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了私生子害死女儿
闰笙著金牌作家“闰笙”的优质好文,《妻子为了私生子害死女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海涵陆锦,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五年前,陆锦怀孕七个月时,我跟她提了分手,她情绪激动,当晚就进了医院,孩子没能保住。她恨毒了我。后来,她拥有了一个天生坏种的孩子,害死了我的女儿。我也要死了。她却哭着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1酒店包房内,我带着手下的实习生给医院的大佬进酒,一圈下来,酒杯走到陆锦面前。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努力保持镇静,“陆总,我敬您。”陆锦眼皮都没抬一下,她靠坐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婆娑着杯身,慢条斯理的开口,“...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海涵,陆锦 更新: 2026-07-31 14: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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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海涵陆锦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妻子为了私生子害死女儿,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五年前,陆锦怀孕七个月时,我跟她提了分手,她情绪激动,当晚就进了医院,孩子没能保住。她恨毒了我。后来,她拥有了一个天生坏种的孩子,害死了我的女儿。我也要死了。她却哭着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1酒店包房内,我带着手下的实习生给医院的大佬进酒,一圈下来,酒杯走到陆锦面前。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努力保持镇静,“陆总,我敬您。”陆锦眼皮都没抬一下,她靠坐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婆娑着杯身,慢条斯理的开口,“...
整本
五年前,陆锦怀孕七个月时,我跟她提了分手,她情绪激动,当晚就进了医院,孩子没能保住。
她恨毒了我。
后来,她拥有了一个天生坏种的孩子,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也要死了。
她却哭着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1
酒店包房内,我带着手下的实习生给医院的大佬进酒,一圈下来,酒杯走到陆锦面前。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努力保持镇静,“陆总,我敬您。”
陆锦眼皮都没抬一下,她靠坐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婆娑着杯身,慢条斯理的开口,“现在的医生还要出来卖笑?”
我捏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陆总,您有所不知,我早就不当医生了。”
陆锦坐直了些,脸上的诧异稍纵即逝,
“哦,想来沈医生这是又缺钱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反正你业务也熟练。”
她抬眼望向我,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讥讽,口吻嘲弄,“不过,这张脸沧桑了一点,恐怕没有之前吃得开了。”
周围都安静了,一道道戏谑的目光扫过来,我将右手拢进袖子里,悄悄握紧了拳头,面上依然笑容不减。
“陆总说笑了,之前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陆总海涵,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次的单子还请陆总帮帮忙。”
陆锦瞥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低声下气,一瞬间失去了打击我的乐趣。
她捏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再看吧!”
说完,她起身,径自走了。
酒桌上的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出。
我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竟有些脱力。
公司老板靠过来,搭着我的肩膀,“小沈啊,看起来你跟陆总关系匪浅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狡黠,“我知道你缺钱,这笔单子拿下来,提成我再给你加一个点。”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警告,“咱们公司庙小,好容易搭上陆氏这家医院,可不能搞砸。”
今晚酒喝的有些多,我站在门口吹风。
突然从车上下来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将我塞进了车里。
车子飞速的往前开,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翻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扔了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夏风裹携着热浪,脑袋昏沉,我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路的尽头,隐约看见一点猩红。
是陆锦。
她指尖夹着烟,优雅的放在唇边,隔着白雾,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沈澄,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甩了甩脑袋,尽量保持清醒。
“当年就是在这里,你抛弃了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沉,一下下砸在我的心口,我咬着唇,刺痛的感觉让我清醒了些。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逼着自己与她对视,“陆总,是要找我报仇?”
陆锦被激怒了,她冷笑两声,“我早该知道你是个无情的人。”
她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使劲碾着,“那个单子,你想要?”
我抬起头,做好了一切被羞辱的准备,“不知道陆总,能不能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
“机会?”陆锦扬着唇,“我就是来给你机会的,从明天起,跟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叫随到。”
她停顿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大,“像条狗一样。”
“哪天我满意了,我保证你收到的钱绝对比这个单子多。”
心脏像被无数爪子**,撕扯般的疼,我吸了口气,极力压着痛意,“口说无凭,陆总最好先付订金。”
陆锦嫌恶的看了我一眼,神色凌厉,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我脚边,冷声道:“你还真是狗改不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我慢慢的蹲下身,将卡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
我的琳琳有救了。
第二日,刚到公司,老板就通知我以后不用来了。
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说是陆锦点名要我去当她的****,他不敢留人。
我并不意外,默默的收拾东西,身边的实习生,在抹眼泪。
“难受什么,我是去给陆总当秘书,又不是**!”
