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伤口
悄悄鸭著《世界伤口》中的人物洛恩老巴伦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悄悄鸭”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世界伤口》内容概括:洛恩从来不杀怪。死人比活人值钱。这句话是老巴伦教他的。那时候老头还没瘸得这么厉害,坏腿能勉强架在桌沿上,鞋底沾着隔夜泥,酒气和霉味从他破外套里一股一股往外冒。他捏着半块黑面包,面包硬得能敲桌子,偏偏说话时还舍不得咽。他说,活人会讨价,会喊疼,会记仇,临死前还可能抓你一把。死人不一样。死人安静,东西也安静。只要眼睛够准,手脚够快,死人身上一枚铜扣,兴许就能让你多熬过一个下雪天。洛恩那年十二岁,饿得只...
来源:changdu 主角: 洛恩,老巴伦 更新: 2026-08-03 02: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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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洛恩老巴伦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世界伤口,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洛恩从来不杀怪。死人比活人值钱。这句话是老巴伦教他的。那时候老头还没瘸得这么厉害,坏腿能勉强架在桌沿上,鞋底沾着隔夜泥,酒气和霉味从他破外套里一股一股往外冒。他捏着半块黑面包,面包硬得能敲桌子,偏偏说话时还舍不得咽。他说,活人会讨价,会喊疼,会记仇,临死前还可能抓你一把。死人不一样。死人安静,东西也安静。只要眼睛够准,手脚够快,死人身上一枚铜扣,兴许就能让你多熬过一个下雪天。洛恩那年十二岁,饿得只...
第1章
洛恩从来不杀怪。
死人比活人值钱。
这句话是老巴伦教他的。那时候老头还没瘸得这么厉害,坏腿能勉强架在桌沿上,鞋底沾着隔夜泥,酒气和霉味从他破外套里一股一股往外冒。他捏着半块黑面包,面包硬得能敲桌子,偏偏说话时还舍不得咽。
他说,活人会讨价,会喊疼,会记仇,临死前还可能抓你一把。死人不一样。死人安静,东西也安静。只要眼睛够准,手脚够快,死人身上一枚铜扣,兴许就能让你多熬过一个下雪天。
洛恩那年十二岁,饿得只剩一双眼睛亮。他听完以后,盯着老巴伦手里的黑面包问:“那活人身上的铜扣呢?”
老巴伦把面包掰下一角丢给他,骂道:“活人穿着的,叫衣服;死人穿着的,才叫货。”
这话后来被洛恩记进拾荒账本第一页。字是老巴伦写的,歪歪扭扭,像醉汉沿着墙根走出来的路。那页纸被翻得发黄,边角还沾着一块洗不掉的油渍。托姆每次看见那句话,都说老巴伦是在教坏小孩;老巴伦则说,能活下来的小孩,坏一点不亏。
七年后,洛恩背着一架六级旧木梯,站在灰河镇北边的泥路口,重新想起了这句话。
那天早上雾很重。灰河贴着镇南流过,河水味一路爬进巷子,混着湿柴、马粪、旧皮革和面包铺焦边的味道。灰河镇的人起得早,倒不是勤快,是穷地方的人睡久了也不会多出一枚铜币。旧钟街的钟慢了半刻,面包铺已经开炉,钟楼却还像宿醉没醒,半天没敲出该有的声。
拾荒者公会的门板被潮气泡得发胀,推开时总要吱呀一声,像有人在里面叹气。所谓公会,其实就是一间漏雨老屋,三张桌子,两把能坐人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块歪招牌。镇上人嫌他们晦气,可真有口子长出来,又总是第一个来敲这扇门。
托姆从门里探出头,嘴里叼着炭笔,头发乱得像被狗舔过。
“你又一个人去?”
“嗯。”
“北边那个口子?”
“嗯。”
“听说昨晚死了人。”
洛恩回头看他:“所以才去。”
托姆把炭笔拿下来,表情像吞了半块没烤熟的面包。“你能不能偶尔说点像活人的话?别人听见死了人都绕着走,你听见死了人像听见开铺。”
“开铺未必赚钱。”洛恩说,“死人通常会。”
托姆噎住,过了一会儿又不甘心地追出来,把一本旧账递给他。账本外皮发黑,被麻绳缠了两圈,绳结打得很丑,是托姆自己打的。他总怕账本散页,比怕死人还怕。
“记清楚。”托姆把账本塞给他,“上次你把一只左脚靴记成一双,害我跟老鼠洞老板吵了半天。那老鼠脸一边嚼葵籽一边说我们公会骗人,我差点把账本拍他脸上。”
洛恩翻到空白页。前几日的记录还带着炭灰味:断短刀一柄,刃缺三口,二银;药瓶两个,空,半铜;铁纹靴一只,左脚,鞋底完整,四银。
托姆凑过来补了一句:“如果今天真有铁纹靴,右脚也拿回来。左脚在库房里放了三个月,老板说再凑不成一双,就按废皮卖。”
“看**愿不愿意。”
“**还有意见?”
洛恩把账本塞进怀里:“有时候有。”
托姆的脸一下就不好看了。他胆子比账页还薄,偏偏管着拾荒者的账。每天白天跟钱袋较劲,晚上跟噩梦较劲。洛恩有时候觉得,要不是托姆算账确实准,老巴伦早把他卖给面包铺揉面去了。
老巴伦坐在门槛边,酒壶搁在膝上,眼皮耷拉着,像睡着了。门槛下积着一小滩昨夜漏进来的雨水,老头的木腿就搭在水边,离湿不到一寸。他平时懒得挪,今天却忽然开口:“带枚铜币。”
洛恩停住。
托姆也停住,嘴里的话像被人掐断。
“北边磨坊以前收过路费?”洛恩问。
“不收。”
“那带铜币干什么?”
