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录:双生卷
文化之声永远辉煌著网文大咖“文化之声永远辉煌”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洗冤录:双生卷》,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秦昭王守财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说。”“你今天在县衙后院的档案库里,”秦昭压低了声音,“有没有翻过近三年来的商铺纠纷案卷。”陆屿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回忆,然后他说:“大面上扫过一眼,但没细看。王守财经手的案子大部分是人事纠纷,只有一个跟商铺有关的,去年底东街那家米铺被人告了拖欠货款,最后米铺掌柜赔了二百两银子结了案...
来源:cd 主角: 秦昭王守财 更新: 2026-08-01 17: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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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洗冤录:双生卷》,是作者“文化之声永远辉煌”写的小说,主角是秦昭王守财。本书精彩片段:现代女律师秦昭,魂穿成云朝最底层的小状师。开局便是死牢,身旁还关着个冷言冷语的怪人仵作陆屿。一桩权贵命案,将两人推向风口浪尖。她用证据链推翻伪证,他以解剖还原死亡真相,却在断头台上发现彼此皆是“异乡人”。从针锋相对到联手翻案,他们以现代法医学与法学为刃,剖开层层迷雾。当每一具尸体都在诉说冤屈,每一张状纸都指向幕后黑手,他们才知道——这云朝的律法,才是最大的凶器。...
第10章
牢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金属声响时,秦昭已经跪坐在草铺上等了一整夜,脊背挺直,手腕上那截被她重新系好的绳索活结在袖口下方保持着一个松散却完整的圆圈,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把写满了辩状的草茎表面折了又折,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块,紧紧攥在掌心里,炭灰在指腹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黑色印痕,那些印痕在晨光尚未完全透入牢房的昏暗光线中像是一层被烧灼过的花纹。
陆屿那边的牢门比她先打开,她听见他站起来时铁链发出的哗啦声响,短促而利落,他出门的脚步声比其他任何一次都稳,落地时几乎不带多余的拖音。
秦昭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一瞬间发软,那是整夜保持跪坐姿势之后血气不通带来的麻木感,但她扶着墙壁缓了半息就站直了,狱卒打开她的牢门时她已经把那张折叠好的草茎塞进了袖口的夹层深处,炭笔藏在鞋底的稻草垫子下面。
铁链重新锁上脚踝,短链的末端连着一条约四尺长的细铁索,足够她迈步但在剧烈动作时会被绊住,狱卒推了她一把,她迈步走进了甬道。
甬道两侧的油灯全部点燃了,今天公审的排场比上一次大,灯焰在穿堂风中摇动着把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道,她余光瞥见隔壁牢房的门前已经空了,陆屿走在她前面约十步远的地方,灰色的囚服背影笔直而沉静。
公堂的门大敞着。
秦昭跨过门槛时,光线猛地涌进她的瞳孔,满堂攒动的人头、两侧站立的衙役持杖肃立、堂下旁听的百姓比上次多了将近一倍,一些人手里还攥着干粮和茶碗,像是专程来看热闹的。
县令坐在公案桌后,面色比上次凝重了几分,手边摆着一套已经开封的案卷和一碟新换的桂花糕,但那一碟糕点整整齐齐地码在盘沿上没有被动过,说明他今天没有心情吃。
而县令左边那张陪席上,王守财已经坐好了。
他的面色比前几日更暗,眼窝下方的阴影深重了一层,像是整夜未睡,但嘴唇上挂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某种已经被加固过的自信正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秦昭的目光扫过那张陪席时没有多停留,她只是垂下眼,把掌心里那张折好的草茎又压实了一寸,然后走到堂前跪了下来。
“民女秦昭,叩见大人。”她的声音比上次在堂上开口时更稳,尾音落得很实,没有被铁链的声音盖过去。
县令翻了一下案卷:“今日公审绸缎庄掌柜孙大郎毒杀案,仵作陆屿已提交新尸格详单,被告秦昭当堂翻供。堂下听审各员,须静观勿喧。”
秦昭跪在青砖地面上,等县令的话音完全落下,然后她抬起了头。
“大人,”她说,“民女有一事,须在案审之前先呈禀。”
县令的眉梢微动了一下:“说。”
秦昭在跪姿中微微侧过身,面对着王守财的方向,但话是对着县令说的:“民女要提出回避。”
堂上安静了一瞬。
县令的手指在案卷边缘顿住了,他的目光从秦昭脸上移到王守财脸上,又从王守财脸上移回秦昭脸上,像是一颗被拨动的棋子在两个位置之间来回摆荡。
“回避?”县令说,“你说的是什么回避。”
秦昭把袖口里那张折叠好的草茎取了出来,指腹上残存的炭灰把纸面边缘染出了一片灰黑色的晕痕,但她展开的时候动作很稳,没有让草茎的折痕处断裂。
“《大云律·审断卷六》第十七则,”秦昭的声音清朗而稳,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舌面上被称量过了重量才放出来,“凡主审官员与案件当事人有姻亲关系者,当回避本案之审理与议决,不得列席陪审、不得与闻案议、不得参与判词书写。”
县令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微微变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秦昭捕捉到了他眼角那一丝向王守财那边极快的一瞥。
王守财坐在陪席上,他的嘴角还挂着方才那个弧度,但那个弧度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僵硬下来。
“秦氏,”王守财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底下的寒意在每一个字里丝丝地渗出来,“你是在指控本官与本案当事人有姻亲关系?”
