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营业中

主角江澈夏燃出自现代言情《情感营业中》，作者“天真无邪的鲸王沐恩”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顶级戏骨江澈，三金影帝，圈内称“人形AI”，演技封神却无半点烟火气。顶流偶像夏燃，拥有顶级神颜，却被群嘲是“只有脸能看”的花瓶。一场资本对赌，将两人捆绑成“合约情侣”。镜头前，他们是营业发糖的模范CP；镜头后，江澈撕下温和面具，步步紧逼，试图掌控一切。而看似乖顺的夏燃，实则暗中布局，等待反杀。当影帝的剧本被顶流撕碎，当营业关系逐渐失控，他们才发现——这场戏，从开始就没人打算按剧本演。只是当假戏真做，谁先动了真心，谁就满盘皆输。...

第5章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大巴车停在酒店楼下。
江澈上车的时候，车内已经坐了大半。
夏燃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扣在头上，露出一截黑色的耳机线。
他看见江澈上车，没有挥手，只是把**往上掀了一点，露出眼睛。
江澈在他后排隔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下来。
大巴发动的时候，导演站起来举着喇叭说：“今天录制地是郊外的露营基地，车程两小时。各位老师可以休息一下，到了之后先搭帐篷，今晚全员露营。”
江澈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没有睡。
隔着座椅靠背，他听到夏燃的耳机里漏出一点点声音。
音乐的底音，钢琴的**，还有一个人低声哼唱的片段。
哼唱者的声音很轻，像在录demo之前先试了一遍旋律。
那声音的停顿处、转音处，跟夏燃说话时的节奏几乎是同一个频率。
他把头转向窗外。
车从市区开出去之后，窗外的楼群逐渐变矮，然后是田野和光秃秃的树。
十一月的郊外，草已经枯了大半，**铺在地面上，被风压得贴服，像一层洗旧了的绒布。
远处有一片低矮的山丘，轮廓在薄雾里显得不太锋利。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江澈下车的时候，冷风迎面扑过来。
草地上的霜还没有完全化完，踩上去有一种**的细碎声响。
节目组已经提前搭好了几顶帐篷的骨架，剩下的需要嘉宾自己动手。
六组嘉宾被分成三片区域，每片区域相隔大约十米，中间用矮木桩和拉绳隔开。
“澈燃组——”导演拿着名单念，“第三片区域，最里面那个位置。”
夏燃从大巴车下来，卫衣**重新扣上了。
他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走到江澈旁边，看了一眼最里面那顶还没有撑开的帐篷。
“澈哥，你搭过帐篷吗？”
江澈看了他一眼。
“没有。”
“那我来。”
夏燃把双肩包放在地上，蹲下来检查帐篷的零件。
他的动作很熟练，拉链、支架、地钉的顺序全部正确。
他把支架穿进布料通道里的时候，弯腰的角度和手腕转动的幅度都很协调，像做过很多次。
江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
“我帮你按着底边。”
夏燃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两人合力搭帐篷的过程大约用了十五分钟。
夏燃负责穿支架和固定地钉，江澈负责压住布料不让风把它吹走。
两人全程没有多余的对话，但配合很顺。
江澈压住的位置总是在夏燃下一步需要的方向上。
帐篷搭好之后，夏燃把防潮垫和睡袋塞进去，又从双肩包里掏出一盏小夜灯，挂在帐篷顶部的挂钩上。
天色渐渐暗了。
节目组在中央区域点燃了一堆篝火。
六组嘉宾围坐在篝火旁边，导演宣布今晚的“分组”是通过抽签决定的。
每组两人，住同一顶帐篷。
其他五组已经各自配好，只剩澈燃这一组。
因为在帐篷搭建时出了点“技术问题”，自动配对。
江澈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根串着棉花糖的竹签。
他注意到夏燃在导演说出“抽签”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收得快了零点几秒。
然后就恢复了。
像一个人提前知道了答案，但要在公布结果时做出“刚刚才知道”的表情。
他在想，夏燃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抽签结果。
篝火烧到晚上九点半，节目组陆续收工撤走设备，只剩下几台固定摄像机和录音设备。
嘉宾各自回到帐篷区域，拉上帘子。
江澈钻进帐篷的时候，夜灯已经亮了。
暖**的光罩在篷布上，把整个空间变成一个不大的、闭合的、温暖的光泡。
夏燃坐在睡袋上面，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打字。
他看到江澈进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防潮垫上。
“澈哥，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
