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归墟之瞳

>

归墟之瞳

第五若水著

本文标签:

《归墟之瞳》是作者“第五若水”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凌渊凌玥,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拔出来之后他没拿稳,脱了手,石板边缘从他脚背刮过去,疼得他龇牙。但疼过了之后,他脚背那块皮底下忽然冒出来一阵动静——细密的、麻麻刺刺的感觉,从那道刮痕的地方往里渗,从脚背一直漫到脚踝。他撩起裤腿看,脚背上就一道白印子,没破皮。但那阵麻痒是实实在在的...

来源:cd   主角: 凌渊凌玥   更新: 2026-08-01 17:58:07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归墟之瞳》是作者“第五若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渊凌玥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孤儿,一个承诺,一千二百里。他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只知道有个将死之人把那枚铜扣塞进他掌心的时候,他点了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头,也没有想过点头之后要面对什么。只知道有人给了他一个名字,托了他一件事,他应了,就不能撒手。他上路了。一路走,一路练,一路遇见了形形色色的陌路人。他不知道走到青崖城之后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找到那个人之后自己该往哪里走,但他知道,离开这座灰扑扑的小城,去往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往前走。一个承诺撑起的人生,走着走着,就有了自己的形状。...

第5章

周长老的院子不大。活不少,比管事那个瘦猴想的要多。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收药、洒水、搬货。药材一车一车从北边药田拉过来,往院门口一倒,堆得跟坟头似的,凌彻得一捆一捆往下搬,按周长老说的法子分——根茎一堆,枝叶一堆,花苞单独搁。捆药用的是浸了水的藤条,又硬又扎手,搬不了一会儿掌心就起了一层白皮,磨久了就裂口子,皮翻着,一碰就疼。
沈凝比他起得还早,她不管搬货,周长老让她坐院里拣药。一把草搁手里,枯叶子掐掉,烂根子剪干净,好的码一边,废的扔另一头。她手快,干活不吭声,早上那阵光从院墙头上斜过来照着她手背,指头缝里经常卡着深褐色的药汁,洗不掉,晚上睡觉还留在指甲缝里。
凌彻搬了七八天,手掌先扛不住了,藤条太糙,木架子也糙,裂口子裂得跟龟壳似的。他没管,白天继续搬,晚上去练功场举石锁,结果石锁上一蹭,那几道裂口又渗了一层薄薄的浆水,糊在掌心里头黏糊糊的。用井水冲了一把就躺下了。
他真正开始“变”是第十二天。
那天搬的是一批带刺的根茎,茎皮上裹着一层细密的绒毛,一根一根扎进皮里,又*又刺。当时没觉得有多厉害,晚上回了屋洗了手才发现小臂内侧起了一层红疹子,密密麻麻的,摸上去发烫,*得不像话。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压着胳膊也没用,那*是皮底下往外冒的,压不住。
沈凝醒了。她躺那边听了一会儿,坐起来了。没点灯,从床头摸出一个小瓷瓶,摸黑走到他床沿蹲下来,说伸手。他就伸了。
她倒出来的是一种黄褐色的药油,草腥气很重,浓得呛鼻。她往手心倒了一坨,用手掌焐热了才往他小臂上涂,从手腕慢慢推到肘弯,指腹按着红疹子那一块,一圈一圈地揉进去。那层油刚沾上皮的时候凉了一下,然后慢慢热起来,热透了之后*就退了大半,剩一层温温的闷在皮底下,像一小块炭火放在那里慢慢烧。
“那批刺根,”沈凝边揉边说,“是北边灵矿那边的东西。这玩意儿长那种地儿,浆液里有东西能往皮下渗。我以前在玄天宗的药典上读过,医修那边有用这玩意儿淬皮的,专门给炼体的人磨皮用的。白天磨破了,晚上让药性渗进去,比你练石锁长进快。”
她把瓷瓶盖子合上。“那批刺根估计还要搬好几天,你白天只管搬,晚上回来找我上药。”
凌彻侧躺在床板上,被她涂过药的那条胳膊搭在被面上晾着。那层药油凉下去之后,皮底下还有一层持续的热,像什么东西正在他皮肉之间慢慢地走。他忽然说了一句:“谢了。”
沈凝已经躺回去了。“谢什么,”她说,“你白天搬,晚上涂,各干各的。”她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过下回碰着这种带刺的货,你先跟我说一声。别等皮都烂了才吭声。”
凌彻没再说话。他把那条胳膊搁在被面上晾着,感觉那层药油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帮他缝白天磨开的那些口子。他闭着眼,心里想的是原来炼皮不是光靠蛮力往外面撞,还可以让东西从外面往里磨。磨一层,长一层,磨掉的皮跟新长的皮不是同一层。
第二天他搬那批刺根的时候劲头比之前更大了。藤条磨手他当没感觉,刺毛扎胳膊他也没停,该破的皮照样破,该红的照样红,但他心里不急。他知道晚上那瓶药油等着他,那层暖意已经在皮底下等着他了。
周长老那几天一直坐在屋门口剥豆荚,眯着眼看他一趟一趟从院子东头搬到西头。凌彻低头搬货的时候没看他,但他感觉得到那双老眼睛一直跟着自己,不紧不慢的,像一只老鸟蹲在枝头上看着底下的鸟崽子扑腾翅膀,不叫好,也不喊停。
