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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华妃穿越红楼之贾元春》,男女主角贾元春丽常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清平调的童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前世最后她是冷宫自尽得华妃,今生开局她是谨慎小心,步步向上的不得宠嫔。最后真相却是一块石头引出来的纠纷。...
第10章
王夫人闻言连插话,面上强撑着笑意,百般推脱:“外头人闲言碎语终究虚妄,我们自家人心底清明便足矣,何必耿耿于怀。再者如今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举家搬迁诸多不便,不如暂缓几日。”
闻言,别人不知,元春却是心底澄澈通明,早已看透王夫人腹中盘算。
王夫人执意留薛家寄居,面上是姐妹情深、怜惜孤弱,实则满心算计私利。其一,薛姨妈寄居贾府日久,明里暗里频频馈赠珍玩财物,王夫人私下收受无数,早已将薛家视作随取随用的活财神,舍不得断了这份丰厚进项。其二,她心中早已默许金玉良缘,执意留宝钗常住府中,一来日夜伴在宝玉身侧,潜移默化培植二人情意;二来借日常相处,让贾母与阖府众人渐渐接纳宝钗,潜移默化冲淡众人对木石前盟的念想,伺机取代黛玉的位置,坐稳未来宝****名分。
原身年轻心软,屡屡被王夫人这般亲情说辞裹挟牵制,一步步顺着她的心意退让,最终酿成大祸。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历经一世浮沉、看透结局劫难,再者她也不是原身,对王夫人没有母女之情,绝不会任其摆布。
平心而论,宝钗八面玲珑、聪慧通透、沉稳能干,论心性才干、持家德行,确是难道的女子,完全配得上宝玉正妻的名分。可薛家终究是皇商出身,脱不开商贾底色。贾府乃是一门两国公”的顶级勋贵,**传世的贵族高门,世家联姻最重门第清贵、家世根基,家财厚薄反倒次之。若让弟弟迎娶商家女为正妻,看似只是一桩亲事,实则会折损家门清誉,更会让她在深宫之中,无端多落一枚受人拿捏的把柄,来日极易被人攻讦、诟病门第不端,后患无穷。
王夫人目光短浅,只顾眼前细碎利弊,全然看不到日后滔天隐患。当年薛蟠京城***命,王家舅舅刻意避嫌、袖手旁观,便足以说明薛家已是烫手山芋,无人敢轻易沾染庇护。此事便是悬在贾府头顶的一柄利刃,一旦朝中有人借机发难、后宫有人暗中追责,她身在宫闱,便是百口莫辩、无从辩驳。
不止王夫人糊涂,薛姨妈亦是心思深沉、别有图谋。她执意带着薛家寄居贾府,一来是为薛蟠人命官司寻一处庇护,薛家空有万金家财,却无朝堂权势,依附贾府,便能借贾政的官权约束顽子、遮掩祸事,求得安稳屏障;二来是为宝钗图谋前程,昔日宝钗报备宫廷待选,薛姨妈便是想借贾府的世家人脉、倚仗她在宫中的位份,为女儿铺路,盼其一朝入选、扶摇直上。
元春心底清明,绝不会让宝钗入宫。此女八面玲珑、心思缜密、手段周全,若是跻身后宫,必然锋芒毕露、步步攀升,来日不知会成为何人利刃,更恐最终反噬自身,沦为插向自己心口的尖刀。
念及种种利弊,元春抬眸,定定望向强自辩解的王夫人,眸光清冷,不带半分温情,缓缓开口:“寒冬搬迁虽繁,自有下人奔走操劳,何须主子费心操劳?算不得什么难事。我已然备下薄礼,**带回府中转交姨妈,权当恭贺她归府安居。”
王夫人见元春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心知再辩无用,只得悻悻敛了神色,讷讷应声:“是。”
一旁贾母见状,连忙含笑出言打圆场,缓和殿内凝滞的氛围:“既然如此,我回府也另行备上厚礼相送姨**。宝丫头品性端庄、聪慧可人,我素来喜爱,往后便时常接她入府小住,姐妹相聚叙情,也算不负往日情分。”
元春闻言,神色稍缓,淡淡颔首:“老**所言极是。还请老**替我向姨妈分辨几句,并非我刻意疏远、驱赶亲戚,实乃宫中流言难防、人言可畏。两家分隔而居,各自清净,方能杜绝坊间闲言碎语,保全**与姨**的体面,于两家皆是稳妥。”
贾母深以为然,郑重点头:“你思虑周全,理应如此。”
元春话锋一转,语气沉敛,骤然问及家事要害:“听闻府中如今已然寅吃卯粮,日常用度窘迫,竟要靠诸位***嫁妆贴补支撑,可是实情?”
