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竹马抛弃后,我成了镇北侯主母
江上数峰青著主角是镇北侯云澈的现代言情《被竹马抛弃后,我成了镇北侯主母》,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江上数峰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竹马远赴边疆,我苦等他多年,从豆蔻年华熬成了老姑娘。如今他功成归来,却带回了西域第一美人,要迎她过门。我被贬妻为妾,气得当众踹了负心竹马,却被他嘲讽:“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这样年纪的女子?”后来统领三军的镇北侯当着他的面求娶我,我风风光光地做了侯府主母。人人都说镇北侯克妻,可我怎的儿女双全了?……1窗外春光灿烂,室内嬉笑欢畅,朱雀正兴高采烈为我梳妆打扮。她替我插上白羽孔雀簪,调笑道,“这可是将军送...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镇北侯,云澈 更新: 2026-07-31 14:05:18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书名:被竹马抛弃后,我成了镇北侯主母本书主角有镇北侯云澈,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江上数峰青”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竹马远赴边疆,我苦等他多年,从豆蔻年华熬成了老姑娘。如今他功成归来,却带回了西域第一美人,要迎她过门。我被贬妻为妾,气得当众踹了负心竹马,却被他嘲讽:“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这样年纪的女子?”后来统领三军的镇北侯当着他的面求娶我,我风风光光地做了侯府主母。人人都说镇北侯克妻,可我怎的儿女双全了?……1窗外春光灿烂,室内嬉笑欢畅,朱雀正兴高采烈为我梳妆打扮。她替我插上白羽孔雀簪,调笑道,“这可是将军送...
整本
竹马远赴边疆,我苦等他多年,从豆蔻年华熬成了老姑娘。
如今他功成归来,却带回了西域第一美人,要迎她过门。
我被贬妻为妾,气得当众踹了负心竹马,却被他嘲讽:
“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这样年纪的女子?”
后来统领三军的镇北侯当着他的面求娶我,我风风光光地做了侯府主母。
人人都说镇北侯克妻,可我怎的儿女双全了?
……
1
窗外春光灿烂,室内嬉笑欢畅,朱雀正兴高采烈为我梳妆打扮。
她替**上白羽孔雀簪,调笑道,
“这可是将军送小姐的定情信物,今日再见定被小姐美晃了眼。”
我脸颊浮上红晕,笑骂了句,“我看是你春心萌动,想许人家了。”
阔别三年,不知云澈哥哥还好?
我们自幼青梅竹马,刚订了婚边关就起了战事,他选择去保家卫国。
分别时他对天发誓,绝不辜负我的等待。
瞧见镜中自己如出水芙蓉般动人,我满意起身离开。
城外百姓夹道,我混在人群中却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听说沈将军带回了西域第一美人,要去和圣上求亲呢。。
“那秦家小姐怎么办,苦等了他三年,都要熬成老姑娘了。”
午后日头毒辣,我听罢这些话竟然微微眩晕起来。
朱雀扶住我快倒下的身体,安慰道,“小姐别听她们胡说,将军心里只有你一人。”
迎着众人欢呼望去,我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可他身侧,却跟着位妖媚娇艳的美人,一颦一笑勾心摄魄。
我心底一片寒凉,多年守候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云澈停在跟前,望向我的眼神却如同陌路,
“萧然,我有了心爱的女子,只想娶她为正室,你可愿做平妻?”
明明前几日的书信,还说有机会带我去策马踏春,看陇上景色。
可为何短短数日,就善变到如此地步?
不禁气极反笑,问道,“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金銮殿上乱做一团,我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沈家小子,你让我家萧然为妾,可是想把老夫的脸面踩在地上?”
哥哥极力按捺着火爆脾气问道,“要不是为了等你,至于耽搁我妹妹这么些年?”
可任凭被如何指责,沈云澈依旧不肯低头。
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男子本就该三妻四妾,更何况我还许她平妻之位。”
哥哥听完他的无耻发言后暴跳如雷就要冲上去揍人。
可如今战乱还未完全平息,沈云澈刚刚打了胜仗归朝,皇帝自然不会偏向我们家。
分明当初是他许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凭什么我就该低人一等。
还是要对着个身份不明的轻浮舞姬俯首称妾。
爹满心担忧我的后半生,顾不得触怒龙颜就恳求道,
“圣上,小女受不得如此侮辱啊。”
眼见事情要闹得越发不可开交,我下跪叩首。
“求圣上恩准两家婚约作废,从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我们的婚约是昔年皇太后再时定下的。
金童玉女,门当户对,是人人艳羡的天赐良缘。
也许是十余年的情分唤起了他的动容,见我心意已决他还是出言挽留道。
“虽说是平妻,但我依旧会好好待你,何况这门婚事是皇太后懿旨,怎能随意废弃?”
笑话,他与舞姬私定终生时怎么没想过太后会泉下有知?
人都带回来了,又装什么正义凛然?
“太后定的是正妻之位,不是让我与你家做妾的!”
他脸上划过丝不耐烦,上前挽住我的衣袖道,
“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骄纵。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你等我三年,若是不娶你,岂不是显得我薄情寡义?”
我满眼失望盯着他冷笑一声,“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怕别人冤枉你?”
他见我已经彻底与他撕破脸皮,竟然都懒得装下去。
“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这样年纪的女子?”
我终是忍无可忍对着他扇去一耳光,“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看不**。”
他捂着脸对着我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这就是秦大人家的家教”
被指名道姓的我爹此时也顾不上他铁青的脸,夸赞道,
“打得好,不愧是老夫的女儿。”
御前乱成一团,连皇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偏向沈云澈,就是违背皇太后的懿旨。
可若是允了我的退亲,又要被议论是苛待功臣。
空气中是一触即发的**味,大太监王朗恰好进来道。
“镇北侯与瑶姬都在殿外求见。”
镇北侯,他为何会掺和进来?
2
可还未等我想明白,那个叫瑶姬的舞娘就梨花带雨跪在我面前。
“秦小姐,您出身高贵又有父母疼爱,可我只有一个云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您成全。”
美人哭得我见犹怜,沈云澈连忙心疼得要扶她起来。对着我就指责道,
“瑶姬自由父母双亡,身世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为何还要刁难她?”
**乱咬人?
是我害得她父母双亡,还是我逼她与沈云澈私奔的?
我瞧着眼前被美色迷昏了眼的男人,心里泛起来阵恶心。
“**凑一对了,不百年好合都说不过去。”
我毅然决然拔下白羽孔雀簪随意丢在地上,散开万千青丝。
冷冰冰对着他说道,“从前是我错付了,信物还你,婚约做罢。”
说罢就转身对着圣上请罪,“是臣女忤逆太后旨意,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皇帝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出声,“既然如此,那就压入天牢等候发落吧。”
在天牢里挨过一遭,轻则扒掉层皮,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比起被沈云澈恶心一辈子,受点皮肉之苦又能如何?
爹在一旁哭得老泪纵横,心疼唤着我的闺名。“萧萧,萧萧。”
就连沈云澈都有几分慌乱,放软了语气道,
“萧然,你别说气话,安心嫁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可身边沉默半天的镇北侯忽然出了声。
“微臣宋仰,愿以一身军功,求得秦小姐为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求亲震惊到说不出话。
我也不知何时招惹上了这尊大佛。
只知道他战功赫赫又地位尊贵,不过杀戮太重被大师算出命格克妻,孤寡至今。
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可不容我多思考,圣上威严的声音就传来。
“萧然,你可愿做嫁给镇北侯为妻?”
我心里完全乱了分寸,不知该不该应允。
拒绝了他的求娶,我不仅要被下入诏狱,秦家的名声也要一败涂地。
可转头就嫁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更何况他还有克妻名声。
沈云澈却忽然着急了般,“婚嫁之事,岂能如此草率。她是我的女人,别人休想沾染。”
望向那副虚伪至极的嘴脸,我立马跪下谢恩。“侯爷威风凛凛,臣女爱慕已久。”
我一脸崇拜看向宋仰,恰好看见他勾唇浅笑,我顿时觉得脸颊滚烫起来。
宋仰生得很俊朗,剑眉星目,身材颀长,严肃时周身冷漠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可粲然一笑又似清贵公子让人见之忘俗。
不等沈云澈继续跳脚,皇上大手一挥定下了我与宋仰的婚事。
“下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出了宫门,我仍然觉得一切都变化得太快。
宋仰已经等在我家马车前,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里我硬着头皮过去。
“小女谢侯爷救命之恩。”
他生得丰神俊朗,因为久经沙场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一双覆着薄茧的手伸在我面前,“夫人不必多礼,今日受委屈了。”
我们还没有成婚呢,谁是他夫人了!
但手还是搭在他掌心,温暖而厚重的力量让我安心起来。
下一秒,沈云澈就大吼着破坏了这份宁静,“秦萧然,你真是好本事,竟然背着我早就勾搭上新欢了。”
不要脸的狗男人,自己不检点就觉得其他人都如他一般无耻!
宋仰微微用力攥住我的手,似在安慰又像宣誓**。
我有了底气,冲着他就嘲笑道,“我与侯爷是今日一见心意相通,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见我们郎情妾意的样子,沈云澈彻底失了分寸,竟然想直接上手拉走我。
我忽然感觉周遭升起寒意,眼看宋仰面色冷得吓人。
他按紧佩剑,盯着沈云澈不悦警告道,“若是想死,本侯不介意成全你。”
宋仰可是能止小儿夜哭的战神,保不准一剑就送了他见祖先去。
沈云澈只能咬着牙道歉,“是末将莽撞,可萧然对我用情至深,苦等三年,侯爷不会不知道吧。”
我立马对着宋仰撒娇道,“夫君,我都与你许了婚约,他居然还敢如此轻浮于我,你可得为我做主。”
宋仰似乎很受用我的示弱,脸上如冰山消融,“自己去军营领三十军棍,再有下次,休怪本侯不给沈老将军面子。”
沈云澈只能脸色难看道,“末将遵旨。”
一想在沈云澈要被打得皮开肉绽,我乐得心花怒放。
能不能在军棍上抹点酒精,边打边消毒?
正在局面僵持之时,瑶姬如弱柳扶风跪在我身前哭哭啼啼。
“萧然姐姐,是我的错,求您别迁怒云澈哥哥。他受的伤还没有好全,那三十军棍下去如何受得住啊。”
明明是宋仰下的命令,她可倒好,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那表情仿佛在说,得不到他的坏女人只想害他,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受不住正好,唢呐一响,红事白事一起办了。”
听我说罢,沈云澈彻底破防,拉起瑶姬就要离开,恶狠狠对着我凶道。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求之不得,最好老死不复往来。”
皇上身边大太监恰好宣宋仰商议军机,他轻轻握了握我的手道。
“安心待嫁,一切有我。”
我装作羞怯点了点头,目送他远去的身影。
别说,一看就是穿衣显瘦**有肉的类型,还挺养眼。
但似乎忘了问他为什么要求娶我,罢了,总有机会问明白的。
3
大婚之日,十里红妆。
宋仰身骑高头大马,穿得婚服俊朗,聘礼足足抬了几百箱。
喜嬷嬷为我边梳妆边说着吉祥话,“愿侯爷与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顺便往我怀里塞了本画册,我翻开看了一眼就羞得连忙合住。
说好大楚民风淳朴,怎么外面的世界已经这么大胆开放了吗?
