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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妖魔立档案

坐望观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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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坐望观心”的优质好文,《我给妖魔立档案》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宁长安赵启,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宁长安醒来时,先闻到了一股尸味。潮湿腐朽的木头、干涸多日的血迹,以及符纸烧过后残留的灰烬气息混在一起,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直往鼻腔里钻。他胃里猛地一抽,险些当场吐出来。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几根发黑的梁木。梁上垂着几串黄符,符角受潮卷起,原本鲜红的朱砂已经暗得发褐。门窗不知哪里漏着风,符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宁长安撑着桌沿坐直,只觉得后脑一阵发胀。为了整理东槐村送回来的卷宗,他已经连续熬了...

来源:changdu   主角: 宁长安,赵启   更新: 2026-08-01 18: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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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我给妖魔立档案》是大神“坐望观心”的代表作,宁长安赵启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宁长安醒来时,先闻到了一股尸味。潮湿腐朽的木头、干涸多日的血迹,以及符纸烧过后残留的灰烬气息混在一起,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直往鼻腔里钻。他胃里猛地一抽,险些当场吐出来。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几根发黑的梁木。梁上垂着几串黄符,符角受潮卷起,原本鲜红的朱砂已经暗得发褐。门窗不知哪里漏着风,符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宁长安撑着桌沿坐直,只觉得后脑一阵发胀。为了整理东槐村送回来的卷宗,他已经连续熬了...

第1章

宁长安醒来时,先闻到了一股尸味。
潮湿腐朽的木头、干涸多日的血迹,以及符纸烧过后残留的灰烬气息混在一起,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直往鼻腔里钻。他胃里猛地一抽,险些当场吐出来。
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几根发黑的梁木。
梁上垂着几串黄符,符角受潮卷起,原本鲜红的朱砂已经暗得发褐。门窗不知哪里漏着风,符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宁长安撑着桌沿坐直,只觉得后脑一阵发胀。
为了整理东槐村送回来的卷宗,他已经连续熬了两夜。
东槐村出了妖案,前线送回来的尸牌、伤亡名册和斩妖简录堆满了案牍房。刚才他原本只是想趴在桌上缓一口气,没想到竟直接睡了过去。
宁长安揉了揉眉心,目光从桌上的卷宗扫过。
临安县地处青州南境,算不上什么繁华之地,却从来不缺妖案。
山里的妖物下山吃人,坟地里的**受阴气侵染,偶尔还有邪修借活人炼魂。一场妖祸下来,死上几户人家并不稀奇;严重时,整座村子都未必能留下几个活口。
宁长安没有灵根,没有修为,更没有任何镇妖评级。他平日里的差事,是誊写妖案卷宗、核对尸牌、登记妖物、归整封妖记录,再将死因和结案批注写入总卷。
寻常命案归县衙,凡是牵涉妖物、妖尸和邪术的案子,却都要送进镇妖司。
别人进入镇妖司,是为了斩妖立功。
宁长安进镇妖司三年,却只做过几件事:抄卷、清尸、擦血,以及替上面的人担责。
案牍房里已经点起了灯。
这里分作内外两间,外间摆着书案和一排排卷柜,用来誊写、审核妖案;里间则是临时验尸的地方,新送回镇妖司的**,都要先在那里核对尸牌、登记死因,之后才会送入后院尸房。
两间屋子只隔着一道半开的木门。
宁长安盯着半开的验尸间木门,心里没有半点在镇妖司当差的踏实感。
这里看似是临安县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可真正出事时,最先被妖物盯上的往往也是这里。
外面的巡卒尚能拔刀抵挡,他这个没有任何评级的文书能不能逃出门,全看运气。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昏黄的火光落在一排排卷宗上,将纸页照得陈旧发黄。木门后面,盖着**的白布露出一角,潮湿的尸味正从里间缓缓渗出来。
宁长安!”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睡够了就起来落卷,还发什么愣?你打算让整个案牍房陪你熬到天亮?”
