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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从块八毛到全国品牌

团成一团的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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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北陆卫东是《假千金:从块八毛到全国品牌》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团成一团的猫”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夏初的风从胶州湾的方向吹过来,裹着海雾特有的咸腥,一路穿过红旗机械厂那两排掉了半边漆的法国梧桐,最终停在九号家属院的红砖楼前。从海边的团岛到厂区有二十多里地,风走到这儿已经没那么潮了,但还是软的,贴着人的后脖颈打转,撩起晾衣绳上那些刚洗过的蓝布工装和碎花衬衫。整栋楼都浸在油烟和笑声里。六月是蛤蜊最肥的季节,李秀兰天没亮就去中山路那边的菜市场排了队,兜回来十斤海虹和三斤对虾,又托人在水产门市部弄了两...

来源:changdu   主角: 苏念北,陆卫东   更新: 2026-08-01 14: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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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假千金:从块八毛到全国品牌》是大神“团成一团的猫”的代表作,苏念北陆卫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夏初的风从胶州湾的方向吹过来,裹着海雾特有的咸腥,一路穿过红旗机械厂那两排掉了半边漆的法国梧桐,最终停在九号家属院的红砖楼前。从海边的团岛到厂区有二十多里地,风走到这儿已经没那么潮了,但还是软的,贴着人的后脖颈打转,撩起晾衣绳上那些刚洗过的蓝布工装和碎花衬衫。整栋楼都浸在油烟和笑声里。六月是蛤蜊最肥的季节,李秀兰天没亮就去中山路那边的菜市场排了队,兜回来十斤海虹和三斤对虾,又托人在水产门市部弄了两...

第1章

夏初的风从胶州*的方向吹过来,裹着海雾特有的咸腥,一路穿过**机械厂那两排掉了半边漆的法国梧桐,最终停在九号家属院的红砖楼前。从海边的团岛到厂区有二十多里地,风走到这儿已经没那么潮了,但还是软的,贴着人的后脖颈打转,撩起晾衣绳上那些刚洗过的蓝布工装和碎花衬衫。
整栋楼都浸在油烟和笑声里。
六月是蛤蜊最肥的季节,李秀兰天没亮就去中山路那边的菜市场排了队,兜回来十斤海虹和三斤对虾,又托人在水产门市部弄了两条鲅鱼。这会儿厨房的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海虹在铁锅里焖着,盖子一掀,白汽轰地腾上来,糊了她满脸。她隔着这层白汽冲苏念北笑,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头发被蒸汽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上,跟十八年前产房里汗湿了头发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她怀里搂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现在那婴儿站在灶台边端着搪瓷盘子,比她高出小半个头了。
“念北,快把外头那桌的凉菜端过去,**请了厂里几个头头,别让人干坐着。”
“哎。”
苏念北应得脆生,两只手各端起一个搪瓷盘子。盘子里是李秀兰拌的蜇皮黄瓜丝,加了香油和醋,海蜇皮是昨晚上泡发好的,切得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灯底下半透明地蜷着。她端着盘子往外走,身子在厨房窄窄的门框里侧了一下——十八岁的大姑娘身条已经抽开了,藕荷色的确良衬衫扎在藏蓝裤腰里,露出一截细白手腕,走动的时候辫子尖在腰后头一晃一晃的。
走廊里光线昏沉,灯泡是二十五瓦的,套了层灰扑扑的玻璃罩子。隔壁刘婶正好端着碗出来添菜,看见她就笑,嗓门拉得又高又亮:“念北这丫头,一年比一年俊!你看这身条、这眉眼,啧啧,秀兰嫂子你真是好福气,闺女跟画上描的似的!”