极力挥散开脑子里萦绕的羞涩画面,我披好盖头上了花轿。
跨了火盆,拜了天地,宋仰握住我的手温柔说道。
“回洞房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酥**麻,似乎诱着我又回忆起册子上的画面。
周围的宾客调笑道,“侯爷只顾着抱得美人归,别忘了与兄弟们喝喜酒。”
洞房里燃着龙凤花烛,满眼都是红绸丝缎。
我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
今夜,一向疼爱我的爹娘肯定会牵挂我到睡不好。
直到门外传来轻响,微微酒气袭来,喜帕被挑起我才回过神来。
身着婚服发宋仰眼底溢出惊艳,借着酒劲轻轻亲了上来。
他本来就高大俊朗,一袭红袍更衬得神采无双,脸色因为酒醉泛起暧昧红晕,眼神迷蒙得仿佛未干的氤氲露汽。
我的瞳孔无限放大,这么直接吗,不用铺垫一下再开始吗?
此时我的唇间都染上了几分酒气,可唇瓣的温度片刻后就离开了。
再次四目相对,我心里闪过慌乱,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正色,挽起我的手道,“你今天定是累了,吃些茶点再说。”
我心里泛起来暖意,虽说是武将,可倒是挺会心疼人的。
大清早就被喊起来沐浴梳妆,娶亲的花轿更是颠簸不已,其实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看桌子上,全是我素日爱吃的点心,还配着甜丝丝的热茶。
他坐在一旁笑吟吟望着我,眼里是化不开柔情。
等我吃罢,他才轻柔抹去我嘴边的点心渣,深情盯着我缓缓凑近。
我连忙闭上眼睛,烛火摇晃,暧昧多情。
可门外忽得传来阵躁动,几个家丁连拉带喊,“沈将军,不能进去啊。”
我心里把沈家上下骂了个遍,***能不能立刻判处流放。
我大喜日子来闹什么酒疯,姑奶奶是做什么****的事情才被他纠缠上。
那沈云澈一听就喝得醉醺醺,撕心裂肺喊着。
“萧然,你答应过要等我娶你,凭什么要毁了约定啊。”
“宋仰有什么好的,他可是有克妻名声的,难倒你就不在乎吗?”
方才还无限柔情的男人脸上闪过杀意,我看了都有些发怵。
他说了句夫人稍等后就转身离开,我透过窗子向外边瞧去。
沈云澈正被侍卫死死压住跪在庭下,嘴里骂着我负心薄情之类的。
宋仰从侍卫那拔出长剑就直抵他的胸口,沈云澈虽然吓得哆嗦可还是嘴硬道。
“秦萧然真心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
“你当本侯不敢杀你?”
侍卫见宋仰怒气冲天连忙劝道,“侯爷,大喜之日,万万不可见血啊。”
宋仰深呼一口气,将剑扔在沈云澈脚下,冷声吩咐道,“不见血的手段多了,休得惊扰夫人。”
沈云澈这才拼命挣扎开来,可任凭如何叫喊还是被侍卫拖入黑暗中。
“你敢,对**命官动私刑可是大罪!宋仰!宋仰!”
再回来时,宋仰神色凝重了不少,忽得问我。
“嫁给我,你不害怕吗?”
4
“害怕。”
听我说完害怕,宋仰眼底多了丝受伤和慌乱,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
“那你是不得已才嫁给我的。对吗?”
我缓缓将他拉在身侧坐下,主动凑近贴着他道。
“那日妾身不是说过了吗,臣女仰慕侯爷久矣。再说,天底下有几个女子嫁人会不害怕呀,这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沈云澈哪句话惹到了他,现在他直挺的肩膀耷拉了下来,眼眸低垂,神情看起来如受伤的狼崽。
沉默了半晌才道,“有些话,是神棍乱说的,萧萧不要相信。”
原来是因为克妻名声啊,其实我心里没有担忧也是假的,但仔细想来。
大师说的杀戮太重,那也杀的是侵犯****的敌人。
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离不开他的守护,若是因为别人乱说几句就对他有偏见,那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比起沈云澈那个***,宋仰简直就是温柔帅气多金的三好夫君了。
我靠到他的怀里,善解人意道,“我只相信你。”
他将我搂得越发紧,如同寻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般。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疑惑喃喃问道,“夫君,你为何非要娶我?”
可宋仰已经如心猿意马般,见我不专心故作生气加重了绵长的亲。
“先睡觉,以后告诉你。”
吹灭烛火,一夜旖旎,缠绵过罢,我睡意渐浓时好像却是听见他轻声说。
“萧萧,对不起。”
第二日我睡到天色大亮才醒过来,浑身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一抬头就对上宋仰正目光幽深盯着我看。
见我醒来,他又把俊脸贴过来,我连忙别过脸去,大白天的这也太不知羞了吧。
虽然知道他孤寡至今,但也不能娶了媳妇就这么心急吧。
可已经到了敬茶的时候,我还是阻止了他乱摸的手,正色道,“该去见过婆母了。”
挽好发髻,换了新衣,他牵着我去往老夫人的院落。
朱雀小声揶揄我道,“侯爷是怕小姐跑了吗,攥这么紧。”
嫁给这样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夫君,真得感谢一番沈云澈的不娶之恩。
一想到那个大闹我新婚之夜的狗男人,我忽得好奇起来昨夜宋仰怎么教训他的。
最好卸了一条腿,然后乱棍打出去才好。
我轻轻晃了晃宋仰的手问道,“那个,沈云澈怎么样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道,“夫人很关心他吗?也罢,毕竟你们十几年的情分。”
情分那两个字,还故意加重语调拖着长音。
看起来还挺爱吃醋的,酸得我都快要被倒牙了。
我连忙把头摇得如拨浪鼓,“我只是想你千万别轻饶了他,给他点苦头吃才好。”
听我说罢,他面色才缓和了些许,“昨夜大婚,不宜见血,今早我就教训过他后扔出去了。”
可快到老夫人院落时,有个侍卫忽得跑过来,“将军,圣上急召,要您立刻进宫。”
这皇帝真是一点不懂体恤臣子,哪有新婚第一日就找人回去的道理?
宋仰脸上闪过为难,我只能道,“家国大事要紧,我一个人也不要紧的。”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温柔叮嘱道,“敬完茶回房等我,我马上回来。”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我心底忽然泛起来阵失落,朱雀安慰道。
“小姐先进去吧,误了时辰不好。”
一进去老夫人的雪松堂,那架势如同三堂会审一般。
宋仰的娘亲对我的到来置若罔闻,只是神色如常在饮茶。
我只能跪下请安,“儿媳见过母亲。”
她却装作听不见般,直到我膝盖酸痛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我心底泛起来一阵子无语,这么爱装聋作哑是当自己很高深莫测呢?
宋夫人身边坐着一娇俏少女,是宋仰的表妹苏卉。她瞥向我的目光里似有不屑,
首先发难道,“你就是被未婚夫甩了后又缠上表哥的秦萧然?这么轻佻的女人,还懂礼义廉耻吗?”
什么被甩了?又缠上?我的名声已经被败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对着她毫不客气怼回去,“第一,是我提出的退婚,要说也是我甩了那个负心汉的。第二,是夫君在圣上面前先求娶我的,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苏卉被我说得又气又恼,转头对着宋夫人就撒娇道,“姨母你看她,谁家新媳妇刚进门就这么刁钻。”
我瞧她的绿茶样子就如同吃了死**般恶心,摆出一副正室见第三者的姿态,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正头娘子呢。
宋夫人听完她告状也来了火气,对着我就呵斥道,“跪下!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体统?”
我膝盖酸痛都还没消散,拿媳妇当女兵一样操练上了?
对这样子是非不分的长辈,我也没有什么好尊重的,“儿媳无错,不知为何要跪。至于规矩,未出阁时娘亲教导颇多,不劳婆母费心。”
宋夫人被我气得咳嗽连连,苏卉居然上来就想对我动手,“如此目无尊长,今天我非要教训你!”
这一老一小都有癔症是吗,自打进门我该有的礼数一个不缺,明明是她们非要刁难我的!
我一把攥住她想要扇过来的手,毫不客气道,“不过是个亲戚家的表小姐,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吆五喝六。”
宋夫人将桌子一拍,叫来两个粗使嬷嬷道,“给我把她压住跪下,好好学学女德女训,怪不得沈家不要你,娶这样的丧门星简直家门不幸”
我冷笑一声,原来归根到底还是介意我退过婚的事情。
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沈云澈先背信弃义的!将罪过都推在我的身上,简直是一把年纪脑子糊涂了。
两个婆子的蛮力压得我不得不跪下,朱雀在一旁想推开她们却无济于事。
瞅着苏卉得意洋洋的笑,我依旧不卑不亢将背直,“若是不喜,夫人应该拿出今天的架势逼侯爷绝了娶我的心意,不至于只会对着我耍耍威风。怎么,是不敢吗?”
她闻言茶杯都快端不稳,还是咬着牙道,“定是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他,不然怎么会让我儿用军功换你个二嫁女。”
在儿子面前装母慈子孝,背地里却使出手段磋磨儿媳,不愧是小绿茶的亲姨母,活脱脱的陈年老碧螺春。
5
苏卉立马帮腔道,“是啊,刚被退婚就改嫁,还大家闺秀呢,就会些引诱男人的低俗手段。”
我被粗使婆子死死压住,不然非得给这个小绿茶点教训,反驳道,“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怎么,是嫉妒我抢了你的正妻之位?”
被我戳中了痛楚,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我与表哥是青梅竹马,本就……”
意识到自己越解释越不清楚,凑到宋夫人身边撒娇道,“姨母,你快好好罚她。”
宋夫人使了个眼色,婆子往我手里塞了本妇容妇德,要求我跪着朗声背诵。“还不安分点,否则休怪我老婆子”
你家对儿媳妇要求还挺高,体力好是一方面,文化课也要兼修啊?
