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三次,她轮回了三次
孙红超著《我重生了三次,她轮回了三次》内容精彩,“孙红超”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易涵尹云熙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重生了三次,她轮回了三次》内容概括:易涵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点渣都不剩。就像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里,滋啦一声,连个烟都没冒干净,就没了。可他再睁眼的时候,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白,白得刺眼,白得空洞。没有风,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像被泡在一缸放凉了的牛奶里,连呼...
来源:cd 主角: 易涵尹云熙 更新: 2026-08-02 12: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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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我重生了三次,她轮回了三次》是由作者“孙红超”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婚礼前夜,易涵亲眼撞见未婚妻司瑶和陌生男人共处酒店,心碎到拎着婚戒纵身跳进寒冬大江。他以为六年爱意全盘背叛,直到死后魂魄窥见真相:这场出轨戏,是尹云熙掏五万块找人演的!只因二人是天克双生命格,只要易涵守着司,三十岁前必死无疑。尹云熙只想斩断孽缘,救他一命,却弄巧成拙,逼得他赴死。亡魂不散惊动死神,对方抛出残酷筹码:易涵拥有三次重生机会,每死一次阳寿对半削减,三次用尽直接魂飞魄散。而在易涵车祸惨死的那一刻,尹云熙以三魂七魄作交换,换来三轮交错轮回,代价是每穿梭一次,神魂持续崩碎,三次失败便永坠忘川,永世不得超生。两人轮回时空永远错位,生生错开所有和解机会。但他们没想到的事,事情的经过,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他们的姻缘,其实已跨越千年。...
第8章
易涵与尹云熙沉入忘川七日…
黑沉的忘川水卷着破碎的魂灯,从奈何桥下无声淌过,卷走最后一点属于易涵和尹云熙的残魂温度。
三生石上的名字早被死神指尖的黑雾抹得干净,轮回台的齿轮卡着锈迹,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他的规则里,两个胆敢违逆轮回、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博一场相守的凡人,本该连入**道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化作混沌里最卑微的尘埃,千万年被忘川的冷风磨得连一点神识都剩不下。
黑袍的死神斜倚在他用无数生魂铸成的王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那柄收割了千万人性命的镰刀,刃口上还滴着刚才从尹云熙残魂上刮下来的、带着点玉兰香的血。他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地府里撞出回音,混着忘川里孤魂的哭号,说不出的讥诮。
这时的死神已将与易涵说话间眼底那近乎悲悯的情意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唇角缓缓扯开一抹凉薄又阴诡的笑意,低低自语,嗓音里裹着几分戏谑的自嘲,又藏着掌控众生的狂妄歹毒。
那些叹息是演出来的,那些看似左右为难的犹豫是精心设计的桥段,连偶尔流露的几分怅然,都不过是他身为居高临下的观戏人,为这场情爱劫难添上的妆面。他冷眼俯瞰着凡尘里三人辗转浮沉,看着易涵在爱意与愧疚里反复煎熬,看着尹云熙一次次为情赴死,所有撕心裂肺的悲欢,所有求而不得的遗憾,都只是供他消遣的一出大戏。
他佯装共情,假意惋惜,把自己包装成受制于天命、无力插手的旁观者,不过是为了让这场戏的层次感更足,让角色的痛苦更真切刻骨。就连易涵魂魄溃散的最后一刻,他都打算用一场**幻境作结,只为平添几分玩弄的趣味。
所谓同情,是戏外看客调剂心情的趣味;所谓无奈,是操纵棋局者为了拉长折磨的伪装。他享受着凡人深陷宿命牢笼无力挣脱的挣扎,把玩着几世情深却次次离散的**,三人的所有执念与苦难,自始至终,都只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一场精心编排、乐在其中的消遣。
“倒是险些被自己最后编排的这场戏哄得动了恻隐之心,想来我本就根植于荒芜恶念,生来执掌劫数与悲欢,骨子里从无半分温善,这般费力扮演悲悯善人,终究是太过违和了。出来吧。”
他话音落下,王座旁的黑雾里慢慢走出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长发垂在肩侧,眉眼是易涵刻在三世记忆里的模样——司瑶。只是她的眼神空得像没有星星的夜,脚步虚浮,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站在死神身侧,连呼吸都没有起伏。
“本座还以为,这几世演下来,你真能把自己当成那个让易涵掏心掏肺的白月光了。”死神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司瑶的下巴,黑雾顺着他的指尖缠上她的脖颈,“你看,他为了你,最后三次把命都搭进去了,连那个傻姑娘用三魂七魄给他铺的生路,他都踩得稀碎。”
司瑶没有说话,她的眼珠动了动,空洞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那是三世里,她看着易涵在她病床前红着眼说要娶她,看着他拿着***跪在她面前说能保她一世平安,看着他在第三世的小院里,默默停止呼吸的时候,偷偷长出来的、不属于魔灵的情绪。她是死神亲手捏出来的魔灵,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取的是人间最能勾动人心的贪嗔痴,揉了点前世镜里最合易涵眼缘的皮相:从第一次轮回让她得肺癌耗光易涵的意气,到第二次轮回制造车祸让他迎着不甘沉沦,再到第三世判他只剩六个月寿元逼得他落寞归隐,每一步都是死神写好的剧本,她只需要照着演,演一个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演一个横在他和尹云熙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她从来没有自己的意识,直到看着那两个人抱着坠进忘川的那一刻,她这颗被捏出来的、冰冷的魔心,居然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本座执掌轮回千年,见多了这种口口声声说爱的凡人。”死神收回手,镰刀重重顿在地上,地府的地面震了震,无数刚入轮回的魂魄发出惊恐的尖叫,“他说要娶你,转头连最后的机会都不要了;他说要护着那个姓尹的丫头,还不是三番五次把她推出去挡灾?
