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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起诉离婚法官问4岁龙凤胎跟谁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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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起诉离婚法官问4岁龙凤胎跟谁》主角龙凤胎奥特曼,是小说写手“小鱼”所写。精彩内容:就在这时,儿子忽然开口了。“法官阿姨,我能告诉你一个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蓝色的奥特曼儿童手表。他说那是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可以录音录像。这一年里,他把手表藏在卧室、厨房、走廊,录下了很多东西...

来源:qydp   主角: 龙凤胎奥特曼   更新: 2026-08-01 23: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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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小鱼”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丈夫起诉离婚法官问4岁龙凤胎跟谁》,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婚恋,龙凤胎奥特曼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丈夫起诉离婚那天,我坐在被告席上,手心的汗把裙子都浸湿了。法官问四岁的龙凤胎想跟谁生活。女儿缩在哥哥身后,小声说怕妈妈。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就在这时,儿子忽然开口了。“法官阿姨,我能告诉你一个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蓝色的奥特曼儿童手表。他说那是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可以录音录像。这一年里,他把手表藏在卧室、厨房、走廊,录下了很多东西。法庭的大屏幕亮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真正的疯子,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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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离婚那天,我坐在被告席上,手心的汗把裙子都浸湿了。

法官问四岁的龙凤胎想跟谁生活。

女儿缩在哥哥身后,小声说怕妈妈。

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就在这时,儿子忽然开口了。

“法官阿姨,我能告诉你一个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蓝色的奥特曼儿童手表。

他说那是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可以录音录像。

这一年里,他把手表藏在卧室、厨房、走廊,录下了很多东西。

法庭的大屏幕亮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真正的疯子,不是我。

龙国,江海市,家事法庭。

我坐在被告席上,手心里的汗把裙子的布料都浸湿了。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正一页一页翻着那摞厚厚的卷宗。

旁听席上坐了七八个人,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听见有人在低声说:“就是她啊,听说精神有问题。”

还有人接话:“把孩子关储物间,这当**也太狠了。”

我没有抬头去看原告席上的男人。

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系着暗红色领带的男人,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

不,再过几个小时,他应该就是我的**了。

我的法援律师姓沈,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去年刚通过司法**。

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把面前的材料打湿了一片。

“现在**。”

女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法庭里来回荡了两下。

顾景深的律师先站了起来。

那人四十出头,梳着***,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点桌面。

“尊敬的审判长,我方当事人顾景深先生请求**判决:第一,准予原被告双方离婚;第二,两名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权归原告所有;第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他的声音很稳,像是练过很多遍。

沈律师站起来想要说话,但法官抬手示意对方继续。

“原告方申请出示证据。”

大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我家的客厅,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三个月前,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我看到一个女人冲进画面。

她披头散发,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样。

她一把抓住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那是安安,我的女儿,她才四岁。

小女孩在尖叫,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整个人被拖着往储物间的方向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画面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妈妈!

妈妈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旁听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天呐,这女的疯了吧。”

顾景深站了起来。

他摘下眼镜,用食指和中指捏了捏鼻梁,眼眶红了。

“法官,我尽力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真的尽力想帮她,但我怕她再这样下去会伤到孩子。”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抽鼻子。

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下午我在干什么?

我吃了药吗?

我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沈律师按住了我的手:“别急,我们还没看到完整视频。”

顾景深的律师又递上来一沓文件。

“这是被告叶知秋女士的精神科就诊记录,从去年十一月开始,一共就诊十七次。”

“这是药物购买记录,奥氮平、帕罗西汀、**西泮,都是处方药。”

“这是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多次在家中情绪失控,影响邻里正常生活。”

每一份材料都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清清楚楚。

那些药确实是我吃过的。

那些就诊记录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签的。

邻居投诉的事,也确实发生过。

去年冬天有个晚上,我站在阳台上对着楼下大喊大叫,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了。

第二天物业上门来警告,说再这样就报警。

但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喊。

我只记得那天的药让我昏昏沉沉,像是被泡在水里。

顾景深的律师又说:“法官,我方还有一位证人。”

