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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宠溺

梦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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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温柔宠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梦又”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序陶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14岁那年,成为孤儿。后来,他亲身将我从村里恶霸的手中解救出来。他说,「跟着我,我带你上学,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你再也不会受人欺负,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那你以后会像我阿爸阿妈那样,也离开我吗?」「不会。」从那以后,我又有了家人。我叫他「小叔。」可是20岁那年,在我爱上他和他表白的那一天,他带回了一个女人。原来,他说的家人不只我,还会有其他的人。1深夜酒吧,纸醉金迷。一口酒下肚,辛辣的滋味瞬间席卷...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沈序,陶勉   更新: 2026-07-31 14: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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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温柔宠溺》是梦又的小说。内容精选:14岁那年,成为孤儿。后来,他亲身将我从村里恶霸的手中解救出来。他说,「跟着我,我带你上学,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你再也不会受人欺负,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那你以后会像我阿爸阿妈那样,也离开我吗?」「不会。」从那以后,我又有了家人。我叫他「小叔。」可是20岁那年,在我爱上他和他表白的那一天,他带回了一个女人。原来,他说的家人不只我,还会有其他的人。1深夜酒吧,纸醉金迷。一口酒下肚,辛辣的滋味瞬间席卷...

整本

14岁那年,成为孤儿。
后来,他亲身将我从村里恶霸的手中解救出来。
他说,「跟着我,我带你上学,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你再也不会受人欺负,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那你以后会像我阿爸阿妈那样,也离开我吗?」
「不会。」
从那以后,我又有了家人。
我叫他「小叔。」
可是20岁那年,在我爱上他和他表白的那一天,他带回了一个女人。
原来,他说的家人不只我,还会有其他的人。
1
深夜酒吧,纸醉金迷。
一口酒下肚,辛辣的滋味瞬间席卷喉咙。
我鼻头一酸,不受控地被辣糊了眼。
手边是不断振动的熟悉铃声。
半分钟后,那边挂断,却再也没打来。
我无声笑了笑,任酒精一口一口,继续麻痹自己的神经。
原来酒真是个好东西。
可是印象里,沈序总是霸道专行,让我滴酒不敢沾。
脑海里还浮现今晚在家,他和那位女人酒杯相碰的场景。
在我拿起他的酒杯往嘴上凑时,他敛眉制止了我。
「言言,你不能喝酒。」
「我早就成年了,而且今天是我20岁生日,我要喝!」
「不行!」
他抢过酒杯,语气里强势。
我看向对面淡定从容的那个女人,心里隐隐犯痛。
「为什么她能喝,我就不能喝?」
「你们不一样。」
我用力摇头,努力将那个画面从大脑里清理出去。
手机在这时突然传来微信消息。
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解锁,打开了和他的聊天界面。
「在哪里?」
「外面。」
「具**置,我来接你。」
「放心沈老师,我等会儿保证回宿舍,就不打扰您和嘉人秉烛夜谈了。」
那边好几秒的停顿,我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闪闪灭灭。
那半分钟里,心里闪过一些期待,最后他却只发来简短一句。
「9点前,我要在宿舍楼下看到你。」
那天我终是没听沈序的话,关掉手机,喝到凌晨才回学校。
2
深夜,宿舍楼下。
迎面而来的却不是他。
陶勉看到我,连忙跑了上来,一脸焦急。
「言言,小叔找了你一晚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到底去哪了?」
「酒吧。」
「酒吧?言言你怎么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小叔知道的话,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他才不会呢,他现在有嘉人作陪,我哪有那么重要……」
我脑袋晕乎乎,颤巍巍往前走。
陶勉无奈吐气,拿起了手机在给谁发消息。
那晚,是我第一次看到沈序那般失控。
他满面愠色向我走过来,鼻息里还带着喘。
眼里还藏着风雨欲来的暴风天气。
我按耐着自己,直往后退。
以前他就算对我再生气,最严厉的也就是:
「言言,别闹。」
「言言,听话。」
一句一句,直接说的我没脾气。
可是这天晚上,他看到浑身酒气的我,大力扯过了我的手揽在身前。
他阴着脸,从头到下,仔仔细细将我检查了个遍。
我明明看到他见我安然无恙,嘴角舒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在我毫无形象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他眉头一皱,抓着我的手用力,差点将我疼出眼泪。
「简言,你就这么不听话吗!」
「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你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一个人喝到大半夜才回来,就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吗?」
「你说,我到底该怎么罚你,你才长记性?」
3
我没想过,沈序会带我来他的教师宿舍。
一向原则性极强,理智的他,这晚上应该是真的被我气到了。
以前来他宿舍,也会在两人心情好时忍不住开他玩笑。
「沈老师,您这是怕传**,怕他们说我是你小女朋友,才这样把我藏着掖着的吧?」
那时候,总能看到他一脸无奈,他清着嗓子叫我。
「言言,别闹。」
其实那时候,我就早不叫他「小叔」了。
自18岁那年,我考上他所在的学校开始,就一直和同学们一样,叫他「沈老师」。
