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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瑕疵的我们

三无老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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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稍有瑕疵的我们》是三无老人的小说。内容精选: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盼,王轩   更新: 2026-08-02 16: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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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稍有瑕疵的我们是三无老人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盼王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第1章

深夜的银川,风从贺兰山那边刮过来,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裹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在写字楼的缝隙间低低地呜咽。
杨北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刚写完的一份代码重构方案。密密麻麻的函数和接口定义铺满了屏幕,红色的报错标记、绿色的通过标记,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过去二十四小时里每一条修改记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靠近椅背,后颈酸痛得厉害,抬手捏了捏,骨节咔咔地响
整层办公室只剩他头顶这一盏灯。其他工位早就空了,隔壁部门的小赵走的时候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杨哥,这么晚还不回?”他嗯了一声,回了句“马上”。那个“马上”,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十二楼看出去,银川的夜景并不繁华,灯光稀稀落落地散在街道两侧,像一盘没下完的残局。远处的贺兰山沉在夜色里,轮廓黑沉沉的,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他看了很久,才转身去关电脑。
手机屏幕亮着,几条未读消息。他划开看了一眼。林盼发了十几条语音,最后一条是:“小北,这周末机车俱乐部正式开业,你必须来。你不来我跟你急。”王轩也发了条文字:“周六晚上林盼那儿,别找借口。”紧跟着又是一条:“我妈问你这周回不回家吃饭。”
杨北盯着后一条看了几秒,给王轩回了“周六去”,给林盼回了个“行”。发完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椅背上扯下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写字楼大堂空荡荡的,保安大叔坐在值班室里看手机,抬头见他,笑着点了点头。杨北也点点头,推开玻璃门,一头扎进夜色里。
街上几乎看不见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滑过,亮着绿色的“空车”灯牌。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历史订单里还躺着“银川——石嘴山”那条——上周六他回去了一趟,母亲说想他了,他当天去当天回,没在那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退出来,重新叫了一辆回自己住处的车。
接单的是辆白色吉利,宁A·XXXXX。等车的间隙他点了根烟,风把烟灰吹散在夜色里,转瞬不见。车来得很快,他拉开后门坐进去,报了小区名字,就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脸上有风霜刻出来的纹路,花白的头发剪得很短。他随手调了调收音机,一段吉他前奏从旧音响里流淌出来。
杨北本来没在意,可那前奏太熟悉了,像一根针,轻轻扎进记忆的某个角落。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他睫毛颤了一下。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他攥紧了裤子布料。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光与暗交替着打在他脸上。他睁开眼,那些光斑在视线里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像很多年前那个下午,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子,铺在地上的样子。
石嘴山市第二十一中学。
这个名字从心底浮起来的时候,杨北恍惚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过那所学校了。可那种气味——廉价的油漆味、青春期荷尔蒙的汗味、食堂里飘出来的饭菜味——还封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像一坛埋了很多年的酒,平日里不觉得,一打开,全涌上来了。
“小伙子,在银川上班的吧?”司机忽然开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看着眼熟,是不是经常坐夜车?”
杨北回过神,嗯了一声:“做程序开发的。”
“辛苦啊。”司机叹了口气,“我儿子也是干这个的,在上海,天天加班到半夜。我老跟他说回来算了,银川虽然小,也不至于**……”
杨北没接话。司机又絮叨了几句,见他兴致不高,也收了声,专心开车。收音机里《追梦赤子心》已经飙到了副歌,沙哑又用力的嗓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来回冲撞——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杨北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那张脸他已经看了很多年,从十八岁看到二十八岁,眼角的细纹多了几道,眼神从清亮变得沉郁,嘴角从上扬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他想起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唐楠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一脸兴奋地说“你听听这首,巨燃”。
那时候他不觉得有多好听,只觉得唱歌那人嗓子都快喊劈了,有点好笑。可很多年后,有一回他在上海的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写测试脚本,耳朵里忽然响起这段旋律,他怔了很久,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它下载到了手机里。
车子拐进小区,司机踩了刹车,回头说:“到了。”
杨北付了钱,推门下车。站在路灯下抬头看自己的窗户——黑着灯。他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林盼王轩的聊天记录,他锁了屏,塞进口袋,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昏黄地照着楼梯。他爬了五层,掏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他换了拖鞋,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把干枯的满天星。那是上个月下班回家看见一对刚开始创业的情侣。在寒风瑟瑟的大街上摆摊 ,由于路过的都是上班族所以无人问津为了支持这对少年夫妻他买的,花早就谢了,忘记扔了,就一直那么放着。他站了一会儿,伸手把枯花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走进房间,没开灯,直接躺倒在床上。
天花板盯久了会模糊成一片白。他睁着眼,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在。那个下午,那间教室,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新来的?我叫唐楠。你呢?”
