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末日求生:从校园开始

>

末日求生:从校园开始

知秋会意著

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末日求生:从校园开始》,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徐亮,作者“知秋会意”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疼。这是徐亮意识回笼后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太阳穴里有什么东西在跳,不像是头疼,更像有人在他脑袋里塞了一颗生锈的螺丝钉,每隔几秒拧半圈。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稳,像心跳。他想抬手去揉,手臂却重得不正常,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沙子。费了很大劲才把手举起来,指尖碰到的不是自己的头发,是一层粗糙的纱布,缠在后脑勺上,缠得不太整齐,有一角翘起来,蹭着他耳后的皮肤。眼皮粘在一起,像好久没睁开过了。他用舌头舔了一...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清,徐亮   更新: 2026-08-03 16:09:30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书名:末日求生:从校园开始本书主角有沈清徐亮,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知秋会意”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疼。这是徐亮意识回笼后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太阳穴里有什么东西在跳,不像是头疼,更像有人在他脑袋里塞了一颗生锈的螺丝钉,每隔几秒拧半圈。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稳,像心跳。他想抬手去揉,手臂却重得不正常,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沙子。费了很大劲才把手举起来,指尖碰到的不是自己的头发,是一层粗糙的纱布,缠在后脑勺上,缠得不太整齐,有一角翘起来,蹭着他耳后的皮肤。眼皮粘在一起,像好久没睁开过了。他用舌头舔了一...

第1章

疼。
这是徐亮意识回笼后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太阳**有什么东西在跳,不像是头疼,更像有人在他脑袋里塞了一颗生锈的螺丝钉,每隔几秒拧半圈。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稳,像心跳。
他想抬手去揉,手臂却重得不正常,像有人往他血**灌了沙子。费了很大劲才把手举起来,指尖碰到的不是自己的头发,是一层粗糙的纱布,缠在后脑勺上,缠得不太整齐,有一角翘起来,蹭着他耳后的皮肤。
眼皮粘在一起,像好久没睁开过了。
他用***了一下嘴唇。干的。裂的。舌尖划过去的时候带起一小片干皮,铁锈味,是干涸的血。
然后他睁开了眼。
天花板是白的。
不对。不是白。是一种灰扑扑的、脏兮兮的颜色,像一块被茶渍浸了又晒干的旧桌布。日光灯管歪在灯座上,其中一根从接口处断开,垂下来半截,在头顶缓缓晃动——"咯吱""咯吱"——像一个失眠的人在黑暗中翻来覆去。
他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床垫薄得能摸到下面的弹簧。被子搭在身上,布料硬邦邦的,有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着什么别的——说不上来的甜,水果烂在篮子底部的甜。那股味道不是从被子上来的,是从更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像雾一样弥漫在空气里。
他慢慢转头,脖子发出"咔"一声轻响。右边——一个输液架,吊瓶倒挂着,里面的液体早干了,塑料瓶壁上爬着一层灰。针头还扎在他右手手背上,胶布发黄卷边,针头歪歪斜斜地戳在血**,周围的皮肤青紫了一片,像泼上去的水彩。
他盯着那个针头看了两秒,然后拔了。
不疼。或者说,跟头疼比起来这点疼可以忽略。只有一滴暗红色的血珠从**里渗出来,慢慢变大,像一颗饱满的红色浆果挂在皮肤表面,然后破了,顺着虎口上那层打篮球磨出来的薄茧往下流,淌进指缝里,温的,黏的。
他用嘴咬住纱布的一角,扯下来缠在手背上。纱布已经没什么弹性了,松松垮垮地兜着伤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医院的病号服,蓝白条纹,薄到能看到小臂上的汗毛。赤脚。脚趾踩在床沿下面悬空晃了两下,碰到了地面——冰凉的瓷砖,又湿又冷,像刚拖过没擦干。
记忆开始回来了。
碎片式的,不连贯。篮球训练。抢篮板。起跳。失重。后脑勺撞到篮板架的金属支架——那一瞬间的白光。然后是有人喊他名字,很远,像隔着一层水。担架。天花板在移动。白大褂。有人按住他的肩膀说"别动"。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校医院。他在校医院。
他摸了一下左手腕。还在。那块电子表,黑色橡胶表带,表盘上一道细小的裂纹——这是高中时爸给买的,不值什么钱,但他一直没换过。手指按到侧面的按钮——
屏幕没亮。
按住不放,五秒,十秒。屏幕还是黑的。没电了。他记得入院前刚换的电池,不可能这么快没电。除非——
他看了眼输液瓶上的灰尘,看了眼床头柜上那杯发绿的水,杯壁上的霉斑。
除非过了很久。
手机呢?