贾母闻言微微一怔,连忙摆手辩解:“这话从何说起?府中虽不比往日富庶,却也不至于窘迫至此。纵使府中拮据,我私库之中尚有积蓄,断然不会让阖府落得那般境地。”
一旁王夫人闻言,当即垂首缄默,面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赧然之色,不敢接话。贾母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已然了然,无奈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怅然。
元春看在眼里,心知祖母护家心切,却也知道府中积弊根源,道:“老**不必遮掩,只需回府问询凤姐姐,便知府中真实底细。既然家底虚空、入不敷出,便该早做决断、及时止损,冗杂门客尽数辞退,闲散下人酌情遣散,奢靡开销一概裁汰,万万不可再虚撑门面。”
她顿了顿,提点要害:“**的陪房周瑞之婿,行事活络、门路繁杂,琏二哥可适度往来,却不可全然亲信、事事依附。还请老**多费心敲打府中诸位老爷、子弟,约束言行、规整心性。告诉大老爷,琏二哥,世人皆知‘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要什么都往身边拉,当心引火烧身,若是有看中的,正正经经的抬了放屋里,万不可影音狗狗。东府珍大哥素来恣意妄为、不守规矩,大嫂子不必一味纵容忍让,若是规劝无果,尽管回府禀报老**;倘若依旧顽劣难改,便请老爷前往道观寻敬大老爷,让敬大老爷管教,再不听传话给我,我自会出面处置。”
言罢,元春吩咐:“抱琴,让听弦**前去查验我赠予姨**的贺礼,你亲自守在暖阁门口。”
抱琴躬身领命,即刻引着王夫人走出东暖阁,交由听弦引路去查验礼品,自己则依言守在门外,隔绝内外耳目。
殿内只剩祖孙二人,贾母见状,心知元春尚有绝密要事相嘱,连忙起身移步,挨着榻沿轻轻落座,神色郑重以待。
元春取出一封密信与一支一指来高的温润玉瓶,递至贾母手中,神色肃穆凝重:“这封密信与玉瓶,还请老**贴身妥善收好,切勿示人。回府之后,即刻命琏二哥启程前往扬州,拜访林姑父,让我的奶兄随行陪同。抵达扬州后,令奶兄单独面见林姑父,将这两样物件亲手交付,只说是我所赠,其余不必多言。此前我已遣听弦提前传信交代过事宜,老**只需叮嘱琏二哥,此番出行对外只宣称是请林姑父为宝玉、环儿一众子弟举荐严师,其余内情,就连琏二哥也需一并隐瞒,不可泄露半分。”
贾母连忙郑重接过,贴身藏好,沉声应道:“娘娘放心,老身省得,定然严守秘密,办妥此事。”
“还有一事,”元春轻声叮嘱,“若是林妹妹心生归乡之意,想要返回扬州,万万不必阻拦,任由她随心便好。”
贾母闻言面露忧色,连连摇头:“如今天寒地冻、风雪凛冽,黛玉身子素来*弱,这般时节奔波路途,恐她身子经受不住。”
“老**无需忧心。”元春温声安抚,“此番我的赏赐,有一瓶海上方子精制的人参归脾丸,签子上写着给老**。本是太后见我抄经勤勉,特意赏赐于我,最是滋补元气、调养虚损。您取来赠予林妹妹,命她每日服食一丸,足以御寒固本、安稳身子,保她无虞。”这丸药本不珍稀,只是她私下早已悄悄洒入灵杉所赠仙露,滋补效力远非凡药可比,只是此事不足为外人道。
贾母满心疼惜,恳切道:“这般稀罕灵药,娘娘留着自己调养身子便是,何苦赠予黛玉?”