宁长安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个身穿灰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脸颊瘦削,唇上留着两撇修剪整齐的短须。
赵启,镇妖司案牍房主簿,也是宁长安的顶头上司。
镇妖人办案归来,会先把妖物种类、伤亡人数以及斩妖经过报到案牍房。主簿汇总案情,再交由文书誊成正式总卷。等主簿审核无误,盖上司印,这桩妖案才算正式归档。
赵启将一卷案册丢到桌上。
纸上只写了案名和日期,后面的案情、尸录、妖名、死因以及结案批注都还是空白。
“东槐村狐妖案。”
赵启站在桌旁,翻开前线送来的简录。
“沈校尉带队回司后,随行巡卒已经报过一次。我说,你照着写。”
宁长安拿起笔,熟练地将笔尖在砚边轻轻一刮。
这份差事他已经做了三年。案名写在哪里,尸录如何排列,什么地方需要留出盖印的位置,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可半开的木门后,验尸木案上盖着的白布,以及白布下面隐约隆起的人形,仍让他胃里阵阵发紧。
赵启翻着简录,语速极快。
“东槐村夜间遭妖袭,两死七伤。沈青禾率队赶赴,斩三阶化形妖青尾狐一只。”
他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
“死者一人为东槐村村民,一人为镇妖司捕妖役,另有七名巡卒受伤。村民**已经送入验尸间,捕妖役的**还在后面,青尾狐妖尸则封进了镇妖牢。”
赵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死者身份、妖物名称、**去向和结案批注,今晚全部录进总卷。写完拿来给我审核,沈校尉那边还等着报卷,别耽误时辰。”
宁长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木案。
白布没有盖严,下面露着一只青白僵硬的手,五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这样的**,宁长安过去三年已经见过不少。
可见得再多,也不代表能够习惯。
白布没有完全遮住**,凝固的血迹顺着木案边缘一直淌到地面。尸臭混着血腥气迎面扑来,宁长安喉咙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意,只能用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低头把赵启口述的案情写入卷首。
笔锋落在纸上,几乎没有停顿。
写到斩妖经过时,宁长安才抬起头。
“主簿,青尾狐被斩的过程,具体如何落卷?”
赵启皱了一下眉。
“青尾狐善于换皮,临死前曾借尸脱身。沈校尉连斩三次,才将妖身彻底留下,拖回镇妖司。”
宁长安依言补入卷中。
镇妖司的总卷不只记录斩妖经过。死者是谁、妖尸去了哪里、是否封禁、最终判定的死因,都要留下依据。
一旦盖印归档,后面再有人查验或追责,看的便是他此刻写下的这些字。
至于三阶化形妖究竟有多危险,木案上的**已经给出了答案。
按照镇妖司的划分,一阶妖物大多只是沾染了妖气或尸气的异类,二阶妖物已经生出灵智,懂得藏匿、设伏。到了三阶,不但可以化形**,还能混入人群,布置复杂妖案。
镇妖司的战斗人员,同样按照实力划分评级。
沈青禾担任镇妖校尉,实力也达到了三阶镇妖级,足以独自应对化形妖。宁长安却没有任何评级,连低级妖气都无法主动察觉。
真让那只青尾狐闯进这里,他恐怕连逃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桌面再次传来两声轻响。
赵启用手指点着空白的尸录。
“别走神,先录尸。”
宁长安放下笔,手掌压住白布一角。
布下的**尚有残留的寒意,那股冷气透过布料贴上指腹。他停了一下,才将白布掀开。
死者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皮肤已经泛灰,双眼仍睁着。喉咙处裂着一道狰狞伤口,皮肉向两侧翻卷,看上去像是被某种利器生生撕开。
**脚边挂着一块木牌。
东槐村,刘二河,男,四十二岁。
东槐村狐妖案,第一具人尸。
尸牌只能用来核对身份,死因仍要写进正式总卷。
赵启看了一眼简录。
“刘二河,东槐村村民,死于青尾狐袭杀。喉间被狐爪撕开,最终失血而亡。”
宁长安重新坐回桌前,在尸录一栏写下:
“刘二河,男,四十二岁,东槐村人。死于三阶化形妖青尾狐袭杀,喉间遭利爪破开,失血而亡。”
笔尖写到“利爪”二字,却没有继续向下走。
墨汁慢慢渗进纸里,洇开了一小团黑痕。
他重新看向刘二河的喉咙。
宁长安做了三年文书,虽不负责正式验尸,却见过不少被妖物袭杀的**。狐妖爪痕通常细长,伤口边缘还会残留妖气灼烧后的焦痕。
刘二河喉咙上的伤口却很粗重,翻开的皮肉也不见任何灼痕。
视线向旁边移了半寸,他又在**右侧脖颈处看见了一个暗青色**。**极细,藏在伤口边缘,若非靠得足够近,很容易便会被撕裂的血肉遮住。
宁长安握笔的手停在纸面上。
这道喉伤未必是刘二河真正的死因。
赵启等了片刻,见他始终不动,声音沉了下来。
“又怎么了?”