因为我觉得,沈老师,比小叔,听来让人觉得更亲近。
沈序将我扔在沙发上,手里的力道丝毫不怜香惜玉。
他就那样笔挺站立在我面前,一双眼沉到谷底般。
明明什么话还没说,但我却被他看得哪哪都委屈。
我捂着头喊疼。
半晌,他终于抬脚离开。
转身去了卫生间,拧来了热毛巾。
温温热热的触感,流连在我的脸颊,脖颈……
我黏糊着一双眼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眼。
我伸手覆上去。
一晚上心里郁结的难受,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倾泻机会。
我说,「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为什么你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把她带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20岁生日,我只想和你单独过……」
「可是你却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和她笑,你和她喝酒,你为了她把我的20岁生日搞砸了!你知不知道?」
我任醉意弥漫大脑,在他的怀里挣扎,不愿他再触碰一下。
我说,「沈序,你就是个骗子,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食言了。」
脸上的温热消失,他被我推开,我心里那股失落感却越来越强烈。
沈序原本满含愠色的脸,逐渐变得沉默。
我靠在沙发上,吵闹着昏昏欲睡。
许久,黑暗的阴影俯身下来。
我的额头贴进温热的皮肤。
他的语气似是带着无奈和酸涩。
「言言……我是你小叔。」
我寻着本能贴近那股让人眷恋的温热感。
心里有密密麻麻的情绪萦绕。
在昏睡前,我伸手过去,不管不顾抱住了他。
我说,「你是陶勉的小叔,你又不是我亲小叔。」
「你是沈序,是我的沈老师,是那个14岁时亲手将我从深渊里解救出来,从此让我的世界又拥有了光的人。」
「你不是小叔,你不能喜欢别人……」
4
那个晚上终是断片睡了过去。
最后的印象,是我被揽进了一个很紧密的怀抱。
我渐渐平息下来。
他抱着我,却是愈深的沉默。
我就那样靠着他的怀抱醒来。
卧室里透着柔软的光,耳边是他的心跳,我抓着他的手,一晚上都没放开。
他合身靠在床头,左手握着我的手。
暖洋洋,亲密密,一切都犹如梦境般,透着不真实。
我凑近他的眉眼,几秒犹豫……
最后还是秉着呼吸,轻轻吻了过去。
柔软相贴的那一刻,我觉得如果这是一场梦境转瞬即逝,也挺好。
他在那时睁开眼,眸里几瞬幽暗晃动。
我的手被他一下握紧。
那一刻,我望着他眼里的我,看着他眉眼的舒展,隐约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醒了?头还疼不疼?」
我贴着他,摇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却骤然僵硬,像是如梦初醒。
他放开了我的手,伸手拿过床头柜的金属框架眼镜戴上,瞬间又恢复了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冷冽感。
「起来洗漱,我有话对你说。」
那天早上,我怀着忐忑被批评的心情,却在他一句句低沉磁性的声音里,一颗心飘飘浮浮,再没了脾气。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大晚上去那种地方有多危险?」
「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要是遇到危险,你出意外我来不及找到你,你让我怎么办?」
我咬着他为我做的荷包蛋,心里炙热滚烫。
他后来骂急了,压着嗓子闷咳了好几声。
我顶着一头宿醉的脸,戚戚然望着他。
他叹气,最后淡了怒气,倒来一杯蜂蜜水。
「言言,别再这样了,我会担心,会害怕。」
「沈老师,您这是对我爱之深责之切吗?」
我转着笑意看他,想从他一早上絮絮叨叨的**中看出些什么。
可在我撇头的瞬间,看到他身后沙发上的美术画册后,那颗漂浮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如遇重锤,沉落到底。
笑容僵在嘴角,手里的煎蛋掉落在陶瓷地砖上。
那本画册我知道,是昨晚上那个女人的。
沈序介绍过,她是个美术老师,叫蒋媛媛,也在本校任职。
原来……他不让我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那个她,早在昨天前,就来过这里。
我起身跑出了他的宿舍。
我说,「沈序,我要知道你和她早在一起,我是不会向你表白的。」
「所以你也根本不用这么生气,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并不是一定要你信守当年的承诺,也不是非爱你不可。」
5
接下来的那一整天都是专业课,我在实验室待到傍晚才出去。
外面在下着小雨,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很压抑。
陶勉在实验楼下拦住了我。
「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和小叔吵架了?和小叔在怄气?」
我兴致平平,没多少交心的打算。
「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一整天都没开机?简言你这是和小叔杠上了是吗?」
「你昨晚关机,小叔联系不**,他急得脸都红了,我还从没见过他那么失态的时候。」
「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把手**开吧。说不定小叔又找你了呢?」
「你不知道昨晚小叔找不到你,那发火的样子……简直是噩梦!」
我从口袋里拿出从昨晚就一直关机的手机。
手指落在开机键上,犹豫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雨势渐小,雨点打在脸上透着淡淡的凉意。
陶勉在我耳边嘀咕了一路,夹杂着这拖拖拉拉要停不停的雨点,叫我脑仁子疼。
快走到食堂时,陶勉却突然禁了声。
他神色变得怪异,一下子跑到我身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语气吞吞吐吐,「言言......我看今天食堂人还挺多的,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
「哥请客,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说着,我被他转过身,被拖着就往校外走。
我回头往后看,又被他用力摁住了头。
陶勉,你看到什么了?你别拉我,我不出去吃。」
陶勉却加快了脚步,话里焦急带着警示。
「快走快走,别往回看。听我的就是了,我怕你被发现了会触景伤情。」
我心里一咯噔。
猛然就想起今早沈序看着那本画册,隐忍而沉默的模样。
所以,是他和她吗?
陶勉在掩饰什么?
我止住了脚步,不顾陶勉的拖拽,转身回去。
对面的人终于发现了我,迈着大步急急向我走来。
「简言,站住!」
我瞳孔一缩。
看清对面的两人,再也无法平静......