李秀兰在厨房里笑得越发响亮,锅铲碰着铁锅沿叮当响。隔着油烟和蒸汽,她那声笑被拉得长长的,从厨房窜到走廊又窜到院子里,在葡萄架底下绕了一圈才落下来。苏念北垂着眼皮笑了下,把蜇皮黄瓜搁在外头那桌的角上,旁边已经摆了一盘葱拌八带、一盘炸蛎黄和一盆蛤蜊疙瘩汤。
院子里支了两桌,堂屋里又支了三桌。来的都是周国栋在厂里的人情——技术科的老搭档钱师傅、四车间的两个工段长、厂办的小郑干事、采购科的王婶一家子,还有对门住着的陆明远两口子。男人们围着一张桌抽烟喝茶,讨论的是最近省里刚发下来的文件——据说今年冬天可能恢复高考,消息还没准,但传得满厂都是。周国栋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嗓门比谁都大:“我闺女要是赶上这趟,保管考个大学回来!”
女人们围在另一桌嗑瓜子剥花生。李秀兰新炒的花生仁搁在搪瓷盘子里,红皮脆的,一捏就碎。苏念北穿行在桌椅和人腿之间端菜递酒,有婶子伸手掐她脸蛋,说“胖了”,有叔伯冲她举杯子说“念北十八了该说婆家了”,她红了耳朵尖加快了步子,假装没听见。
院子里的小孩们满世界撵鸡。家属院养的几只芦花鸡被人群惊得扑棱棱飞上了葡萄架,鸡毛从藤叶缝隙里飘下来,粘在晾衣绳上的蓝布床单上,被晚风一吹悠悠地打着旋。苏念北把最后两碗海虹汤端上桌的时候,胳膊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了一下。
她回头。
陆卫东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他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工装,风纪扣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子翻得齐整。头发新理的,鬓角推得短短的,露出了硬朗的眉骨轮廓。他刚下班,袖口还残留着机油的气味——那种混合了铁屑和润滑油的气息是**机械厂特有的,闭着眼都能认出来——但双手显然仔细洗过了,指甲缝里没留半点黑印子,指节修长干燥,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厚,站在廊柱旁边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棵栽进阴影里就没打算挪窝的树。但他的目光是活的,从她端着盘子走出来那一刻就一直跟着,安静地、不打扰地落在她脸上。
“给你的。”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心。
布包不大,触手微沉,隔着棉布能摸出细长的轮廓。苏念北展开一角,银光一闪——是一根簪子,打磨得极细极匀,簪头雕成梅枝的样式,三朵米粒大的梅花盈盈绽着,花蕊处点了浅浅的凹痕。整根簪子握在手里光滑得不像话,没有一处毛刺,从簪尖到簪尾的弧度收得妥帖自然,像是从一整块银料里长出来的。
她攥着簪子愣了好一会儿。院子里周国栋正在敬酒,搪瓷杯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碰响,有人在划拳,“三魁首呀五魁首”的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苏念北压低了声音,凑近半步:“你哪来的银子?”
“废零件攒的,熔了。”陆卫东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借了把钳子,“车床是偷着用的,别告诉别人。”
苏念北低头又看了一眼簪子。**机械厂每年报废的零件堆在后院铁皮棚子底下,铜的、铁的、铝的、银的,混在一起按废金属回收。她从不知道陆卫东去扒过那些废料——去扒了,熔了,磨了,雕了,最后变成一根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块旧手帕里,揣在他工装裤兜里,从技术科一路揣到了她家院子。
“好看。”陆卫东的目光在她发间停了一瞬。她还没把簪子插上去,只是握着,但他看她头发的眼神跟看零件图纸不一样——图纸上的线是直的、有尺寸的,她的发丝在廊灯底下散着柔和的光,没有尺寸可量,他看了两秒就移开了。耳根在阴影里不易察觉地红了一度,他侧身往堂屋走,给**陆明远让座。