宁长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用笔杆指了指**喉间,斟酌着说道:
“主簿,这道伤口和寻常狐妖留下的爪痕,好像有些不同。”
赵启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反而将手中的简录合了起来。
“前线报录、随行巡卒的口供,全都写的是狐妖爪杀。沈校尉亲自带队斩的妖,难道还不如你一个文书看得准?”
宁长安没有接话。
赵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尚未写完的尸录上。
“总卷要依据前线报录誊写,不是让你凭几眼尸痕自作主张。真有问题,也该由仵作和带队校尉查明,轮不到你在卷宗上另写一个死因。”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稍放缓,却比刚才更加冷硬。
“你只管落卷,我负责审核。写错了,最多是案牍房挨板子;胡乱质疑镇妖校尉,惹出的麻烦可未必只是一顿板子。”
桌边沉默下来。
宁长安看了一眼赵启,又看向纸上尚未干透的墨迹。
赵启要的不是刘二河真正的死因,而是一份能够与前线报录完全对应、顺利盖印归档的总卷。
只要印章落下,“死于狐妖爪杀”便会成为这桩案子留下的正式结论。至于刘二河身上的**从何而来,还有没有其他东**在东槐村,都可能随着总卷归档一起被压下去。
宁长安将笔尖重新蘸入墨中。
“明白了。”
赵启这才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名身穿黑色短袍的巡卒抬着另一具**走进案牍房,穿过外间,将**送进了木门后的临时验尸间。两人袖口都绣着灰白色的妖纹。
两人都是一阶见妖级,能察觉低级妖气,已经算是镇妖司最底层的战斗人员。
走在前面的巡卒将**放下,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低声骂道:
“真是晦气。那狐妖明明已经死了,还要我们守着镇妖牢。”
后面的巡卒朝门外看了一眼。
“少说两句。那可是三阶化形妖,临死前还在笑,说镇妖司杀不死她。”
前面的巡卒嗤了一声。
“**都拖回来了,还能活过来不成?”
“谁知道。沈校尉连斩三次才留下妖身,我反正不想靠近那间牢房。”
两人将抬尸的木杠靠到墙边,没有久留,便匆匆离开了验尸间。
宁长安走到第二具**旁,将白布掀开。
死者穿着镇妖司捕妖役的衣服,胸前还残留着**已经凝固的血迹。
尸牌上写着:周平,镇妖司捕妖役,二阶捕妖级,东槐村狐妖案第二具人尸。
二阶捕妖级已经足以追踪、围捕普通启智妖,可在三阶化形妖面前,仍旧成了被抬回来的**。
宁长安按照赵启交代的口径,将周平的身份和死因补入总卷。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手揉了揉已经僵硬的手指。
一阶之差,在这里并不只是卷宗上的几个字。
周平僵硬的**就躺在他面前。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背着药箱的瘦小老人慢慢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左腿微瘸,一只眼睛浑浊无神,另一只眼却异常明亮,进门后先从两具**上扫过,才看向宁长安
陈瘸子,镇妖司的老仵作。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已经在临安县镇妖司验了三十年尸。
陈瘸子将药箱放到墙边。
“还活着?”