夏燃点了一下头，把外侧的睡袋往旁边挪了挪，留出空间。
江澈脱掉外套，叠好放在脚边。
他在内侧的睡袋上坐下来，背靠着帐篷的侧壁，双腿伸直。
帐篷的空间不大，两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三十厘米。
夜灯的暖光把两侧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那些白天在录制棚里被白炽灯切割出来的锐利边缘，被黄光磨平了。
“今天的录制累吗？”
夏燃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比白天厚一点，像是被篷布压过之后重新弹回来的。
“还好。”江澈说。
“你蒙眼那一段，网上讨论量过了八百万。”
江澈没有接话。
他把头靠在帐篷壁上，看着对面篷布上的一个小孔。
孔外面是夜空，能看到一小片深蓝色的天幕，边缘有一两颗星星。
“澈哥。”夏燃的声音又低了一个度，“你睡了吗？”
江澈没有回答。
他故意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让它在夜灯的暖光里显得平稳而绵长，像睡着之后的样子。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夜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和外面风吹过帐篷布料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江澈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夏燃已经侧躺下去了，面朝帐篷壁的方向，背对着他。
卫衣**摘掉了，后脑勺的头发在夜灯下有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的肩膀随着呼吸的节奏均匀起伏，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江澈注意到一件事。
夏燃右手的手指——枕在脸颊旁边的那只手——中指和无名指微微蜷曲着。
那个姿势不是完全放松的，更像是在黑暗中按着某个看不见的按键。
夏燃没有睡。他在想事情。
江澈把眼缝合上了。
他继续维持那个“平稳深长”的呼吸节奏，让身体保持在“浅睡”的状态。
他的耳朵在听——听对方的呼吸有没有露出破绽。
而夏燃，那个背对着他的人，此刻正睁着眼。
帐篷壁的布料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照在夏燃的睫毛上，在鼻梁侧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眼睛没有转动，瞳孔的焦点落在前方十厘米处的帐篷布料上。
但他的大脑正在做的不是“看”，而是“回放”。
从昨天到今天，从办公室到录制棚到篝火到帐篷。
江澈的所有画面在他脑海里被拆解成了帧。
江澈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时候，低头时颈侧的肌肉是收紧的。
那意味着他并不完全情愿，但他在控制。
江澈在镜头前说的第一句话“先相处看看”，嘴唇的形状符合“排练过”的特征。
他说了不止一次才找到那个最合适的音高。
江澈在蒙眼任务中手指开始发抖的时间点，是在眼罩戴上后的第十五秒。
十五秒，正好是人类在完全黑暗中开始失去空间感的节点。
而他说“我妈以前教过我”时——低头了。
那短短的一秒里，他的视线从正前方移到了左下角，是回忆的轨迹。
夏燃把这些数据一条一条在脑海里排列、分类、标注时间戳。
第一条：温柔是演的。
江澈在镜头前的所有温和姿态都经过校准，程度、幅度、持续时间全部控制在一个“不会被记住”的范围里。
那不是真正的温柔，那是“不留下任何把柄”的精准。
第二条：恐惧是真的。
蒙眼时的手抖、他说“不是怕黑”时声带的轻微收缩、他提到“黑暗里会出现的东西”时呼吸频率的变化——这些无法被控制。
那些是真的。
夏燃的指尖在枕边动了一下。
他的拇指和食指指尖对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小的、闭合的圆环。
这是他大脑在“完成一次分析”时的身体习惯。
像一个人在作业本上画完最后一道线之后放下笔。
“澈哥。”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把眼睛闭上了。
夜灯把帐篷里的光晕收拢成一团。
外面远远传来其他帐篷里的人声和笑声，隔着几层布料传进来，已经被压缩成模糊的嗡嗡声。
江澈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他听到夏燃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这一次是真的平稳了，不是装出来的。
他能分得清。
那两种呼吸之间有一层极细微的差别，像两个人走路的节奏，一个是刻意放轻的，一个是自然放松的。
现在夏燃的呼吸属于后者。
江澈在黑暗中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夏燃的方向侧过去。