元春轻轻摇头:“无妨。我身居宫中,日后机缘颇多,不必拘于这些许物件。”
她转瞬神色复归凝重,继续叮嘱:“另有一桩要紧事,老**回府务必告知凤姐姐,府中外放的印子钱,即日起全数收回,日后严禁再做此等营生。如今贾府根基薄弱、步步惊心,丁点差错便会引来倾覆之祸,最是授人以柄。放债取利本就易惹非议、滋生事端,万万不可再留隐患。此次我私下提点、未曾当众追责,已是顾全她的脸面,望她好自为之。”
贾母闻言长叹一声,满心无奈,只得缓缓点头应允。
见祖母神色惶然,元春稍缓语气,温声宽慰:“祖母不必过度焦虑,家中生计我自有谋划,眼下尚且不至于山穷水尽、难以为继。只是我们这般世家高门,浮华皆是虚妄,唯有多置田庄、深耕根本,方能稳住家业、世代绵长。凤姐姐精明能干、深谙管家之道,还请老**多提点约束,莫让她只顾眼前微利,误了家族长远根基。”
贾母郑重应下:“娘娘放心,府中诸事,老身必定逐一规整、严加管束,绝不任由乱象蔓延。”
这边王夫人草草看过礼单和,听弦引着在西暖阁坐下,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元春和贾母在说什么。
东暖阁内贾元春拣紧要家事尽数叮嘱完毕,内廷规矩森严,不可久留。
元春抬眸望向窗外天光,淡淡开口:“时辰不早,我命人送祖母与**出宫”。
此前青蕊传了皇后口谕,出宫无需再去坤宁宫辞行,径直出宫便可。”
说罢扬声吩咐:“抱琴。”
“是。”抱琴应声入内,打起暖阁珠帘。王夫人随她一同入内,立在贾母后面,一同向元春躬身行礼,叩辞圣驾。
元春目光沉静,缓缓叮嘱最后一句:“还望祖母归府之后,严加管束阖府族人,裁汰奢靡、规整内务、清查账目、约束子弟,尽数整改历年积弊,收敛世家张扬气焰,牢牢守住贾府家业根基。”
贾母听得神色愈发凝重,心中已然深知事态严峻,再不敢存半分侥幸懈怠,郑重颔首应声:“老身谨记娘娘叮嘱。娘娘好生保重凤体,臣妇告退。”
元春微微颔首示意。抱琴引着贾母、王夫人缓步退出暖阁,行至殿外。只见李忠早已领着一众小太监,捧着赏赐物件静候在外,规制井然。
一众宫人护送二人出宫,暂且不表。
待人影尽数散去,殿中重归清寂。元春当即吩咐素心:“你即刻前往坤宁殿,问询皇后娘娘何时得空,我要前往谢恩”
素心领命而去,约莫一炷香的时辰,方才折返回宫回禀:“启禀主子,青莲姑娘传话,皇后娘娘体恤主子劳累,无需特意前往谢恩。只是奴婢听其言语,皇后娘娘此刻实则闲暇无事。”
元春闻言,不敢怠慢,即刻**整饰仪容,再度亲往坤宁宫,躬身跪谢皇后恩准家人入宫叙话的浩荡恩典。
皇后见她执意前来,礼数周全,不由含笑打趣:“方才已然让你不必前来,偏生你这般守礼,执意巴巴赶来。既来了,本宫恰好有一事与你言说。贤嫔,你位居嫔位,本就是正经一宫主位,依宫中规制,可居正殿主事。往日瑾妃居于本宫正殿,位份在你之上,你故而屈居东配殿。如今瑾妃迁居长**静养,自今日起,你便可迁入正殿居住,正式执掌此宫诸事,行一宫主位之实权。”
迁居正殿、扶正主位,是后宫无数低位嫔妃梦寐以求的无上殊荣,是实打实的位份抬举、权柄加持。可元春闻言,并未有半分欣喜张扬,更未顺势领旨谢恩,反倒从容垂首,语态温婉谦逊,句句周全得体:“娘娘隆恩浩荡,臣妾铭感肺腑,只是实在不敢贸然领受。如今冬日凛冽,正殿殿宇恢弘空旷,寒气沉凝,臣妾体质虚寒,恐难以抵挡。再者岁末在即,宫中祭祀、岁典诸事繁杂,各司忙碌不休,骤然迁居,需重整陈设、调度人手,未免劳师动众,惊扰宫中规制秩序。不如待来岁开春、天气回暖,岁末诸事尽数落定,再遵娘娘旨意迁居,更为稳妥合宜。”
她言辞恳切、情理兼备,谦卑守礼、不骄不躁,全无半分恃宠矜傲、贪慕权位的姿态。皇后见她思虑周全便不再多说,含笑应允。
辞别皇后,折返凤藻宫,元春独坐空寂暖阁,方才谦和温顺的神色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一片沉静幽深、暗流翻涌。
她心底清明,定时方才王夫人在殿中随口妄议位次迁居的无心之语,传入皇后耳中。自己这座凤藻宫,看似规整清净、规制井然,实则宫人混杂、眼线遍布,如同四处漏风的筛子,从无半分真正的私密可言。今日幸而她警觉性高,及时屏退众人、清肃殿中,否则方才诸多家事密谈,但凡泄露半分,便是无穷祸端。
她静坐榻上,闭目凝神,细细复盘近日一言一行、一应交际往来,逐一审视自身有无失言失仪、行差踏错之处,有无疏漏把柄落于他人之手、惹人猜忌非议。
此刻她更是彻底通透了深宫规则:后宫荣宠、位份权柄,从来皆是依附圣心而生。今日皇后主动提及正殿主位之事,仅是循规提点、例行恩典,而非圣心眷顾、刻意抬举。若是她圣眷正浓、深得帝心,何须皇后特意开口?敬事房早已奉帝旨,早早筹备迁居事宜,何须这般试探问询?
深宫浮沉,无宠便是无根浮萍,任你谨小慎微、步步周全,也终究处处受制、任人拿捏。一念至此,元春眼底眸光渐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想要在深宫稳稳立足、护己护家,恪守本分远远不够,唯有博得圣宠、系住帝心,方能手握底气、不惧风雨。她必须潜心谋划,寻得机缘,获得圣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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