我安慰他,可心里也知道,陆锦这次来者不善。
云城估计除了陆氏,再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2
我和陆锦幼年相识。
那时候,我在福利院常被欺负,有一回饿急了,路过早点摊,我拿起一个包子,撒腿就跑。
陆锦追了我三条街,我嘴里塞满包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拽着我到**妈跟前,陆妈妈见我可怜,又给了我两个。
从此,我就经常到她们那里打牙祭。
陆妈妈很温柔,对我也很好。
我和陆锦渐渐长大,关系很好,大学的时候理所当然走到了一起。
毕业后,我进了医院工作,陆锦也怀孕了,我们商量着干脆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幸福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直到那天,陆妈妈跪在我面前说:“阿澄,小锦的爸爸来接我们了,他只要我们,你放手吧。”
我才知道,陆锦的生父是云城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中年丧子,只剩下陆锦一个私生女。
可陆锦不肯认他。
陆妈妈这才来求我,她说:“阿澄,你也不希望小锦跟在你身边吃苦吧?她明明有那么好的前途。”
我动摇了,“可是孩子怎么办?”
陆妈妈信誓旦旦:“你放心,孩子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我妥协了。
可她骗了我。
我用尽全世界最恶毒的话将陆锦气进医院。
他们不知道的是,医院里,我一直偷偷跟着。
直到产房抱出一个小婴儿,我听见陆妈妈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弄死。
我看见他们将她扔进了厕所。
那时,我后悔了,我想去找陆锦,可是病房早已人去楼空。
也是那天,我穿着白大褂,失控砸了病房,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陆家别墅,恢宏气派。
管家很客气的将我带进去,“沈先生,陆总在陪小少爷玩。你稍等会儿。”
小少爷?陆锦结婚了?
我坐在沙发上,隐约能听见里面小孩欢笑的声音。
几个干活的佣人艳羡的看着游戏室,“陆总可真喜欢小少爷,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跟他玩。”
“听说小少爷身体不好,要不是遇到咱们陆总,估计早都没命了,只可惜陆总就是个养母。”
“养母怎么了,你有见过比咱们陆总还好的养母吗,那简直被亲妈还亲呢。”
“就是小少爷脾气不大好,难伺候。”
……
我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般,心里泛起苦涩。
我们的孩子本该也能享受这样的偏爱,只可惜她连喊妈**机会都没有。
正思索间,突然后脑勺一痛,我猛地惊醒,下意识回头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颗棒球,挑衅的看着我。
他长得很壮实,此时看着我,眼里竟带着一丝恶意的笑,他见我起身,举起手里的球还想再砸。
我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小男孩垂下手,扁着嘴往后退了几步,缩回到陆锦身后,“妈妈,小宁只是想试试力道和准头。”
陆锦随意瞥了我一眼,蹲下身子,温柔地**他的小脸,“小宁想练就练,我让人再拿些过来。”
下面的人,闻言立刻去搬了一箱球过来。
陆锦随意拿起一颗,放在手上掂了掂,做了一个扔球的动作,她矮着身子,语气柔得能滴出水,“小宁,用点力气,才能砸得更准。”
棒球一个接一个砸在身上,胸口,眼睛,脑袋,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钝痛袭满全身。
我努力护着眼睛,将身子蜷缩起来,耳边充斥着孩子得意而张狂的笑声。
透过眼缝,陆锦将小男孩护在怀里,笑意盈盈的摸着他的脑袋。
终于小男孩累了,不情不愿地被管家带走。
我浑身痛得动弹不得,有一瞬间几乎站不起来。
陆锦面色沉了沉,往我这边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欣赏我的狼狈。
她抬手示意我过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忘了介绍,刚才那位是我儿子,陆宁。”
3
我默默吸了口气,勉强撑着地,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恭喜陆总。”
陆锦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的温度冷得吓人,慢吞吞的起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专职司机,小宁身体不好,你以前是医生,该怎么照顾病人,就不用我多说了。”
我沉默的点头。
管家过来,面色为难,“陆总,小少爷又发脾气了,怎么劝都不管用。”
陆锦摆摆手,朝着楼梯口温柔的笑,“告诉小宁,我一会儿带他出去吃饭。”
我看着她温柔地眉眼,想起琳琳问过我无数次的问题: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疼痛像海浪一般,一层一层的席卷而来,险些要把我淹没。
鬼使神差的,我问了句,“当年那个孩子要是还在的话?你也会这样待她吗?”