法警打开了侧门。

林素芬走了进来。

她今年五十八岁,头发白了大半,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拖,像是使不上劲。

那是我的婆婆。

一年前她搬进我们家,说是来帮忙带孩子。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请证人陈述。”

林素芬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声音抖得厉害:“法官啊,我这个儿媳妇,她是真的病得不轻啊……”她撸起袖子。

整个法庭安静了。

她的小臂上全是淤青,青的紫的黄的,新旧交叠,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这些都是她打的,”林素芬指着那些伤痕,“我一个老婆子,能往哪躲啊。”

“每次我孙子孙女不听话,她就拿我撒气,说都是我教坏了孩子。”

“有一回她发病,拿着菜刀追着我砍,要不是我儿子回来得及时,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她说完就哭了起来,整个人瘫坐在证人席上。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骂我。

“**。”

“这种人就不配当妈。”

“精神病就该关起来。”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也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也许我真的疯了。

也许那些我记不得的事情,真的是我做的。

沈律师站了起来:“审判长,我方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疑点,那段监控视频的完整版我方并未看到,无法判断事情的前因后果。”

顾景深的律师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

“完整版在这里。”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里,在我冲进客厅之前,安安正在地板上玩积木。

她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花瓶,碎瓷片散了一地。

然后我出现了。

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安安吓得往后退,撞到了沙发角上。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接下来的画面,和刚才一模一样。

沈律师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法官看向我:“被告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张了张嘴。

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法官,我……我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旁听席有人冷笑了一声。

“我每次吃完那些药,就会断片,好几个小时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但我不认为我会无缘无故打孩子,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顾景深的律师马上接话:“审判长,被告这种说法恰恰证明了她精神状态的不稳定。

一个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怎么能照顾两个四岁的孩子?”

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传孩子进来。”

我的心跳突然快得不像话。

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睿睿和安安了。

自从顾景深**离婚那天起,他就把孩子带走了。

我去***接人,保安说孩子已经被父亲接走。

我打电话过去,不是不接就是说孩子在睡觉。

我给孩子们买的衣服和玩具,全都被退了回来。

唯一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小区门口。

安安看见我的那一刻,尖叫着躲到了奶奶身后,嘴里喊着“不要妈妈不要妈妈”。

法庭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睿睿穿着蓝色的卫衣,裤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小腿。

安安扎着两个小辫子,粉色连衣裙,紧紧抓着哥哥的手。

看到他们的瞬间,我的眼泪彻底控制不住了。

睿睿瘦了,颧骨都凸出来了。

安安的眼睛里有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畏缩,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宝贝……”我哽咽着叫他们。

安安整个人缩到了睿睿身后。

睿睿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宝贝们,来爸爸这儿。”

顾景深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安安犹豫了一下,朝他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回头看睿睿。

女法官从审判席上走下来,蹲在两个孩子面前。

她的声音很温和:“小朋友,不要害怕,阿姨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你们想跟爸爸生活,还是想跟妈妈生活?”

安安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用细得像蚊子一样的声音说:“我……我想跟爸爸。”

“我怕妈妈。”

旁听席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法警拦住想要站起来的我:“被告请坐下。”

我跌回椅子上,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候,睿睿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法官阿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整个法庭突然安静了。

女法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当然可以,你说吧。”

睿睿伸出右手。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蓝色的儿童手表,表盘上印着奥特曼的图案,表带已经有些磨损了。

那块手表是我在他三岁生日时送的。

我记得当时他拆开礼物的那一刻,高兴得在客厅里跑了好几圈。

“这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睿睿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这个手表可以录音,还可以录像。”

他抬起头,看向顾景深。

我看到顾景深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白不是吓到的白,是一种像是血液被抽干了的白。

“妈妈说,如果将来我遇到坏人,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

睿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攥着手表的小手在发抖。

“所以这一年里,我录下了很多东西。”

林素芬猛地从证人席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悲伤和委屈一瞬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凶狠。

“你这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她朝睿睿冲过去。

法警反应很快,一把拦住了她。

“请旁听人员保持安静!”