那老妖婆还威胁道,“若是你不愿意听我管教,那便让秦夫人来领走她的好女儿,我们侯府可要不起这样的新妇。”
本来退婚的风波就已经让爹娘面上无光,若是新婚第一日又闹出来事端,我又如何对得起爹娘族人,让他们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嘴边的反驳被我咽了回去,不就念会书吗,我还不信她能让我跪一辈子。
捡起被扔到一边的书卷,我憋憋屈屈朗诵道,“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
宋夫人见我服软低头,狂躁症都好了很多,居高临下道,“哼,还想和我斗,我做媳妇的时候,受得磋磨多了去了。有我在,你休想翻了天去。”
我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你受了委屈不去找宋仰***一报还一报,对着我发什么***。
苏卉连忙和声道,“是啊,娘亲从小就教导我,嫁人了那自然是要事事周全婆母的,家和才能万事兴。”
我瞧着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烦躁,可架不住宋夫人被哄得心花怒放,拍着她的手就夸赞,“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就是仰儿不听劝,唉。”
原以为宋夫人消了气也就过罢,可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也丝毫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
我此时不光是腰酸背痛,膝盖发软,就连喉咙念得口干舌燥。
可她们两人,倒是品茶吃点心好不惬意。
我扯出个假笑问道,“儿媳已经将书念罢了,不知婆母还有什么吩咐。”
她冷冷瞪了我一眼,又吩咐道,“既然念罢了,就去再抄一遍,否则不许用午膳。”
果然是忍一时越想语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啊!
我自顾自站起来反驳道,“我是宋仰明媒正娶进来的妻子,不是签了**契给你家的下人!”
今日若是一再服软,以后侯府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她似乎也没有想到我会发脾气,气得脸色难看,“来人,掌嘴!”
我毫不让步道,“你敢?”
她居然连下人都不使唤了,冲过来就想亲自甩我一耳光。那巴掌离我只有一寸时,反被道冷冽的声音拦住,“我看谁敢动她?”
是宋仰。
他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熟悉的怀抱里里还有淡淡竹香,温暖而踏实,
他搂紧我温柔安抚道,“我来了,不用怕。”
宋夫人也没有料到宋仰敢这样下她的面子,指着我气得发抖,“你要为个女人顶撞自己的母亲?”
苏卉还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和姨母说话呢。”
那母子两之间气氛剑拔弩张,我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我并没有自信宋仰会坚定选择我,毕竟我们算不上感情多么深厚。
可宋仰只是沉默片刻,便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回道,“萧然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护她一辈子,任凭谁都不能欺负她。”
我顿时感动到一塌糊涂,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啊?
可下一瞬,宋夫人忽然捂着胸口直喊疼。
宋仰立马冲上去扶住她进入内室,焦急吩咐道,“快传府医。”
温暖的怀抱骤然落空,家丁仆妇乱糟糟成一团,我此时离开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只能尴尬站在原地。
虽说我打心里不喜欢她,可到底上了年纪,气急攻心出个好歹该怎么办。
更令我忐忑的是,宋仰会不会因此怪我,对我还能如方才一般吗?
6
大夫正在给宋夫人把脉,苏卉出来迫不及待嘲讽我道。
“你若把姨母气出病来,看表哥还会不会偏向纵容你。”
我绞紧手中的帕子,压抑住心底的酸涩,反驳道,“今日种种与我有几分关系,难倒不该怪你故意挑起事端?”
她被我的话噎住,紧接着恶狠狠凶道,“你少牙尖嘴利,表哥迟早有一天会把你赶出去的。”
可下一瞬,宋仰就出来毫不客气对着她呵斥道,“你倒是被惯得越发不知好歹。”
许是宋仰的气场太强,苏卉的嚣张气焰立马收起来,小声嘀咕道,“是卉儿失言。”
我刚想说些什么解释,可却被宋仰先一步宽慰道。“母亲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好了,夫人不必自责。”
我点了点头,人没事就好,可心底的愧疚还是让我不敢待在这里。
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宋仰一把拉住,他放柔了嗓音,哄孩子似的问道,“今日夫人受委屈了,可还没有出气呢,是要憋在心里记为夫一笔?”
我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与委屈道,“也没什么,就跪了一个时辰罢了。”
宋仰忙把我摁到椅子上,心疼**我的膝盖处,似是指责道,“你真就乖乖跪了,怎么那么傻?”
我这时委屈再也压抑不住涌上心头,在家里我可是爹**掌上明珠,长这么大连重话都没有听过几句。
怎么嫁了人又是罚跪又是被嘲讽,好像什么错都要怪在我头上,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
宋仰慌忙想替我擦去眼泪,可越是如此我哭得越厉害。
宋仰面色铁青沉声道,“今日凡是欺辱过夫人的,掌嘴二十。”
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屋里的的仆妇立马跪了一地求饶。“侯爷开恩,侯爷开恩。”
侍卫们进来就拉走几个老嬷嬷,院外立马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苏卉被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厉嚎叫吓得脸都白了,战战兢兢上前讨饶,“表哥,今日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也是被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嬷嬷们蒙骗了。”
可宋仰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对着侍卫呵斥道,“我说的话都听不明白吗?”
那些侍卫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前都不敢动苏卉,毕竟她在府里可是众星捧月般的表小姐。
现在被和平常下人一样受罚认罪,岂不是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
我看她现在的吃瘪样子就心里舒坦,以为掉几滴假惺惺的眼泪我就忘了她刚才如何针对我的?
可侯爷都发话了,苏卉立马就被侍卫拉出去要领罚。
她摇着头挣扎哭喊着,“姨母,姨母,救我啊。”发髻也散了,妆面也花了,看起来真是狼狈无比。
她的叫声惊动了内室的老夫人,这才抬声制止,“好了,非要把我这里闹得连养病都不能安心吗?”
这老**,真是偏心眼得厉害。
我扯了扯宋仰的衣角道,“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今日种种,我已经看出了宋仰对我的维护真心,没有必要非逼得他们母子决裂。
他对着我沉沉点头,一把将我拦腰抱起就要离开,路过苏卉时冷冷说道,
“表妹到了许亲的年纪,该相看人家了。”
苏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连哭带喊想爬过来,“表哥,卉儿愿意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我翻了个白眼。
可宋仰并没有理睬她哭得梨花带雨,抱着我就扬长而去。
7
回去的路上,我只顾将头埋在宋仰的怀里,折腾了一大早本就累得不得了。
沿路上丫鬟小厮都窃窃私语,想必今早上敬茶风波已经闹到人尽皆知了。
定是说我多会使手段,逼得侯爷不惜与母亲表妹决裂,活脱脱就是话本子里恶毒的狐媚子形象。
回去后,我语气酸溜溜揶揄道,“你那表妹想永远留在你身边呢,真是痴情一片。”
他轻轻将我搂住解释道,“表妹父母早亡,母亲心疼她身世可怜这才接在身边教养,她入府时我已经懂了男女大防,与她没有半分逾矩之举。”
说着他忽然将我的手捂上他的胸口,凑得越来越近盯着我道,“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那语气温柔中带着丝丝蛊惑,我心跳加快唇齿相依,直到后腰疲惫起来。
趁我不注意时,扣子崩开一粒,忽然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他压倒。
昨夜的折腾已经让我快消受不了,更何况大白天我们俩在这没羞没臊,传出去哪还有脸见人。
别过头去不动声色将他推开,边系扣子边转移话题道,“过几日要回门,我去看看礼单备得如何。”
说罢就挣脱开怀抱落荒而逃,忽略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午后,管家与账房求见,行过礼后言语恭敬道,“侯爷让小的送来这些账本,还请夫人过目。这是库房的钥匙,侯爷吩咐日后全交给夫人打理。”
我赏了银子让管家先出去,翻看着那沓子账本才觉得安心起来。
娘亲早就告诉过我,在后宅最重要的就是把管家权捏在手里,这才是一辈子的依靠。
本想着有那样强势的婆母想顺利当家必然不易,好在宋仰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朱雀瞧见我有心事重重的样子,语气轻快道,“小姐才嫁过来,姑爷就把小金库钥匙都上交了,可见是个妻管严呢。”
我的心情好了些,与朱雀忙了起来。
库房里果真是有不少好东西,绸缎细软都是最时兴的花样,珠钗首饰也无一不精致华贵。
正在归置时,我忽得瞥见个十分精美的**,打开后却是个木头雕刻而成的小马驹,看起来非常熟悉。
记忆被拉扯到过去,我想起那是我曾经给沈云澈做过个相似的,特地托人连着书信带过去的。
直到看见那小马驹底下刻的“萧”字才确信那就是我亲手**的,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
为什么沈云澈曾经的回信里说着很是喜爱,转头居然在宋仰这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朱雀见我愣在那里凑近我过来,直到看见我手里的摆件才惊呼出来,“小姐,这不是……”
我连忙眼神示意她小声些,随口吩咐罢下人就与朱雀先离开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我才小心翼翼拿出来东西,不解道,“那些东西是我与你亲自从驿站送去的,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宋仰这里。”
朱雀思索了片刻安慰道,“许是沈将军随便扔在哪里,被侯爷捡到收起来,这不正好说明姑爷与小姐有缘份嘛。”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泛起来些酸楚,天杀的沈云澈,回信时还夸我做的极好,要悉心收起来珍藏。
虽说问问也不打紧,可刚成婚就聊起来这么敏感的话题,宋仰知道了肯定又要拈酸吃醋。
我恨恨踢了下石子,一想为了做这个费了多少心血就气不打一处来。
朱雀最明白我曾经对沈云澈的情意,也气鼓鼓道,“是啊,还好小姐没嫁给那个负心汉,不然真是倒了大霉!”
我与朱雀你一言我一语诅咒着沈云澈不得好死,直到个小丫鬟寻过来。“夫人,该用晚膳了。”
刚刚背着人说完坏话,我与朱雀都有些心虚,可见小丫鬟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这才向着主园走去。
桌子上摆的菜式全是我平日喜爱的,甚至连糕点甜度都恰到好处。
宋仰并没有因为我下午的逃开而不悦,相反还悉心为我布菜,“萧萧累了这么久,得多吃些。”
我不由为刚才对他的怀疑而有些愧疚,弯起笑眼道,“全是我爱吃的,夫君你真好。”
他宠溺捏了捏我的脸颊,过了许久才状若无意提到,“库房里有我寻来的好些名贵首饰,为何夫人偏偏喜欢个木雕摆件?”
我夹菜的手一顿,勉强扯出来个笑,被现任发现送前任的定情信物,早知如此我今天情愿跪死在雪松堂里。
要不扯个谎说是在地摊花了五文钱买的,但那个大大的萧字可是怎么样都抵赖不掉啊。
8
沈云澈属相是马,那是我点灯熬油给他雕刻成的生辰贺礼,完成后手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小伤口。
从前我少女怀春时刻下那个小马驹时笑得多甜,此时被发现后笑容就有多僵。
可转念一想,我的东西为何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宋仰这里,应该是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想到这里我有了些底气,“我也纳闷呢,那小马驹像是我曾经雕刻成的,不知为何出现在夫君这里。”
宋仰停了筷子,不急不缓用帕子擦过嘴后说,“京城隔三差五就有寄给沈将军的东西,他看罢后都吩咐人随意处理了,可我瞧着这那马驹倒是用了心,这才让人拾掇装起来,没想到是夫人亲手做的啊。”
他说到最后几句时,语气都加重了几分,我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他虽然面上依旧温和淡然,可那周身的寒意可是不要钱地往外冒啊,冷得我都要打寒战了。
我立马假装委屈软在他的怀里,喃喃道,“从前是我太年轻,被姓沈的的花言巧语哄骗了去,还好为时不晚,能嫁给夫君这样温柔体贴的好郎君。”
可向来对我撒几句娇就抵不住的宋仰,今天却对我的示好没有任何反应。
我仰起脸来,委屈巴巴瞧着他道,“夫君,你怎么不理人家呀。”
他忽然使了力气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咬着牙问道,“你就那么忘不了他?”
这样的宋仰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冷冽,可眼底却有着深深的哀伤。“哪怕我为你寻来那么多奇珍异宝,你惦记的还是与他的定情信物?”
他是习武之人,手劲本来就大,我吃痛到泛出来泪花。“好疼……松手。”
他像是被我唤醒,片刻间眼神就恢复了清明,将我扶起来后道歉道,“是我冲动了,抱歉。今夜我搬去书房住。”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我心里也有些委屈,但还是鼓起勇气背后搂住他的腰挽留,“不要走。”
虽说我拿走东西的本意并不是旧情难舍,可说起来也是他心里的委屈更多一点。
要是今日是我发现他留着苏卉曾经送给他的香囊荷包,我也肯定是要蒙着被子哭一晚上的。
他并没有推开我的手,只是僵在原地,过了片刻才问道,“你是舍不得我吗?”
我点了点头,“我与沈云澈的曾经,早在退婚那日就断得干干净净,是你救了娶了我,一直待我如珠似宝,我也……心悦你。”
他转过身紧紧搂住我,恨不得将我揉进身体里面,“那为何要嫌弃和我亲近,萧萧,不要推开我。”
我心里了然他为何要动这么大的气,主动凑上前去,“哪有?”
他狠狠捏了把我的腰身,凑近我的耳垂呢喃道,“不许再想他,听到没有。”
受不了那样低沉的声音,我的腿都在颤抖,胡乱应承着,“只想你一个人。”
健康的爱情固然精彩,可畸形的感情才让人欲罢不能啊。
云雨过后,浑身大汗淋漓,可我连去洗一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一觉睡到天明。
可他却精神大好,食髓知味后将我搂在怀里不依不饶道,“给我也刻一个,听到没有。”
怎么刚才还是横冲直撞的,现在又和个小媳妇一样心眼比针尖小。
我点了点头,倒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刚睁开眼就想到按规矩应该要晨昏定省。
我连忙唤来朱雀为我梳妆打扮,边穿衣服边责怪道,“怎么不喊我起来,迟了老夫人又该不高兴了。”
朱雀一见我就掩着帕子笑起来,我这才注意到脖子上全是些暧昧过后的印记。
让你亲亲没让你生啃啊,想起他昨夜急不可耐的样子我就又气又羞。
他倒是大清早就神清气爽去宫里当差了,一点不管我要怎么出去见人!
“姑爷给雪松堂回过话了,老夫人在病中需要清净,之后都不必去早起请安。”
想到之后不用一睁眼就去看老夫人对我的嫌弃,我对宋仰的埋怨都消减了几分。
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困意就立马袭来,“我再睡一会,用午膳时再叫我。”
可刚刚跌入梦乡没多久,就被一阵喧哗吵醒来,“秦萧然,就是你个**害了我的儿子!”
是沈家老夫人,想必是为了沈云澈才上门找我闹事的。
9
本来被搅了好梦就心情不悦,我推开门就毫不客气道,“原来沈将军还有父母管教呢,我还以为没人教他些礼义廉耻才成了那副样子的。”
她见我后气得越发厉害,“你是给澈儿灌了什么**汤,从婚宴回来后就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言不语,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就遭了你这个丧门星啊。”
见她要死要活的样子我就心里来气,从前劝我等沈云澈几年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时候可是慈眉善目说什么,“男儿先立业后成家,要是云澈辜负了你我非打断他的腿。”
可等儿子带舞姬回来要与我退婚后,就装耳聋眼瞎一问三不知,还明里暗里传闲话嫌弃我年纪大不好生养。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告诉姓沈的,少装深情来膈应我,想到从前和他有过一段,我恶心得都要倒胃口了。”
“还有你,一把年纪为老不尊,在我面前摆什么长辈架子,想来将军夫人被棍棒赶出侯府,满京城的百姓可有热闹看了。”
她或许没想到我如今半点不把她放在眼里,气得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我,“我乃**亲封的三品诰命!”
可我夫君是御前行走的实权侯爷,这不仗势欺人还等什么。
对着她挑衅一笑后,懒懒抬手道,“赶出去,出了事情本夫人担着。”
……
朱雀正与我闲话今早沈夫人被赶出去时如何狼狈。
说到有趣处,我们俩乐成一团,“京城里好些茶馆都传遍了,那些说书人讲得才叫解气呢。”
宋仰入了夜才回来,掀开珠帘恰好就看见眼前一幕,也调笑我道,“夫人好生威风啊,我在宫里都略有耳闻了。”
朱雀很有眼色离开,关上门时还不忘对我挤眉弄眼。
我一想起来今早上仗得全是他的势,摇着他袖子撒娇道,“那你会怪我给你惹麻烦嘛。”
他顺势拍了拍腿让我坐上去,边思索边用胡渣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倒是那姓沈的居然还敢对你念念不忘,还是教训得不够让他长记性。”
眼看他又提起沈云澈来,我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转移话题,“明日有宫宴,你替我挑挑穿什么好看。”
皇宫夜宴排场极大,管弦丝竹,美酒佳肴。
中途时,我觉得大殿里面格外闷热,想要与朱雀出去透透气。
宋仰正忙着与同僚应酬,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叮嘱我早些回来。
朱雀还是爱玩闹的年纪,叽叽喳喳,“听说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极好,小姐与我去瞧瞧。”
方才只喝了几杯果酒,我就有些不胜酒力了,现下只觉得头昏脑涨。
疲惫揉了揉眉心道,“你快去看看,我在这里等着你,不许跑远。”
朱雀点了点头,如小兔子一般欢快跑开,我坐在石凳上摇着扇子取凉。
正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何时沈云澈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我面前。
我顿时被吓得困意全无,连忙起身想要离开,这狗男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早知道应该让宋仰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见我要往外走,他步步紧逼挡在我道,“除了正妻的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别闹了,回到我的身边。”
我这才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神色憔悴不说,眼下都是淡淡乌黑。
我一脸嫌弃将他推开,“滚开,我放着好好的侯夫人不当,巴巴跑去给你当小妾?”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听我说完脸上满是受伤,喃喃自语道,“萧萧,我知道你真心爱得人是我,为何总要赌气推开我?”
今夜达官显贵不少,我也不想婚后还和他传出来什么旧情不断的**。
不愿再多费口舌,只想赶紧找到朱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但沈云澈显然没有想放我离开的意思,擦身时攥住我胳膊不肯松手。
见他使出死皮赖脸这套,我毫不客气就踹去一脚,“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早知道嫁给宋仰这么幸福,我就该早点和你退婚!”
他却好像选择性耳聋般自顾自说道,“我就知道你早和宋仰勾搭到一起了,我不在你就这么饥渴难耐?”
我皱紧了眉头,人品已经这么低劣,脑子怎么还不好使了?
见状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对着他就一顿输出,“对对对,我与宋仰两心相许已久,正愁怎么甩开你呢。”
他面上闪过不可置信,手上越发使劲道,“你骗我的,明明回来前你还一直给我写信,是想我吃醋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不理我?明明那时我们也是一直通信的啊,我还不解为什么他一回来就变了个人。
我背后一凉,脑海里闪过个猜测,难道与我互通书信的人,早就不是沈云澈了?
但瞧着他现在醉醺醺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
10
我还想问些什么,可不远处传来朱雀的呼喊,“小姐,你在哪里呀。”
论蛮力我怎么也拧不过他,狠心拔下簪子朝着他的手臂扎去。
“秦萧然!你敢伤我!”
我挣开痛呼不止的沈云澈匆忙逃离,直到看见朱雀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朱雀见我神色匆匆,忙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小姐怎么跑过来这么着急。”
我极力压下心里的疑惑,把沈云澈如何骚扰我的事情讲了一遍,朱雀听完也是气得跺脚。
宋仰本来就忌讳我与沈云澈见面,要是知道他还缠着我说了那么多肯定又要吃醋。
更何况我心里的谜团还没有结果,到底分别这三年间发生了些什么。
回家的马车上我依旧自顾自想着,宋仰淡淡瞥了我一眼后不悦道,“怎么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身上还有这么重的酒味。”
完了,光想着与朱雀对好口供,可没留心衣服上被沈云澈染上的酒气。
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怒气,我这才后知后觉过来,自打我回来他就没有再与我主动说过话。
我与朱雀交换了个眼神,她立马心领神会道,“是沈将军非要缠着小姐,小姐被吓到了才会这样。”
宋仰听完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可话里还带着怒气,“为何回来不和我说,可有受什么伤?”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老狐狸骗了,他肯定早就知道我与沈云澈见过面,挖好坑等着我往里面跳呢。
还好我如实交代了,不然以他的小心眼程度肯定要和我闹别扭个十天半个月。
我委屈巴巴抹起来眼泪,“我也是怕在皇宫里闹出来什么事,让圣上不悦。”
然后凑近他耳畔说着怎么甩开胡搅蛮缠的沈云澈,宋仰这才将我搂在怀里道,“你啊,回去再和你算账。”
朱雀被罚了半个月的银子,哄了好久才消了气,宋仰又给我安排了好几个暗卫贴身保护,免得再被沈云澈寻到机会。
等我梳洗过罢,他正拿着卷书在床上看着。古人诚不欺我,灯下看美人,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见我过来,才他合上书问道我,“今日沈云澈可有说些什么,夫人回来时瞧着心神不宁。”
在我弄清楚事情真相前,给宋仰说了也是徒增烦恼,便凑上前去抱住他道,“没什么,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他好。”
宋仰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我悄悄仰起脸来去瞧他的神情,竟一如初相识那般冰冷木然。
宋仰,是真的生气了?
我骤然忐忑起来,心跳失了速。
自从成婚以来,宋仰总是处处体谅我,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夫君,我……”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仰打断了,“既然如此,早些歇息吧。”
他声音淡淡,吹灭了烛火。
屋里顿时黑沉沉一片,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
之后的几日,宋仰总以公务繁忙为由,成天里早出晚归。
虽然对我依旧是温言细语,可明显带着淡淡疏离,我们就这样和平冷战起来。
上次的事情在我心里留下一团疑云,趁宋仰不在家,我带着朱雀就回了家。
马车上,朱雀担忧道,“小姐真的不给侯爷说一声吗?”
一想起这几**不冷不热的样子,我就愤愤道,“他管得着吗?”
刚进家门,娘亲就急急向我身后寻去,“姑爷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糊弄几句想蒙混过去。
可娘亲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我的脑袋就教训道,“你啊,从小被宠得任性惯了,和夫君闹了别扭就知道回娘家。”
我心里默默吐槽,明明是宋仰非要和我冷战的好吧,我已经给过他好几次台阶了,难不成还要我架着他下来不成?
朱雀上前劝和道,“夫人不必多虑,小姐是想家了才回来的,她和姑爷感情好着呢。”
娘亲这才将信将疑问松了口气,“当真?”
趁她不注意我赶紧拉着朱雀就要跑,“真的真的,我累了,先回房歇一会。”
背后是娘亲担忧的喊声,“我还没问完呢,你跑什么?”
院子里面的花圃依旧春色满园,屋里的器具摆件都与从前无二,想来我出嫁后娘亲也时常收拾打理着。
找出来藏着我与沈云澈往来物件的小箱子,打开后思绪也随着回到过去。
那盒千金难求的月合香,是我曾写信说总是梦魇,他特地为我寻来安息宁神的。
镶满宝石的精巧短刀,是他亲手给我打造成的,还说等回来要教我如何防身。
歪歪扭扭画成的纸鸢,是胡地习俗送给心上人表达爱意的,他也在三月三学着做了只寄给我。
更不论那厚厚一沓子书信,一字一句认真回应着我的三年间的喜怒哀乐。
怎么忽然就全部变了呢,曾经与我最心意相通的云澈哥哥,不仅带回来个舞姬与我退婚,还口口声声骂着我负心薄情。
我还陷在回忆里时,朱雀拿着封信疑惑摇了摇我。“小姐,你瞧这个。”
那是第三个月时他给我的回信,前面还是敷衍搪塞,后面却忽然夸我小马驹雕得很好,还叮嘱我用刀时要格外当心。
仔细看罢,前后的字迹风格不一,有刻意模仿的痕迹,可我那时满脑子粉红泡泡,忽略了其中的端倪。
自那封信以后,“沈云澈”对我再也不像从前般敷衍,与我也从嘘寒问暖到无话不谈。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忽得闪过宋仰的名字来。
就在此时,门外远远传来娘亲的笑声,“萧萧,你看谁来啦。”
我顿时惊慌失措,和朱雀手忙脚乱把东西往柜子里收拾,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11
在关上柜门的下一刻,宋仰恰好走了进来,见我后语气带着些无奈宠溺道,“夫人想家怎么不早说,下次我与你一同回来。”
娘亲上来就拉着我的手要往宋仰那里推,忽然疑惑道,“你怎么手心这么多汗,刚才干什么呢?”
宋仰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我只能故作镇定着桌上的毽子道,“我和朱雀闹着玩呢,热出了一身汗。”
朱雀连忙道,“是啊,小姐在和我踢毽子玩。”
娘亲佯装生气拍了我一下,“都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闹起来。”
我的亲娘啊,求你少说两句吧,那宋仰快要把咱家盯出来个洞了。
我过去挽着宋仰的胳膊,语气轻快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夫君,你怎么来啦。”
他转头对着我笑得温柔,“回府见夫人不在,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的笑立马僵住,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啊!
娘亲一脸我懂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就要离开,“朱雀和我去厨房瞧瞧,让小姐和姑爷说会话。”
我想跟着去,可却被娘亲反手就关在屋面,临走还小声警告道,“再耍小性子,我就告诉你爹了。”
朱雀给我投来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在娘亲的催促下离我而去。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时,空气顿时凝重下来,冷战太久,我都快忘了从前是如何亲昵相处的。
只能假笑招待道,“随便坐,我去给你沏杯茶。”
下一瞬,我就被搂到怀抱里,耳畔传来呼吸声,危险中带着****,“脾气大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
我有些气急败坏想挣脱开,明明自己成天不着家,这话说得好像多委屈一样!
可我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把我圈住,甚至还凑近我威胁道,“想跑?”
我使了力气才推开他,气冲冲反驳,“你成天躲着我,我走了不正好合你心意!”
他轻笑一声松了力气,**着我的脸颊哄道,“那是为夫的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我心里的气还没有消呢,就这么翻篇那我这么多天的失魂落魄算什么。
毫不领情别过脸去,“反正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单身时想着娶妻生子,真娶到手就觉得外面自由。”
任凭我如何义愤填膺,宋仰却好像听不见一样,只是自顾自蹭着我的发髻耳畔,慢慢停留在我耳畔说了些话。
我脸上又羞又红,一把将他推开,“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他这才正了神色,轻叹一口气道,“萧萧,我只是很怕,怕你又回到沈云澈身边,怕他说了什么话让你回心转意离开我。”
我心立马软了,原来那天宫宴的事情他并没有释怀,这些天难言的委屈也不比我少。
牵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我都已经嫁给你了。”
他似乎欲言又止,随后化作一声叹息,“可即便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
说罢就拥着我亲了上来,唇齿缠绵间,呼吸变得灼热,感受着温暖。
就在快走火时,婢女轻轻敲门,“小姐姑爷,老爷回来了。”
12
我忙推开还意犹未尽的宋仰,慌乱整理着衣衫发髻,“快些收拾,去迟了谁都知道我们没干好事。”
可他却好像故意捉弄我般,依旧含情脉脉拉着我不放,“我们可是拜堂成过亲的,夫人害羞什么。”
臭宋仰,以前我怎么没有瞧出来他脸皮这么厚。
狠狠掐了把他的大腿,他才不舍起身由着我为他整理衣衫。
看见爹爹后,我迫不及待扑进他的怀抱撒娇道,“爹爹,女儿可想你了。”
爹爹笑笑摸着我的头,等问完我吃得可好睡得如何后,才向着宋仰招呼道。
“侯爷来了,小女在家被纵容得娇气些,若是有不妥还得侯爷多包涵。”
爹爹肯定是以为宋仰给了我什么委屈受,才把我气回家的,故意不理他想给我撑腰。
宋仰规规矩矩行了礼,语气恭敬道,“能娶到萧萧是宋某的福气,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爹冷哼了一声,“那就好,侯爷入座吧。”
我得意冲着宋仰眨了眨眼,我可是有靠山的,想欺负我可得掂量清楚。
怕爹爹忧心我还是撒了个小谎,“侯爷待我很好,只不过我太想你们了才回来的。”
瞧见我无忧无虑的样子,爹这才放下心来。
饭后,爹爹让宋仰再去陪他小酌几杯,娘亲得空就把我拉到房里说私房话话。
讲来讲去无外乎是早点生儿育女,孝敬公婆之类的,我听得哈欠连连。
看她说得越来越起劲,没有放我离开的意思,我不动声色给朱雀递去眼神,她立马心领神会。
直到我已经不知道第几遍听城隍庙送子娘娘灵验的事,宋仰这才如及时雨一般出现。
“夜深了,我来日再带萧萧来看你们。”
娘亲这才依依不舍松开我的手,转过身去抹着眼泪道,“好好好,回去吧。”
我不由为方才的敷衍生出来愧疚“离得又不远,过几日我还回来看你们。”
可娘亲听罢立马不伤感了,推着我就往外面走,“这可不成,谁家媳妇整天回娘家。”
我娘什么都好,就是把三从四德践行得太过彻底了。如果大梁开个女德学堂,我娘可以去当教书先生的程度。
回到府里,趁着宋仰去洗澡的功夫,朱雀把揣在怀里的信件偷偷摸摸递给我。
看我拿来宋仰常批注的书,朱雀担忧劝道,“小姐,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该怎么办呀?”
我准备翻开书的手一顿,心里也闪过丝犹豫。
如果装作一切都没发生,那我只用安心与宋仰和和美美过日子。可要是结果与想得不一样,我又该如何抉择呢?
迟疑之间,恰好听见内室里传来宋仰唤小厮**的声音,
等他过来时,只看见我灯下闲读的身影,饶有兴趣问道,“夫人为何看起书来了。”
废话,当然是离床太远来不及放回去啊。
我心虚一笑,“这不是想和你有点共同话题吗?”
说罢就把书丢在旁边,缠住钻入熟悉的怀抱里,宋仰立马欺身而上,缠绵之际,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呢喃。
“萧萧,我真的好爱你啊。”
说罢就泄恨般咬住我的嘴唇,直到唇齿间萦绕着淡淡血腥,我被迫小声回应着他,“我也爱你。”
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卷入了更加孟浪的爱潮中。
自打上次宫宴以后,他好像在走什么禁欲人设,见我后就差把心如止水四个字写脸上。
可第二天起床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精力旺盛到就差我浑身骨头都弄散架了。
他倒是精神抖擞就要去上朝,离开时还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若是府里待的无聊,不如去外面散散心,我晚些去接你。”
阳春三月,京城里**宴席无数,城郊更有曲江春游,贵女公子纷纷作画对诗。
我与朱雀挑拣了半天裙衫,戴好最时令的珠钗,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宴。
刚到长亭,就听见连绵不断的恭维贺喜声,在贵女簇拥下,中间坐着的人却是瑶姬。
打听一番才知道,原来沈云澈已经向圣上递了折子,八抬大轿娶了瑶姬过门。
昔日人人得而奚落的舞姬,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沈云澈如今也算得上本朝最前途无量的年轻武将,巴结她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
我本来想略过这场热闹,可却被瑶姬身旁丫鬟高声叫住,“这不是被将军退过婚的秦小姐吗?”
我斜眼看去,瑶姬正挑衅看着我,毫不掩饰对我的敌意。
朱雀立马抢在我面前维护道,“这不是和别人未婚夫千里迢迢私奔来的舞姬吗?”
人群里立马传出来嘀咕八卦声,瑶姬原本还得意的笑逐渐褪下。
我乐得想捂嘴大笑,朱雀不愧是我的嘴替,简直说我心坎里了,回家必须涨月例。
她转身恶狠狠瞪了眼丫鬟骂道,“多嘴。”
那丫鬟立马噤若寒蝉,浑身发抖跪下磕头求饶。
瑶姬的出身和来路,随着那场退婚风波可谓无人不知,但面上谁都顾及沈云澈的面子不敢提起,现在被当中戳破还能坐得住,连我都要夸一句她心理素质真强大。
瑶姬恨恨瞥了我一眼道,“奴才不懂规矩,秦小姐就这么纵容?”
笑话,没你的吩咐谁敢这么说话,分明是得了便宜就想卖乖。
我装听不懂回应道,“朱雀也是心直口快,和我一样爱说实话而已”
看着她气得攥紧衣袖,立马有人上前拍马屁,“将军夫人不要动气,她再牙尖嘴利也得乖乖给您让位。”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着,“这位可是镇北侯夫人。”
可那妇人却毫不在意,“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可是沈将军,凭他是什么侯都是过去了。”
我听那夫人口音并不像京城人,应该刚来京官家眷,怪不得如此看不清形式就拜高踩低。
瑶姬终于神色缓和了不少,被吹捧得都沾沾自喜起来,轻笑一声,“如此娇纵,难怪缠着云澈哥哥不放,他还是抛弃你选了我。”
13
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污蔑我和沈云澈有染!
天地良心,他一提出退婚我就恨不得离他十米远,哪次不是他上赶着来骚扰我的。
冷笑反驳道,“沈云澈那种货色除了你谁看得上,不藏着掖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俩无媒苟且的事,低声些,难道光彩嘛?”