他闭上眼。
窗外,工地塔吊上的红灯还在闪,像一颗孤独的心脏,在银川的夜空里缓慢地跳着。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睡过去,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在疲惫与空白中沉入无梦的黑暗里。
可今晚不行。
那首歌的旋律像一根倒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裹了又掀,枕头换了又换——凌晨两点半,他终于放弃挣扎,从床上坐了起来。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银川的夜安静得像一口深井,远处万家灯火大多已熄灭,只剩几盏孤零零地亮着疲惫的光。他推开阳台的门——准确地说,是翻了出去。
这间出租屋是合租房,客厅被改造成了卧室,一堵一米高的矮墙把房间和阳台隔开。在别人眼里这堵墙突兀得碍眼,可杨北每次抬腿跨过去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心里的那堵墙。那堵墙他爬了三年,也没翻过去。每一次攀爬都摔得遍体鳞伤,可他从来没放弃过——因为不翻过去,他就会被困死在回忆里,如果像跨这堵墙这样容易该多好啊。
他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来,点了支烟,拧开那瓶不知放了多久的啤酒。窗外枯黄的路灯下,还有一小片没化完的积雪。他盯着那片雪,思绪一点一点地,被拉回了高中那个冲向食堂的中午。
——那是2016年的夏天。
叮叮叮——
中午十二点,期盼已久的下课铃终于响了。
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都像炸了窝,乌泱泱的学生从门口涌出来,汇成一股饥饿的洪流,朝食堂狂奔。我们管这叫“饕餮大队”,每个人都恨不得脚下生风,跑慢了就得排二十分钟的队。
这是一所私立高中。学生嘴里它是“贵族学校”,家长眼里它是“托儿所”。因为这所学校的名声,经过历届学长的“努力”,已经在市里臭名远扬了。可就是这么一所别人眼中的烂泥潭,却成了杨北成年以后梦到过最多的地方。别人眼里的托儿所,在他这儿偏偏是最鲜活的风景线。
他跟在饕餮大队后面冲锋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今天食堂的***会不会卖完,压根儿没注意脚下。
忽然就听见一声娇喝——
“杨北!我的鞋!!”
紧接着是一连串亲切的问候。他低头一看,全明白了:跑得太急,他踩掉了前面那人的鞋子。
而她,就是后来横亘在他心里的那堵墙。
她叫唐楠,一个古灵精怪、嘴巴刁钻、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傻姑娘。至少当时的杨北眼里,她就是傻。
看着她满脸怒容,杨北不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起了戏弄的心思。他抢在她前面,一脚把她那只鞋踢飞出去老远。她只好一蹦一蹦地单脚跳着去捡,他还不肯罢休,跟在后头继续捣乱。
两个人成了全班的笑话。杨北丝毫不以为然——这在当时的他眼里,压根儿不算什么。
因为一只鞋,他俩都没赶上饭点,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龙。谁都不甘心饿着肚子回去,不约而同地转身去了小超市,各端了一碗泡面,面对面坐在塑料凳上吸溜。这种打闹,在他们相处的时光里早就是家常便饭。
杨北痛恨自己: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忘不掉这些带给他痛苦的回忆?它们就像有人拿凿子,把本该遗忘的破烂一道一道刻进他脑子里。他时常觉得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可那个行刑的人,偏偏是他自己。
吃完泡面回宿舍,跟兄弟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下午的体育课。
宿舍里一共五个人。这所高中带给杨北的,除了那段坎坷的感情,唯一的收获就是这帮哥们儿。认识他们,他很庆幸。这帮兄弟在他懵懂又荒唐的青春里占了极重的分量。那会儿的他们是真快乐,能为一场球赛的胜负聊到忘乎所以,能为哪个网红的八卦争得面红耳赤,转眼又勾肩搭背,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也许,只有这种纯粹又干净的感情,才配叫青春吧。
又是一阵嘈杂的铃声响起,紧跟着的是一声声拖长了的抱怨。上课铃又响了。同样的铃声,在不同的时间里能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置身其中的时候只道是寻常,回头看才惊觉当时已惘然。
抱怨归抱怨,手上脚上的动作一点儿没含糊。十分钟后,宿舍楼像个开了栅栏的羊圈,稀稀拉拉的“羊”们一只接一只往“屠宰场”赶。而杨北他们几个,就是最怕死的那几只。他们的规矩是比谁后到教室,这样才能衬托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杨北为这点可怜的面子,没少挨班主任的训。
这场意气之争里,杨北和杜辰尤其较真。今天也不例外,上课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两个人还在教学楼底下慢悠悠地晃着。
运气不太好,碰上了他们的“粗糙校长”——无论是从此人的面相还是气质来说,马校长都不像个教书育人的教育工作者,倒有几分包工头的豪迈与粗犷。
杨北和杜辰正边走边斗嘴,就听见一声炸雷般的怒喝——
“杜辰!你是快点走呢,还是我一石头把你錾死?!”
