我之所以拖了那么久才提离婚,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他能冷静下来,能明白科学和责任,远比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更重要。

但我错了。

他不仅没有反思,反而变本加厉,用**和夜不归宿的方式,来惩罚我的 “多事”。

直到林薇薇出现,他找到了一个更 “简单” 的解决办法 —— 换一个能 “正常” 生育的女人。

我关掉文件,胸口一阵烦恶,胃里隐隐作呕。

我甚至可以想象,陈景明在和林薇薇在一起时,是如何将我描述成一个神经质的、偏执的、甚至身体有问题的女人。

他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包裹着自己的自私和懦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新的感情,期待着一个 “健康” 的后代,来证明自己没有 “问题”。

四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加急的检测报告,传到我的电脑上时,办公室里的所有医生,都立刻围了过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了林薇薇的报告。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的基因序列是纯合野生型,也就是完全正常,并非致病基因的携带者。

李涛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喃喃自语:“这就奇怪了…… 如果母亲是正常的,那孩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隐性遗传病,必须父母双方都是携带者,孩子才会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发病。

如果母亲正常,那孩子就不可能患上这种病。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另一份,还没有被点开的报告。

陈景明的报告。

我没有急着点开,而是看向李涛,淡淡地问道:“孩子的血型出来了吗?”

李涛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马上回答:“出来了,是 O 型。”

我又问:“孩子父母的血型呢?特别是陈景明和林薇薇的。”

李涛连忙低头查了一下记录,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林薇薇是 O 型,陈景明…… 他是 A* 型。”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医生,失声叫了出来:“A* 型和 O 型,不可能生出 O 型的孩子!”

孟德尔遗传定律,这是高中生物课上,就学过的基础知识。

一个 A* 血型的父亲,和一个 O 血型的母亲,他们的孩子,只可能是 A 型或者 * 型,绝对,绝对不可能是 O 型!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基因病本身更具爆炸性的信息,给震懵了。

这个孩子…… 根本不是陈景明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清晰的 “A*” 和 “O” 的记录,只觉得无比荒谬。

陈景明,他处心积虑,背叛婚姻,不惜伤害一个又一个女人,就是为了一个所谓的 “后代”。

结果,他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

这顶从天而降的绿**,比任何疾病,都更具讽刺意味。

我没有笑,也笑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悲哀。

为林薇薇悲哀,为一个刚出生就身陷囹圄的孩子悲哀,甚至,也为陈景明,感到一丝可怜的悲哀。

他就像一个追着自己尾巴咬的狗,拼命地转圈,最后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尾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份决定一切的,陈景明的基因报告。

当测序结果,完整地展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我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李涛也立刻凑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这…… 这怎么可能?!”

陈景明的基因报告,像一颗投入深海的**,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引爆了无声的巨浪。

他的报告显示,在那个与 “脊髓神经元退行性病变” 相关的基因位点上,他是纯合野生型。

换言之,他完全正常。

他不是致病基因的携带者。

这个结果,瞬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逻辑链。

“不可能!” 李涛第一个失声喊道,“如果父亲和母亲都不是携带者,那孩子体内的致病基因是哪里来的?难道是新生突变?可新生突变的概率,是几百万分之一,而且临床表现,也不会这么典型和迅速……”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刚才发现血型问题时,还要凝重。

血型对不上,说明的是伦理问题;而基因对不上,挑战的却是整个医学诊断的基础。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个可能性,在脑海里浮现,又被一个个否决。

检测错误?

不可能。

这份报告是我亲自经手的,并且,我还将它与三年前,我为陈景明做的那份备份报告,进行了二次比对。

现在的这份报告,千真万确,显示他不是携带者。

两份报告,来自同一个人,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新生突变?

概率太低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这与患儿急性、典型的症状,完全不符。

新生突变的病例,往往表现为非典型症状,或者嵌合体症状。

母亲并非林薇薇?

更不可能。

林薇薇是剖腹产,全程都在医院的监控之下,孩子出生后,就直接被抱去了新生儿科,根本不可能搞错。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逻辑链,在这里出现了断裂。

除非……

除非有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最疯狂、最不可能的假设。

我猛地站起身,对着李涛,语速极快地说道:“立刻,马上,重新给那个孩子抽血,我要做全外显子组测序。同时,把陈景明和林薇薇的血样,再送一份,做亲子鉴定!”

李涛虽然没完全明白我的意图,但看到我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还是立刻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苏老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李医生,你处理过多少例,因为抱错孩子做亲子鉴定的案例?”

李涛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有过几例,但我们医院的管理很严格,NICU 更是如此,每个孩子都有独立的身份手环和电子脚环,双重识别,理论上,是不可能出错的。”

“理论上。”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目光变得幽深,“但理论,解决不了眼前这个矛盾。现在的情况是,A 和 * 的血型,生不出 C 这个孩子。同时,A 和 * 的基因,也解释不了 C 的病。这里面,必然有一个环节,是错的。”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无数的信息碎片在飞速重组、碰撞。

三年前,陈景明是携带者。

三年后,陈景明不是携带者。

一个人的基因,是与生俱来的,不可能在三年内,发生如此彻底的改变。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这两个 “陈景明”,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它却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所有的死结。

如果现在这个 “陈景明”,根本不是三年前的那个 “陈景明”,那么,血型对不上、基因也对不上,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可这怎么可能?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掉?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细节 —— 我刚到医院时,陈景明看我的眼神。

那里面,除了震惊和羞耻,还有一丝…… 陌生和躲闪。

我当时以为,那是久别重逢和心虚所致,但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不认识我,却又必须假装认识的伪装。

还有他的母亲,***的妻子,她对我那种不加掩饰的、源于骨髓的恨意,似乎也比三年前,更加浓烈,更加歇斯底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心底,疯狂滋长。

等待亲子鉴定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想去走廊里透口气。

走廊里,陈家的人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去了林薇薇的病房。

只有陈景明一个人,还靠在墙边,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怎么样了?” 他哑着嗓子问道。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甚至连嘴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原来的位置。

可是,我却从他的眼神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我认识的那个陈景明的痕迹。

我认识的陈景明,虽然自私、偏执,但骨子里,有一种属于顶尖设计师的骄傲和锐气。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里只有怯懦、闪躲,和一种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疲惫。

“结果还没出来。” 我平静地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不过,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三那年,一起去黄山写生。你在莲花峰顶,为了给我拍一张日出的照片,差点滑下山崖。”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地笑了笑:“记得,当然记得…… 那时候年轻,胆子大。”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根本没有什么黄山写生。

大三那年,我们去的是宏村。

他也不是为了拍日出差点滑倒,而是在画西递的民居时,被一条突然窜出来的狗追着,掉进了村口的水塘里。

那是我记忆里,他最狼狈,也最可爱的瞬间。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是个冒牌货。

这个结论,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找一个冒牌货,来代替陈景明

真正的陈景明,去了哪里?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他,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让我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李涛打来的。

“苏老师!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您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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