“民女不是指控,”秦昭说,“民女是陈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展开的草茎,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炭字在公堂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倔强。
“典史大人的小舅子李贵,已在孙大郎死后第三日以市价三成的价格购入了绸缎庄全部铺面与存货。”秦昭说,“绸缎庄案若定案,绸缎庄的资产如何处置、地契如何归属、铺面如何核价——每一件事都与李贵有直接利益关联。”
她抬起眼:“李贵是典史大人的姻亲,而典史大人是本案的陪审官员。若典史大人继续列席陪审,此案的审理便不符合《大云律》关于‘回避’的规定。”
堂下的百姓中传来一阵压低的嘈杂声,像是水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后泛起的细碎涟漪,衙役用杖尾顿了一下地面示意肃静,但那些窃窃私语还是像暗流一样在人群中无声地涌动。
县令的手指在案卷边缘来回摩挲了几次,那层薄薄的纸张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守财的面色已经从僵硬转向了一种更深沉的暗色,他不看秦昭了,他看着县令,目光里带着一层几乎不易察觉的、像是被逼进墙角之后仍然维持着表情的压制的锐利。
“钱大人,”王守财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被细细的砂纸打磨过,“下官与绸缎庄新主李贵确是姻亲。但下官参与此案陪审,是因为本案系县衙立案、典史司属管辖范围,下官依法列席陪审并无违规之处。”
秦昭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接上了:“典史大人说的是‘依法列席’。但《大云律》关于回避的规定中注明了‘不得列席陪审’,‘依法列席’与‘依法回避’之间,回避的效力高于列席。”
她转向县令:“大人可调阅《大云律·审断卷六》原文核验,若大人准许,民女可以当场背诵第十七则的全部条文。”
县令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伸手翻开了案头那本厚重的大云律原本,书页被翻动的刷刷声在满堂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翻到了第六卷第十七则的位置,目光顺着字行逐字扫过去。
他读完之后合上书册,抬眼看着王守财。
“王典史,”县令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被压到临界点之后才释放出来的平直,“你确实应当回避本案审理。本官准秦氏之请,自即日起,此案的陪审席由你撤出。”
王守财的右手在案面上微微蜷曲了一下,指尖扣进桌面的木纹缝隙里,然后又松开了。
他站起身,动作不急不慢,袍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他走到堂侧的一把空椅上坐下来,面色恢复了那种蜡**的平静,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秦昭没有看他。
她只是把手中的草茎又展开了一寸,把自己在牢中写下的辩状正文提起来,面向县令,重新开口。
“大人,民女请求呈递一份《辩诬状》。”她说,“其中写明了对本案重新审理的全部依据。”
县令点头:“呈上来。”
衙役从秦昭手中接过那卷草茎,用托盘托着送到了公案桌上,县令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炭字,手指顺着字行一行一行地往下移,他的眉骨在读到某个位置时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秦昭跪在堂下没有动,她等着县令把整份辩状看完,然后她开口补充了几句话。
“大人,民女在这份辩状中列出了四桩近四年内的商铺**案,其中四案的原告、旁证、以及最终接手商铺的买主具有完全重复的人员结构。”她停顿了一下,“四年内,四家商铺先后以不同理由**封、被罚款、或案主死亡,而接手这四家商铺的买主是同一个姓氏——李贵。”
她抬眸:“李贵是典史大人王守财的小舅子。大人,这四桩案子若单独看,每一桩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商铺**;但若把它们放在一起看,它们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用官司和罪名侵吞他人地皮的路径。”
堂下那些压低的窃窃私语变成了短促而密集的嗡鸣,衙役再次顿了一下杖尾,但这一回那些声音没有完全平息下去。
县令没有抬头,他还在读辩状后面的部分。
秦昭继续说下去:“辩状后面的部分,是仵作陆屿近几日的勘查报告。他在城西破庙发现了绸缎庄账房先生的**,验尸结果与此前孙大郎的复验结果具有高度一致性——两人均为后脑钝器重击致死,且颈部勒痕均为死后伪造。”
“此外,陆仵作在东门染坊后院的枯井中发现了第三具**,”她说,“染坊掌柜周某。经初步勘查,其死亡时间与孙大郎相近,死亡方式亦为后脑钝器伤。三具**,三个地点,同一种作案手法。”
秦昭说完了最后一句之后,堂上安静了极为短暂的一瞬,像是整个公堂的空气都被她那些话挤压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
然后县令抬起头来。
他的视线越过案卷的边缘,落在秦昭的脸上,又落在堂侧那张空椅子上落座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王守财脸上。
“传仵作陆屿。”县令开口了。
陆屿从候审区走上前来,灰色的囚服在正午的光线里显得旧而整洁,他走到堂前站定,微微躬身,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满堂的人都听清楚。