说话间,校长还真作势弯腰去捡地上的石子,那架势像是在玩真的。这还有啥好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两个人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冲进教室。诸如此类的场景太多了,这只不过是那段时光中的日常操作之一罢了。
虽然速度上有了质的飞跃,可磨蹭得太久,终究还是迟到了。
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已经开讲了,两个人莽撞地冲进去,打断了她的节奏。好在化学老师脾气极好,并没怪罪,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说实话,化学老师讲课的水平绝对够用。奈何野猪吃不了细糠,杨北这人一向随遇而安,绝不跟自己过不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熬过了四十五分钟。
下课铃一响,原形毕露。一个个跟抽了筋的龙似的,瘫在桌上准备睡它十分钟。
偏偏有运气不好的。班主任在隔壁班上完课,正好路过他们班。可怜唐楠,明明认认真真听了一节课,刚趴下就被班主任当成“睡了一整节课的神仙”给拎了起来。
看着唐楠满脸委屈地跟班主任解释,杨北就想笑。可谁信呢?她估计她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
班主任走后,唐楠红着眼眶走出教室。杨北正好被班主任那一嗓子吼得没了睡意,也想到走廊上透透气。
教室在五楼。**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槐花的甜香。一眼望去,校园里全是绿意,生机勃勃。那种物我两忘的感觉,后来再也没碰到过。
他伸手搭上栏杆,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出去,嘴角还挂着刚看完热闹的余笑。就那么站着。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一刻是校外的风景吸引了他,还是她吸引了他。
他是个很少能安静下来的人。可那一刻,他多希望时光就这么静止。
胡思乱想间,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她脸上——心里莫名漏了一拍。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叫爱。
青春期的男孩死要面子,杨北也不例外。那种既想跟她搭话、又放不下那点不值钱的虚荣心的纠结,逼得他使出了最幼稚的招数——捣乱,逼她主动来搭话。
他开始故意用力晃动栏杆。她双手搭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他一晃,她整个人跟着颤。她果然转过头,目光投向他。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恼怒。
随即,那句熟悉的问候就飘了过来:“你是不是有啥大病?”
要是平时,杨北绝对会回一句“你能治啊?”。可今天,对着那张脸,他的嘴像提前下了班,死活吐不出一个字。
她就那么看着他,他也就那么看着她。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对。
她大概也在疑惑,为什么今天的他这么怂。可她不知道,从今天起,他将被她彻底压制。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杨北总算开了口。为了掩饰心里的兵荒马乱,他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哎哟喂,你这是在哭吗?这可不像你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不知是受了言语刺激,还是不想在他面前栽面儿,唐楠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那你可真多想了,你哭我都不会哭。”
看她那嚣张的样子,必须杀杀她的气焰。趁她不备,杨北猛地提起她的袖子,夸张地大声说:“哦——误会了!原来你是在这儿洗衣服啊。。”
话音落下,她的脸唰地变了。杨北隐约觉得,事情有点大了。
然后,她的目光飘向他身后,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校长,您来了?”