几个看不惯她做派的小姐们也当面议论道,“跟在侯爷后面捡了点军功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怎么有脸去大闹萧然的新婚夜。”
“对啊对啊,还是沈老将军撇下老脸去圣上面前求情,侯爷才放人的。”
“听说明明是被揍得几天下不来床,还称病说是什么偶感风寒哈哈哈哈。”
我忽得想起来上次宫宴看见沈云澈时他还有些腿脚不利索,早知道就应该让宋仰直接卸了他条腿才好。
瑶姬风光这么久,哪里被人这么侮辱过,此时连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只是面色涨红盯着我看。
我这才慢悠悠落了座,几个才七八岁的小姑娘立马围着我问道,“萧然姐姐,侯爷真的有传闻里那么凶神恶煞吗?”
我眼前浮现出来宋仰的俊脸,摇了摇头道,“他对我很温柔耐心,闲下来也喜欢读书练字,没有你们想得那样可怕。”
一个小姑娘撅了噘嘴,“原来是这样啊,娘亲从前还骗我再不睡觉,镇北侯就要把我抓去军营了。”
联想起宋仰要是听见这样的传闻得多黑脸,我忍住笑道,“侯爷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怎么会欺负小孩子呢。”
就在我致力于为宋仰重新塑造个高大形象时,受不了被冷落的瑶姬立马抢了话。
“有什么可得意的,镇北侯可是出了名的克妻,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性命吧。”
想起新婚夜沈云澈一提起来这个传闻,宋仰神情里藏不住的受伤,我顿时气得牙**。
这夫妻俩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堆**,说话都是如出一辙的欠打。
我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扇过去,她捂着红肿高声尖叫,“你居然敢打我?我饶不了你!”
她刚想还回来,就先一步被忽然出现的暗卫攥住手腕 ,“夫人,该如何处置?”
就连我也被这人从天而降的动静吓了一跳,瑶姬被死死压住跪下还在不忘咒骂道,“秦萧然,我迟早灭了你家满门!”
我被雷了个里酥外焦,我们老秦家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忽然就喜提九族消消乐了?
我看向她的神色多了份探究,“你方才说什么?”
她又恢复了那副胡搅蛮缠的样子,“我可是将军夫人,圣上怪罪下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我用折扇轻挑起她的下巴,不屑道,“连沈云澈我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你。”
她像是受了极大侮辱拼命挣扎,可在两个暗卫的挟持下还是动弹不得。
听到丫鬟的通风报信,沈云澈这才匆匆赶过来。
瑶姬立马变成哀婉动人的样子,“云澈哥哥,她欺负我。。”
连我都不禁瞠目结舌,难怪沈云澈被迷得晕头转向,这变脸的本事也太快了吧。
可她心心念念的云澈哥哥并没有如前几次般护着她,反而语气颇为不耐烦,“你又在闹些什么?”
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一番唇枪舌战,势必让这对狗男女夹着尾巴做人。
两人之间再看不出之前浓情蜜意,我和朱雀疑惑对视一眼,想不明白他们要唱哪出大戏。
沈云澈却先声安慰我道,“萧萧,她不过是个出身风尘的舞姬,说出去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目光灼灼害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瑶姬被气得花枝乱颤,“你居然为了她说我?到底谁是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云澈只是一脸嫌恶甩开她的纠缠,“若是没有你,我与萧萧如何会走到这一步,真当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吗?”
瑶姬的手一顿,脸上有着被揭穿的惶恐,心虚看了我一眼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云澈对着随从冷漠吩咐道,“先送她回去,没我允许不许出府门半步。”
我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那话里似乎事关于我。
刚想问清楚其中缘由,沈云澈就先一步语气急切道,“萧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从沈云澈口中,我得知了那三年的故事。
他刚去边关时还下定决心不会辜负我,可时间久了也慢慢厌倦了相隔千里的日子。
军营外的镇子上有许多酒肆茶楼,不少士兵都会在闲去寻欢作乐,甚至不少有妻儿的男人也会去与粉头春风一度。
从一开始的断然拒绝,到后来没忍住**,说到这里时,他还为自己辩白道。
“本来我不想去的,可架不住那些人的胡搅蛮缠,又恰好碰上有瑶姬在被人羞辱……”
我并没有心情听沈云澈如何救风尘,如何把自己描述成清清白白大男孩,不耐烦催促道,“说重点。”
去青楼是好兄弟以死相逼的,背信弃义是被狐狸精迷惑的,就连裤子都是自己突然掉下来的。
他看我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嫌恶,他只能收回目光接着讲起来。
起初瑶姬只是以端茶送水的侍女身份跟在他身边,说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夜里孤男寡女,两人郎有情妾有意,一来二回就报恩报到了一起去。
瑶姬又趁着能够自由进入他书房的机会,把我的信都掉了包,惹得沈云澈对我厌恶不已。
沈云澈还急着辩驳,“你总在信里只会冷冰冰劝我要建功立业,可瑶姬却在我身边知冷知热。时间久了,我也……”
我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毫不客气道“如果你一开始不给她留下的机会,那后面一切都不会发生,说到底也是你们破锅配烂盖。”
那以后的事情与我想得大差不差,有了瑶姬在身边,沈云澈哪里还记得京城里还有个未婚妻?
从一开始草草敷衍应付,到后来索性让人随便处理了我的来信。
“我当时已经发誓会娶她为妻,所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万般无奈只能选择逃避。”
我没心情理会他的卖惨,既然这么无奈,干脆和瑶姬双双殉情算了,不就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说到底还是既要又要,冷声打断道,“好了,我只问你,那信最后到底在谁的手里?”
沈云澈面上露出几分恨意,“宋仰。”
14
原来军中将士的书信都会送到宋仰桌前,都由他简单检查一番有没有泄露军机后才会分下去。
沈云澈那时候恨不得与我割袍断义,一门心思就是让我受不了冷暴力主动退婚才好。
他正抱着温香软玉乐不思蜀呢,还让人把我的书信一律烧个干净,美其名曰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他好像自己才是受害人一样,“可即便如此,他宋仰也不能冒充我的名义去回复你吧。”
从前的许多谜团逐一解开,为何宋仰一回来就大张旗鼓要求娶我,为何他对我的习惯都了如指掌,为何一提起沈云澈他就好像被触到逆鳞一样。
原来那些年与我鸿雁传信,相知相惜的人,从来都是宋仰。
“萧萧,我们错过了三年,不要错过一辈子,回到我身边吧,在我心里谁都比不**。”
我最后一次认真看了眼沈云澈,少年眉目未变,可眼里却没有从前的纯粹与深情。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我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半步道,“我应该庆幸,还好不是与你托付一辈子。”
昨**能够为了个舞姬背弃我,今日又可以当众苛责自己妻子,这样凉薄之人,如何能够白首偕老?
可沈云澈依旧不死心咄咄逼人,“难倒你不在乎宋仰也是个手段卑鄙的小人,冒用我的名字勾搭我的未婚妻,品行下作至此。”
我刚想反驳,沈云澈忽然咬牙切齿道,“宋大人,既然来了就干脆出来说个清楚。”
话音刚落,我才瞥见了回廊旁露出了一角暗云纹衣袍,正是宋仰。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来的,又听到了多少,是不敢面对却又想等着我的回答吗?
他从未有过如此的失魂落魄,看向我的眼神也全是愧疚和回避。
我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自顾自上前搂住他的胳膊,带着些欢快道,“不是说好一忙完就来接我吗,为何这么迟才来。”
宋仰面上是不可置信,双眸由灰暗转为惊喜,喉咙一滚似乎哀求般,“那我下次陪你一起来,好不好。”
我笑吟吟点了点头“好啊,今天都没有玩得尽兴。”
沈云澈瞧见我们俩的恩爱样子气得跳脚,“秦萧然,你难倒半点都不在乎吗?”
我装作无所谓般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还轮不到你个外人说三道四。”
有些话,我只想听宋仰亲口告诉我。
宋仰在我面前如犯了错一般,好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我并不逼迫只是静静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提起勇气道,“萧萧,我不是有意**你的。”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卷入我与沈云澈的感情中,直到看见那个我视若珍宝的木雕马驹,被沈云澈为哄瑶姬开心而随便丢弃。
不仅如此,为搏美人一笑,他还在众人面前肆意贬低我多么无趣呆板,比不得瑶姬风情摇曳。
我的心意就被那样丢在泥泞里,灰头土脸像毫不知情的我一样。
“那时我随手捡起来你的木雕,又看见你信里说熬了好几个通宵才雕成,还把手划伤了个口子。”
“不知为何我就鬼使神差仿照沈云澈的字迹给你回了信,不想你因为心意被辜负而失落。”
原本只是出于微不可觉的怜悯,但渐渐却有了第二封,第三封。
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两颗心渐渐靠近彼此依偎,成了最无话不谈的知己朋友。
“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你有婚约,可慢慢我却控制不住嫉妒,要是你嫁给我该多好。”
“我刻意逼迫自己远离你,可在夜深人静时又忍不住担忧,你那样敏感的性子,肯定会辗转反侧睡不好觉。”
讲到这里他忽然鼻尖颤抖,泪珠绽开在了我的手背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喃喃自语。
“我离不开你,我也不要你嫁给别人。”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顶着苏云澈的身份,而是名正言顺成为你的丈夫,堂堂正正站在你的身侧。”
他此时双目通红,我从来没有见过宋仰在我面前如此失态。
15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对宋仰的感激,也怨着他们**了我许多年。
从头到尾,我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我自以为的情深义重,只是场错付真心的笑谈。
就连在我眼里救我于水火中的宋仰,也默许甚至暗暗助推着这场对我彻头彻尾的**。
我明白自己依旧爱着宋仰,可我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情绪。
我忘了那夜宋仰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他说会给给我时间冷静,若是依旧怪他,他愿意还给我自由。
宋仰离开时身影很是落寞,走后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那夜我没有睡好,半梦半醒之间不由自主向着身侧摸去,可只摸到冰冷的床褥。
之后几日我回了家里小住,即使娘亲再怎么着急宋仰也没有像之前那次出现。
我试探问着,“娘,如果有个人很爱你,可却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她表情不解道,“姑爷骗了你?可是他还在外面找了女人?”
我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我嫁进去后,他连洒扫的侍女都换成了小厮。”
娘亲立马着急道,“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骗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么狗血的事情,只能借口累了把娘亲赶了出去。
朱雀瞧我愁容满面的样子,“小姐,你说这是何必呢?”