女法官敲响了法槌。

顾景深也站了起来,声音发颤:“法官,孩子小,不懂事,他在胡说八道。”

“他可能是被**妈教唆的,这些天**妈肯定偷偷见过他。”

沈律师马上站起来反驳:“审判长,原告律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我方当事人教唆未成年人,这是严重的职业不当行为。”

“是不是胡说,看看就知道了。”

女法官没理顾景深,看向睿睿,“孩子,你能把手表里的内容给阿姨看看吗?”

睿睿点头。

法警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从孩子手里接过那块手表。

有人找来了数据线。

手表连接到了法庭的投影仪上。

屏幕黑了两秒。

整个法庭里没有人说话。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顾景深突然开口了:“法官,我请求休庭十五分钟。”

“理由呢?”

法官问。

“我方需要……需要重新评估证据的合法性。”

“孩子的手表是***送的,里面的内容属于孩子个人隐私,在没有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当庭播放,我质疑其合法性。”

沈律师冷笑了一声:“审判长,儿童手表内的影音资料如果是孩子本人出于自我保护目的录制的,且内容涉及家庭暴力或**行为,根据龙国未成年人保**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这类证据具有合法性。”

“况且原告方刚才播放的监控视频也没有经过我方当事人的同意。”

女法官点点头:“继续播放。”

屏幕亮了。

画面出现了。

不是客厅,不是储物间。

是卧室。

睿睿的卧室。

画面的拍摄角度很低,像是把手表放在了床头柜上,镜头对着门口。

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卧室的门半开着,走廊的灯亮着,透进来一点光。

画面里传来脚步声。

有人走进了房间。

是顾景深。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站在睿睿的床边。

“睿睿,睡着了吗?”

睿睿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没有,爸爸。”

“明天妈妈要带你去看医生,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道。”

“你说一遍给爸爸听。”

睿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医生叔叔,我妈妈有时候会打我,还会打奶奶,我害怕她。”

“很好。”

顾景深的声音很轻很柔,“还有呢?”

“妈妈不吃药的时候会骂人,会摔东西。”

“对了。

如果医生问**妈有没有打过你的头,你怎么说?”

“有。”

“有没有打过你的脸?”

“有。”

“非常好。”

顾景深弯下腰,在睿睿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爸爸给你买那个变形金刚。”

画面还在继续。

法庭里的气氛变了。

旁听席上没有人再说话。

我转头去看顾景深。

他坐在原告席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沈律师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女法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握住了法槌。

画面切换到另一天。

还是睿睿的卧室,但这次是白天,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林素芬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记住了没有?”

睿睿的声音很小:“记住了。”

“大声点!”

“记住了。”

“**要是问***手上的伤哪来的,你怎么说?”

“是妈妈打的。”

“对了。”

林素芬的声音满意了一些,“你要是敢说漏嘴,以后就别想再见到**了。”

“知道了吗?”

“……知道了。”

画面又切了。

这次是在客厅。

睿睿的手表应该是被放在了电视柜上,镜头对着沙发。

顾景深和林素芬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摊着几张纸。

“律师说这个案子胜算很大,”顾景深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关键就是那两个孩子的证词。”

“睿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林素芬剥着一个橘子,“安安还小,不怎么懂事,到时候让她哭就行了。”

“妈,你手上的伤,再去医院拍个片子,多拍几张。”

“拍了,拍了三次了,够用了。”

“不够,再多拍几张,不同医院的。”

林素芬把橘子瓣塞进嘴里:“你媳妇那边怎么办?”