他下意识转过身去。身后只有打闹的同学,连校长的影子都没有。
就在他意识到上当的瞬间,腰上传来一股大力——她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把他整个人撞向栏杆。不疼,但丢人。等他转过身想报仇,她已经伴着那串独有的笑声跑进教室了。
上课铃也响了。杨北只好**腰,悻悻地走回座位。
而那个刚才还在哭鼻子的姑娘,此刻脸上已经全是搞怪加得意的表情。他看着那张脸,心里高兴得很,脸上却绝不能泄露分毫,只能摆出一副“下课你给我等着”的凶狠模样。
这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老家在甘肃。他的标志性口癖是——每讲完一个公式,就要跟一句“你再不要亏先人了”。杨北时常纳闷:你一个老师,不关心学生的数学成绩,这么关心我的先人干啥?话说我先人也没得罪你啊,老师这么问候,不怕他们晚上找你谈心?
随着那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七十多公斤的身影穿着西服走进来,满脸笑容地开始上课——高中生的数学课,懂的都懂:会就是会了,不会怎么学也是白搭。杨北的数学底子还行,初中那点基础还没丢光,勉强能听进去一些,不像别的课那样全程神游天外。
四十五分钟,漫长,但总算熬过去了。
下课铃刚响,杨北正准备趴下休息,唐楠就拉着她的舍友冲他走过来了。
说真的,他早忘了那一脚之仇。可她主动送上门来,总得装模作样地逗逗她。
她躲在舍友身后,大声喊着:“我错了!我真错了!”一声比一声响亮,理直气壮得倒像是他的错。他想抓她,她舍友马思雨拦着不让靠近。闹了半天,还是没拿她怎么样。
挑衅完他,下节是体育课,她已经一阵风似的跑楼下集合去了。
杨北知道她过来绝不是道歉——她就是还没解气,故意来气他的。
可那时候的他,因为心里那丝说不清的异样感觉,什么都能原谅她。
体育课嘛,跑两圈就自由活动了。杨北和班上的男生已经分好队伍,准备打篮球。
没想到她又来捣乱。这次带来的不是一个舍友,而是四个。唐楠那张嘴啊,平时他还能跟她斗个旗鼓相当,可那天他好像开始被她压制了。她一边嘲讽,一边站在场边哈哈大笑。杨北被她的噪音干扰得心烦意乱,手上的球怎么投怎么没有,杜辰带着他的队伍轻轻松松打了个五比零,把他们送下场。
一节课才能轮几回?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这不气是不可能的。
想着反正也轮不到他们上场了,他决定先把那个不稳定的因素解决掉。
他一边假装看向远方,一边漫不经心地往球场外挪。唐楠正跟舍友说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他正在靠近。
距离她还有五米的时候,杨北猛地暴起,直冲过去。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逮住了。他揪住她衣领使劲往上提,把她整个脑袋往衣服里按。等把头完全按进去,“唰”地拉上拉链——她整个人就像缩进了王八壳里的王八。周围的人全笑了。她舍友也没闲着,有的打他手,有的扯他后背。
马思雨是个体型丰满的姑娘,为人仗义,尤其护着唐楠。她死死拽着杨北的袖子,想把他拉开,可他抓得太紧了。
两股力一较劲,只听“刺啦”一声——
那截袖子,就这么被马思雨生生攥了下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北低头看着光秃秃的胳膊,再看看马思雨手里那半截袖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完犊子了。他就这一件校服。她撕的还不是线缝的地方,根本没法补。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唐楠已经把脑袋从“龟壳”里钻了出来。她看了看马思雨手里的半截袖子,又看看杨北断了一臂的校服,眼睛一亮,一把抢过袖子转身就跑。
边跑边回头喊:“快求我!求我我就还你!”
杨北气得牙*,又无可奈何。
马思雨满脸愧疚地走过来:“你把校服脱下来吧,我试着给你缝一下,看还能不能穿。”
他不想让她为难,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我还有一套。你帮我把袖子要回来就行。”
就这样,这场闹剧以杨北断了一臂为代价收了场。
直到多年以后,他还是会想起那个拿着他的袖子在操场上大喊“快求我”的女孩。她站在夏日的阳光里,笑得没心没肺,马尾辫在风里一甩一甩的。他那时候不知道,有些画面一旦刻进脑子里,就再也擦不掉了。
阳台上,杨北把那支烟抽完了。
啤酒还剩半瓶,已经没了气。他看着路灯下那片积雪,化了一小半,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水泥地。银川的冬天冷,可雪留不住多久,太阳一出来就化干净了。不像他心里那场雪,下了三年还没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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