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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血色大家长》是作者“吴可无不可”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嗣云飞扬苏飞扬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在仙凡两界零和博弈的残酷法则下，资源匮乏的修仙界将凡界视为养殖场。苏家作为代理人，血洗云家并囚禁其子嗣云飞扬（改名苏飞扬）与大乾公主九儿。两人被抹去记忆，以少爷与丫环的身份在苏家苟活。机缘巧合下，两人获得云家家主暗中赠予的“阴阳天魂珠”，开启了互为补全的修炼之路。在“仙凡法则冲突”的生死边缘，他们从相依为命的兄妹，成长为掀翻棋盘的棋手。这是一部关于生存、背叛、金融掠夺与重塑天道的史诗。...
第13章
火焰是热的。
皮肉是焦的。
云飞扬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着的味道。
那是蛋白质在高温下扭曲的气味。
很难闻。
但他没动。
笼子里的铁栏杆已经烫得发红。
他的手掌按在上面。
滋滋作响。
白烟冒起来。
没有惨叫。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低吼的磨牙声。
牙齿咬得很紧。
咬肌隆起。
他在等。
等那个声音。
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就在刚才。
苏明轩下令点火的时候。
云飞扬看到了。
看到了那根线。
一根金色的线。
从苏明轩的手指上连出来。
另一头。
扎进了这个**的阵眼。
那是“债”。
是苏家欠下的“杀戮债”。
也是云飞扬要找的“路”。
火焰烧得越来越旺。
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云飞扬闭上了眼睛。
他在火里。
寻找那根线。
只要抓住它。
就能顺着它爬到苏明轩的脖子上。
然后。
咔嚓。
……
**下。
几百双眼睛盯着火光。
矿工们围成了一个圈。
他们站得很远。
生怕火星子溅到身上。
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苏明轩站在高台上。
手里拿着一把香。
他在祈祷。
祈祷仪式顺利。
祈祷宗门满意。
祈祷自己能活下去。
他看着火里的笼子。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烧吧。”
“烧成灰。”
“看你还怎么作祟。”
……
云飞扬在火里睁开了眼。
他的右眼。
瞳孔深处。
有一个微小的算盘虚影。
在疯狂转动。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
但在他的脑海里。
震耳欲聋。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下。
那几百个人。
他们身上。
没有红色的“仇恨债”。
只有灰色的。
死气沉沉的灰色。
那是“冷漠债”。
是麻木。
是绝望。
是习惯了被吃。
甚至。
期待着吃人。
……
云飞扬的视线扫过人群。
左边那个老头。
曾经跟他一起挖过煤。
现在。
老头手里拿着一个破碗。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里的笼子。
他在等什么？
等血滴下来。
祭品烧焦了。
血会流出来。
那是“福报”。
是主家赏的“仙露”。
右边那个壮汉。
曾经抢过云飞扬的窝头。
现在。
他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在想。
这火够大。
估计一会儿就能烤熟了。
到时候。
能分到一条腿。
或者一只胳膊。
……
云飞扬的心脏跳了一下。
很慢。
很沉。
咚。
像是敲在一口破鼓上。
他以为。
他会看到愤怒。
看到不甘。
看到哪怕一丝丝的“人”的反应。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贪婪。
只有麻木。
只有等着看戏的眼神。
……
“嗬……”
云飞扬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
他在笑。
笑得很难看。
脸上的肌肉被火烧得有些僵硬。
他在笑自己。
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
笑自己刚才竟然还在想。
如果冲出去。
要不要带上这些人。
要不要救他们。
……
没必要了。
真的。
没人会救他。
也没人值得救。
在这个吃人的矿坑里。
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吃人的。
一种是被吃的。
云飞扬不想被吃。
那他只能。
变成吃人的。
……
右眼的算盘转得更快了。
滴答。
滴答。
声音越来越急。
云飞扬的视野里。
世界开始变色。
红色的线。
灰色的线。
金色的线。
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把他困在中间。
也把苏明轩困在中间。
苏明轩还在祈祷。
嘴里念念有词。
“……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
“……斩妖除魔……”
