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户
请叫我曹特纯著小说叫做《第七十四户》是请叫我曹特纯的小说。内容精选:爷爷下葬后的第七天,周砚接到了一通来自白雀峪村委会的电话。电话打来时是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正下雨,东京狭窄的出租屋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将天花板映成一种死灰色。周砚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几秒。号码没有备注,但尾号他认得。九年前,他为了做传统村落测绘,曾经用这个号码联系过村支书马守山。后来爷爷病重,他回村住过一段时间,也是马守山开着那辆快要散架的面包车,把他们送去县医院。电话响到第五声,周砚才...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默,周砚 更新: 2026-08-01 0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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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第七十四户是请叫我曹特纯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默周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爷爷下葬后的第七天,周砚接到了一通来自白雀峪村委会的电话。电话打来时是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正下雨,东京狭窄的出租屋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将天花板映成一种死灰色。周砚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几秒。号码没有备注,但尾号他认得。九年前,他为了做传统村落测绘,曾经用这个号码联系过村支书马守山。后来爷爷病重,他回村住过一段时间,也是马守山开着那辆快要散架的面包车,把他们送去县医院。电话响到第五声,周砚才...
第1章
爷爷下葬后的第七天,周砚接到了一通来自白雀峪村委会的电话。
电话打来时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窗外正下雨,东京狭窄的出租屋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将天花板映成一种死灰色。
周砚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几秒。
号码没有备注,但尾号他认得。
九年前,他为了做传统村落测绘,曾经用这个号码联系过村支书马守山。后来爷爷病重,他回村住过一段时间,也是马守山开着那辆快要散架的面包车,把他们送去县医院。
电话响到第五声,周砚才接起来。
“喂?”
那边没有人说话。
只有细细的摩擦声。
像有人拿指甲,在一层很厚的纸上缓慢地刮。
周砚从床上坐起来。
“马叔?”
摩擦声停了。
片刻之后,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村里多了一户。”
周砚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声音很轻,也很哑,像喉咙里压着一口多年没有吐出来的痰。听上去并不像马守山,反倒有几分像刚刚去世的爷爷。
“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第七十四户。”
紧接着,通话中断。
周砚坐在黑暗里,直到手机屏幕彻底熄灭。
白雀峪不大。
上一次人口普查时,常住人口二百一十一人,登记住宅七十三户。周砚从小在那里长大,村子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眼井,甚至哪家的院墙曾被雨水冲塌过,他都记得。
不可能有第七十四户。
他重新拨了回去。
提示音却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二天下午,周砚订了回国的机票。
七月的辽西比记忆中更热。
出租车离开县道后,沿着一条新铺的柏油路钻进山谷。道路两侧是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山坡,杂草伏在石头缝里,远处废弃的梯田像一层层干裂的鱼鳞。
司机把空调开到最大,车里仍旧有一股晒热的塑料味。
“前边就是白雀峪吧?”司机问。
“嗯。”
“听说那地方要开发?”
周砚看着窗外:“谁说的?”
“县里有人来量过地。说要做民宿,修老房子。”司机笑了一声,“现在城里人怪,自己有楼不住,花钱跑山沟里睡土炕。”
周砚没有接话。
汽车转过最后一道山梁时,白雀峪出现在谷底。
村子的格局与九年前几乎没有变化。
北面靠山,南面临河。院落依照山势层层抬高,灰瓦屋顶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干燥的白。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冠缺了一半,剩下的枝干向东倾斜,像一个弯腰窥视村庄的人。
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一个女人倚在车门旁抽烟。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衬衫,下摆随意塞进牛仔裤里。山风从领口灌进去,贴着她的腰收出一道很浅的弧线。
周砚让司机停车。
女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谁也没有先开口。
五年没见,苏晚禾的头发短了许多。
以前到腰,现在只到肩膀。脸上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眉眼比过去更安静,也更锋利。她指间夹着烟,口红很淡,左耳垂下面多了一颗周砚没有见过的小痣。
“回来得挺快。”她说。
周砚从后备箱取出行李:“你怎么在这儿?”
“工作。”
“什么工作?”
“拍一部传统村落纪录片。”
“白雀峪?”
“原本不是。”苏晚禾弹掉烟灰,“有人把白雀峪的资料寄给了我。”
“谁?”
她看着周砚。
“你爷爷。”
山谷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老槐树上的枯叶相互摩擦,发出密密的响声。
周砚停下动作:“什么时候?”
“上个月。”
“他上个月已经不能下床了。”
“所以我才觉得有意思。”
苏晚禾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边角磨损严重,封口处缠着一圈已经发黄的棉线。
周砚没有马上接。
“里面是什么?”