陆锦脚步一愣,下意识转身,抬眼望着我,眼睛里的诧异一闪而过,“你说什么?”
四目交接的一刹那,我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悄无声息的握紧手,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语调冷淡,“没什么,随便问问。”
陆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眼底似乎浮起一层失落的光。
她恨恨地咬着牙,嘴角带着一抹讽刺:“还好她当年没了,不然我看到她就会想起你,会忍不住想掐死她。”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半晌回不过神。
陆锦恨我,这份恨会波及到琳琳吗?
我不敢赌。
手机传来提示音,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按了播放键,琳琳的声音清脆软懦,“爸爸,你别忘了明天要带我去游乐场。”
我轻轻回了声好。
琳琳身体不好,这些年几乎常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控制得不错的病情,最近开始越来越严重。
好在前两天医院那边说她的状况可以安排手术治疗。
琳琳没去过游乐场,这次住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打算入院前,带她去一次。
琳琳很兴奋,早早的收好行李,趴在我怀里,细数着想要去玩的项目。
我摸着她的脑袋,“爸爸今天带你去玩个够,但是一些刺激的项目,琳琳还不能玩,等以后好了,我们再去。”
“我知道,干妈跟我说过。”
琳琳的干妈是她的主治医生霍盛华,也是我的老同学,她知道琳琳的一切。
车子停在游乐场门口,琳琳兴奋地四处张望。
我将她抱下来,在检票口,接到了陆锦的电话。
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我和小宁今天要去游乐园,你过来接一下。”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轻声细语的跟她商量,“陆总,我今天有事,走不开,您能不能找别人。”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陆锦,我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想到琳琳接下来的巨额手术费,我迟疑了,咬咬牙,手心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陆总是这样,我今天也要带女儿去游乐场,您看能不能一起?”
陆锦沉默的那几秒,于我而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我听见她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的孩子一起玩的。”
琳琳睁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我,她拉着我的衣角,兴奋地往里面拽,“爸爸,我们走吧!”
心脏像被一张无形的网覆盖,随着收紧的力道,慢慢的痉挛,我蹲下身,“琳琳,爸爸突然有点急事,今天不能陪你玩啦。”
琳琳一双眼睛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晃着我的胳膊,“一会会儿也不行吗?”
我心如刀绞,将琳琳揽进怀里,“对不起,琳琳,是爸爸对不起你。”
琳琳抽噎了一会儿,抬手摸摸我的脑袋,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响起,“爸爸不难过,琳琳不去了,游乐场也没什么意思。”
我将琳琳送回医院,霍盛华看着眼睛通红的小姑娘,心疼得不行,“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连请一天假都不行。”
我有些心虚,“钱多的工作。”
市中心的游乐场,陆锦包了场,她带着陆宁从早上一直玩到天黑,
小孩子欢笑声充斥着每个角落。
晚上,他们看着表演,吃着精致的晚餐,陆锦全程照顾陆宁,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们温馨的模样,想到此时琳琳还在医院,不知有没有吃上饭,心里就像被剜了一块,只盼着他们赶紧结束。
我坐在台阶上给琳琳发视频,还没说两句话,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惊呼。