他亲眼看着的,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世,易涵在司瑶的床前哭到呕血,没看见尹云熙站在他身后,魂魄已经因为替他挡了司瑶的死劫碎了一半,连伸手碰一碰他肩膀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看着他从楼顶跳下去;
第二世,易涵拿着订婚戒指兴冲冲去找司瑶,没看见尹云熙在卡车撞过来的瞬间哭的撕心裂肺。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尹云熙最后一点点光也散在风里;
第三世,易涵在小院子里,一直被尹云熙守护,直到他快要停止呼吸,她才敢走进去,抱着他冰冷的身体。
死神算得清清楚楚,命格、寿元、情劫、死期,每一步都在他的棋盘上。他活了千年,见多了夫妻反目、兄弟成仇,见多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不信这世间有什么能超越生死的爱,不信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连轮回都不要,连魂飞魄散都不怕。他设这局,就是要看着这对被旁人说什么“世世情缘”的男女,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要让所有困在情爱的凡人看看,所谓的爱,在他这个执掌生死的神面前,连个笑话都不如。
“差一点啊。”死神站起身,黑袍扫过地上的魂灯,灯芯噼啪一声灭了,“差一点,本座就要被他们那点可怜的爱意感动了。可惜啊,棋子就是棋子,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本座的手掌心——等过个几十年,这世间没人记得他们,他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死神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混沌突然猛地一震。
不是地府常有的、孤魂撞动轮回台的震动,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压过来的、让神都觉得心悸的寒意。忘川的水突然开始倒流,黑浪拍在奈何桥的桥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三生石上原本被抹掉的字迹突然亮了起来,一个“易”字,刻在石头最深处,发出刺眼的金光;他布在三世轮回里的所有幻境——医院的消毒水味、卡车的鸣笛声、小院子的玉兰花香——突然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哗啦”一声碎成了漫天的光点。那些被他困在幻境里重复着三世悲剧的残影,在光点里慢慢消散,最后只留下两个紧紧抱着的身影,一闪而逝。
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掺杂了很多其他的记忆。
死神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缩紧。
他身后那片连神都不敢踏足的混沌深处,突然裂开了一道黑色的裂隙。不是他开的轮回通道,是被硬生生劈开的、带着毁**地剑意的裂隙,裂隙里漏出来的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千万年不曾有过波动的神格,在这股剑意下面,竟然在发抖——那是凌驾于轮回之上的、连神都能斩杀的气息。
怎么可能?
他明明亲手打散了他们的残魂,明明看着他们被忘川水吞得连一点神识都不剩,明明亲手锁了他们入轮回的所有路,怎么可能——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玄色的身影已经从裂隙里走了出来。
是易涵。
他不再是第三世那个穿着布衣、脸色苍白的将死之人,也不是第二世那个穿着西装、眼里带着功利的商人,更不是第一世那个抱着司瑶骨灰盒哭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墨发被风束在身后,额角还沾着一点混沌里罡风刮出来的血痕,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法剑——那剑不是凡铁,是尹云熙世世轮回里为他挡下的每一次劫难碎掉的魂魄,是他在忘川底抱着她残魂时每一滴没流出来的泪,是他们世世里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是那些被死神当成笑话的、愚蠢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爱意,在混沌最深处,被忘川水淬炼,凝出来的斩神之剑。剑身上刻着细碎的玉兰花纹,那是尹云熙最喜欢的花,易涵最后一世临死前玉兰树开了满树的花,落在他的藤椅上。
剑刃上还沾着混沌里的罡风,他的脸还是易涵的脸,只是那双曾经看司瑶时带着温柔、看尹云熙时带着愧疚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忘川底千年不化的冰,没有一点情绪,连杀意都淡得像没有。可就是这股淡到极致的冷,让死神握着镰刀的手第一次紧了——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世世的痛,看到了次次抱着爱人**的绝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要把神拉下来陪葬的决心。
“你——”
死神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慌忙举起镰刀去挡,周身的黑雾翻涌着扑上去,想要把这个从混沌里爬回来的凡人撕碎。他是神,他执掌生死,他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凡人手里?