宁长安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这已经算是陈瘸子难得的问候。
老人没有等他回答,径直走到刘二河**旁,将刚刚盖回去的白布重新掀开。
只看了一眼,陈瘸子便冷笑了一声。
“谁让你写的狐妖爪杀?”
“赵主簿口述。”
陈瘸子瞥向桌上的总卷。
“他说什么,你就写什么?”
宁长安没有作声。
陈瘸子低头看着**,随口道:
“他要是说你明日接任司主,你是不是也敢写进卷里?”
这一次,宁长安仍旧没有回答。
陈瘸子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刘二河右侧脖颈处按了一下。
暗青色**附近的皮肉随之凹陷,片刻后,一缕极淡的青气从**中渗出。青气细得像一根发丝,才离开**便散在了空气里。
验尸间里的温度骤然低了几分。
宁长安没有真正看清那缕青气,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人隔着衣领吹了一口冷气。他下意识侧了侧头,手掌却已经按住桌沿。
按理说,没有达到一阶见妖级的人,根本不该察觉妖气。
陈瘸子看见他的反应,抬起那只完好的眼睛。
“感觉到了?”
宁长安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瘸子没有继续追问,只收回按在**脖颈上的手。
“**像是钉魂针留下的。”
宁长安看着白布下的**。
“钉魂针?”
“这东西未必用来**。”
陈瘸子在衣角上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验尸工具。
“但能让死人闭嘴。”
宁长安的视线落回刘二河脸上。
**双眼仍旧睁着,喉咙被撕得血肉翻卷,嘴巴却紧紧闭合,仿佛连死后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狐妖在东槐村害过人,刘二河身上的**也确实存在。
这桩妖案里,恐怕不只有妖物留下的痕迹。
陈瘸子从药箱侧面解下一盏青皮灯笼,放到木案一角。灯笼并未点燃,青色灯皮上沾着几处洗不掉的黑褐色污迹。
“这两具**先别送进后院,替我看着。”
“在镇妖司做文书,最要紧的从来不是写得快。”
宁长安抬头看他。
陈瘸子将药箱重新背上,目光在总卷上停了一瞬。
“得知道哪一笔能救命,哪一笔会要命。”
宁长安问道:
“那刘二河的死因,该怎么写?”
陈瘸子嘴角动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照赵启说的写。”
宁长安皱起眉。
“既然死因有问题,为什么还要照写?”
陈瘸子随手将白布盖回刘二河身上。
陈瘸子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框,朝镇妖牢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因为狐妖**还在镇妖牢。”
说完,他便拖着微瘸的左腿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案牍房里又只剩下宁长安,以及木门后那两具冰冷的**。
青皮灯笼安静地放在桌角。
宁长安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几行字。
狐妖若已经死透,陈瘸子为何要特意提起镇妖牢?
前线报录若没有问题,刘二河脖颈上的钉魂针又是谁留下的?
窗外夜色渐深,镇妖司外的梆子接连敲过三声。
宁长安最终还是按照赵启交代的口径,将剩下的尸录和结案批注全部写完。
总卷尚未送去审核,也没有盖上司印。
他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正准备合上案册,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声音刚冲出口便戛然而止,像是有人被猛然扼住了喉咙。
短暂的寂静后,铜锣声骤然响起。
急促的锣声穿透夜色,外面很快乱成一片。
“镇妖牢出事了!”
“妖尸诈变!”
“快去请沈校尉!”
宁长安合卷的动作停在半空。
镇妖牢里封着的,正是刚刚被拖回镇妖司的青尾狐**。
走廊里的灯火接连熄灭,黑暗顺着门缝迅速压了进来。梁上悬挂的黄符同时卷起,符纸边缘无火自燃,转眼便烧出一片暗红色的光。
半开的木门后,那张盖着刘二河的白布忽然轻轻鼓起了一角。
一声女人的轻笑从布下传了出来。
“咯咯……”
宁长安的手掌仍压在总卷上,身体却没有立刻后退。
白布下面,刘二河紧闭的眼皮缓缓抬起。
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直直盯住宁长安,僵硬的嘴角向两侧一点点裂开,吐出的却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文书……”
“我的死因,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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