4
陆锦抱着陆宁冲出来,“快,快去开车,小宁撞到鼻子了,流了好多血。”
我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人是清醒的,只是血糊了一脸,看着有些可怖。
这种情况不算严重,及时止血就行。
“你先把他放下来……”
我话还没说完,陆宁死死地抱着陆锦的脖子,惨兮兮地喊,“妈妈,我好疼。”
陆锦狠狠瞪了我一眼,她扯着嗓子咆哮,“你说什么废话,让你去开车,赶紧去。”
我闭上嘴。
车上,小孩哼哼唧唧的喊疼,陆锦一直抱着陆宁不撒手,心肝宝贝的哄着。
透过后视镜,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又一次纠结,或许我应该告诉她琳琳是她的孩子。
毕竟对她养子都这么疼惜。
霍盛华在的那家医院是最近的,再者我也想早点见到琳琳。
陆锦抱着孩子不肯进去,“为什么不去陆氏的医院,这家我信不过。”
这回我没理她,迈步往里走,“这家最近,如果你希望孩子失血过多的话,就去找别的医院。”
陆锦二话没说,跑得比我还快。
和我猜测的一样,撞伤导致的鼻黏膜破损,没什么大事。
陆锦吩咐我去拿药,她陪着孩子。
我只想赶紧把他们送走,拿着药单飞速的下了楼。
回来的时,刚出电梯,我似乎听见了陆锦的声音。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礼貌!”她的声音冷得如寒冰一样。
我快速走过拐角,看见琳琳正低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锦。
陆宁伸手推了她一把,“这才不是**妈。”
琳琳被推得一个踉跄,委屈巴巴地哭起来。
小姑娘擦擦眼泪,再次试图去牵陆锦的手。
陆锦毫不犹豫的甩开她,跨步往前走。
我从没想过,血缘的力量会如此强大。
一个从未享受过母爱的孩子能在人海中,一眼就找到自己的妈妈。
我远远看着这一幕,心痛到极致,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剥夺琳琳享受母爱的权力。
此时,陆锦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她回身,指着琳琳,声色内荏,“我不是你的妈妈,别再跟着我。”
琳琳瑟缩着小肩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我再看不下去,飞快的跑过去,将琳琳抱在怀里。
小姑娘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哇哇直哭,“爸、爸爸!”
陆锦诧异的盯着我,眉头蹙得更深,面色虽冷,语调却很平和,“这就是你女儿?”
我轻轻拍着琳琳的后背,不置可否。
陆锦望着我们,一双眼睛百转千回,似乎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带着鄙夷和嘲讽,脱口而出,“老天还真是不长眼,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再有孩子?”
蓦地,她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在琳琳身上停留了几秒,语调中带着愤恨,“她几岁了?”
我深吸了口气,抬眼与她对视,“五岁。”
“五岁,五岁?”陆锦喃喃自语,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也就是说,五年前,你早就在外面鬼混了。”
她像是气到了极致,憎恨的声调有些打颤,“好啊,沈澄,你很好!”
我将琳琳从怀里拉出来,替她擦了擦哭得脏兮兮的小脸,“陆锦,你看看这张脸,不觉得熟悉吗?”
陆锦定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你想说什么?”
视线再次相对,我没有避让,“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我们的孩子?”
陆锦身形一顿,她盯着琳琳哭唧唧的小脸,半晌,嘴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沈澄,你当我傻吗?五年了,我的孩子早投胎转世了。”
“你以为随便找个野女人生个孩子,按到我头上,就能坐享荣华富贵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令人恶心。”
陆锦大步流星的转身,头也不回。
5
琳琳躲在我怀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爸爸,那个阿姨真的是我妈妈?”