“她现在吃的那些药,都是会影响记忆力的,她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被**离婚,两个孩子都被我带走,她连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都想不起来。”

两个人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法庭的音响里传出来,尖尖的,刺得人耳朵疼。

旁听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指着顾景深,声音发抖:“你……你还是人吗?”

法警过去让他坐下。

我坐在被告席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那些我不记得的事情,那些我以为自己疯了的日子。

那些药,那些昏沉沉的白天黑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

原来都是他们设计的。

沈律师抓住了我的手,这次是她给我递纸巾。

我没有哭。

我看着顾景深,他看着投影屏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煞白了。

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恐惧。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这次的地点换了。

不是卧室,不是客厅。

是厨房。

拍摄角度很低,手表应该是被塞在了橱柜的缝隙里。

时间显示是去年十二月的一个下午。

画面里有两个人。

林素芬站在灶台边上,顾景深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摆着几板药片。

“这个药量够不够?”

林素芬指着那些药。

“够了,我查过了,这个剂量不会出事,就是会让人记不住事。”

“每天都要给她吃?”

“每天。

饭里放一片,水里放半片。

她说头晕,就去医院开更多的药。”

顾景深拿起一板药,看了看上面的字:“奥氮平,这个药吃了之后第二天的事情都记不太清。”

“她现在已经够糊涂了,有时候连几点钟都搞不清楚。”

林素芬笑了:“那她会不会有一天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那倒不会,”顾景深也笑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画面又切了。

这次是在卫生间门口。

拍摄角度同样很低,像是被放在了走廊的地上。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多。

卫生间的灯亮着,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

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是我。

我在吐。

林素芬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又吐了?”

“嗯。”

顾景深的声音,“药量再加一点吧,吐出来效果就差了。”

“加多少?”

“再加半片,我看她今天下午清醒得很,差点发现那些监控。”

“你媳妇不是傻子,你别大意了。”

“她要是傻子我还要费这么多功夫?”

顾景深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卫生间的门开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双脚,穿着拖鞋,走得很慢。

是我的脚。

但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不记得自己凌晨两点在吐。

不记得自己走过走廊。

什么都不记得。

画面又切了。

这次是白天,客厅。

睿睿和安安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

顾景深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

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打开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

药片掉进水杯里,很快就化了。

“睿睿,”他端着水杯走过去,“把这杯水给妈妈送过去,妈妈在书房。”

睿睿抬起头看他:“妈妈说她今天头不疼了,不想吃药。”

“妈妈不知道自己需要吃药,”顾景深蹲下来,把水杯塞到睿睿手里,“吃了药妈妈才能好,知道吗?”

睿睿看着那杯水,没有动。

“乖,送过去。”

睿睿站起来,端着水杯往书房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景深。

顾景深还站在饮水机旁边,正看着他。

睿睿转过头,继续往书房走。

画面在这里停了。

不是播放结束,是睿睿的手表在那个位置只录到了这里。

但法庭里的人已经看够了。

旁听席上那个老头又站了起来,这次法警没有拦他。

“**!

你们两个**!”

他指着顾景深和林素芬,声音大得整个法庭都在震。

顾景深的律师站起来,脸上的职业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审判长,我方请求暂时休庭!”

“不允许。”

女法官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她看向睿睿:“孩子,这些是你自己录的吗?”

睿睿点头。

“为什么要录这些?”