有一回凌彻蹲在院子里捆草,周长老从他身后走过去,步子很慢,经过的时候停了那么一瞬,然后丢了一句话下来。声音不大,像怕被风听见似的。他说:“西边水缸旁边那捆干草,解开,里面夹了几块树皮。拿回去泡水喝。别问谁放的。”
凌彻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过去了。背着手,灰布袍子洗得发白,慢悠悠进了屋,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
晚上回去他把那捆草解开,里头确实夹着三块薄薄的灰褐色树皮。沈凝拿过去看了一眼,搓了搓边角,说:“土荆树皮,散淤退肿的。”她把树皮递回来,“你白天磨,晚上涂,再喝这个,内外一起走。”
他连着喝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收工之后蹲在水缸边洗手,低头看见小臂上那些红疹子已经退了大半,剩一层极细的白屑浮在面上。他搓了一把,白屑掉了,底下露出来的那层皮光溜溜的,摸上去比以前厚了一层。攥拳头的时候拳头的棱角把那层皮撑起来,能感觉到皮底下有东西在兜着,不是肉在撑,是皮自己在撑。薄是还薄,但他知道它在一天一天加厚。
第五天夜里,药油涂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小臂忽然开始烧起来了。
不是白天被刺毛扎的那种烧,是皮本身在往外散一股热,整个人像一块铁被捶了一下午之后攒下的那点温度往外透。沈凝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感觉?”
“烫。”他说,“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沈凝没收手。她又倒了一点油,继续揉,这一回比之前用力,指腹按着那层皮往下压,像要把那团热给按进骨头里去。凌彻咬着牙没出声,但是小臂上的皮被她的指腹压得越来越紧,紧得他感觉那层皮要被撑开了。那股烫从小臂往上窜,窜到肩膀,又窜到后背,整片后背的皮像被人从里面拿什么东西顶着,一层一层地往外拱。他弓了一下背,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沈凝没有松手。她蹲在他床前,看着他小臂上那层皮肤底下涌上来一层暗沉沉的颜色——从深红变成暗灰,又从暗灰慢慢褪回去。褪完之后那层皮表面光了一片,像粗石头被**了一道。
凌彻喘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小臂。月光底下那层皮已经不是之前的颜色了,泛着一层紧实的、微微反光的壳。他用指节敲了一下——铛,弹回来一股硬邦邦的动静。
沈凝伸手捏了捏那层皮。“跟之前不一样了。”她说,然后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片干草叶,边缘带细锯齿的那种。她捏着草叶在他小臂上划了一道,划得不算轻,但那层皮连白印都没留下。她又换了更硬的干草茎,用力大了一点,还是不行,就一道浅白痕,几息就褪了。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了一柄刮药材用的铜刀,不锋利的,就日常用的那种小平刃。她用刀背敲了一下他的小臂,铛——刀背弹开了一点。她又把刃口侧面贴着他的皮蹭了一下,不割,就是蹭,那层皮绷得紧紧的,刃口滑过去之后就留了一道细线印子,一眨眼也没了。
她把刀放下。“铁皮了。”她说,“虽然刚摸着边,还不是真硬,但确实不是原来那层皮了。”
凌彻坐在床沿上,把那层新皮摊在月光底下翻来覆去地看。铁皮初阶。万象身第一层炼皮,从入门到现在,正好两个月。凌渊说一百天,他用了六十天出头。
沈凝坐回她自己床上,靠着墙,两条腿搭在床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以后什么打算?”她问,“一直待这儿?”
凌彻想了想。“我要去青崖城找人。找到了再说。”
“找到了之后呢?”
“没想过。”他说的是实话。在青云城的时候日子是按天过的,不想明天的事。到了悬镜门,每天搬货、涂药、练皮,日子也是按天过的,只不过每过一天,离青崖城近一点。至于到了之后怎么样,他脑子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沈凝没接话。她晃着腿,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现在算哪一境了?炼体九境里头的。”
“铁皮。”他说,“刚摸着边。”
“我修法是聚灵上阶。”她说。
凌彻知道聚灵上阶是修法第二境的最上头一层。他转头看了一眼她——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看不清表情。她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已经是聚灵上阶了。
“你学了多久?”
“两年多。”她说,“家里有人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入门的底子比外面的人厚一点。”
凌彻没有问下去。她又晃了一会儿腿,然后把脚收回去躺平了。“等你把眼下这层皮想明白了,”她说,“再想走不走的事。先活过今年冬天再说。”
凌彻躺回去,面朝墙壁,铜扣贴着胸口,那层新皮把铜扣的轮廓兜得清清楚楚的。他捏了一下那枚铜扣,塞回衣领里。窗外的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一道薄薄的白线,落在床沿边上。

《归墟之瞳》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