夜灯的光透过夏燃的肩膀边缘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把皮肤照成浅浅的蜜色。
那个人已经不动了。
睡着的姿势比他刚才“装睡”的时候更蜷缩了一点，像一个在陌生的地方会本能地把身体收小的人。
江澈看了他大概五秒。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这小子……”
他停了一下。
“……我看不透。”
他说完把那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像把一句话从胸腔里推出去之后就空了。
帐篷顶部的夜灯忽然闪了一下。
暖**的光跳动了一瞬又稳住，像被外面路过的人碰了一下电源线。
江澈闭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视线移开之后——夏燃背对着他的那半边脸，左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睫毛动了一下，像蝴蝶在起飞前先扇了一次翅膀。
但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重新按住了。
夏燃的手指在睡袋边缘慢慢收拢，握住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的通知，在静音模式下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他借着睡袋的遮挡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晨星孤儿院档案，有备份。你要的，在。”
夏燃的拇指按在那一行字上，没有滑动。
他的呼吸维持着均匀的频率，心跳没有加速——他早就训练过自己不被信息干扰生理指标。
但帐篷里的空气温度，在他读到那行字的瞬间，似乎低了一度。
他把手机重新翻过去，屏幕朝下压在防潮垫上。
然后他把眼睛闭严了。
这一夜，再也没有睁开过。
江澈在凌晨三点的时候醒了一次。
帐篷外的风变大了，篷布被吹得噼啪作响，像有人在外面一下一下拍打着布料。
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一个声音——很轻的，从旁边传来的，是夏燃在翻身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梦话。
他听清了那半句话的前两个字。
“……澈哥……”
后面的就模糊了，被风声和睡袋摩擦的窸窣声吞没了。
江澈没有动。
他听着那句梦话的尾音消散在帐篷的黑暗里，像一颗石子沉入水面之后，涟漪也慢慢合上了。
他在想——
一个人会在梦里叫另一个人，是叫了多少次才变成习惯的。
他没有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月光从帐篷布的孔洞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光斑。
江澈看着那个光斑慢慢从左边移到右边，像钟表上无声走动的刻度。
然后他听到帐篷外面有鸟叫了。
第一声，像是试探。
第二声，像是确认。
第三声，像是告诉所有人“天亮了”。
他侧过头去看夏燃。
夏燃还在睡。他的脸侧过来了一些，露出了完整的面部轮廓。睫毛在晨光里显得很长，末端微微翘起，像被露水压弯又弹回来的草叶。
他的嘴角是平的。
不弯，也不垂，就是完全放松的、什么表情都没有的一条直线。
江澈看了那条直线一会儿。
他在想——这个人睡着了的时候，才是真的。
他收回视线，把自己的睡袋拉链拉开，坐起来。
帐篷外面的天已经泛白了，从深蓝转到浅蓝，再从浅蓝转到一种几乎透亮的水色。
江澈拉开帐篷帘子钻出去的时候，脚踩在草地上，霜还没有化完，在他鞋底下面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站在草地上深呼吸了一口冷空气。
冷气从鼻腔进入喉咙，然后一直走到胸腔深处，把一夜的混沌全部冲刷干净。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
帐篷的帘子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夏燃还没有醒。
昨天全部的录制、全部的对白、全部的眼神——在那顶小小的帐篷里被夜色压成了一块薄薄的东西。
江澈把手伸进口袋。
口袋内侧，两张便利贴还叠在一起，纸角被体温捂得更软了。
他摸了一下那个“晚安”的上翘收笔，然后把手拿了出来。
远处，朝阳正在从山丘边缘缓慢地爬上来。
光从地平线的位置一层一层地铺开，先是橙色，然后是金色，然后是一整片透亮的淡**。
江澈站在那片光的前面。
他没有回头看帐篷。但他知道帐篷里的人，此刻应该醒了。
因为在他说完“我看不透”之后。
在夏燃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之后。
在那条“晨星孤儿院”的信息抵达之后。
他们之间，已经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那根线的一端，在江澈的手腕脉搏上。
另一端，在夏燃的指腹下面。
而现在，线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