剑光落了。
快到连神都躲不开。那道剑影劈开了地府千年不散的黑雾,劈开了死神身上用无数生魂铸成的黑袍,劈开了他以为永远不会被撼动的神格——易涵的手腕没有半分停顿,法剑横着扫过,冷硬的剑刃擦过死神的脖颈,没有半点阻碍。死神的头颅就从脖颈上滚了下来,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那双永远带着讥诮和嘲讽的眼睛,此刻圆睁着,到死都不敢相信,他一个执掌轮回千年的神,会死在一个他亲手判了魂飞魄散的凡人手里。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他算尽了天道轮回,算尽了人心叵测,怎么会输?
“你算尽了几世的命格,算尽了所有的生老病死。”易涵站在他面前,玄色衣袍上沾着死神溅出来的黑血,声音很低,冷得像冰,“唯独没算过,爱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你以为魂飞魄散是结束,可你不知道,当两个人连死都要抱着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无头的神躯晃了晃,然后“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的黑色烟雾,被忘川的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他坐了千年的王座、手里收割了无数性命的镰刀、布下的所有轮回陷阱、写好的所有剧本,都随着他的消散,化成了飞灰。风一吹,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整个冥界突然就静了。
忘川的水不再倒流,轮回台的齿轮重新开始缓缓转动,那些被死神困住的孤魂野鬼,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身上的枷锁没了,哭着往轮回道跑;之前被死神判了永坠地狱的亡魂,身上的黑雾散了,看着重新打开的轮回道,跪在地上磕着头;三生石上被抹掉的名字重新亮了起来,不止易涵和尹云熙,还有千万年来被死神恶意篡改了命格的魂魄,名字都慢慢浮了上来。风卷着玉兰花香吹过来——那是第三世小院子里的玉兰花树,是尹云熙亲手救活的,死神死了,他封在幻境里的玉兰花香,终于飘到了地府里。
整个场景里,只剩下两个人。
站在法剑旁边、一身玄衣、表情冷得像冰的易涵,和站在王座旁边、穿着白裙子、脸上写满了错愕的司瑶。
司瑶僵在原地,她能感觉到,操控着她行动的那根线断了。那个捏出她的神、给她写好所有剧本的神,刚才就在她眼前,被一剑斩了。她看着易涵,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在往下滴着黑血的法剑,喉咙动了动,竟然第一次自己说出了话——不是剧本里写好的温柔台词,是带着颤抖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你们不是已经……”
她以为他们早就魂飞魄散了。她以为最后结局就是死神赢了,她这个棋子,会跟着棋局一起被收起来,等着下一次再被拿出来,演另一个人的白月光,骗另一个傻子掏心掏肺。她甚至在死神嘲讽他们的时候,心里还偷偷难过了一下,她以为那个默默跟在易涵身后的姑娘,真的连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了。
易涵转过头看她。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指尖都在抖。她以为他会恨她,毕竟她是骗了他三世的幻影,是害死尹云熙三次的导火索,是插在他们之间最锋利的那把刀。他应该提着剑过来,像斩死神一样,把她这个没有魂魄的魔灵也斩得魂飞魄散,让她给尹云熙赔命。
可是易涵没有动。
他看着她这张刻在他前世记忆里的脸,没有恨,也没有波澜,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司瑶明白,他前世拼了命要抓住的光,从来都不是眼前的自己。他爱上的是死神给他造的一个幻影,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完美的白月光,是他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执念。而真正在他身后,替他挡了三次死劫,陪了他三世,连魂飞魄散都要抱着他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他为了这个幻影,把真正爱他的人推了一次又一次,让她死了一次又一次,这是他三世里最蠢的错,也是他提着剑从混沌里爬回来的原因。
“你不是她。”易涵开口,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情绪,“从来都不是。”
司瑶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是魔灵,是用贪嗔痴捏出来的怪物,本来不该有眼泪的,可是这一刻,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她演了三世的司瑶,演了三世的白月光,演了三世别人的光,第一次有人看着她说,你不是她。是啊,她从来都不是谁的光,她只是个棋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她活了三世,从来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你不杀我?”她看着易涵手里的剑,声音发颤,“我骗了你三世,我害了她三次,你不杀我给她报仇吗?”