6
时隔6年,我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们。
我的二叔一家。
当年差点把我卖给别人的那家人。
此时简勇带着王慧,还有我那坐在轮椅上的爷爷简永福,就站在几米开外。
那架势,明摆着就是冲我而来。
「简言,没想到还真让我们等到你了。」
「6年不见,出落得越发好看了。」
王慧一改记忆里的强势刻薄,热络着走过来,要拉住我话家常。
我冷着脸,往后退。
记忆里那些沉寂了很久的东西,渐渐在上涌。
陶勉一下子冲到了我面前,推开了王慧。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简言早就和你们没关系了,你们来这里找她干什么?」
「快走快走,要胡来的话,我可叫保安了啊。」
被冷遇的王慧,笑容一瞬僵在脸上。
有路过的同学侧眸望过来,我被陶勉拉起就往校外走。
简勇和王慧追着不放。
陶勉,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看在****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你最好别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么……」
陶勉冷脸低笑一声。
「不然……又像6年前那样,把人打一遍,像个牲口一样绑去做别人的***?」
我身子一哆嗦,脑海里那些死去已久的记忆犹如走马灯般,一帧一帧不受控地循环转动着。
陶勉拉着我的手一紧,他低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倒要看看现在谁还敢!」
那一天,原本将停的雨,一下子紧锣密鼓敲打下来。
简勇在校门外一处无人的拐角,拦住了我们。
「简言,我们这次来是带你爷爷看病的。」
「他心脏不好,手术费得20万,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帮帮二叔好不好?」
「我没有二叔。」
雨水从我的额头滑落,冰冷的雨水爬满我的脸庞。
简勇看似商量讨好,却处处紧逼。
一如那年,他和王慧对我循循善诱,说尽了好话,最后在我宁死不从毁掉他们财路的时候,终是动了狠。
「这婚你不结也得给我结!」
「今天绑也得给她绑了去!」
「啪!」
「别人不嫌弃你穷酸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挑?全身上下你也就这张脸蛋还值点钱......」
随着王慧那几巴掌后,那晚的所有抵抗归于平静。
我望着那二人狰狞的嘴脸,止住了哭声。
「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我阿爸阿妈死不瞑目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吗?」
王慧那晚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脚过来就踹肿了我的脸。
「别给我提**妈,死了也不安生,留下你这个扫把星……」
记忆里那个雷声轰动的暴雨天,与这个夜晚渐渐重合起来。
而现在,王慧看四周没人,一把扯过了我的手。
「今晚你休想就这样走了,当初要不是你,我们一家说不定早攀上陆家过上好日子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医药费你必须得给我负责!」
「你做梦!」
我一把推开王慧。
她似是还把我当成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却没想到我会对她下狠手。
王慧跌出几米远,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手腕磕出了血。
陶勉过来护住我。
简勇大骂了一声,一下子扑过来,和迎上去的陶勉扭打成一团。
「你们沈家也不是好东西,当初要不是你小叔,我们家能成这样吗?」
「就仗着他警局有点认识的人,简言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这些年我们在村子里被陆家隔三差五找麻烦,都是拜你家小叔所赐!」
「这笔钱啊,简言拿不出来,他沈序得负全责!这都是他欠我们的!」
一拳一拳的拳头往陶勉身上揍。
一个书生又哪里是简勇那样人的对手。
陶勉身体各处都是伤。
我冲过去覆住陶勉
陶勉,你别管,快走!」
陶勉却用力将我全挡在了他身下。
「别怕,小叔马上就过来了,我看今天谁敢伤害你!」
......
7
6年前,我以为一走了之,把不好的事情全部遗忘,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而现在,我突然发现我错了。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面对恶人,你唯一的做法,只有比他更狠。
当简勇下了狠心,失心疯一样抬脚踹下来的时候。
我眼里一暗,推开陶勉,抓起手边的砖头,不管不顾就抡了上去。
「言言!小心!」
「砰!」
砖头落地,掉在水泥地面上四分五裂。
远处一声惊雷,随之而来一道闪电,将黑夜劈成两半。
我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简勇和王慧,而下一秒,我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我仿佛是先听到一声被撞击的闷哼声,然后我被沈序紧紧护在胸前。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遮挡了去。
我覆在他胸口,沈序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无声安抚。
再抬头时,就看到他阴暗着一张脸,唇线紧绷,眉眼锋利,眼里藏着一触即炸的狠戾。
简勇被沈序一脚踹了出去,此时他捂着被砖头砸出血的额头,咬牙看着沈序和我。
王慧见形势不妙,哭闹着开始撒泼打诨。
「**了诶,大学老师**了诶……」
「简言,你这不孝不义的白眼狼,当初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现在傍上大学教授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远处不知何时聚集的学生,目光全投射在了我和沈序身上。
我心里隐忍一晚上的火气终于忍无可忍。
「你给我闭嘴!」
「报警!沈序,我们报警!」
沈序握着我的手,眼神落在我嘴角的伤口处。
他的手心紧了紧,瞥向那两人,眼中闪过狠色。
**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一如6年前。
他又一次亲手将简勇王慧送入了拘留所。
……
那一晚,最后被遗忘的简永福推着轮椅蹒跚而来。
他一拐杖挥打在简勇的身上。
「你糊涂啊,你个不孝子!」
「他是你的亲侄女,不是你的人血馒头!」
「多少年过去了,你这是让你死去的大哥大嫂死不瞑目啊!」
老人家捂着胸口,喘着气一棒一棒狠狠敲在简勇的身上。
但最后一个喘气喘不过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一时之间,救护车,**的鸣叫,响彻在雷雨夜晚。
8
深夜,医院。
「疼!疼!简言你轻点!」
我看着鼻青脸肿的陶勉,放轻了手里的力度。
面对简勇的拳脚暴力,陶勉没少帮我承受。
我心里过意不去。
陶勉,这是第二次,谢谢你!」
「什么?」
「6年前,谢谢你帮我找来了你小叔救我。而今天是第二次……」
我看着他说得真诚,是真的很感谢他。
陶勉耳根一红,笑着,「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小姑娘被欺负。」
他话里轻佻,打着哈哈应答着我。
可经历了这一晚,再回想起以前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当初有多庆幸。
要是没有陶勉,没有沈序,我这辈子……恐怕是早完了。
脸上的后怕被陶勉看了去。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被吓到了?没事,让哥抱抱,不是有我和小叔在嘛,看谁还敢欺负你。」
陶勉话里打趣,伸手装模作样要过来抱我安抚我。
我走上前,眼里一笑,抱住了他。
他身子一顿,没料到我会听他的话抱他。
这是一个毫无异****彩的拥抱。
我抱着陶勉,缓缓开口,「谢谢你陶勉,真心的!」
陶勉收紧了手臂回抱我。
沈序就在这个时候从警局赶过来。
我背对着沈序没看到他,陶勉放在我肩膀的手变得僵硬。
那时我还沉浸在一晚上的遭遇里,一时间忘了松开手臂。
沈序一脸阴翳。
陶勉一个劲推开我。
「简言简言,你快放手!再抱下去的话,我小叔非杀了我不可!」
……
回到沈序教师宿舍时,已经是凌晨。
一路上回来,他都没怎么说话。
他眼里神色黯淡,沉默不语,从医院一直沉脸到现在。
一晚上的折腾,疲倦至极,我和他道了声晚安,就往卧室走。
却被他叫住了。
「言言,过来。」
冰凉的消毒水涂抹在嘴角,他的气息离我很近,眼里却看不出一丝温情。
半晌,他捏着手里的棉签停住。
我看到他手指骨节分明。
他冷冷开口。
「你喜欢陶勉?」
「?」
「喜欢啊。」
我没心思多想,打着哈欠实话实说。
陶勉对我来说,是除他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喜欢他,是感恩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
所以,我就那样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了答案,却没想到沈序一下子整张脸黑了下去。
「咔嚓」一声。
他手里的棉签,断裂成两半。
我心里一缩。
我才想起,好像自早上起,我就一直在生他气。
而现在,他却好像开始**起我的不是来。
「那你对我的表白,是一时兴起,说的**吗?」
他眼里是阴冷的,但是说的话似带着些讨伐和幽怨。
一瞬间,我仿佛自己听错了。
所以,他是在意的吧?