我点点头。
“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小姑娘很难过。
我**她的脑袋,“她只是不喜欢爸爸,不是不喜欢你。”
琳琳小小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她不喜欢爸爸,那我也不喜欢她。”
我无奈的笑笑,将她送回病房。
第二日早晨,我给琳琳送早餐,出病房时,碰上了霍盛华,她朝我招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聊聊。”
办公室里,我和她面对面坐着。
霍盛华开门见山,“昨晚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你这些天就是在陆锦身边工作?”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也好,琳琳马上要做手术了,那么一大笔钱,光靠你一个人实在太难,这些年你的身体都快垮了。”
“而且琳琳一直很希望有个妈妈。”
“如果你们能解开误会,一家三口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想想都很美好。”
我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当年的事情,陆妈妈做得太绝,没给我留一点退路。
如今,我如何才能自证清白。
我拿着单子,准备去办手续,刚出门,就看到陆锦站在不远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收拾好东西,霍盛华也出来了。
她显然没有看见陆锦,出了门就跟我开玩笑,“其实,这事儿也好办,做个DNA嘛,现在很方便的,我这边认识人,可以给你加急,结果包你满意。”
“你说,琳琳要是以后真有个有钱的妈妈多好呀,从此吃穿不愁,要啥有啥。”
“你也不用为了她的医药费愁得掉头发,一天打好几份工,直接在家伺候老婆孩子就行啦。”
我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别说了。
霍盛华回身,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陆锦,两人多年未见,彼此都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陆锦脸色铁青,她攥紧拳头,似乎气得狠了,语气冰冷中带着戾气,“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她转身瞪着我,眼神如刀子一样凌厉,“沈澄,你明知道我放不下当年的事情,竟然为了钱,还想来骗我。”
“你简直可恶至极。”
我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心中升起一团火,无处宣泄,只能压着怒气。
“我没有骗你,如果你不信,可以验DNA,或者去问**妈,她比谁都清楚。”
陆锦冷哼一声,“我现在多听你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你不是想要钱嘛,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摸出手机,按了通话键,声音如淬了毒,“沈澄被开除了,尽快通知他去办离职手续。”
陆氏旗下有云城最大的私立医院。
但凡想跟陆氏合作的企业都不敢得罪陆锦。
我几乎在行业内被**,当初那张黑卡也早被冻结。
没有了工作,生活变得捉襟见肘。
我查看了所有的***余额,加起来不到一万,距离琳琳的手术费十万八千里。
霍盛华帮我申请了医院的补贴,还要将全部积蓄都借给我。
可她一个外地姑娘,马上就要结婚,我怎么能用她的钱。
思前想后,我准备还是要跟陆锦说清楚,****面前,她总不会不相信。
四十层的陆氏大楼,高耸入云,我在它面前,渺小的如同蚂蚁。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拦着我,“先生,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我有些焦躁。
陆宁骑着滑板车呼啸着掠过大堂,众人都习以为常,他看见我,回身,“你找我妈妈。”
我没说话。
他咧着嘴冲我笑,“我带你去。”
我始终觉得这孩子不大单纯,可如今的处境,由不得我犹豫。
陆宁踩着滑板车,一路吹着口哨在前面带路。
他径直冲进办公室,总裁办没有人敢阻拦。
我赶到时,陆锦正温柔地帮他擦汗。
见到我,她眉头紧蹙,不耐烦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宁指着我,笑嘻嘻地解释,“叔叔说找你有事,让我带他上来。”
陆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摸着陆宁的脑袋,柔声道,“你先去玩。”
陆宁经过我面前时,冲我挑衅地勾起嘴角。
“沈澄,你现在连小孩子都能利用了?”
语气冷淡中带着嘲讽。
我不多辩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和琳琳的DNA报告,样本是你那天在游乐园喝过的水杯。”
陆锦接过报告,随意瞥了两眼,手一松,纸片飘在地上,她的唇边笑意更深,“做得挺逼真啊,花了不少钱吧?”
“有钱找人做假报告,还不如多给你女儿买副药。”
明知她不会信我,此时听她这么说,心里那点奢望彻底空了。
我捡起地上的报告,小心地折好,又从口袋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琳琳的头发,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做测试。”
陆锦似乎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她低下头处理工作,随手按下内线,“把沈先生请出去。”
出门的那刻,我下意识回头,看见陆锦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小袋子,嫌恶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闭了闭眼,默默叹气,最后的路也堵死了。
6
病房里,琳琳坐在病床上,正在玩着霍盛华送她的乐高。
这些天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饭吃得很少,下巴尖尖,小脸凹陷。
看见我过来,小姑娘笑嘻嘻地朝我伸出手,“爸爸,抱抱。”
我将她搂在怀里,瘦削的身体,轻得跟纸片一般。
霍盛华说过,琳琳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一定要尽快手术。
正发呆之际,琳琳牵起我的手,小小的指腹婆娑着我手掌上的老茧。
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这些天我只能在工地上搬砖,只有这个活儿,工资是日结的。
手上的血泡,早就已磨破,结成厚厚的茧。
琳琳低头,轻轻呼在我的手心,“爸爸,你还疼吗?”
“都是琳琳不好,让爸爸吃了这么多苦。”
我**她的脑袋,尽量让自己更温柔些,“爸爸不疼,一点也不疼,只要琳琳能好,爸爸干什么都愿意。”
琳琳昂起小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端起床头柜上的饭,“爸爸,我好好吃饭,是不是病就能好?”