他在床上摸索了一圈,空的。床头柜上除了那杯绿水什么都没有。裤子呢?自己的衣服呢?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到地面的瞬间,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一直窜到后腰,他打了个寒颤。病号服太薄了,走廊里穿堂风一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灰扑扑的窗帘布滑动时发出"唰"的一声,光涌进来——
不是正常的光。
太阳挂在偏东的位置,照理说是上午,但天空的颜色不对。不是蓝色。是一种浑浊的橘**,像有人在天和地之间拉了一层脏纱布,把阳光过滤成了某种不自然的色调。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两三道黑色的烟柱直直地升上去,没有风,烟柱就那么杵着不动,像几根插在地面上的黑色柱子。
然后他看到了操场。
校医院对面就是操场,隔了一条马路和一排冬青树。他每天训练都要从那条路上跑过。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操场的样子——红色的塑胶跑道,绿色的足球场草皮,东边是篮球场,西边是**台。
但现在——
跑道上有一**深褐色的污渍,面积大到从二楼窗户看过去都格外显眼。那个颜色他认得。篮球场上撞破膝盖流在地上的血干了以后就是这个颜色。只不过这片血迹大得不像是一个人流出来的。
**台前倒着一个人。面朝下。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背上有几道暗色的痕迹——抓痕?咬痕?
更远处,田径场的弯道上,有三个人在走。
不对。不是"走"。
那三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太慢了。慢得像在水里跋涉,每一步都要把脚从什么粘稠的东西里***。步伐也不均匀,两步快一步慢,像坏了的节拍器。其中一个的脑袋歪向右边,歪到了一个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颈椎应该已经断了,但它的身体还在往前走,直直地朝前。
还有那声音。从窗户缝里传进来的。很远,很模糊。不是脚步声——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人在梦魇中发出的声音,又不像。像动物。像什么介于人和动物之间的东西在呼吸。
徐亮的手指扣住了窗台。指甲陷进木头的漆皮里,指节发白。
那不是人。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输液架。金属杆晃了一下,顶端的挂钩"叮"地碰到瓶身——那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像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他整个人一激灵。
安静。
太安静了。
他竖起耳朵听。没有汽车声,没有人声,没有广播——校医院在校园中央位置,平时再安静也能听到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宿舍区那边的广播、马路上早高峰的车流声。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偶尔吹过破损的窗玻璃时发出的"呜——"的一声,像谁在哭。
还有那根垂下来的日光灯管仍在"咯吱""咯吱"地晃。像一个执着的、没有人听的倒计时。
然后——脚步。
在楼下。
很轻。很慢。"沙——沙——沙——"像一只脚拖着地面在摩擦,每一步之间有很长的间隔,像一个散步的人,但散发出某种不对劲的松弛感——不是在享受散步,是肌肉已经无法控制步伐的节奏了。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不急不徐。
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散步。
徐亮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到疼了,才勉强把那股抖压下去。
他得离开这里。
这是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清晰的想法。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是"为什么",而是"离开"。身体比大脑先做了决定。他的腿已经在往门口走了。
走廊很暗。应急灯早熄了,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那片橘**。赤脚踩在瓷砖上,凉意一寸一寸往上爬,每一步都留下一枚浅浅的潮印。空气里那股甜腐味更浓了,混着消毒水——不,不是消毒水了,是一种更生物性的、更让人不舒服的味道,像放了几天的肉。
护士站在走廊中段,他绕过拐角就看到了。
那张台面像被一只巨手扫过。病历本散了一地,踩上去纸页发出"沙沙"声。一个纸杯倒在桌上,干涸的褐色液体流了半张桌面,留下弯弯曲曲的痕迹,像某种抽象画。药柜的玻璃门开着,药盒被翻得乱七八糟。角落里翻倒了一把椅子——椅背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手印,五指的痕迹清晰可见,但拇指的位置是断开的。
像是一只没有拇指的手按上去的。
他不敢多看那个手印。在护士站台面上快速翻找——一卷纱布、一瓶碘伏,封口还完好;半板剩的止痛片,铝箔被按出了几个坑。他把这些塞进口袋,口袋太浅,他不得不用手按着。指尖在台面下摸到一个硬物——***术刀,还带着出厂的油膜,大约是备用的,没拆封过。他把手术刀也塞进口袋,金属的冰凉贴着大腿。
翻动台面上一堆散乱文件的时候,一张送检单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是因为它有多显眼——它被单独放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袋子上贴着"加急"的红色标签。
送检单的抬头是"J市大学生物医学研究院——样本送检登记表"。内容很简单:样本编号D*V-07,样本类型"组织液",送检日期——他算了一下——是末日爆发前三天。送检人一栏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手机号,但号码被涂改液盖住了,又有人用圆珠笔尖把涂改液刮开,像是想看清又没看清。
加急。三天前。涂改液。被刮开。
这几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结论。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什么东西需要加急送检?又是什么人会把****涂掉,再有人把涂掉的东西刮开?