我烦躁将枕头丢在一旁,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朱雀都看得清楚我们心里还有彼此。
可偏偏我们俩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倒是怕话说太多会伤到彼此。
几天后,我却听到了宋仰自请领兵平定**的消息。
……
时隔半月,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宋仰。
他消瘦了许多,说话时声音还带着微微沙哑,如风一般把我卷入怀抱。
“萧萧,起战事了,我得离开。”
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他知道我的不舍,我也明白他的无奈,千言万语化作紧紧相拥,有什么隔阂在生离死别面前都显得单薄。
这一场事变来得突然,原本被打得退了几百里的胡人突袭边境,烧杀抢夺****,不过几日就夺了好几座城池。
战打了好几年,国库空虚伤兵无数,宋仰就是无数百姓心里的大梁最后的一根定海神针。
我忍住哭腔叮嘱道,“一定要平安回来,我都等了你三年了,不许再让我等太久。”
他附着剥茧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如看着稀释珍宝般,“萧萧,从前我从来不怕上战场,可现在我好怕,怕不能与你白头偕老。”
我气得连忙捂住宋仰的嘴,“不许胡说,你骗了我那么久,得用一辈子赔我。”
接着他取出个项链塞进我的手里,神情严肃道,“千万日日夜夜带在身上,替代替我保护你。”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个清楚,就有士兵上前催促,“侯爷,该走了。”
手心的温热慢慢抽离,只留在额间的亲亲提醒着我刚才的离别。
白马疾驰飒沓,只片刻间我就看不到他的踪影,只瞧得见马蹄卷起来的灰尘飞扬。
娘为我披上了件斗篷,将我轻轻抱在怀里,“想哭就哭出来吧。”
16
自宋仰离开后我好几日茶饭不思,一天三次打探着外面的消息。
直到听见侍卫兴高采烈说着宋仰如何打得胡人节节败退,不过几日就收复了好几座失地。
依照这个士气,最多三个月就能够班师回朝了。
我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下来,朱雀趁机端来我最爱吃的枣花酥,“小姐,侯爷没事,你也吃点东西,熬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但刚刚闻见甜腻味道,我就忽得泛起来恶心,干呕了一声摆了摆手,“端下去吧,我不吃了。”
朱雀替我拍了拍背,“小姐,该不会是有了吧,快去请大夫。”
直到大夫看罢后说胎儿很是强健,全家人才放下心来。
娘亲高兴得喜不自胜,“姑爷打了胜仗,萧萧又怀了孩子,多亏**日在菩萨面前烧香。”
接着她就急匆匆张罗起来替我熬安胎药,找照顾过孕妇的厨娘,那阵仗大得好像明日孩子就要生出来了一样。
宋仰的回信字迹都潦草了很多,看得出来肯定是忙得晕头转向。
虽然说得并不多,可初为人父的欣喜与急切全部跃然纸上。
盯着那封信我又失了神,朱雀调笑道,“小姐再看几遍,等侯爷回来后背给他听。”
我轻轻拧了一把她的腰间,“等陈副将回来 ,我就把你嫁出去。”
她难得有几分少女**,跺了跺脚,“小姐你瞎说什么,我哪里配得上人家。”
我看好戏般扬起手里的信件,“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把人家的一片心意退回去了。”
她立马急得想抢过去,“小姐你怎么这么坏,快还给我。”
玩闹了一会,我这才把那封信交到她的手里,正色道,“不许妄自菲薄,朱雀配得**何人。”
日子一天天过得悠闲,宋仰的回信说下个月底就能够回来。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正与朱雀猜测着孩子性别,一时兴起翻着书卷给孩子起小名。
可娘亲却突然推门进来,那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般。
我连忙起身去扶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立马强颜欢笑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喝安胎药,外面风沙大,迷了眼睛。”
外面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哪里有什么风沙。
我心里顿时闪过些不好的念头,追问道,“是不是宋仰出了什么事?”
娘亲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侯爷是受了些小伤,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害怕得几乎快失去理智,若仅仅是小伤,娘亲怎么会瞒着要我猜测,一定是他出了事。
一想起他临走时的话,我几乎快哭出来,“不可能的,告诉我,宋仰他怎么了!”
娘亲见我肝肠寸断的样子也跟着难受起来,“我苦命的萧儿啊,侯爷他”
直到天色全暗下来,我依旧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愿见人。
朱雀一直守在门外语气急切,“小姐,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可我仿佛被丢入无边混沌中,脑海里只有那句“宋仰失踪了,生死不明。”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几乎快流干了眼泪,现在连哭出声来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自己瘫坐在冰凉地上。
脑海里依旧是宋仰和我分别时的场景,明明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他,明明他答应不会丢下我的。
再打开门时,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我要去找宋仰。”
17
我的想法遭到了全家的一致反对,爹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你还怀着孕,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休想踏出这个家半步!”
娘亲在一旁抹着眼泪埋怨着,“萧萧都这么难受了,你少说两句!”
可此时我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只有挥之不去的噩梦。
宋仰遍体鳞伤倒在血泊中,意识昏迷之间还唤着我的名字,“萧萧,萧萧。”
想到此时我几乎快要崩溃,“我与他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难倒连最后一面都要拦着我吗?”
朱雀也跪在我的身边磕头,“求老爷夫人允了小姐吧,有我照顾小姐,不会出什么事的。”
爹看着我去意已决,只能叹气吩咐道,“去准备车马人手,万万不能有纰漏闪失。”
我终于能够痛痛快快哭出声来,宋仰,你再等等我。
……
去燕然的路途遥远,孕期种种反应更是让我吃不消。
刚刚喝了几口粥,紧接着就是翻江倒海的干呕,只好精疲力尽闭上眼睛歇息。
朱雀为我擦着嘴角,心疼不已对着我的肚子说道,“你还不乖一点,看**亲多难受。”
我被她逗得轻笑一声,“他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
朱雀又急切唤着马夫,“还有多远的路,这段路怎么这么颠簸。”
那人高声答道,“还有两三日就到了,之后只会越来越崎岖。”
离京城越远,路边的乞丐流民越多,这几天更是哀嚎不绝如缕,宋仰依旧没有下落,军心不定节节败退。
我心里泛起来不忍,百姓的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现在又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朱雀怕我伤神,忙安慰道,“等侯爷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姐快睡吧。”
又赶了几日路,在我几乎快坚持不住时,终于到了军营。
出乎我意料的是,如今的主帅已经换成了沈云澈,虽然知道阵前不可一日无帅,可我心里还是失落非常。
敛住面上的情绪,神色自然问道,“侯爷下落如何,怎么还没有消息。”
沈云澈这才把眼神从我身上收回,“还在派人搜寻了,可到底已经过了半月,还请夫人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忍住喉咙里的酸涩,“不必说这些话,我等将军好消息。”
可他像是没有听出我的话外之意,依旧坐得安稳盯着我的肚子,“夫人几个月的身孕还不远千里赶来,真是情真意切。”
我虽然不愿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但顾及着宋仰的安危还是没有撕破脸,淡淡道,“将军该关心的是如何把仗打好,而非儿女情长。”
他这才心有不甘喝了口茶,然后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眼里还有对我的势在必得,“夫人与其守寡,不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气得肚子抽痛,将他喝过的茶盏摔在地上,声嘶力竭吼道,“滚出去!”
朱雀一进来就看见我痛苦难耐,连忙扶着我躺下,“小姐,这里也太苦了,我们回去吧。”
我极力逼自己冷静下来,“有沈云澈在一日,宋仰就多一份危险,我不能走。”
那些所谓的搜寻队伍,不过随便转几圈就回来复命,半点没有找人的意思。
里面肯定有沈云澈的默许,天高皇帝远,他只用日日派出几个人摆样子,就可以博得个好名声。
我求到苏老将军面前时,他背着手叹气,“如今军中以沈将军为尊,侯爷的亲信又都被调离到百里外,实在是……”
我起身跪下,再抬头已经是泣不成声,“宋仰连孩子都还没有见过一眼,就要走得不明不白吗?”
可苏将军却忽然盯住我胸前的项链神情讶异,“这是?”
苏老将军才带兵出了军营,沈云澈就不动声色将人拦下,“苏老这是何意,难倒不信任我手下的人马?”
我挡在前面讥讽道,“今日是我要带人出去,宋仰磊落一生,要死也不是折在你的阴谋手段里。”
他见不得人的心思被当众点破后立马变了嘴脸,“秦萧然,你要**?”
我掏出身上的半边兵符,“怎么?你连皇权都敢忤逆?”