“卑职陆屿,以仵作身份向大人呈报复验综合结论。”他说,“孙大郎**后脑钝器伤与死者颈部勒痕所反映的死亡顺序为:钝器伤在前,勒痕在后。后者系死后伪造。”
“城西破庙发现的账房先生**,”他继续说,“后脑钝器伤形态与孙大郎高度一致,颈部勒痕同样为死后伪造。两具**的钝器伤创口宽度、深度、骨裂纹路均指向同一类凶器——条状、方棱、宽度约两指,应是铁制器物。”
“东门染坊枯井中发现的染坊掌柜周某**,”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其死亡时间与孙大郎案发生的时间段相邻,死亡方式为后脑钝器伤,创口形态与上述两者一致。”
陆屿说完之后微微侧身,从袖口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衙役递来的托盘上。
一缕深青色的粗麻纤维和一小块干涸的灰泥。
“这是从账房先生指甲缝中提取的制服纤维,其颜色与质地与县衙配发的衙役制服的肩袖部位一致。”陆屿说,“这块灰泥来自账房先生鞋底,成分与东门染坊后院的青灰泥完全一致。”
县令的目光从托盘上那两样东西上移开,落在王守财的方向,那个方向上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比公堂**何一处都要沉重而沉寂。
王守财坐在堂侧的椅子上,面色依旧蜡黄,但他的手指已经从膝盖上移开了,两只手交叠在腹前,指尖微微向内蜷着,保持着一种无懈可击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静止。
“呈证人证物。”县令说。
衙役将两份新的案卷摘要从公案桌侧取出来,那是陆屿昨夜以仵作身份正式提交的补充勘查记录,每一页都盖着仵作专用的刻印,字迹工整而克制。
秦昭跪在堂下,感觉到膝盖底下的青砖地面已经在正午的阳光下被晒出了一层浅浅的温热,她后脑的伤口在长时间的紧张中微微跳动着,但她的腰背始终保持着笔直。
县令将案卷摘要和辩状并排放置在桌面上,他左手压着辩状的边缘,右手食指沿着案卷摘要中“三具**均系同一种凶器所伤”这一行的下方缓缓划过,然后他抬起头来,面向整座公堂。
“本案原尸格记载有重大疏漏,”县令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公堂的青砖地面上,“原认定孙大郎死于勒杀之结论,已被复验证伪。”
“新增**两具,死亡方式与原案死者高度关联。”他继续说,“本案并非孤立事件,涉及连环关联。”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原审被告秦昭,疑罪不成立。即日起撤销斩监候判决,当堂释放。”
秦昭听到那四个字——“当堂释放”——从县令口中落下时,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但她没有倒下去,她把脊背重新撑起来,双手撑着膝盖,慢慢地从青砖地面上站了起来。
铁链从她脚踝上被解开了,冰凉的环箍脱离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脚踝四周的皮肤像是被松开很久的束缚带终于脱落,那种轻微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圈被磨得发白的皮痕。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公堂上的人群正在散开,衙役收起杖条,百姓三三两两地退到门口,阳光从公堂门外斜斜地切进来,把她落在地上的影子拉成一条细细的长线。
陆屿站在候审区边缘,他的脚踝上也已经被解开了短链,但他没有急着走,他站在那根木柱旁边,垂着手,等着秦昭从堂前走过来。
秦昭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铁链解开后的脚踝走起来比平时轻了太多,甚至让她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她走到陆屿面前时目光已经恢复了那种在公堂上说话时才有的平静。
“我们赢了。”她说。
陆屿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公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秦昭转过头去。
王守财正从那扇侧门走出去,他的背影在正午的光线下被拉成一道暗色的长影,他走到门槛处时停了一停,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秦昭和陆屿两个人都听见。
“你以为你赢了。”王守财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槛落在公堂外的石阶上,没有起伏,“你动的不是我的案子,是府城的银子。”
他的袍角扫过门槛,消失在了门外的日光里。
秦昭站在公堂的青砖地面上,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粒冰珠落在她的后颈上,沿着脊椎往下滑,留下一条冰凉而清晰的痕迹。
她转头看了陆屿一眼。
陆屿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他说的没错,”陆屿说,“这事没完。”
秦昭把袖口里那张已经反复折叠、边缘发白、炭迹模糊的草茎取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折好,放回去。
“府城。”她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她迈过公堂的门槛,走进了外面的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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