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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装神仙!

狄大人你怎么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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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装神仙!》是网络作者“狄大人你怎么看”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郭志东海,详情概述:七百年之候------------------------------------------,腊月将尽。,去得也晚,潮声一整夜贴着同安东岸的礁石滩反复涨退,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不知疲倦地翻动着一卷读了七百年也读不完的旧书。,已经跪了半夜。,中间凹下去浅浅一小块,正好托住她的两个膝头。,能清清楚楚地感到石头的凉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骨头里。,从那以后,沧家每一代守海的人都跪在同一处,把同一块石头跪出了同一...

来源:fanqie   主角: 郭志,东海   更新: 2026-08-02 18: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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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我在古代装神仙!》,是作者狄大人你怎么看的小说,主角为郭志东海。本书精彩片段:七百年之候------------------------------------------,腊月将尽。,去得也晚,潮声一整夜贴着同安东岸的礁石滩反复涨退,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不知疲倦地翻动着一卷读了七百年也读不完的旧书。,已经跪了半夜。,中间凹下去浅浅一小块,正好托住她的两个膝头。,能清清楚楚地感到石头的凉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骨头里。,从那以后,沧家每一代守海的人都跪在同一处,把同一块石头跪出了同一...

第1章

七百年之候------------------------------------------,腊月将尽。,去得也晚,潮声一整夜贴着同安东岸的礁石滩反复涨退,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不知疲倦地翻动着一卷读了七百年也读不完的旧书。,已经跪了半夜。,中间凹下去浅浅一小块,正好托住她的两个膝头。,能清清楚楚地感到石头的凉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骨头里。,从那以后,沧家每一代守海的人都跪在同一处,把同一块石头跪出了同一个浅坑。,从外海直直灌进她的袖口,她跪得久了,小腿早没了知觉,只剩膝下那一点凉反倒是真切的。,碗里盛着今夜头一注退潮时舀起的海水,碗沿压着一片晒干的紫菜,是岸民世代采来祭海的旧例。,碗里的水面被吹出细细的纹,又一遍遍地平复下去。。、辨风、辨星,辨海面上一切细微的反常。,哪一注水该用哪一只碗,碗沿压紫菜还是压海盐,碑前的香点几支,跪到什么时辰才算尽了心,这些规矩沧氏祖规里一条一条写得分明,沧澜十岁上就背得滚瓜烂熟。,立着那块碑。,年深日久,棱角都被海风磨圆了,只剩下沟壑还在:岸民世代守海,待东海天君降临。。
她从七岁起就被祖母牵着,在这块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认到第十遍上,祖母才肯把那只磨得温润的玉锁挂到她脖子上。
那是沧氏神巫的信物,传了十七代,锁面上的纹路早被无数只手摩挲得不剩痕迹。
这些年祖母守不动了,碑前那三炷香,是沧澜每夜亲手点上的,点完才跪下去。
“阿澜。”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唤。
沧澜回过头,是祖母。
祖母被两个岸民妇人扶着,慢慢在碑下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身上裹着三层,最里头一件素衣,外头一件旧风氅,最外头才是岸民凑钱给老神巫做的那件狐皮大衣。
老人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好些年了,可每到守海的夜里,她总要人把她抬到祭礁来,坐在沧澜身后。
“今夜的潮,比昨夜退得急。”祖母说。
“孙女也看出来了。”沧澜应道,“礁石比平日多露出了半丈。”
她说的是实情,岸民世代守海,水里、滩上、天上一丁点的不对劲,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今夜的退潮确实反常,不像是月亮拉着海走,倒像是海自己往外缩。
可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祖母教过她,守海的人,眼睛要尖,嘴要稳。