她往嘴里扒了两口饭,使劲的往下咽,喉咙处又止不住的干呕。
“可是,我为什么吃不下饭呀,爸爸,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琳琳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将她手里的饭盒拿走,“不会的,爸爸不会让琳琳死的。”
琳琳的小脑袋缩在我怀里,哭得像只小花猫。
我拍拍她的背,下定了决心,“这几天爸爸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要听干**话,好好吃药,好好**。”
琳琳扬起小脑袋,拍着**,“我不怕苦,也不怕疼,爸爸别担心。”
她拽着我的袖子,脸上泪还没干,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爸爸要早点回来。”
琳琳今天哭得多了,早早的犯困,我将她的被子拉好。
转身出门,霍盛华在等我,她看了我半晌,狐疑道:“你真的没有骗我,陆锦愿意出钱给琳琳治病?”
我强打起精神,将手往回缩了缩,“那还有假,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DNA报告上****的,她怎么会不信。”
“那她为什么没来看琳琳?”
霍盛华显然没那么好骗,她盯着我的眼睛,眼神凌厉的仿佛能把我看穿。
我咬了咬后槽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她是总裁嘛,工作忙,还要照顾陆宁,没有时间也正常。”
“不过她说了,手术之前,一定把钱打到我卡上,放心吧,肯定来得及。”
我跟她说要去外地几天,麻烦她照顾琳琳。
霍盛华见问不出什么,又叮嘱了几句,匆匆进了病房。
没有任何迟疑,我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昏暗的灯光下,什么都看不真切,身体有些刺痛,视线渐渐地开始变暗。
只觉得有个模糊的身影,悬在上方,冰冷的器械穿膛而过,血肉离体的感觉异常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腰间刺痛传来,脑袋逐渐清醒,我下意识摸着侧腰,那里蒙着纱布,黏腻一片。
手心里的卡片早已被汗水浸湿。
周围漆黑一片,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耳边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不是人间。
不知缓了多久,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阳光刺眼,恍若两个世界。
手有些抖,我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还好来得及。
我深吸了口气,拨给霍盛华,想让她转号琳琳,我就要回来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才接电话。”
“琳琳出事了。”
我耳边一阵嗡鸣,脑中只有三个字“出事了。”
什么叫出事了,明明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怎么就出事了?
浑身血液几乎冻住,我连滚带爬上了一辆出租车。
霍盛华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我推开她的手,踉跄着往前走。
琳琳的病房空无一人,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原本疼痛的伤口似乎已经麻木。
“琳琳,出车祸,没了。”
霍盛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木然的站着,没有转身。
“你走的第二天,陆锦来了,她站在琳琳的门口看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霍盛华的声音痛苦中带着自责,“我就回去拿个病例的功夫,回来就发现琳琳不见了。”
“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在十字路口被车撞了。”
“**局那边调了监控,说她一直在追车。”
霍盛华捂着嘴巴,几乎泣不成声,“琳琳一定是在追陆锦……”
7
四周白茫茫一片,琳琳小小的身体躺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
我抖着手,想把她的小嘴合上,可怎么也做不到。
她当时追着车,是不是嘴里还喊着妈妈?
我的心痛得越来越剧烈,连带着腰间的伤口也更疼了几分,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突然一片空白,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耳边是霍盛华的尖叫声,我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想理。
琳琳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再次有意识,是被疼醒的。
霍盛华坐在床边,双眼猩红,她的嘴唇在抖,“沈澄,你疯了吗?为了凑钱,居然去做那种手术,不要命了?”
我摇摇头,“我要命啊,我还想要陪琳琳好好长大。”
抬手捂住双眼,眼泪从指缝溢出来,“可是现在,这条命不要也罢。”
门被从外面打开,陆锦一脸惊慌的冲进来,“琳琳呢,我能见见她吗?”
我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想看她。
霍盛华见状,如同一头发疯的小兽,扑过去扯着她的衣领,“你有病吗?琳琳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你想见就见?”
陆锦挣开她,朝床边走了几步,发丝凌乱,“阿澄,我去验过DNA了,琳琳是我们的女儿,你没有骗我。”
“这几天,我特意飞了趟**,我妈什么都说了。”
“当年的事情,是她不对,可她也没办法,现在不同了,陆家我说了算,你把女儿还给我吧。”
“这些年,我好想她。”
我闭着眼睛,将头埋进被子里。
陆锦见我不睬他,怒气冲冲地朝我喊:“沈澄,你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能用我**错来惩罚我。”
“况且我知道琳琳生病了,要花好多钱,你负担得起吗?”