……
云飞扬听到了。
他在火里。
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头发已经烧光了。
眉毛也烧焦了。
脸上黑一块红一块。
像个恶鬼。
他看着高台上的苏明轩。
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但他心里。
在说话。
“苏明轩。”
“你的账。”
“我看到了。”
……
那根金色的线。
从苏明轩的手指上。
一直延伸到阵眼。
那是“控制”。
那是“收割”。
那是“**的刀”。
只要顺着这根线。
爬过去。
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就能核销这笔账。
……
云飞扬松开了按在铁栏杆上的手。
手心已经烂了。
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但他感觉不到疼。
一点都不疼。
只有饿。
很饿。
饿得想吃肉。
想吃热的。
想吃血。
……
他看着**下的矿工们。
他们还在看戏。
还在流口水。
还在等着分一杯羹。
云飞扬的眼神冷了下去。
彻底冷了。
像是一块冰。
一块永远不会化的冰。
他不再看他们。
不再看这些“看客”。
他转过头。
看向了高台。
看向了苏明轩。
他的目标。
只有这一个。
……
火焰烧得越来越旺。
快要烧到他的眉毛了。
云飞扬深吸了一口气。
把火吸进了肺里。
他在火里。
一步一步。
往前走。
脚下的铁板烫得发红。
每走一步。
鞋底都在融化。
但他没停。
一步。
两步。
三步。
……
苏明轩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了祈祷。
睁开眼。
看向火里。
“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死？”
“怎么还在动？”
……
管事们也慌了。
“少主！”
“这火……这火不对劲！”
“他怎么还在走？”
……
云飞扬走出了火焰。
他的衣服烧光了。
身上冒着烟。
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右眼。
亮得吓人。
那个算盘虚影。
在瞳孔里疯狂旋转。
他在找。
找那根线的源头。
找到了。
就在苏明轩的脚下。
只要踩碎那里。
就能核销所有账。
……
云飞扬张开了嘴。
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嘶哑。
很干涩。
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债。”
“还。”
……
他动了。
像是一颗炮弹。
撞碎了笼子。
撞碎了火焰。
撞向了高台。
撞向了苏明轩。
……
苏明轩吓得腿软。
“拦住他！”
“快拦住他！”
“他是怪物！”
……
管事们冲了上去。
手里拿着刀。
砍向云飞扬。
刀砍在云飞扬的背上。
火星四溅。
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云飞扬没停。
一脚踹在一个管事的肚子上。
咔嚓。
骨头断了。
管事飞了出去。
撞在**的柱子上。
死了。
……
云飞扬继续往前冲。
他的目标。
只有苏明轩。
只有那根线。
……
**下的矿工们。
终于不笑了。
终于不流口水了。
他们看着那个从火里爬出来的男人。
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怪物。
他们害怕了。
他们往后退。
挤成了一团。
“怪物……”
“他是怪物……”
“别过来……”
……
云飞扬没理他们。
他从他们身边冲过去。
带起了一阵风。
一阵血腥味的风。
他在心里。
给每个人都记了一笔账。
灰色的账。
冷漠的账。
等着以后。
慢慢收。
……
现在。
先收最大的那笔。
苏明轩的。
……
苏明轩转身想跑。
但他的腿在抖。
根本跑不动。
他看着云飞扬冲过来。
那双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那个算盘。
在转。
在算他的命。
“不……”
“不要……”
“我是苏家大少！”
“我是少爷！”
“你不能杀我！”
……
云飞扬没说话。
他跳了起来。
越过栏杆。
落在了高台上。
落在了苏明轩的面前。
他伸出手。
抓住了苏明轩的脖子。
把他提了起来。
像提一只鸡。
苏明轩踢腾着腿。
手里的香掉在了地上。
灭了。
……
“核销。”
云飞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后。
一口咬了下去。
咬在了苏明轩的肩膀上。
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那根线。
那根金色的线。
他要把它。
扯出来。
吞下去。
……
苏明轩惨叫。
声音撕心裂肺。
“啊——！”
“我的气运！”
“我的修为！”
“我的债！”
“我的债怎么在动？！”
……
云飞扬没理他。
他在吞。
吞那根线。
吞苏明轩的债。
吞苏家的账。
他在火里。
在血里。
在绝望里。
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不再是人。
他是。
账房先生。
也是。
催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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