那天的表白,被他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我以为他始终把我当个孩子,以为他从没放在心上过。
所以,他明明也是在意的。
「那你呢?」
我想起那本画册,截断了他的话。
「那你呢?你喜欢她吗?你把蒋媛媛都带来你宿舍了,你和她早就在一起了吗?你和她进展到那一步了?」
沈序扔下手里断掉的棉签。
再抬头时,就看到他眉眼里终于卸下冷漠,带了些柔和。
他嘴角展露些弧度的笑意,语气恢复了正常。
「所以,你一直在和我别扭这个?」
「回答我。」
他看着我,「没有的事,我没带她来过。」
「她的画册,是那天她和领导一起来家里商量学校事宜捺下的。那天,还有其他人在。」
「言言,我和她只是正常同事的关系。」
我不信。
「可是,我生**为什么会带她来?你明知道我很介意,你还是带其他女人来了!为什么?」
行,就算我误会了他单独带其他女人来宿舍,但是生日呢?
14岁后,每一年的生日都是我和他过,为什么要在我20岁生日这一天要破例,一声招呼都不打带其他女人来。
如果他和蒋媛媛没关系的话,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会让他这样做。
沈序却又看着我沉默不语了。
他沉着气,又变成了一副冷漠的模样。
我最讨厌他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说清楚,好像我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他能做的就是轻描淡写着旁观我越线的猛撞。
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终是让我一颗心慢慢灰暗下来。
「所以,你还是在说谎......」
我站起身,就往外走。
沈序在这时伸手急切拉住我。
慌乱起身时,传来他的闷咳声。
「言言,不要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咳咳咳......」
再回头时,就看到沈序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隐忍着痛意。
我脑海里浮现今晚的那声被撞击的闷哼声。
他受伤了?!
我跑过去一把就扯开了沈序的衣领。
「言言,别闹!」
沈序捂着自己的领口。
「放开,我要看!」
衬衣解开,胸口一团乌青色,隐隐泛着血印,看得我一下子就眼里直冒酸。
「受伤了,怎么一直不说?」
「你以为你是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吗?」
「简勇那种莽夫下起手来从不顾后果,你冲过来挡什么挡?你到底有没有事啊?痛不痛?受伤了也一声不吭,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扯着他衬衣,仔细审视着他的伤口。
这一看,不止胸口,连带着脖子还有手臂,也被我发现了不少乌青。
这些伤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起晚上沈序看简勇的狠戾。
「所以,你送简勇去警局时发生了什么事?你又和他打架了?」
我心里闪过后怕,终是怕他受伤。
「你把他交给**就好了,干嘛为了那种人伤害到自己!」
「言言,我没事。」
「乖,别哭,别怕。」
「皮外伤,我真没事。」
我看着那些伤口却心里愈来愈害怕,眼泪终于不受控落下来。
他刚都痛出汗了,而我只一味顾着讨伐他和蒋媛媛的事,一点儿都没察觉他的不对劲来。
我后悔极了。
沈序却拍着我的后背,低声哄着,他伸手擦去我眼底的泪水。
「我真没事言言,你这一晚上不是挺逞能的吗,这时候怎么哭了?乖,别哭了啊。」
我小心触摸着他的伤处,哽咽着,「那不一样,我就是看不了你受伤,看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疼。」
沈序,看你受伤我难受......」
沈序的指腹划过我的眼角,一下一下。
我怕他疼,怪他隐忍什么都不说,沈序却在我的责怨里,笑着眉眼舒展。
「别哭了,过来,让我抱一抱。」
我看着他的伤口,退后不让他碰。
下一秒,他倾身包裹住了我。
所有的哽咽声都被他收进了胸口。
他无声顺着我的头发。
那一晚,我哽咽着止住对他的心疼和**。
我说,「沈序,我以后到你这来住吧,我照顾你。」
他安静抱着我。
其实,我自己有私心,一是因为他的伤,二是因为蒋媛媛。
如果他真不爱她,那他就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半晌,他开口。
「好。」
我伸手垫脚,轻轻回抱住了他。
9
很久以前,我是不懂沈序的。
明明骨子里是极其冷血的一个人,却愿意收留我,资助我。
还记得被拯救的那天,他对简勇和陆家人下了狠手。
但他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却觉得无比的安心安定。
他说,「跟着我,我带你上学,带你离开这里,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我不明白突然和一个陌生人成为家人,意味着什么。
但是后来陶勉说过,「其实我家小叔挺可怜的,从小就没有父亲,后来母亲和姥姥也相继离世。他很小就成为了一个孤儿。」
他说,「其实,小叔小时候和你挺像的。」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冥冥注定吧,小叔是老师,面冷心热,你遇到他是福气。」
父母死后,我的福气就散尽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陶勉说的福气,有几分真假,但是后来沈序的出现,确实真真正正又重新让我拾起了丢失已久的幸运。
一如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想起被**去陆家的那个夜晚,我又做起了噩梦,整个人蜷缩在床角。
沈序从书房里疾步跑过来,他隔着棉被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给我擦去额角的汗水。
他的声音沉如海水,他说,「言言,别怕,只是噩梦,都过去了。」
我心头泛涩,在他面前不顾隐藏,我捂着肚子喊,「沈序,我疼。」