还不等沈云澈反应,身后的士兵就纷纷跪下,他顿时眼神狠厉盯着我,“伪造兵符可是死罪。”
谁让他寻了半个月都没有下落的兵符,就这样轻而易举出现在我手上,现在就差气得快背过去。
任凭谁也想不到,宋仰会把半边兵符留给我,甚至还堂而皇之挂在我脖子上用来辟邪。
他应该是怕京城有什么不测,有半边兵符在总能护得了我的安危,可阴差阳错下,确是我用来救他的命。
足足等了三天三夜,但却等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夜已深,苏将军劝道,“侯爷的下落有我们守着,夫人奔波劳累几日,快去歇息吧。”
我摇了摇头轻声拒绝,“不必了,我要亲自等他回来。”
直到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忽得被营帐外的动静闹醒,小兵兴高采烈喊道,“找到了,找到侯爷了。”
18
我几乎快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再度出现在我的眼前,只是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浑身血污,碎裂的衣袖之下是布满了伤痕的手臂,肩上狰狞的伤口已结成了血痂。
宋仰神色疲惫,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唯有一双眼眸明亮如初。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在他心里支撑着,才让他伤重至此却依旧坚持着回到了这里。
我望着宋仰如今的模样不由地落了泪,扑上去搂住他的腰哽咽着,“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这么久。”
可还来不及回答我,宋仰就支撑不住般倒在我的肩头,喃喃道,“萧萧,我回来了。”
我守在他床前到天明,他虚弱醒来后就对着我说道,“快,召众将领议事。”
说罢就是止不住的咳嗽声,颤抖**我的脸想说什么,可我只是紧紧搂住他。“不用解释,我明白你。”
宋仰的失踪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军中有奸细与胡人里应外合,连精通并发的宋仰都差点丧命,随后在撤退时又遭了埋伏,跌下悬崖九死一生。
可此时小兵却慌张来报,“启禀侯爷,沈将军不见了。”
等忙到后半夜,宋仰这才心事重重回来。
我卸下坚硬的盔甲替他抹药,我这才发现宋仰身上的伤痕多到难以想象。
一条条一道道,如毒蛇般蜿蜒全身,我都不敢想他这几日生生忍着该有多痛。
瞧我又要掉眼泪,他连忙将我搂在怀里哄道,“我又不疼,只是苦了我的萧萧,怀着孕还受这样大的委屈,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摇了摇头,只想贴得离他更近一些,“宋仰,要是等不到你,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他无限柔情摸着我的头发,“就算是只剩半口气,只要想起你,我就能熬过去。”
那一夜我们都快困得睁不开眼睛,可还是互相依偎着不肯入睡。
“萧萧,谢谢你留在我身边。”
……
宋仰回来后,军队里的士气大振,打得他们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瑶姬是敌国安插的奸细,那场英雄救美也是为沈云澈精心安排的。
知道宋仰一回来必然不会放过他,他居然趁着夜色就丢下瑶姬独自离开了。
可任凭如何严刑逼供,瑶姬都半个字都不肯吐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时,她却说要见我一面才肯交代。
宋仰自然是不愿意我去,“你还怀着孕,天牢那种地方会冲到你。”
可我却并不惧怕,拍了拍小家伙,“他跟着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你就放心吧。”
天牢里比我想象得还要阴森一些,终日透不进来光亮,只有血腥与潮湿味交织。
瑶姬听见脚步声后才抬起头来,“你来了。”
她从前妖艳无双的脸已经黯然失色,与其他在这里受过酷刑的人没什么两样。
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些怀念,“我肚子里也曾经有过个孩子,是沈云澈亲手杀了他,他说我出身低微,不配怀他的血脉。转头就搜寻了一屋子容貌像你的姬妾,怨恨我拆散了你们的姻缘。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对他痴心不减,却不知道自己也永远不会再有孩子了。”
在我面前从来她都是矫揉造作,此时倒多了几分洒脱,“我从记事起就被当做细作培养,身不由己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唯一的骨血都保不住。我从来不信**,可却遗憾还没有为他超度一次。”
出于同为人母的感受,我叹了口气道,“我会为那个无辜的孩子做场法事的,你安心吧。”
了却了最后的遗憾,瑶姬也没有再隐瞒什么,我拿着那份供词刚出天牢,就听见了她的服毒自尽。
有了她的和盘托出,不仅拔除了不少安插在暗处的眼线,还得知了沈云澈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
宋仰带了兵马要去生擒沈云澈,临走前郑重其事叮嘱我道,“无论发生什么,都安心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有了这几次的险象环生,我已经渐渐接受了担惊受怕的等待。
没有人会比宋仰更希望给我个安定的生活,可战场上的瞬息万变不是他能够完全掌控的。
在京城里,我是无忧无虑的秦家小姐,侯府夫人。可在这里我却不能表现出软弱和娇气,让宋仰乱了心神。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朱雀与我在烛火下绣着花样聊着闲话,预产期将近,娘亲前几日还寄来书信问着什么时候回家。
可到了后半夜,平静的营帐外却传来一阵**,好在宋仰留下的人手够多,我并不为担忧。
我出门就看见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的沈云澈,他被团团围住已经是穷途末路。
可在看见我后却忽然大笑起来,“秦萧然,宋仰已经被我杀了,他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要是这么有本事现在也不至于小命不保。”
可他并没有愠色,反而语气颇为无奈道,“还是这么牙尖嘴利,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扔过来的正是宋仰的贴身玉佩,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我心里面乱得如鼓点锤击,可想起他临行前的叮嘱,还是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压下去,等侯爷回来发落,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先拔了他的舌头。”
可沈云澈刚被带走,我的下腹就传来阵阵绞痛,一股温热顺着大腿根流下。
“来人,快来人,夫人要生了。”
19
我从前听说女人生孩子是走了一遭鬼门关,可经历一次后才知道如何痛不欲生。
耳畔只有稳婆卖力的呼喊,“夫人用劲啊,存着力气不要喊叫。”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蔓延着撕裂的疼痛,脑海里挥之不去沈云澈的话,可随着更猛烈的疼痛我几乎快失去了意识。
我身衣物已经被汗浸湿了个彻底,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全靠参汤吊着力气。
在我几乎要昏死过去时,终于听见声婴儿的嘹亮啼哭。
朱雀喜极而泣把孩子抱给我看,“是个小千金,小姐看她多冰雪可爱啊。”
我此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在快陷入昏睡时才听见熟悉的声音,“萧萧,我来迟了。”
等我再睁眼时,就看见宋仰手忙脚乱抱着孩子唱儿歌。
见我醒来后,他就把孩子递给乳母,将我扶起身后在我身后塞了软垫,“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他又端来已经晾好的白粥喂到我嘴边,“等你再好些,我们就回家。”
因为愧疚我生孩子格外艰难,宋仰在我坐月子时几乎是寸步不离照顾。
我一醒来,他就献宝似得凑上来道,“方才我和医师学了些推拿术,晚上给夫人疏通下经脉。”
怀孕时一直奔波疲惫忧心忡忡,大夫说我伤了身子需要细心调理。
怕旁人照顾得不够仔细,小到细微衣食,大到产后调理,他都事无巨细不肯假手于人。
肚皮上长出来妊娠纹,我摸着那些凸起难过不已,他一边宽慰我一边寻来上好药膏替我**。
产后腿脚肿胀得厉害,他就亲自替我用益母草浸泡消肿。
就连被视为污秽的恶露,宋仰也是眉头都不皱替我擦拭,连我都有些难为情想缩进被子里,他却毫不在意,“你生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我要不体谅你岂不是枉为人夫。”
年关将近时,我们回到了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京城,远处灯火通明,正是家的方向。
爹娘抱着酣睡可爱的安安爱不释手,“这小鼻子小嘴,简直与安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又看我产后依旧气色红润,就知道这一路上宋仰如何悉心周安,这才放下心来。
沈云澈已经判了凌迟处死,沈家满门一律流放。
听到他死讯的那日,我恍惚了片刻就被女儿的笑声拉了回来。
宋仰正端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进来,“这可是为夫炖了两个时辰的成果,萧萧快来。”
安安这个小馋猫闻到味就立马手舞足蹈咿咿呀呀。
宋仰受到了女儿的鼓励信心倍增,吹了吹后给她喂去一小口,随之而来是一声嘹亮的哭喊。
乳母来得及时,把安安接过去哄了又哄,语气委婉道,“孩子太小了,吃不得太重的咸味。”
宋仰还在为自己强行挽尊,“这小妮子太挑食,不管她,萧萧快尝尝我的手艺。”
我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女儿不喝我也不喝,你自己留着慢慢品鉴吧。”
他捏住我的脸佯装生气道,“哼,我看你是胆子大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20
安安的百岁宴时,往来宾客如云,就连皇上都赏下来个长命锁以表恩宠。
我招呼了一上午的夫人小姐们忙得脚不沾地,可偏偏朱雀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四下寻不到人,直到小丫鬟笑嘻嘻指着前面我才看见,“夫人,她在那呢。”
桃花树下纷纷散散,陈晟正在给朱雀发间别花,郎才女很是般配。
他是宋仰的同僚,在几次来府里议事时与朱雀暗生情愫,我查过他的底细,家世清白为人正直。
见我过去,朱雀连忙抽出双手,结结巴巴问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装作很是伤心的样子,“能不来看看嘛,我怕再晚点你都要忘记了还有我。”
陈晟见了我后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夫人,陈某心悦朱雀已久,还请夫人成全。”
他神情坚毅,可朱雀却脸颊绯红摆着手拒绝,“不要,我要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
我看得出来她的犹豫和纠结,牵起她放在陈晟手上,“我已经和娘亲商量过,把你认作义妹,以秦府二小姐的身份风风光光嫁出去,如此可好?”
我知道朱雀心里也有人家,但碍于家世门第始终不敢接受罢了。
听我这么说罢,她才放下心来,害羞点了点头。
回到抓周宴上时,宋仰已经命人摆好了一应物件等着。
安安生性活泼,看见人多也不惧怕,反倒是咯咯笑了起来,众人更是不遗余力说着恭维话。
刚一上桌子,她就四处爬了起来,最终停在个文昌塔面前,嘟囔一声后拿起来摇头晃脑。
“侯爷夫人好福气,小姐要成女状元了。”
“是啊,听说夫人怀着身孕时还在乱臣贼子手里救下侯爷,小姐必定和夫人一样聪慧。”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宋仰却是得意神色沾沾自喜,“我家夫人自然有勇有谋。”
就在宾主尽欢之时,侍卫却忽然呈递上来个锦盒,“有人特意留下,说是要夫人亲自打开。”
我与宋仰疑惑对视,打开那盒子后却是个被修复好的玉簪。
我认出来正是当日退婚时,我一摔为二要与沈云澈恩断义绝的定情信物。
旁边还有夹着张纸条,宋仰夺过去后冷哼一声,“以后有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先拿给我检查,万一有什么机关剧毒伤到夫人如何是好?”
他话说得义正词严,可我还是能闻到酸溜溜的味道,越看字条脸色越冷。“还是死得太轻,居然敢惦记与你来世。”
我好奇瞥了一眼,宋仰就把纸揉成一团恶狠狠道,“不许你看。”
要是沈云澈知道自己在牢里写下的**,费尽心思找人带出来,就这样被宋仰当垃圾处理了,肯定气得死不瞑目。
我本来自己恨极了他,可再看到这枚玉簪时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那个人,那些事,都在我的记忆里被蒙上了层纱,模糊了大喜大悲的部分,只留下个淡淡剪影。
朱雀出嫁那日,我亲自把她送上花轿。
她眨巴着大眼睛泫然欲泣,“小姐,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柔声替她抹去眼泪,“不哭不哭,花了妆该不漂亮了。”
陈晟要被外放**做官,朱雀婚后就要离开京城,她自幼和我一道长大,感情深厚如亲姐妹一样。可再是不舍,我也不能自私。
宋仰知道我与她情谊深厚,对着来接亲的陈晟警告道,“夫人把亲妹妹嫁给你,要是你敢待她不好,本侯可饶不了你。”
陈晟连连点头称是,我这才放心把朱雀交到他手里。唢呐花鼓,鞭炮喧闹,泪眼朦胧中我瞧着花轿渐行渐远。
宋仰知道我心里难过,将我搂在怀里连连安慰道,“等闲下来,我就陪你去**游玩,到时候你就能见到朱雀了。”
三年后,宋仰带着我与一双儿女下了江南。
朱雀也生了个小女儿,正是蹒跚学步的年纪,我看了那葡萄般的水汪汪大眼睛心都快萌化了。
均儿正是爱玩闹的年纪,看见个差不多大的小妹妹立马围着人家打转。
朱雀与我闲话撒娇道,“明年陈晟就任期已满,等回京后我就可以常常见到姐姐了。”
见她依旧是天真灿烂的样子,我才放下心来。
分别时依旧万般不舍,宋仰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拈酸吃醋,“我当时走的时候,你怕是都没有这么想我吧。”
我淡淡瞥了眼越来越小心眼的宋仰,和死去的沈云澈计较就算了,怎么连朱雀的醋都要吃?
存着气他的心思,我嗯了一声,“那是自然,朱雀与我”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将我摁在窗边亲了上来,双手还不安分四处乱摸,“再说一遍我听听?你与朱雀怎么了?”
我*得连忙求饶,浑身酥**麻难耐,“我胡说的,快点松开。”
可他却直接开始解衣服,将我捞进怀里耳鬓厮磨,“让你再故意气我!”
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被竹马抛弃后,我成了镇北侯主母》资讯列表: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我每月给妈妈的养老钱到底去哪了?最后结局
从327到18亿,我选择一键清零
总裁老婆的男秘给我发了张照片陆承宇苏晚晴全文免费
村花故意毁掉名声
总裁老婆的男秘给我发了张照片畅销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