睿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有一次妈妈给我洗澡的时候,我看到她胳膊上有很多针眼。”

“我问妈妈怎么了,妈妈说不知道。”

“我又问妈妈,你为什么总是忘记事情。”

“妈妈说,睿睿,妈妈也不知道。”

“我就想,我要帮妈妈找到答案。”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他的眼眶红了。

“我把手表放在不同的地方,每天换一个地方。”

“晚上趁他们睡着了,我就看一遍录下来的东西。”

“我把重要的那些存下来,其他的删掉,不然手表内存不够。”

女法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看向顾景深:“原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顾景深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在抖,脸色灰白,像一堵被雨淋了很久的墙。

“法官,这些……这些都是孩子编的。”

“四岁的孩子,他不懂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妈教他这么说的,一定是这样。”

沈律师站起来:“审判长,儿童手表内的原始录像文件可以通过技术手段鉴定是否经过剪辑或人为拼接。

我方申请立即对证据进行司法鉴定。”

“批准。”

女法官说。

顾景深的律师还想说什么,法官看了他一眼,他闭嘴了。

林素芬瘫坐在证人席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半张着。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女法官看向睿睿和安安。

“孩子们,你们先跟**员阿姨去休息室待一会儿,好吗?”

安安从睿睿身后探出头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睿睿,又看了看我。

“哥哥,”她用很小的声音说,“妈妈不是坏人,对吗?”

睿睿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妈妈不是坏人。”

法警走过来,想带两个孩子出去。

安安突然挣脱了法警的手,朝我跑过来。

她跑得太快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然后她抱住了我的腿。

“妈妈对不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安安对不起,安安说怕妈妈是奶奶让说的,安安不想说的。”

我蹲下来,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小,很轻,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安安不怕,妈妈在这里。”

睿睿也走过来了。

他没有抱我,只是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然后他把那块手表从法警手里要回来,戴回自己手上。

“妈妈,”他说,“我帮你找到答案了吗?”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点头,说不出话。

法警还是***孩子带走了。

法庭安静下来。

女法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然后她看向顾景深和林素芬。

“原告,证人,我现在以涉嫌**、投毒、伪造证据、教唆未成年人作伪证的罪名,将你们移交**机关处理。”

“法警,控制住他们。”

顾景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在地上。

“不!

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原告!

我是孩子的父亲!”

林素芬开始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法警一左一右按住了他们。

顾景深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扭过头来看我。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巴一张一合的。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坐在被告席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那些灯很亮,亮得我眼睛疼。

我想起睿睿三岁生日那天,他拆开礼物的样子。

他举起那块蓝色的奥特曼手表,在客厅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妈妈你看!

奥特曼!”

“妈妈你帮我戴上!”

“妈妈这个手表可以干嘛?”

我说,这个手表可以录音,可以录像。

如果将来你遇到坏人,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

我没想过他会用那块手表来保护我。

法庭的门关上了。

外面传来顾景深和林素芬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律师在旁边收拾材料,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也笑了一下。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那块手表里的内容还没有放完。

刚才播放的,只是开头的一部分。

我看向投影屏幕,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手表的文件列表。

还有很多文件没有播放。

我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

但我突然有种预感。

那些没有播放的画面,可能会让所有人再震惊一次。

法警把顾景深和林素芬带走了,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女法官看向我,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被告,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好。

那些视频还在我的脑子里转,每一段都像一把刀。

我的法援律师沈玥站起来,说想申请调取更多证据,包括顾景深购买药物的记录、监控设备的安装时间,以及林素芬就诊伤情的所有医院记录。

法官批准了,还当庭宣布将案件移交刑事法庭立案调查。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离开,最后一个走的是那个骂顾景深“**”的老头。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姑娘,挺住”,然后红着眼睛走了。

沈玥收拾好材料,问我晚上住哪儿。

我说不知道,房子是顾景深婚前买的,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去过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帮我申请临时庇护所。

我说不用了,我想先去接孩子。

法官还没走,听到这句话,她转身对我说:“叶知秋,孩子暂时由**指定的临时监护人照顾,等刑事调查有了结果,再处理抚养权的问题。”

我愣住了:“法官,我是他们的母亲。”

法官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但你也需要接受调查。

那些药物对你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你需要多长时间恢复,这些问题都要搞清楚。

在此之前,孩子不能跟任何一方家长生活。”