易涵抬手,指尖凝出一点淡金色的光,那光飘到司瑶面前,融进了她的眉心。那是他用斩神的余力,从混沌里凝出来的一缕生魂,给她这个从来没有过真正生命的魔灵。司瑶能感觉到,自己空荡荡的身体里,突然有了心跳,“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有了温度,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魂魄——不是用贪嗔痴捏出来的幻影,是一个真正的、可以入轮回的灵魂,可以去人间做一个普通的姑娘,可以看春天的花,秋天的月,可以不用再演任何人,只做她自己。
“你也是局里的棋子。”易涵收回手,法剑在他手里轻轻鸣响,他能感觉到剑里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像尹云熙以前在他身后,偷偷碰他手背的时候,软乎乎的温度,“死神死了,你不用再演别人了。去轮回吧,这一世,你可以做你自己,不用再当谁的白月光,不用再照着别人的剧本活。”
司瑶愣在原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她真的很爱你”,最后***都没说出来。她对着易涵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向轮回道,白裙子被风卷起来,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线的蝴蝶。踏入轮回道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易涵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一定要找到她啊。
地府里终于只剩下易涵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法剑,指尖轻轻抚过剑身上的玉兰花纹,刚才还冷得像冰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像冰面下化开的水,带着点化不开的温柔和疼惜。他知道,尹云熙在这里。她的三魂七魄的一部分散在三世的时光里,散在第一世医院走廊的风里,散在第二世车祸路口的雨里,散在第三世小院子的玉兰花香里,刚才斩出那一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握着剑,她的指尖还是凉的,和以前每一次偷偷碰他的时候一样。
死神以为他们魂飞魄散了,可是他不知道,当两个魂魄抱着一起坠进忘川的时候,当他们终于看清了彼此的心意,再也没有误会,再也没有错过的时候,死亡就不是结束。那些他以为的尘埃,会凝成最锋利的剑,劈开他的神座,劈开他写好的剧本,劈开所有挡在他们之间的东西。
易涵转身,看向身后的时空裂隙。裂隙后面,是几世的时光长河,河面上飘着尹云熙散掉的一魂一魄:第一世她站在他身后,为他遮风挡雨,所有的付出,都沾了她的血;第二世她扑过来的时候,头上的玉兰花发夹掉在地上,被车轮碾得粉碎;第三世她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在他额头上印下唯一一个吻,那点温度,现在还留在他的额头上。
但奇怪的是,里面有一些画面,主角还是他、尹云熙,还有司瑶。
画面是易涵没有经历的。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进裂隙里,玄色的衣袍被风卷起,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对着怀里的人说话,怕惊散了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残魂:
“云熙,我来了。”
“前几世,你守我多次,替我死了多次。你总在我身后,我却一次都没回头看过你。”
“这一次,换我走遍几世的时光,把你一魂一魄都找回来。我们不跳忘川,不进什么平行时空,我要带你回人间,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回第三世那个种了玉兰花树的小院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站在我身后。”
“我要娶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尹云熙是我易涵的妻子。”
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地府恢复了千万年的平静,轮回台转得安稳,忘川水静静淌着,三生石上的两个名字,靠得很近,闪着温柔的光。
谁也不知道,那个斩了神的男人,提着一把用爱意凝成的剑,将要走进时光深处,去找他等了多世的姑娘。
而这一次,没有死神,没有棋子,没有误会,没有别离。
他一定会找到她。
毕竟,连神都挡不住他要接她回家的路。
“你骗司瑶的话甚至都骗过了我。”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裂隙浮动的微光时,身后那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果然如期响起,清清淡淡,和他自己的嗓音分毫不差,顺着忘川的风飘过来:
“你真的放下了么?那个小女孩,那个你确确实实爱过的人?”
易涵没有回头,握着法剑的手没有半分紧绷,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等这个人赴约。他指尖轻轻摩挲过剑身上冷硬的纹路,等对方的脚步声停在三步外,才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三生石边立着的人,着一身暗纹唐制圆领袍,广袖被风拂得轻扬,腰间悬着枚半旧的玉珏,衣摆还沾着千年前长安落梅的香气。抬眼时那张脸和易涵分毫不差,只是眼底没有三世浮沉的冷冽,带着点跨越了千年时光的通透——这不是他凝出的心魔妄念,不是什么局中幻影,是所有轮回最开端的那个易涵,是千年前在梅树下藏了酒、本该与心上人守着烟火过一生,却被死神拖进这生生世世**死局的、最初的他。
早在忘川底握着剑醒过来的那一刻易涵就知道,他能斩得神座,破得死局,从来不是单凭一己之力。这个跨了千年时空而来的自己,早在世世轮回的缝隙里就藏了无数后手,是死神算漏的唯一变数,也是来助他彻底踏碎这**轮回、把所有被篡改的命数掰回来,把人接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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