他把送检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纸条。
在值班记录本的最后一页,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被压在笔筒底下。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有几个字的笔划拖了很长的尾巴——写字的人手在抖。
"沈清,你在二楼的病人醒了就让他别动,外面不安全。——刘医生"
日期——十四天前。
十四天。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他昏迷了十四天?后脑勺撞了一下而已,怎么可能昏迷十四天?那这十四天里谁在照顾他?没有人。输液早已干涸,水杯发了霉,他身上除了那层纱布没有任何治疗痕迹。有人把他送到校医院,给他做了简单包扎,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沈清。纸条上写着沈清的名字。"你在二楼的病人"——沈清是护士?实习生?她负责照看的人就是他?
她在哪?
楼下的脚步声停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
它开始往上走了。
"沙——沙——沙——"
每一级台阶都发出一声拖沓的摩擦声。很慢,慢得让人发疯。那个声音从一楼楼梯口传上来,一步一步,像倒计时。不是人的脚步。人上楼梯时会有明显的节奏变化——扶手、抬腿、落脚。这个声音没有节奏,只有"拖"和"停","拖"和"停",像一袋沙子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往下漏。
徐亮的心脏狂跳,血液涌进耳朵里,"咚咚咚"地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他扫视护士站,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红色灭火器,挂在墙上的铁钩上。他一把拽下来——冰冷的金属圆筒沉甸甸地压在手里,比他想象的要重。
楼梯口。
一只手出现了。
灰白色的手,指甲发黑,皮肤像泡了水的纸一样起皱、发胀。那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不是抓,是"搭"上去的,像是手已经不太能做出"握"这个动作了。然后一个脑袋慢慢从拐角处升上来。
徐亮认出了他。
刘医生。
五十多岁,校医院的全科医生。头发快掉光了,说话慢条斯理。上个月徐亮因为训练伤来校医院做检查,刘医生给他开的处方,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打球悠着点"。
但现在那张圆脸变成了灰白色,像泡了****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不是笑,是肌肉失去了张力后,嘴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坠开的样子,露出一排牙齿和暗色的牙床。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上蒙了一层白雾,像结了霜的玻璃球。白大褂还在身上,胸口有一**深褐色——不是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和布料融为一体。脖子上有一道撕裂的伤口,皮肉翻卷着,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发硬,像风干的**。
"刘……刘医生?"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像一个很久没喝水的人在沙漠里说话。
刘医生——或者说曾经是刘医生的那个东西——没有回应。它的头缓慢地转向声音的方向,那双白雾蒙蒙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瞳孔没有聚焦,但脑袋转动的方向是对的,朝他来的。
它的嘴张开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的**——"嗬——"
然后它加快了速度。
不是走。是拖着脚的、笨拙但坚定的前进。直直地朝他走过来,双手前伸,十指像枯枝一样张开。它不在乎桌椅,不在乎地上散落的病历本,一只脚踩上一本,纸页"咔嚓"一声被踩烂,它的步伐连顿都没顿一下。
距离不到十米。
徐亮握紧灭火器。金属圆筒在掌心里滑了一下——手心全是汗。他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跑,一个说跑不掉——走廊只有一头通窗户,另一头是这东西,楼梯就在它身后。跑能跑到哪去?二楼病房?锁门?它能砸门吗?