“把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过得像小公主一样。”
我攥紧拳头,心中如一潭死水,手指摸到藏在胸口的卡片,我抖着手将卡掏出来,扔在她面前,“不劳陆总操心,我的女儿,我有钱救。”
霍盛华说,我的伤口感染特别严重,可能是当时做摘除手术时,卫生条件不佳,导致另一边也开始衰竭。
换句话,我时日不多了。
这些天,陆锦天天都来,弄得我不甚其烦,我不想让她见琳琳。
她歇斯里底的指责我,“沈澄,你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我琳琳是我的女儿,眼睁睁看着我们骨肉分离,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浑身疼得睡不着觉,精神越来越差,没有力气应付她。
陆锦以为我故意不理她,怒气更甚,伸手来拽我,“沈澄,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差点被她拖到地上。
陆锦显然也意识到什么,她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霍盛华从外面冲进来,拉过陆锦,甩了她一巴掌,“怎么了?我告诉你怎么了?”
“沈澄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为了给琳琳凑手术费,他去卖了一个肾,现在术后感染,没多久能活了。”
陆锦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
霍盛华扯着她,气得青筋毕现,“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
“那天,你过来,琳琳去追你的车,被撞死了,现在还在***躺着呢。”
“你不是要见她吗?你也**吧!”
陆锦脸色更加惨白,身形剧烈一颤,几乎摔在地上。
片刻过后,她喃喃自语,“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我要见琳琳,你们让我见见她。”
她靠在墙边,勉力撑着自己,突然伸手指着我,“沈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琳琳是我的孩子,我要是知道的话,你们就不会……”
看吧,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直到现在,还在为自己开脱。
突然,我觉得好没意思,整天这么纠缠,何苦呢?
我撑起身体,嘴角努力挂着笑,“陆总,我没有告诉你吗?”
“第一次我提的时候,你说琳琳要是活着,你宁愿把她掐死。”
“第二次,你说我是为了骗你的钱。”
“甚至第三次,我拿着DNA报告上门,你还是不信。”
“从头至尾,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乖儿子,没有一刻是相信我们的。”
陆锦突然像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喉咙像拉锯子般发出难听的声音,“对,是我,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陆锦没再来过。
霍盛华说,她将陆宁送回到了福利院。
我听到这消息时,并不意外,她一直是个狠心的女人,养了五年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过陆宁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孩子,听说,送他走的那天,他将陆锦的手臂咬得血肉模糊。
还真是母慈子孝。
我死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霍盛华拉着我的手,哭得不能自已,她说我和琳琳这辈子太苦,下世一定要投个好胎,别再遇到陆锦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已经说不出话,只轻轻的用指尖**她的掌心。
自从琳琳走后,每天都过得很累,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去见我的宝贝。
只是我有些不舍,舍不得霍盛华再次被逼着面对生离死别。
她是我们父女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夏风清凉,拍在脸上很是舒服,迷蒙中,我仿佛看见我的小姑娘朝我张开双臂,一张小脸笑靥如花,“爸爸,抱抱!”
8
陆锦番外:
看见沈澄的那晚,我的心止不住的狂跳。
五年未见,他沧桑不少,我既开心又难过,刺了他几句,就早早地走了。
路上越想越气,凭什么他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还可以活得这么轻松自在。
我不允许。
于是,我让人把他绑到了我们当年分手的地方。
那晚,我说尽了这生最难听的话,他没有反抗。
可是我却并不痛快。
当年收养陆宁,是因为他跟我的孩子年岁相仿。
我也知道自己并不是有多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成寄托思念的工具。
有什么关系呢?
他开心就好,他开心了,我那早逝的孩子就开心了。
所以,陆宁用棒球砸沈澄时,我是开心的。
砸吧!孩子。
当年就是这个人,害得你来不及睁眼看看世界。
我没想过沈澄会突然提到那个孩子,他说,“陆锦,如果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你也会这么对她吗?”
脑子一片空白,真实和虚幻交织在一起,让我理不清思绪,什么叫孩子还活着,我的孩子不是一直在身边吗?
他说的孩子是谁?
哦!肯定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
那还不如一把掐死。
果然,快离开时,我听见他的手机有个小女孩在喊爸爸。
听见他们说要去游乐场,我气疯了。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第二天,我逼着沈澄带着我和陆宁去了游乐场,虽然他一直在外面坐着,四舍五入也当是陪着我们一起玩了。
后来,陆宁受伤,我慌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直将他抱到了医院。
沈澄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他怎么能对孩子这么不上心呢?
医院里,有个小女孩拉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妈。
那一刻,我的心明显漏跳了一拍。
可陆宁牵着我的手,哼哼唧唧的喊疼,我立刻清醒过来,我的宝贝在这里呢,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
当陆锦告诉我,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时,我怒了,死渣男,凭什么将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按在我头上。
可是,晚上回去,我失眠了。
那个小姑娘软懦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
第二天,我没忍住,再次去了那家医院。
我居然听见他和霍盛华明目张胆地商量,如何**我。
我彻底火了!
于是,我让人放出风声,凡是想和陆氏合作的企业,都不许录用沈澄。
我要替宝宝惩罚这个坏爸爸。
没多久,沈澄就找上门了,这次还像模像样的拿出了DNA报告。
我嗤之以鼻。
可他走后,我还是不受控制的把那根头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我找了可信的机构,做了测试,结果居然显示亲缘关系99.9999%。
可我还是不信,我的宝宝明明已经走了五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害怕这一切都是梦。
于是,我带着陆宁,一起去看了那个小姑娘。
我只是看着她,什么也没说,那张小脸越看越眼熟,我慌了。
回来以后,思来想去,我飞了一趟**。
我妈,也就是现在的陆夫人,她原本什么都不肯说,直到被我拿刀抵住脖子的那一刻,才松口。
我内心欢呼雀跃,原来我的孩子真的还活着。
马不停蹄的赶回去,我推开门,想要见见我的宝宝,可是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小护士看着我什么也不肯说,只是给我指了另一个病房号。
我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病床上的沈澄似乎脸色不好,可我压根儿没有心思关心他,我只想知道我的宝宝在哪里。
该死的男人什么都不肯说。
不说没关系,我每天都去。
终于有一天,霍盛华忍不住了,她甩了我一巴掌,说我的宝宝死了,沈澄也要死了。
我调了行车记录仪,视频里,确实有个小女孩,远远的追着车子跑。
我仔细的回忆,当时我抱着陆宁坐在后座,他趴在我的肩膀,面对面的姿势。
后面追车的琳琳离得并不远,他没有理由看不见。
况且,我还跟他说过,这个是妹妹。
除非,他是故意的。
细思极恐!
这些年我对陆宁,宠得过分,不知从何时起,他竟成了这样的孩子,又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孩子。
送走陆宁的那一天,他狠狠地瞪着我,死死的咬着我的手臂。
我忍着疼痛,将他拽下来,手臂上几乎被扯下一块肉。
福利院那边,我如实告知了情况,并且暗示这孩子可能心理有问题,对人有主观恶意。
估计这辈子,他也不可能离开福利院了。
沈澄走的那天,我没敢进去,因为没脸见她,也没脸见宝宝。
我眼睁睁的看着霍盛华,将我此生最爱的两个人送进焚化炉,送进那方小小的盒子。
那是我一生也不敢踏足的地方。
我潜进了沈澄之前住的房子,拿走了他的一本日记。
那是关于琳琳的成长记录,满满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字。
反反复复翻了几遍,上面的每个标点符号,都是对我的凌迟。
可我又舍不得放手,那是我唯一能抱着宝宝的机会。
……
我开始变得有些迷糊,晚上睡觉时,总感觉有人在耳边喊我“小锦”,有时会有小女孩,笑嘻嘻的趴在肩头,喊我“妈妈。”
渐渐地,我开始留恋这种感觉,虚幻的梦境里,有我曾经向往的一切。
直到有天晚上,我又听见了,窗外有人喊我“妈妈。”
宝宝来找我了。
我再不迟疑,快步走过去,翻过窗户,纵身而下。
三十六楼的风,呼呼的在耳边响着,失重的瞬间,我终于清醒。
哎!
原来,即便要死了,宝宝和阿锦也不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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