老巴伦睁开一只眼,浑浊得像河边结冰前的水:“有些门不收钱,但不带钱,它又觉得你不懂规矩。”
托姆在后面嘀咕:“这话听起来就像骗人。”
老巴伦懒洋洋地抬起酒壶:“你可以不信。反正去的不是你。”
洛恩从钱袋里摸出一枚旧铜币。铜币边缘磨平了,正面的人头像只剩半张脸。他把铜币塞进裤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
北边磨坊离镇子不远,平时走一刻钟就到。路不好走,昨夜下过雨,泥把鞋底咬得很紧。路边的野草被雾压弯,草尖挂着水珠,偶尔有早起的乌鸦从荒地里飞起来,翅膀一拍,落下一小阵冷水。
灰河镇的人说那地方昨夜长了一道伤口。教会喜欢叫裂界,镇长公告上写得更长,什么“局部现实异常重算区域”。拾荒者没那么多讲究,统称口子。
口子有大有小。有的只让井水变酸,有的会让整条街的人忘了回家。老巴伦说,分辨一个口子能不能进,不看它吓不吓人,要看门口有没有死人。没死人的口子像没开锅的汤,看着平静,谁下去谁熟。死过人的口子反倒好些,至少知道它爱吃什么。
磨坊门口就有死人。
一个男人趴在门槛边,半边身子在外,半边身子在里,像爬到最后没了力气。灰布外套被面粉糊成白色,背上的皮甲裂开,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右手伸在门外,手指僵硬地扣着泥,指甲缝里塞满**。磨坊旁边那条平时爱追车的黄狗远远躲在草丛后,只露出半只耳朵,喉咙里压着一点不敢叫出来的声。
洛恩没有急着碰。
他先绕着**走了一圈,鞋底踩在湿泥里,尽量不压住已有的痕迹。磨坊门半开着,里面黑得不正常。不是夜里的黑,是光走到门口后不愿再往里走的那种黑。木轮还在转,咯吱,咯吱,慢得像老人的牙。
**腰间有短刀,刀鞘不错;左脚靴子完整,右脚埋在门里,看不清。皮甲坏了,不值钱。手套倒是好货,可惜沾了太多面粉,要洗。洛恩蹲下,伸手摸向**手腕,先确认没有脉。
没有。
死人。
他刚要翻**,忽然看见门槛内侧有一点铜色。
洛恩停住,从裤袋里摸出老巴伦让他带的那枚铜币,放在掌心掂了掂。很轻。一枚铜币能买半块硬面包,也能买一碗被酒馆老板掺了水的汤。平时他不会随便丢。
但老巴伦很少在口子的事上开玩笑。
洛恩把铜币放在门槛上。
铜币刚碰到木头,就消失了。
不是滚进去,也不是掉进缝里。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收走,连影子都没留下。门里传来一声很小的响。
叮。
洛恩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他把**的右手掰开。手心里多了一块黑面包,边缘焦了,还是热的。
他看着那块面包,没说话。
磨坊里没有火。**也不会烤面包。
所以这不是施舍。
是交易。
洛恩把黑面包用布包好,放进麻袋。然后才开始清点**上的东西。短刀一柄,刀鞘完好;左脚铁纹靴,鞋底完整;腰带铜扣,能拆;身份牌一枚,可惜上面的字被面粉盖住,看不清。他记得托姆想要右脚靴,于是伸手去拽**卡在门里的腿。
**没动。
不重,却像被门咬住。
洛恩没有硬拽。他很穷,但不蠢。拾荒者死得最多的一种原因,就是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拿到好东西。
他背起麻袋,退后三步,朝磨坊里看了一眼。
黑暗没有动。木轮还在转。
咯吱。
咯吱。
像有人在里面慢慢嚼一枚铜币。
回到公会时,托姆第一眼就看向他的麻袋:“右脚呢?”
“门吃着。”
“什么叫门吃着?”
洛恩把短刀、铜扣和左脚靴放到桌上,又把那块黑面包拿出来。托姆看见面包,眼睛先亮了一下,随即又想起这是从**手里来的,表情拧成一团。
“这也算货?”
“算。”
“卖给谁?”
“我。”
托姆瞪他:“你要吃?”
“先记账。”
托姆骂骂咧咧翻开账本,嘴里还算着左脚靴到底能不能凑右脚。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不动了。
屋里刚好漏下一滴水,啪地落在木盆里。
洛恩擦着短刀上的面粉,抬眼:“怎么?”
托姆把账本慢慢转过来。
空白页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托姆的字,也不是洛恩的字。字迹细白,像有人用面粉一点点撒出来。
今日欠你一枚铜币。
以后还。
——磨坊
屋里安静下来。外面有人推着车从门前过去,车轮压过水坑,声音拖得很长。那人本来想喊托姆算账,瞥见桌上的字,又把嘴闭上了,推着车走得比来时快。
老巴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门边,酒壶没打开。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兴,也不惊讶,倒像一个老赌徒听见骰子落进碗里。
“记住了,小子。”他说,“世界从不白给东西。”
洛恩把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黑面包重新包好。
老巴伦接着说:“它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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