“村落测绘图、几张老照片,还有一封信。”苏晚禾顿了一下,“信上让我在七月初到村里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不知道。”
“那你还来?”
苏晚禾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砚想起许多已经被他刻意压下去的东西。
五年前,他们在北京租过一间不到四十平方米的公寓。冬天暖气太热,苏晚禾喜欢只穿他的衬衫在屋里走。她身上总有一种很淡的白檀味,半夜靠过来时,头发会落在他的胸口。
后来他们决定结婚。
再后来,婚没有结成。
分别那天,苏晚禾把钥匙放在餐桌上,只说了一句话。
你研究了那么多房子,却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信里还写了一句话。”苏晚禾说。
“什么?”
“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就回白雀峪。”
周砚抬起头。
苏晚禾已经转身走向汽车,只留给他一个纤瘦而平静的背影。
“你相信吗?”他问。
她没有回头。
“我不相信死人。”
她拉开车门。
“但我相信你爷爷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村委会设在一座翻修过的老院子里。
院墙刷得雪白,门口悬挂着“传统村落保护服务站”的牌子。周砚进去时,马守山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九年不见,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褶子更深,只有说话时习惯性抬起的右边眉毛还和过去一样。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昨晚不是您给我打的电话?”
马守山的手停在文件上。
“昨晚?”
“两点十七分。”
“我十点就睡了。”
“村委会的座机。”
周砚把号码调出来递过去。
马守山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现在的号码。”
“什么意思?”
“老号码。”马守山把声音压低,“六年前村委会搬到这里,电话线重新接过。这个号早停了。”
办公室里的吊扇发出单调的转动声。
周砚看着马守山:“电话里的人说,村里多了一户。”
马守山没有说话。
“第七十四户。”
吊扇转到第三圈时,马守山站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他没有反问周砚从哪里听来的,只从最下层的铁皮柜中取出一个蓝色档案盒。
盒盖上写着:
白雀峪村危房及闲置院落调查。
“你爷爷去世后,镇里让我们重新核对村里的宅基地。”马守山把档案盒放在桌上,“原本是七十三处,和旧档案对得上。可录入系统以后,变成了七十四处。”
“重复登记?”
“开始也以为是重复。”
马守山从盒子里抽出一张打印表。
“后来查了一遍,不重。”
周砚接过表格。
纸张是新打印的,上面一共列着七十四条信息。前七十三条分别对应村里的七十三座院落,最后一条却没有宅基地编号。
地址一栏只写着五个字:
东巷尽头内。
“东巷尽头是我家。”周砚说。
“所以才叫你回来。”
“户主是谁?”
马守山没有回答,只用手指点了点表格最下方。
周砚低头看去。
第七十四户,户主姓名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周砚。
他的***号、出生日期、籍贯,全部正确。
户籍状态显示正常。
更荒唐的是下面的家庭成员信息。
配偶:苏晚禾。
长子:周叙,七岁。
周砚盯着那三个名字。
他的手指一动不动,指节却在纸张下慢慢泛白。
“谁录进去的?”
“没人录。”马守山说,“系统自动带出来的。”
“自动带出来?”
“镇里查过**,找不到录入记录。像是这户人家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没有打印出来。”
“这种话您也信?”
“我不信。”马守山看着他,“所以我查了纸质档案。”
他又拿出一张泛黄的登记卡。
纸张很旧,边缘已经开始脆化,表面沾着一片深褐色的水渍。登记卡最上方印着一行褪色的红字:
一九九八年度农村居民家庭情况登记表。
周砚那年八岁。
他把登记卡翻到背面。
户主:周砚。
妻:苏晚禾。
子:周叙。
三个人的名字与新打印的表格完全一致。
户主年龄一栏,周砚三十二岁。
苏晚禾三十一岁。
孩子七岁。
也就是说,这张二十八年前填写的登记表,记录的是他们现在的年龄。
“还有一张照片。”马守山说。
他从档案盒里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六寸彩色照片。
照片**是一座周砚从未见过的院子。
灰瓦,石墙,门楼很低。院门旁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女人穿着暗红色长裙。两人中间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人是周砚。
女人是苏晚禾。
照片里的他们比现实中稍显疲惫,却确实是现在的模样。苏晚禾没有看镜头,而是侧着脸,目光落在周砚身上。周砚的一只手搭在男孩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苏晚禾腰后。
那是一个只有真正亲密过的人才会自然摆出的姿势。
周砚把照片贴近光线。
“合成的。”
“技术员也这么说。”
“查了吗?”