五米。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就是从走廊飘进病房的那股甜腐味,但浓了十倍。像有人把一整块猪肉在夏天的大太阳下晒了三天,然后怼到你鼻子前面。
三米。
他能看到刘医生白大褂上的污渍不全是血,有**的东西,像脓液。能看到它嘴角裂开处露出的肌肉纤维,像被撕烂的布条。它的眼睛里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两米。
他砸了下去。
灭火器的底部砸在刘医生的太阳穴上。一声闷响——不像砸在人的头上。人的头骨是硬的,会"咚"一声。这个声音是"噗"的,闷的,像砸在一颗熟透的瓜上。手感传上来,有东西碎了,不是"咔嚓"的碎,是"嘎吱"的碎,像踩到一块半干的泥巴。
刘医生的脑袋歪向一边,身体踉跄了半步——但没有倒。它还在动。手还在往前伸。
徐亮又砸了一下。这一下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腰都跟着拧了。灭火器从正上方砸在它的头顶——"咔"——一声脆响。什么东西碎了。这次是"咔",像踩碎了一块薄冰。灰白色的液体溅出来,溅在他手背上,温的,比体温低一点,黏糊糊的,像稀释过的浆糊。
刘医生倒了。面朝下扑在走廊的瓷砖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像断了电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惯性运转——然后不动了。
走廊安静下来。
只有他的喘息声。粗重的,急促的,像刚跑完一个全场快攻。
他站在原地,手里举着灭火器,手臂在抖。不是那种微微的抖了,是从肩膀到手腕整条胳膊都在抖,像过了电。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灰白色的液体正在往下流,沿着虎口的纹路,淌进袖口里。
他认出了他。两周前还给他量过血压。
而刚才那一下——
胃里猛地翻涌上来。他弯下腰,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胃是空的,只有酸涩的胃液烧着喉咙。他呕了好几下,身体痉挛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呕到最后只是在空抽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等他直起腰来,腿已经麻了。
他把灭火器放下来。太重了,圆筒从手里滑出去,"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声音。
他僵住了。
如果那东西对声音敏感——刚才灭火器砸地上的声响——
他从刘医生身上跨过去,不敢低头看。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刘医生是从一楼走上来的。一楼的门诊大厅、药房、候诊区——如果刘医生在这里,一楼还有多少?
后楼梯。消防通道。在走廊另一头。
他赤着脚走过去,每一步都尽量轻。脚趾蜷起来抓着地面,像在走平衡木。楼梯间的光线很暗,只有高处的气窗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空气里的甜腐味在这里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一楼后门。一扇**的防火门,半开着。门轴生了锈,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嘎"。他侧身挤出去。
后花园。
空气比楼里好一些,但仍然弥漫着那股甜腐味,只是被风稀释了,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底色。脚下的草是湿的——不是露水,是下午刚下过雨?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什么季节感觉——明明应该是六月,但空气里有一种深秋才有的凉。
后门台阶下,三米远的地方,蹲着一个身影。
穿着蓝色工装,背对着他,正在啃什么东西。
那姿势不对。人不会那样蹲着吃东西。它蹲得很低,臀部几乎贴到脚后跟,头埋在****,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往嘴里送。吃东西的声音很湿——"吧唧""吧唧"——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在狼吞虎咽。
徐亮的脚停在台阶上。他不敢动。不敢呼吸。
一只**从它身边飞过,"嗡嗡"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那东西的耳朵——或者说耳朵的位置,那团已经变了形的肉——动了一下。
它停下了啃食的动作。头缓缓地、缓缓地转向后方。
脖子转动。一寸。一寸。转到了肩膀的位置。还在转。超过了正常人能转到的极限。还在转。直到它的脸几乎完全朝向后方,和身体形成一个扭曲的角度——像一只被拧到极限的发条玩具。
然后它看到了他。
它的嘴边全是暗色的液体。手里攥着半截什么东西,那形状和颜色——徐亮的大脑在处理了一秒之后拒绝继续辨认。他只知道那不是食物。不是任何意义上的食物。