他急急覆身下来,语气焦急,「肚子又疼了?来月事了?我去给你拿止疼药。」
自14岁那年在雷雨天淋了一夜雨,我就落下了隐疾。
每次来月事的时候,就叫人钻心的疼。
还记得那年第一次来葵水的时候,我又疼又害怕。
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科普过这些知识,我以为自己生了重病,哭着就跑去找沈序
「小叔,我流血了,我疼!」
沈序将我直接带去了医院。
那一天,女医生耐心温柔给我讲了好多女性常识,从月事,到男女**,到怀孕结婚生子,一句句说的我面红耳赤。
那之后,我就总是躲着他,不敢再直视沈序的眼,总是想起那天流血的裤子被他撞见,自尊心丢了一地。
沈序敏锐察觉出了我的别扭,怕我内心落下阴影。
那天他不顾我涨红的脸,坐在我身边,又神色自若着将那些常识科普了一遍。
14岁的懵懂少女,面对一个24岁的大男人,哪里会做到不介意不羞耻。
我闭上眼睛,扯着嗓子直逃避,「小叔,别说了,别说了。」
他拉开我的手,让我坦然面对自己的生理变化。
「言言,这一点都不羞耻啊,不丢脸,不要怕。」
而对于这件事,再回想起来,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和悸动。
10
接连下了好几天雨。
沈序在最近好像也清闲下来,我上完课后回到他宿舍,总能看到他要么辗转在厨房,要么在书房看文献。
这样的二人相处时光,好像自我**后,就鲜少有过了。
晚上给沈序上药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浑身滚烫起来。
意识到他发烧时,我一双手在他身上碰了又碰,想确定他的温度。
沈序浑身僵硬着将我推开,脸上笑声安抚。
「言言,别乱碰,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从两人的暧昧举止里红脸收回了手。
沈序不由又闷声咳了几声,拉上衣领扣上纽扣。
我心里嘀咕,看都看完了,他还遮什么遮,我又不能把他吃了。
第二天下午,王慧又来学校堵住了我。
「言言,你帮帮二叔母吧,求你家沈序放过你二叔,他不能就这么一直在拘留所关着,这个家可不能没有你二叔啊。」
「求求你,你给沈序求求情,看在****面上,让你二叔快出来吧。」
我没理会王慧,他们这是自食恶果,不自量力,沈序不可能再对他们轻易放手。
王慧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吼红了脸。
「简言,你够狠!你亲爷爷现在躺在医院命不久矣,我不信你放任不管,你忘了****遗言了吗?」
……
下午,我还是去了趟医院看简永福。
他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气息微弱。
王慧看到我来,就当着老爷子的面哭哭啼啼伴可怜状。
「我真是命苦啊,年过半百,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丈夫被自己的亲侄女送进监狱,老爷子在医院每天大把大把的钱往外拿,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闭嘴!这里没谁亏欠过你。」
来这里前,我就向医生了解过,简永福的病手术治愈几率不大,这个年纪最好的方式就是保守治疗。
而简勇和王慧不让他出院,明摆着就是想趁机敲诈沈序一笔。
「言言,就帮帮二叔母吧,我们靠家里那点积蓄连住院费都交不起,这次来都是你二叔厚脸皮和邻居挨家挨户借的钱。」
「你们文化高,来钱快,你看你爷爷多痛苦啊,**妈在天上看着也心痛,你想想办法。」
我站在病房一角,冷眼旁观。
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撤腿就走。
但阿爸阿妈临走时,一遍遍的嘱托萦绕在耳边,「言言,这个家我就放不下你和你爷爷了,你以后要好好的,替爸妈尽孝。」
简永福听了王慧的话,一时之间激动不已。
他努力挣扎着起身,拿起病床边的水杯就往王慧身上砸去。
「活该,都活该,要死就死,要进监狱就进监狱,是我们对不起她,不是她对不起我们。你给我闭嘴,我一个老头子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也不在乎这些时日了。」
「简言,你给我走,别听你二叔母的话,我是死是活也就这个命了,本来就早该去找**妈赔罪……」
简永福气得涨红了脸,整个人剧烈地喘息着,身上连接的仪器亮起红灯,响起了各种报警的声音。
护士冲过来,按住了不停挣扎的他,病房里很快乱成一团,给打了剂安定针才平息下来。
我看着虚弱不堪的简永福,眼里一顿一顿的干涩。
我想起14岁那年,我被简勇和王慧捆去陆家,他就那样杵着拐杖站在房檐下。
我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哭着喊着叫,「爷爷,爷爷救我!」
但简永福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我被搂走,他噎着嗓子劝我,「言言啊,这都是命,怪爷爷没能力,不能替**妈照顾好你。陆家也算村里有脸面的人家,你过去是不会吃苦的。」
那一刻,看着他转身背对我而去,我心里只剩绝望。
离开病房时,我对着一直红着眼对我满怀歉意的简永福说,「我来看你,仅代表我那死去的父亲。」
「他临死前让我对你尽孝,但我做不到不计前嫌对你有多大的孝心。你的住院费我会替我爸交一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王慧看我愿意掏钱了,在一边兴奋着要得寸进尺,「怎么能是一半呢?这么多年的赡养费你都得替**交了!」
「闭嘴!」简永福颤抖着双手制止了王慧。
我笑,突然觉得自讨没趣。
我说,「放心王慧,简勇该进拘留所还得进,什么时候出来我也不敢保证,你要觉得我这一半的住院费太少,我不怕和你一起去**面前再好好聊聊这几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到时候简勇是不是真的判刑进监狱我们走着瞧!」
王慧又气又怕,颤抖着嗓子站在病房里喊,「你别以为你读了点书我就怕你,你尽管来啊,给你脸了,你和沈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给我等着……」
走出医院时,沈序的电话打过来,电话接通,他咳嗽声里带着隐忍的怒气。
「大晚上又不接电话,跑哪去了?简言,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我和你说过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我捏着手机,心里堆积了一晚上的怨气,在他的声音里慢慢稀释开来。
我对着那边黏糊开口,「我错了,去了趟医院看简永福,我马上回来。」
那边叹气一声,「我做了红烧鱼,在家等你。」
11
那天晚上回到学校,远远就看到沈序穿着家居服,等在宿舍楼下。
我心里滚烫,加快脚步跑过去,一下子就抱住了他。
我说,「沈序,我好饿,好累!」
他揽过我的肩膀,带我往教师宿舍走。
……
第二天,我和沈序拥抱的照片,不知被谁拍了去上传到了校园网。
一时之间,沈序名誉受到威胁,教学工作受到了牵连。
我自责,还是小瞧了王慧,她竟然能想到通过诋毁沈序的声誉来打击我。
「沈老师,我会做出澄清的,他们造谣得简直太难听太离谱了。」
我刷着一条同学的评论,说我未成年时就和沈序在一起了,骂沈序身为大学教授不知廉耻,不配为人师表。
我气不过。
沈序倒是很淡定,没事就待在书房做自己的文献研究。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言言,我们不做亏心事,不怕别人笑话。」
沈序照样做自己的研究,可是我在学校就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对我的指指点点和恶语相向了。
**袭来,如泰山压顶。
我做不到视而不见,登陆校园网,当晚就做了澄清。
我说,「我喜欢他,本身就没有错。」
「我们毫无血缘关系,毫无利益牵连,14岁时,是他亲手将我从深渊里解救出来,让我免受厄运,他资助我,送我读书,带我离开了伤害我的地方。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感激他,欣赏他,喜欢他,又有什么错?」
「这些年来,非亲非故,他从来没有一丝怨言,他尊重我,袒护我,教导我,是我先爱上他的,这样一个人我做不到无动于衷。是我太**,不满足……」
我贴上了沈序这些年资助我的学费证明,还有我个人的户口本,证明我和他并不是谣言口中的领养不正当关系。
18岁前,我的户口还在简永福那里,但为了划清瓜葛,18岁**那天,我就央求沈序动了***的关系,早就自己独立了户口本。
那时候我可能就早有筹谋,想要干干净净正正当当和他联结一段关系。
校园网的澄清,很快发生了一部分**偏转。
有人感概我的不易,有人欣赏沈序的作为,有人给我发来私信,鼓励我勇敢追爱,不要自卑妥协。
学校查明真相,很快**了沈序的停职处分。
我感恩如今同学们的开明和理解。
但是好景不长,我没想到很快我自以为的深情和真心交付,却被别人啪啪打脸。
12
沈序和蒋媛媛的亲密照片,被人贴上了校园网。
一时之间,全是对我的冷嘲热讽,说我不自量力,做白日梦,插足别人的感情。
我看着照片里靓丽登对的两人,蒋媛媛触摸着他的脸颊,而沈序眉眼舒展,带着宠溺。
我倏地一下,一颗心如若冰封,冷到发抖。
我想起这些天给他上药的情形。
大多时候他胸膛展露,神色淡定,我面红耳赤着给他上药水,在触摸到他肌肤时,他总能恰到好处的推开我,不让我越线。
所以,从始至终,都是我看错了吗?
我以为他安慰我,照顾我,担心我,他也是对我有一些爱意存在的。
但是,好像我错了。
他对我,好像从来都只是关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父亲对女儿那样。
就像14岁初遇的那天,他曾说过的那句,「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不是爱人,不是恋人,是永不分开的家人。
我就那样带着疑问,带着委屈,带着难过,回到了沈序的宿舍。
他在那时正和蒋媛媛微信聊天。
两人似乎聊得很投入,我站在他身后好久都没发现。
蒋媛媛似是在对他撒娇,「我很担心你,我害怕,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沈序的回复是,「好。你的安排我放心。」
然后,沈序就着那个姿势,一直看着电脑聊天屏幕,好久都没动一下。
他那样走神入迷的模样,将我心底仅存的那点希望都彻底吹灭。
我说,「果然,你都是骗我的。」
沈序听到我的声音,身子一僵,下一秒我看到他立马关掉屏幕,神色紧张着看着我。
「言言,你看到了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那样慌乱无措的模样,狠狠刺痛了我。
喜不喜欢,这一眼就仅够了。
我苦笑一声,离开了他的宿舍。
我说,「沈序,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的你们没关系,但你宁愿把我当个傻瓜,也不承认你喜欢了其他人,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就别给我错觉别给我希望啊,看我这么愚蠢你很高兴吗?」
「我恨死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13
酒精麻痹着我的神经。
一杯一杯的酒入口,隔绝所有不开心的记忆。
陶勉在那时找到我,一把抢过我的酒杯。
「别喝了,小叔找你找得快发疯了,你又在这里喝酒,不要命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陶勉提起沈序,总这样一副夸张的模样。
我挑着眉,看着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陶勉
我说,「陶勉,谈恋爱吗?」
陶勉手里一顿,眼里明明灭灭,几秒审视后耷下眼皮。
「我看小叔没疯,你倒先疯了。」
沈序过来的时候,我就那样扯着陶勉的手臂耍酒疯。
我说,「陶勉你喜欢我吗?喜欢,那我们在一起吧。」
陶勉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握着我的手紧了力度。
我一个眩晕,倒在了陶勉身上,手无意识伸过去抓住支撑。
我嘴里喃喃着,对着脑海里的人儿自言自语,「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身体倏然被推开。
侧眸过去,就撞进一张阴翳的脸。
沈序黑着脸看着我和陶勉,拳头紧握,眼里都是***。
我认出了他,笑,「陶勉,你真没骨气,你怕他干什么啊。」
在再次歪倒着失去重心时,陶勉又过来环住我。
沈序眼里一暗。
话里威胁。
陶勉,你放开她!」
我死死抱着陶勉不放手,听了他的话就不舒服。
凭什么他可以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不准我和陶勉了。
我推开沈序伸过来的手,不让他碰。
我说,「沈序,我也是有人喜欢的,我可以去喜欢其他人的,你别管我,我不要喜欢你了,你走开。」
酒吧里烟雾缭绕,一下子似是刺激了他的喉咙。
沈序压着嗓子咳了很久,最后静默在原地。
良久,他看着我和陶勉,下了决定。
陶勉,你想清楚,要不要和她在一起,真要在一起就要为她好为她负责。」
我没想过他会这样说。
三言两语,就彻底结束了我对他所有的痴想。
我听的难过,他原来是真的可以这样洒脱放手,将我轻易推给其他人。
我心里狠狠抽疼。
埋头扎进陶勉的怀抱里。
我低低呢喃着,我说,「陶勉,我难受,你小叔真的太狠心了。」
陶勉无声抱住了我。
沈序没再说一句,离开了酒吧。
我的酒意瞬间清醒。
原来,我并没有想象中果断洒脱。
陶勉放开了我。
「行了放手吧,小叔走了。」
「成功气到小叔,很有成就感?」
我松开陶勉的手,我说,「谢谢你陶勉。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挣钱。」
14
那之后,我就再没回过沈序那里。
偶然上课时,听到学生在议论他和蒋媛媛的事。
「有同学前几天看到沈老师和蒋老师去医院体检了。感觉这两人好事将近呢!一起去医院,估计要么是婚前体检,要么就是给蒋老师孕检!」
在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沈序和蒋媛媛从大学时就一直是同学。
两人之间其实并不只是同事关系。
我将自己置于忙碌的学业和兼职中。
陶勉介绍,我找到了一份薪资还不错的兼职,给一家传媒公司做模特。
简永福的住院费,我得靠自己。
沈序在这期间有给我打来一笔钱,被我悉数退回了。
我说,「感谢沈老师这么多年的照顾,您所资助我的钱,等我毕业以后也一定会全部还给您的。」
沈序发来一句消息,「言言,别闹,别让我担心。」
我删去了他的聊天记录,投入工作中。
那天从早到晚,跟着摄影团队拍了好些照片。
临近晚上的时候,工作临时安排,说是甲方要求,必须换上另一组稍露骨的衣服拍摄产品图。
我不是很传统的人,接受更大胆新鲜的审美。
可是,我没想到那身衣服竟然露骨的几乎毫无遮挡。
我躲进卫生间,拨打电话,向陶勉求救。
卫生间门被撞得咵咵作响。
但电话一接通,没想到却是沈序
「言言,别怕,我马上过来!」
沈序下了狠心,摄影团队的人被打得连连求饶。
那一天,我疏忽了沈序脸上隐忍的苍白。
他脱下外套挡住我的身子,脸上表情暴怒。
「简言,就为了这2万块钱,你连自尊都不要了吗?!」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我还沉浸在刚卫生间门被踢开,我强行被拖去换上衣服的遭遇里。
整个人都颤抖着,缓不过神。
他骂完了,气完了,轻吐一口气,低身下来抱住我。
「不怕,没事,我来了。」
15
如果没有他和蒋媛媛的亲密照,没有他们的聊天信息,没有他们共同去医院的事,我是愿意自欺欺人的。
但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悟错了情。
去医院看简永福那天,我彻底斩断了和简家的关系。
简勇从拘留所放了出来,他和王慧不知为什么也没再找我麻烦。
可是经过住院部的时候,我看到了沈序和蒋媛媛。
蒋媛媛跟在沈序后面,似是在和他撒娇,两人之间暧昧不止,一起闪入了一病房里。
病房推开,我就看到沈序衣衫解开,露出胸膛。
蒋媛媛泪眼婆娑着,在和他闹脾气。
「你就只会逞能,一点儿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在蒋媛媛哭着抱住他的时候,我没骨气地眼里一酸,瞬间背过身跑了出去。
身后是沈序压抑嘶哑的声音。
「言言,回来……」
16
我没有再接沈序的电话。
原来亲眼看到他和其他女人的亲密,那般叫人心痛难耐。
我想起很多个和他相处的日夜。
他在我痛经时将我揽在怀里,在我受伤时紧蹙眉头,在我意外时失了理智……
一幕一幕……如鲠在喉。
可是,他喜欢别人。
他只当我是他最亲密的家人。
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很诡异的方阵里,所有的幻想全被推翻开来。
原来,都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序在后来几天,总是发来模棱两可的嘱托消息。
「言言,晚上一个女孩子不要总去酒吧那种危险的地方,不安全。」
「言言,你有时候也挺任性的,任性的叫人毫无办法,以后出入社会了会吃亏,遇到危险了得懂得避让……」
「言言,不要再关机让人找不到你。」
「临近大四了,有机会还是要出去实习实习,书上读来终觉浅,去多实践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
……
一句一句,悉心教导,如我成长中他陪伴的日常岁月。
我看着心里酸涩。
忽然觉得很难过。
那个夜晚,我做了个很恐怖的梦,我梦到自己被拖去了陆家,而沈序被人打得奄奄一息。
他伸手想要努力抓住我,可是被人一榔头敲打下来……
沈序!」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喘着气捂住狂跳的心脏,额头上全是汗水。
我拿起手里的手机,拨打他的电话,那般却迟迟无人接听。
回想起这几天他的异常,心跳越发狂乱。
再想拨打过去时,陶勉的电话打了回来。
夜里三点,我按着心跳接通电话。
陶勉喑哑的声音低低传来,「言言,小叔出事了。」
17
凌晨的医院,透着苍凉。
阴冷的风吹在身上,吹不散心头的钝痛。
几天不见,他瘦脱了像。
脸很苍白,嘴唇也是,整个人套在医院病服下,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冷冽坚硬。
我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手心不断温暖他**在外的手背。