我想反驳,但沈玥按住了我的胳膊。

她小声说:“法官说得对,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把孩子接回去,也照顾不好他们。

先把自己理顺了,再谈其他的。”

我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走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海市的冬天很冷,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脸。

我站在台阶上,裹紧了外套。

口袋里只有手机和一串钥匙,钥匙是出租屋的,一个月两百块,在城东的棚户区。

那是我被赶出来之后,沈玥帮我找的地方。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器,窗户关不严,晚上能听见老鼠在天花板上跑。

但只要能住,我无所谓。

沈玥说要送我,我拒绝了。

她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跑来跑去不安全。

我走了四十分钟才到出租屋。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没有开灯,摸黑坐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玥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九点,去市立医院做精神鉴定,我陪你。”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全是睿睿和安安的脸。

安安抱住我腿的时候,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

睿睿站在我面前,问我帮他找到答案了吗。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那块手表里还有很多没放完的视频。

我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

但我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景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如果只是想要离婚,他完全可以走正常程序。

以他的收入和家庭条件,争取抚养权并不是难事。

他为什么要下药?

为什么要伪造家暴的证据?

为什么要教孩子说谎?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市立医院。

沈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先喝点东西,暖暖胃。”

我接过豆浆,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

精神科的诊室在五楼,电梯坏了,我们爬楼梯上去。

沈玥一边爬一边说:“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顾景深的**,他在江海市有两家公司,一家做医疗器械,一家做药品**。”

“药品**?”

我停下来。

“对,他**的药品里就包括奥氮平和**西泮。”

我的心沉了一下。

这意味着他根本不需要去医院开药,他自己就有渠道拿到这些东西。

“还有,”沈玥压低声音,“林素芬手臂上的那些淤青,我怀疑不是打的,是用某种药物注射后产生的反应。

有些药物注射到皮下会引起大面积的淤血,看起来很像外伤。”

“你昨天晚上查到的?”

“嗯,我有个同学在法医鉴定中心工作,我打电话问了他。”

沈玥看了我一眼:“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林素芬手上的伤就不是你打的,而是她自己制造的。”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飞速转着。

如果那些伤不是打的,那监控视频里我把安安关进储物间的那段呢?

那段视频是真的吗?

我真的做了那件事吗?

精神科医生姓方,四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详细询问了我的病史、用药情况、以及最近三个月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我如实回答了,包括那些我不记得的事情。

方医生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叶女士,根据你描述的情况,我初步判断你可能不是精神疾病患者。”

“你服用的那些药物,奥氮平和**西泮,确实会影响短期记忆。

但正常人服用这些药物,不会出现你描述的那种**记忆缺失。”

“什么样的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玥问。

方医生推了推眼镜:“过量服用。

或者,同时服用了其他会产生交互作用的药物。”

他停顿了一下:“比如,苯二氮卓类药物和酒精一起服用,会造成严重的记忆障碍。”

“但我没有喝酒,”我说,“我不喝酒。”

“不一定是酒精,”方医生说,“可能是其他药物。

我需要给你做一个血液检测,看看你体内还有没有残留的其他成分。”

他开了单子,让我去抽血。

抽完血之后,沈玥陪我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说:“请问是叶知秋女士吗?

我是江海市家事法庭的**员,关于您两个孩子的事情,麻烦您尽快来一趟**。”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孩子怎么了?”

“您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我和沈玥打车赶过去,一路上我都在发抖。

沈玥握着我的手,说别怕,不会有事的。

到了**,**员把我们带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女法官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睿睿那块手表里的文件列表。

“叶女士,”法官说,“昨天我们在法庭上只播放了前面几个文件。

今天早上技术部门把手表里的所有内容都导出来了,一共四十七个视频文件。”

她看着我,表情很严肃:“后面的内容,我们觉得你有**知道。”

“但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认识一个叫赵远舟的人吗?”

赵远舟。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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