它站起来了。
很慢。膝盖"咔咔"响了两声,像生锈的铰链。它比刘医生高半个头,蓝色工装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张师傅"三个字。它的身体比刘医生"好"一些——衣服上没有那么多污渍,皮肤虽然灰白但还保有弹性,像是"变"了没多久。
它朝他走过来。比刘医生快一点。
三秒前它还在三米外。现在只剩两米。
灭火器丢在楼里了。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那把手术刀。冰凉的金属贴着手指。他抽出来——刀刃只有十厘米长,薄得能弯。
***术刀。面对一个不怕疼、不怕死、力量是正常人三倍的东西。
他侧身。它直冲过来——不是跑,是一种拖着重心的前倾,像一棵被砍断根基的树往一个方向倒。它扑空的瞬间,他从侧面绕到它身后,没有用手术刀——那东西太短了,刺进去***都费劲。他看到了墙角的半块砖头。
碎砖砸在后脑上。一下。它踉跄。两下。它跪了。三下。四下。五下——
碎砖在手里散了,红色的碎渣从指缝里漏下来。它的后脑已经塌陷了,灰白色的液体混着黑色的碎屑从裂口里涌出来。
它终于不动了。手松开,那半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湿漉漉的"啪嗒"。
徐亮没有吐。
不是不想吐,是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他只是弯着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碎砖的粉末沾了满手。红色的。土红色的。分不清是砖粉还是别的什么。
他蹲在地上喘了很久。后花园的阳光照在他背上,橘**的,温热的,却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远处什么东西燃烧的焦糊味——木头?橡胶?他说不准。但那股味道和甜腐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想永远忘记的气味。
等呼吸平复了一些,他直起腰。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校园的全貌。
后花园的铁栅栏外面就是操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校园像被一场无声的风暴扫过。教学楼一楼的玻璃全碎了,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点,像一地碎钻。二楼的窗户有三分之一也碎了,窗帘从破口处飘出来,在风里懒洋洋地摆动,像一条条伸出来求救的手。
操场跑道上散落着书包、鞋子、一只翻倒的垃圾桶、几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篮球场——他打了三年球的那片场地——篮架还在,但篮板碎了一块,篮筐歪着,像一个被打歪了**的稻草人。
体育馆方向传来金属结构断裂的声响,"嘎——"的一声,像指甲划过黑板。那座弧形的顶棚塌了一半,露出扭曲的钢架,像某种巨兽的肋骨。
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身影。
有些一动不动。有些在缓慢地、机械地动着——一个穿校服的蹲在花坛边,头一低一低,像在打盹。一个穿运动衫的在林荫道上走,绕着同一棵树转圈,一圈一圈,像坏掉的玩具。
他的视线扫过去,心里在做一件他不想做的事——数。操场这边能看到的有七八个,教学楼那边更多。加起来——校园里至少有几十个。几十个曾经是学生、老师、清洁工、保安的东西。
有几个同时转过了头。
朝他的方向。
是他刚才砸碎砖的声音。
徐亮后退了一步,退回后门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防火门,慢慢滑坐到地上。瓷砖的凉意透过病号服渗进后背,他不在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碎砖的粉末、灰白色的液体、干涸的血——混在一起,像一幅微型的末日地图。
赵磊。赵磊还在不在宿舍?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摸到了左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黑的,什么也不显示。他按了一下按钮,又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没有反应。
时间停在了某个他已经看不到的数字上。他不知道那个数字是什么——也许是下午两点,也许是凌晨三点。它不再重要了。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唯一有意义的是——
他活着。他赤着脚,穿着病号服,口袋里装着半板止痛片、一卷纱布、***术刀和一张他看不懂的送检单。他的后脑勺缝了几针,身体虚弱得像大病一场,手上沾着刚杀过两个——他不知道该叫它们什么——的痕迹。
他活着。
校医院里有一张写着"沈清"名字的纸条。
而纸条的落款者,那个曾经拍着他肩膀说"年轻人,打球悠着点"的刘医生,已经不会再写第二张了。

《末日求生:从校园开始》资讯列表: