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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天师,奈何入世

糖漫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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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张道长谢问筠的现代言情《臣本天师,奈何入世》,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糖漫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头顶有人在念经。嗡嗡嗡的,像五百只苍蝇同时开了一场法会,吵得谢问筠脑仁疼。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却发现浑身僵得像是被人灌了水泥。不,比水泥还过分,水泥好歹是凉的,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某个又窄又硬、四面漏风的木头匣子里,身下垫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硌得她脊椎都快断了。她活了九百年,当了九百年天师,从没见过这么不舒服的床。“……三魂渺渺,七魄茫茫……”头顶那个念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香火...

来源:changdu   主角: 张道长,谢问筠   更新: 2026-08-01 20:0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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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张道长谢问筠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臣本天师,奈何入世,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头顶有人在念经。嗡嗡嗡的,像五百只苍蝇同时开了一场法会,吵得谢问筠脑仁疼。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却发现浑身僵得像是被人灌了水泥。不,比水泥还过分,水泥好歹是凉的,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某个又窄又硬、四面漏风的木头匣子里,身下垫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硌得她脊椎都快断了。她活了九百年,当了九百年天师,从没见过这么不舒服的床。“……三魂渺渺,七魄茫茫……”头顶那个念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香火...

第1章

头顶有人在念经。
嗡嗡嗡的,像五百只**同时开了一场**,吵得谢问筠脑仁疼。
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却发现浑身僵得像是被人灌了水泥。不,比水泥还过分,水泥好歹是凉的,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某个又窄又硬、四面漏风的木头**里,身下垫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硌得她脊椎都快断了。
她活了九百年,当了九百年天师,从没见过这么不舒服的床。
“……三魂渺渺,七魄茫茫……”头顶那个念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香火气,“邪祟速离,魂魄归乡!”
谢问筠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块黑漆漆的木板,离她鼻尖不过三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道朱砂符纹,乍一看像镇魂咒,仔细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符画错了。
不仅是画错了,是错得离谱。朱砂里掺了狗血,咒文第二句和**句的位置颠倒了,最后一笔本该从右下收锋,这不知哪来的野路子道士偏偏从左下往上勾——正确的镇魂咒能安神定魄,这幅倒好,纯粹是一张招邪催命符。被这东西贴在棺材盖上,死人都能气得活过来。
不,不对。
谢问筠愣了一瞬,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怎么会在棺材里?
记忆像被猫挠过的毛线团,乱糟糟地挤在脑子里。她记得自己上一刻还在*都城外跟判官喝茶,聊的是地府三百年一次的户籍大清查,那姓崔的抠门鬼连一壶好茶都不肯请,拿的是上年剩下的陈茶末子糊弄她……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不属于她的画面: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跪在雨里,浑身湿透,被人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一张被撕碎的信笺,上面依稀写着“今夜子时,后园西角门”;一盏打翻的烛台,火光舔上帷帐,映出少女脸上绝望的笑。
那些画面的最后一幕,是一碗漆黑的汤药被人强行灌进嘴里,苦涩的、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进喉咙,少女想要挣扎,手脚却被按得死死的,她听见有人说:“既然不肯体面,那就别怪家里不给你体面。”
然后是漫长的、冰冷的黑暗。
谢问筠眨了眨眼。
那些记忆不属于她,却又确确实实存在于她的脑子里,像一本书被人硬塞进了她的书架,纸张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那少女也叫谢问筠,是京城谢家的三小姐,生母早逝,被嫡母和长姐联手构陷,说她与邪修私通、辱没门风,三日前被一碗毒药送上了西天。
现在,她死了。而自己,借尸还魂了。
“急急如律令——”头顶那道士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棺材板开始震动,朱砂符纹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带着一股子烧焦的腥臭味直往谢问筠鼻子里钻,“起!”
她叹了口气。
这位不知名的道友,你是真的不怕死。
镇魂符画成招魂符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往里注入灵力——这不是把棺材里的东西往外拽,这是拿根棍子捅马蜂窝,还一边捅一边喊“快来蛰我”。
棺材板上的朱砂符纹剧烈地闪烁起来,那层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像一张烧红的网正往谢问筠身上罩。如果棺材里躺的真是个普通亡魂,这会儿早就被那张符撕成碎片了,但她不是。
她是司命天师谢问筠
九品天师道唯一传人,通晓天地人三界法,地府判官见她得起身让座,*都城的鬼差大老远瞧见她袍子角都要绕道走的那种。
虽然她至今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棺材里、为什么那杯地府的陈茶末子之后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但她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有人正拿一张画错了的破符往她脸上招呼。
这不能忍。
她动了动手指。
棺材外面的世界,谢家祠堂此刻正热闹得很。
正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盖上贴满了黄纸符箓,四角各点一盏长明灯,灯油是新换的,火苗蹿得老高,把祠堂里供着的列祖列宗牌位照得忽明忽暗。一个穿着杏黄道袍的中年道士手持桃木剑,绕着棺材疾走,脚步急促,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祠堂外站着二十来号人,打头的是一对母女。中年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穿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面色沉稳,目光却时不时往棺材那边瞟一眼,嘴角绷得紧紧的。
她旁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生得杏眼桃腮,一张芙蓉面白里透红,此刻却故意拿帕子掩着口鼻,像是闻不得这满屋的香火气:“娘,还要多久啊?站得腿都酸了。”
“闭嘴。”谢夫人低声呵斥了一句,目光却没从女儿脸上移开,压着嗓子道,“是你死活要来看的,现在又嫌累。”
谢长姐撇了撇嘴:“我就是想看看那个**死了还要闹什么幺蛾子。娘你请的这位道长行不行啊?都念了一个时辰了,棺材盖也没见掀开。”
谢夫人没接话,只把手里的佛珠攥得更紧了些。
说实话,她也开始心里打鼓了。三天前那碗药是她亲手灌下去的,谢问筠那丫头咽了气之后她亲自验过,鼻息全无,胸口冰凉,连脉都摸不着了。按理说人死如灯灭,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可偏偏今早下葬时,六个壮丁抬那口棺材,愣是像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加了三个人还是抬不起来。
她才慌了,赶紧去城外白云观请了这位张道长来做法事。
张道长说了,这是怨气太重,**反噬,得用镇魂符先把棺材里的东西压住,再用桃木剑引雷火焚之,方能永绝后患。
张道长还说,这活儿凶险,得加钱。
谢夫人咬着牙加了。
张道长这会儿绕着棺材已经转了第九圈了,脚下越来越快,桃木剑舞得呼呼生风,口里念的咒一句接着一句。
围观的丫鬟婆子们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祠堂里只剩下道士尖细的念咒声和长明灯火苗的噼啪声。
然后棺材动了。
不是那种“吱呀”一声的轻微震动,是整个棺材板“砰”地弹起来半尺高,又重重落回去,把那几张黄纸符箓震得满天乱飞。
“啊!”谢长姐尖叫一声往她娘身后躲。
谢夫人手里的佛珠“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张道长的桃木剑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棺材板又弹了一下。
这一回弹得更高,黄纸符箓被震碎成纸屑纷纷扬扬落下来,四盏长明灯同时暗了一瞬,火苗缩成绿豆大的蓝光,祠堂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道、道长……”谢夫人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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