苏念北把簪子别进辫根。银的凉意贴着后颈,碰到皮肤的那一瞬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过一会儿就暖过来了,像被体温驯服了一小块金属。她伸手摸了摸簪头的梅花,三朵排列得疏密有致,中间那朵略大些,两边各收了一点弧度,凑近了看甚至能分辨出花瓣边缘细如发丝的打磨痕迹。一个在车床上磨零件的手,是怎么做到把银料雕成这样的?她在脑子里打了个问号,又囫囵吞下去了,脸上什么痕迹都没露。
酒过三巡,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两盏一百瓦的灯泡吊在葡萄架下,罩着搪瓷铁皮的反光罩子,把满地飞蛾甲虫照得乱撞。有人把搪瓷盆里的花生壳倒在墙根底下,几只鸡咕咕咕地凑过来啄。堂屋里的划拳声和院子里的劝酒声交织在一起,整栋九号楼像一锅煮沸了的蛤蜊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苏念北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西瓜是从栈桥那边的果品店买来的,皮薄瓤红,本地种的品种,搁井水里湃了一下午,切开的时候凉气扑面,咬一口甜得人眯眼。她把瓜块分给孩子们,五六个半大小子围着她的腿转,嘴里“念北姐姐”叫得黏糊糊的。她挨个塞瓜,手心里全是黏甜的汁水,顺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采购科的王婶拉着李秀兰在葡萄架旁边说话。王婶喝了半杯白酒,脸红扑扑的,嗓门比平时还高出三分,话头是从“你家念北真是越长越开了”开始的,说着说着就拐了个弯——苏念北正弯腰给最小的那个男孩擦嘴上的西瓜汁,王婶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飘过来一串。
“……秀兰嫂子,我说句话你别多心。念北这眉眼啊,随了你家老周那边的亲戚吧?你看你们家国栋那宽鼻梁,再看念北那小尖下巴,嘿,搁一块儿怎么看怎么不挨着。”
李秀兰正在剥花生,闻言手顿了一下,花生壳咔地碎了。“胡沁什么呢?孩子随她姥姥那边不行?随***。”
“随姥姥?**家嫂子我前年去县医院见过一回,圆盘子脸,跟念北也不挨着。再说了,随哪儿也不能随出个小尖下巴配***来……”
“你那是喝多了看花眼了——”李秀兰笑着推了她一把,把话题岔开了。
后面的话被划拳声盖了过去。苏念北把最后一块西瓜塞给最小的男孩,小男孩攥着瓜往嘴里送,汁水从嘴角淌到了下巴上。她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小家伙仰着脸冲她咧嘴笑,门牙缺了一颗。
苏念北剥了一颗水果糖塞进嘴里。糖纸是粉色的,印着“青岛糖果厂”的小字,水果味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她从来没在意过这种话。家属院里谁不夸她长得像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上个月县照相馆来厂里给先进工作者拍表彰照,那摄影师端着机器追着她拍了三张,说“这姑**面相太稀罕了”。她爹一米八的大个子,浓眉方脸、鼻梁宽挺;她娘圆脸盘、温温柔柔的柳叶眉;她夹在中间眉眼细长、下巴尖巧、鼻梁既不像爹也不像妈——大家都说这是取了父母的优点,把阔脸收窄、把阔眉收细了,可不就成她这样了么。
“念北。”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音量不高,穿透力却足。
她扭头。陆卫东不知什么时候从堂屋里出来了,站在廊柱另一侧,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喝点水,脸都热红了。”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杯壁,温的,不烫。这人端茶倒水永远是这个温度——不冷不热的温水,跟他的性子一样。廊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之间投了一小片暗影,可他看她的目光是清明的,明亮又安静,带着一种她后来在很多个夜晚反复咂摸过的、几乎称得上郑重的温柔。
苏念北抿了一口水,后颈那根银簪忽然发烫。凉意早就过去了,现在簪子的温度跟皮肤一样了,可她就是觉得烫——从簪头梅花贴着头皮的那个接触点开始,热意像一小团火炭,慢腾腾地往下淌,淌到脊梁骨又顺着散开了。
“你送这个,”她攥着搪瓷缸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当……什么送的?”