海上有什么异样,记下来,看着,等着,却绝不能擅自说那是什么。
“天君降临与否,几时降临,降临作何,都不是我们这些守海的能去猜的。”祖母从她记事起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说,“我们沧家七百年,做的只有两件事,等,和守。”
于是沧澜只把那半丈多露出来的礁石,默默记在了心里。
岸民这一支,在同安这片海边,是个异数。
闽地沿海家家供**,唯独岸民不拜**,世世代代只信一个谁也没见过的东海天君。
外乡人提起岸民,多半要撇撇嘴,说那群住在礁石滩边、靠海吃海、连户籍都报不齐整的人,守着一块破碑、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等了七百年,把自己等成了同安一带的笑话。
收税的胥吏每年来,总要在岸民这里多刁难几日,嘴上不说,心里都当这是一群好欺负的痴人。
前几年海禁收得紧,岸民的船被官府扣了大半,日子比谁家都难。
今年又是个灾年,北边传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坏,说是流民已经成股地往南涌,说是有反贼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占了州县,说是连**都比往年来得勤。
这些消息,沧澜一条一条都记着。
她识不得几个大字,却有一样旁人比不了的本事,叫过目不忘。
岸民散在沿海十几个村子里,谁家添了丁,谁家船坏了,哪个渡口来了生面孔,哪条商路上出了劫案,只要话传到她耳朵里,她就再也忘不掉。
岸民数百户人家的吃穿用度、婚丧借贷,这两年都是她一个人在心里算着,在账上记着。
就在今日午后,她还在村口那张小柜前坐了一个时辰。
东头一户去年船被官府扣了,今春想跟族里借三斗米下种;
西头两户为了一处晒网的滩涂,已经争了半个月。
沧澜不必翻账也记得,那借米的一户前年还欠着两斗没还清,那争的滩涂原是岸民公中的旧地。
她把私籍簿摊在膝头,一笔一笔写下,写完合上木销,对争滩涂的两户说,那处滩涂明年两家轮着用,今年的网先一道晒着,又准了那户的三斗米,只添一句,秋后连本带去年的旧账一并还。
两边都没有话说,各自谢过退去。
这样的事,沧澜一年里要断上百十回,岸民信她,不是因为她算得清,是因为她算得平。
族里的长老都说,沧家这一代的神巫,是七百年来最得力的一个。
沧澜从不这样想,她只觉得,等了七百年的人,总该比前头十六代更用心些,天君若当真要降临,她至少不能让天君看见的,是一片乱糟糟的岸民。
“阿婆,”她伸手替祖母把滑下去的狐皮大衣往上拢了拢,“您说,天君他……”
话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她又险些犯了祖母最忌讳的那一条:揣度天君。
祖母却像是早知道她要问什么,枯瘦的手在黑暗里摸索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背。
“不要问。”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我们沧家等了七百年,没等到,是我们不够诚;真等到了,也轮不到我们去问一个为什么。”
沧澜低下头,把那只素瓷碗重新摆正。碗里的海水,又被风吹皱了。
后半夜,风停了。
风一停,沧澜反倒觉出不对,海上不该这样静。
潮声还在,可那股贴着耳朵涨退了一整夜的、翻旧书一般的声响,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像是整片东海都屏住了气。
连岸边林子里那些一到后半夜就闹的水鸟,今夜也一声不出。
退下去的潮水不再回来,礁石一寸一寸地往外露,露出从未见过天光的、挂满海藻和藤壶的礁根,几条来不及随水退走的小鱼在湿冷的石缝里翻着白肚皮。
扶着祖母的两个岸民妇人也察觉了,惊疑地站起身,望向外海。
“神巫……”
沧澜抬手,止住她们的话。
然后跪直了身子,双手把那只素瓷碗捧起来,这是儿时祖母教的,海上有大异象时,神巫要捧碗祭海,不慌,不乱,不出声。
虽照着做了,可捧碗的那双手,到底还是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碗里溅出来一点水,凉凉地落在她手背上。
就在这时,海平线那头,亮了。
起先只是极细的一线,白中泛蓝,像有人在天和海相接的那道缝上,用刀尖轻轻划开了一个口子。
那线极快地变长、变亮,从海平线一直裂向头顶的夜空,所过之处,星子尽数被压灭,云被从中劈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又低又沉的轰鸣,顺着那道裂开的光,从极远极远的天外,一路压了过来。
轰鸣压得人胸口发闷,礁石在脚下微微发颤,连那只素瓷碗里的水,都荡起了一圈一圈细密的环。
整片礁石滩亮如白昼。
沧澜跪在那道光下,捧着碗,一动不动,不敢动,心底里闪过一丝念头,心随着远处的轰鸣跳得咚咚响。
沧澜身后的祖母被妇人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那双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但此刻,正不偏不倚地,对着光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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