他在那时醒来,看到是我,眼里是温柔安抚的笑。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猛地扑在了他的身上。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沈序……」
「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是我只顾自己的感受,却伤害了你,疏忽了你。」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不信你的,是我不好……」
我哭得撕心裂肺,从未有过的后怕和担心,比14岁那年被**打脚踢**还难受好绝望。
我哽着喉咙,呜咽着看着他苍白的脸。
有很多的话想和他说,想和他解释,可是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我宁愿他是因为喜欢别人不要我了,而不是这样……
我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而他抬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言言,别怕。」
18
沈序术前几天,辗转在各项检查中。
我没日没夜守在他身边,不想离开他半步。
蒋媛媛在术前一天找到我。
再次面对这个几面之缘的假想敌,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幼稚。
蒋媛媛说,「你生日那天,是他故意找我做戏的。那时候他就查出了肺部有问题,当时的医生给出的结果不太理想。」
她和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眼睛看着沈序病房的位置,声音有些沙哑。
她说,「简言,他那时候就在为你安排考虑了。他怕你难过,怕他真出什么问题以后孤身一人,所以他拒绝了你的表白。他那时……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
蒋媛媛嗓音断断续续。
早已预料的答案,再次从她口中说出来,我心里一顿一顿的疼。
「你知道吗?其实那天生**赌气走了后,他竟然喝酒喝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嫉妒你……那天我趁他喝酒主动靠近他,他把我当成了你,可是下一秒又冷脸将我推开了。」
「简言,他喜欢你不比你少,甚至比你想象的能为你做到更好。」
「那天你关掉手机,他一晚上联系不到你,他后悔极了。他和我做戏是为了你好,但一想到你会出意外,他就立马后悔了,暗骂是自己考虑不周,先伤了你。」
「他后来啊,还是决定去闯一闯,他辗转了好多家医院,他想陪你继续走下去,哪怕结果不理想,他也不愿意你难过,因为他怕你再任性,怕你失去他走了弯路……」
听到这些,我几乎泣不成声。
我以前总关注着他是不是在意我,是不是喜欢其他人。
可是,我却没有主动了解过他的身体,他的异常。
相对起蒋媛媛,我惊觉自己的懦弱自卑和稚嫩。
可是蒋媛媛说,「简言,他爱你。」
她眼里对我有敌意,有嫉妒,可是,她越是清醒越是坦诚,越让我自责不已。
原来,所有的爱意都有迹可循,可是是我自己太不自信。
可是,他明明说过的,跟着他,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19
沈序做手术的那天,我从早上7点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
时间像是被截止在了这一天,缓慢地叫人心蹙。
沈序进病房前,我握着他的手,笑里威胁。
我说,「你要是敢有事,我***别人,和别人结婚,和别人生个孩子共度一生。」
他握紧了我的手,几经欲言又止后,敛眉一笑。
「你敢!」
那天,经历8小时的手术后,他**初醒,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我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他努力睁开眼,回握住我的手心。
「言言我做到了,言言别怕,我没事。」
……
后来,医生拿着他的病理报告,笑里有惊喜的庆幸。
「良性!」
我终于卸下心口的沉石,脚下一软,毫无形象瘫在了地上。
20
沈序养病那几天,陶勉总在我耳边念叨沈序的不易。
「我家小叔很可怜的……」
「你得对他好,加倍的好……」
「你要是以后敢抛弃他,我一定第一个追回来。」
那时候我正给沈序剥橘子,一片一片泡了温水喂进他嘴里。
沈序悠哉吃着橘子,目光流转,眼神一下一下往陶勉身上看。
「追回来干嘛?和我抢媳妇儿吗?」
冷不丁地一句话,说得我和陶勉皆是一震。
我笑着伸手,指尖抚去他嘴角的汁液。
沈序紧紧握住。
陶勉一个激灵,被沈序侧眸看着立马起身,站立,往外走。
「小叔,我有那个心可没那个胆啊,你们自便,我先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沈序即将暗下的眼神里,陶勉闪身逃得远远的。
我看着陶勉沈序那没骨气的样,笑得直抽气。
再回头时,就被人捏住了脸,堵住了嘴。
他声音沉沉,带着威胁,「很好笑?」
「嗯。」
我伸手捧着他的脸颊。
沈序的脸色不太好,望着我微笑的眉眼像是吃醋了。
我没有安抚他。
天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样子的沈序
大病初醒,整个人褪去了冷冽,只对我更坦诚更藏不住眼底的情绪。
唇上一疼,他俯身用力咬住了我。
「言言,不准看他,吻我。」
我在他霸道眩晕的吻里,渐渐失去抵抗力。
耳边是他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往心尖上冒。
我张开嘴迎接他的探入。
沈序捏住了我的耳根。
「言言,其实我很记仇的。」
「你以后,不准爱上其他的男人,得和我恋爱,和我结婚,还得生我的孩子。」
我听着耳边霸道又隐含醋劲的话,想到生孩子哪个环节,红了耳根。
下一秒,就被沈序揽在了身下。
我心跳几欲蹦脱而出。
他低头印上柔柔的一吻。
满身滚烫,紧锣密鼓挥散开来……
意识剥离前,他伏在我耳边说着情话,「言言,我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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