“查了。”马守山的喉结动了一下,“相纸是九十年代的,显影也没有问题。”
“照片在哪找到的?”
“你家东厢房。”
周砚抬起头。
“我家没有东厢房。”
“以前确实没有。”
马守山盯着桌上的照片,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安。
“但你爷爷死后的第二天,有人看见你家院墙里面,多出了一截屋檐。”
祖宅位于东巷最深处。
巷子很窄,两侧全是高低不平的石墙。午后的阳光被屋檐切成一道道狭长的亮斑,落在地上,像某种刻度。
苏晚禾跟在周砚后面,没有问档案里究竟有什么。
她似乎早已从周砚的脸色中猜到,那不是一份普通的宅基地资料。
祖宅院门上还贴着葬礼时留下的白纸。
周砚取出钥匙,**锁孔。
锁芯转动时,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
像有人在门后退了一步。
周砚停住。
苏晚禾站到他身后。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以及藏在烟味下面的白檀香。
“里面有人?”她问。
“不知道。”
“你不是户主吗?”
周砚转头看了她一眼。
“可能你也是。”
苏晚禾眉梢轻轻抬了一下:“什么意思?”
“档案上说,我们结婚了。”
她没有立即说话。
片刻后,她向前半步,几乎贴到周砚的肩侧。
“有孩子吗?”
周砚握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
“七岁。”
苏晚禾呼出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
“那你这些年藏得挺深。”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像玩笑又不像玩笑的意味。周砚侧过脸时,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五年前,他们也曾这样站在家门口。苏晚禾喝了酒,靠在他身上找钥匙,指尖沿着他的腰摸了半天,最后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把钥匙掏了出来。
当时她笑得站不稳。
现在她没有笑。
周砚先移开视线,将院门推开。
门后没有人。
院中长满了杂草,正房门窗紧闭,西侧的小仓房已经塌了一半。所有东西都和他上个月回来处理丧事时一样。
除了东面。
原本只有一堵院墙的位置,出现了一扇门。
门很窄,不到一米宽,门板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陈旧,底部已经发黑,像在潮湿的地方放了很多年。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张红色的囍字。
苏晚禾从周砚身后走出来。
“这就是东厢房?”
周砚没有回答。
他在院中生活了整整十八年。
小时候,他经常靠在东墙下背书。墙外就是邻居家的羊圈。无论从建筑格局还是宅基地面积来看,这里都不可能再塞进一间屋子。
周砚从行李中取出激光测距仪。
院落东西宽度,十一点八米。
他又走出院门,沿外墙测量。
外部宽度,九点四米。
里面比外面多出两点四米。
仪器不会因为**而增加数字。
“有意思。”苏晚禾低声说。
周砚重新测了一次。
十一点八米。
依旧多出两点四米。
苏晚禾走到红门前,伸手想揭下门上的囍字。
“别碰。”
周砚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比他记忆中凉。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立即松开。苏晚禾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
“周老师,”她说,“档案上我们都结婚了,碰一下手不过分吧?”
周砚松开她。
“照片是在里面发现的。”
“所以呢?”
“那张全家福里,你穿着红裙子。”
苏晚禾看向门上的囍字。
山风似乎吹不到院子里。
四周安静得出奇。
周砚握住红门上的铜环,缓缓向外拉。
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后不是厢房。
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潮湿的冷气从黑暗中涌上来,带着土腥、霉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像女人头发被火烧焦后的气味。
石阶旁边摆着一双鞋。
红色的绣花鞋。
鞋尖朝外,鞋跟朝里,像刚刚有人脱下它们,赤着脚走进了地下。
周砚打开手机电筒。
光线照进石阶深处。
第七级台阶上,散落着几粒新鲜的泥土。
更深处似乎有一面镜子,反射出一小块晃动的白光。
与此同时,苏晚禾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
是一条短信。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
“怎么了?”周砚问。
苏晚禾没有说话,只把手机递给他。
发信号码是一串陌生数字。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不要让你丈夫进来。孩子在睡觉。
周砚盯着那行字。
石阶深处,突然传来一个男孩含混不清的梦呓。
“妈妈……”
苏晚禾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声音停顿了几秒,又轻轻喊了一声:
“爸爸。”
紧接着,黑暗里的某样东西翻了个身。
木床发出悠长而清晰的吱呀声。
周砚手中的测距仪自动亮了起来。
红色激光越过石阶,射入地下。
屏幕上的距离不断跳动。
六米。
十一米。
二十三米。
四十七米。
最后,数字停在了七十三点零。
七十三米深处,一个女人的声音顺着黑暗缓缓传了上来。
“周砚。”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声音却和苏晚禾一模一样。
“你怎么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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