院子里周国栋正在跟技术科的钱师傅吹牛,说念北明年要是赶上高考肯定能考上,“我周国栋的闺女,脑子还能差了?”钱师傅嘿嘿笑着附和,旁边几个工段长跟着点头。梧桐叶子在头顶哗啦啦响,晚风从胶州*的方向一波一波地涌进来,把葡萄架上那两盏灯泡的光吹得微微晃动。
陆卫东没有回答。那些喧哗和风响和灯光统统拢在他身后,可他站在她面前,低垂着眼帘,嘴角弯起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某种确认——他确认她收到了、戴上了、来问了。
“生日礼物。”他终于开口,声音裹在院子的嘈杂里,只有她听得见,“你戴着,好看。”
苏念北把搪瓷缸子还给他。两个人的指尖在杯壁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他端着杯子转身往回走,步子不急不缓,蓝布工装的背影在廊灯底下被拉长了一段。苏念北看着他走进堂屋的门里,融进了划拳声和烟酒气里,像一滴水进了海。
她转身继续给孩子们分糖。
那天晚上最后一道菜是鲅鱼饺子。李秀兰剁了整整三斤鲅鱼肉,拌了韭菜和姜末,皮擀得薄薄的,下锅煮了三滚。白胖的饺子捞起来堆在搪瓷盆里冒着热气,香油和醋调了蘸碟,一桌人吃得满嘴油光。苏念北吃了六个就搁了筷子,心里装着别的事,饺子在嘴里嚼着嚼着就忘了味道。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已经是九点半了。梧桐叶还在头顶响着,月亮从厂区锅炉房的烟囱后面升了起来,又圆又大,边缘被烟尘染了一层薄薄的橘粉色。苏念北收拾了满地瓜子壳和花生皮,又把空酒瓶码进墙角的大筐里,最后坐在葡萄架底下的矮凳上歇了一会儿。
晚风从海那边过来,带着退潮后沙滩上特有的腥凉气息。她抬手摸了摸辫根那根银簪——摸着摸着就想起来,今晚好像没跟他说“谢谢”。
苏念北躺在自己那张铁架子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北面那间小屋朝东,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窄条,落在枕头边沿上,照得那根银簪明明灭灭。她把簪子从辫子上解下来握在手心里,凉意从金属表面慢慢地沁进来,被她掌心的体温一点一点焐化了。簪头的三朵梅花搁在虎口的位置,她能摸到每一片花瓣的弧度,中间那朵最厚、两边收薄,边缘打磨得圆润极了,是被人用极细的砂纸一遍遍荡出来的。
一个二十一岁的技术员,下了班不休息,蹲在废料堆里扒银零件、熔了、车床上偷着磨、磨了一个多月、废了三根针——最后交到她手里的,是这么一根光洁温润的簪子。
苏念北把簪子贴在胸口,闭着眼想。等考上大学,她就去跟陆卫东问清楚。问清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戴着,好看。”看的是簪子还是她?他送这根簪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她把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地颠着,像把一把铜板在手心里来回倒腾,倒到每枚都焐热了、焐得烫手了。最后她打了个哈欠,困意从脚底板升上来,裹着她的念头沉下去了。
她带着笑睡过去。
窗外梧桐叶哗啦啦地响。夏夜的风从胶州*吹过团岛、吹过八大关那些红瓦尖顶的洋楼、吹过中山路的电车轨和栈桥回澜阁的琉璃瓦、吹过**机械厂生了锈的大铁门和家属院那两排掉了漆的法桐,最终穿过苏念北窗缝,撩了一下她的刘海,就走了。
她睡着的脸上还挂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意。而十八岁的苏念北当然不知道,一周之后这片风会掀开一扇她从未想过要去推的门——那扇门后面站着另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指粗糙,眉眼却酷似李秀兰。那扇门后面还藏着一个“抱错”了十八年的秘密,和一个她将用往后半辈子慢慢辨认的、关于“我是谁”的答案。
但她此刻只是攥着银簪睡过去了,睡得又沉又安稳。月光移过窗沿,在簪头的梅花上驻足了片刻,像替某个人再看一眼。然后它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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